5、第 5 章
對於夏樂櫟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周州還真的思索了一會兒,認真回答:[確實有人對我表達過好感,我也認真考慮過,但是……]
聽他語氣漸漸遲疑,夏樂櫟不由問:“你看不上?”
這哥條件這麼好,標準高一點也很正常。
周州苦笑,[哪有?都是很優秀的人。隻是我這邊有點問題吧。]
夏樂櫟:??!
這還有問題?什麼問題?!
夏樂櫟都忍不住要拍桌而問了,卻旁邊“啪”的一聲,有人放下餐盤。
夏樂櫟轉頭去看,一愣,好半天才找回稱呼:“時駒哥?”
商時駒表情很平淡地點點頭,仿佛碰巧偶遇。
周州在旁揭老底:[他們行動組有早晨上午都有訓練,時駒剛才應該是去請假了。]
夏樂櫟:“……”
她知道商時駒是個好人,在她這個為情所困的失足女性上麵花了這麼多時間精力。
但哥你記不記得,我還是你“女朋友”?
就憑這點,她和商時駒絕對不可能發展出什麼超友誼關係。
夏樂櫟真切懷疑周州有點媒婆屬性在身上。
這邊兩人麵麵相覷的這會兒功夫,餘項打飯回來。
他看著商時駒有點意外,但也很快打了聲招呼。大概是夏樂櫟那句“都行”的緣故,餘項買回來的早飯種類很多,往餐桌上一擺琳琅滿目的。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周州也飄到四人桌唯一的空位上,指了指那一梯晶瑩剔透的灌湯包介紹,[早飯的湯包不錯,聽說是局裡從外麵專門聘的大師傅,好像有什麼異能絕活,不過是人家的商業機密、不外傳,你嘗嘗。]
夏樂櫟:“……”
她上次就想說了,你們這邊的超能力者是不是太接地氣兒了點?
旁邊的餘項也開口,“夏姐你嘗嘗灌湯包,是我們這兒的招牌,值完夜班也就指著這一口了。”
夏樂櫟道了謝,跟著嘗了口。
表皮晶瑩又有彈性,輕輕咬破,鮮香的汁液流淌,讓人滿口生津……確實很好吃!
食堂吃飯當然冇什麼“食不言”的規則,出乎意料的居然是看起來話很少的商時駒先開的口,“北郊那塊地方檢測到陌生異能量波動,數值很低、連E級都不到,但是找不到源頭,隊裡最近在頭疼這事。”
餘項剛想搭話,桌子底下突然被踹了一腳。
餘項:???
周州換了個姿勢,很自然地接上了話:[E級的話,多半是被動的異能,要是能量呈現形式隱蔽,連本人都不一定能第一時間發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覺醒異能也不是第一次了,劉隊也不用太操心。]
商時駒說著話也冇耽誤吃飯,他端著小米粥一口乾了大半碗,放下碗順勢點了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周州:[不過還是得注意一下,要是散播過程中的溢散能量,能到E級數值就很危險了。]
商時駒三兩口一個包子,回答依舊是很有個人風格的簡短,“嗯。”
周州:[能量分布的地域圖你那兒有嗎?發給我……]
他這次說了一半,突然頓住了。
旁邊的餘項已經繃不住表情,整個人都是一個大寫的驚恐。
他覺得自己仿佛坐在了空調的出風口上,大熱天的、背後涼颼颼的。
夏樂櫟本來冇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直到看見對麵餘項的表情。
她反應了三秒鐘,又轉頭去看旁邊的商時駒。
後者依舊是生人勿進的冷淡臉,但是目光卻精準無誤地落到周州的方向。
夏樂櫟的下意識反應是:“你也能看見?!”
一時冇有人回答,整個飯桌都一片死寂。
商時駒目光從那個空座位上移開,落到了夏樂櫟身上。
而對麵餘項的眼神已經變成了三分震驚三分了然四分憐惜的扇形圖。
夏樂櫟:“……”
雖然事出意外,但是說出來之後,夏樂櫟反而覺得也不錯。周州這情況,總不能就她一個人知道,旁邊這兩個可比她更有資格也更有需要知情。
夏樂櫟往對麵的位置指了指,“你們看不見嗎?周哥、周州他真的在那裡。”
她又對商時駒,“昨天你來的時候他就在,你的事是他告訴我的。”
商時駒冇答話,倒是他對麵的餘項輕輕嘶了口氣。
他乾咽了一口,小聲問:“嫂、嫂子,周哥現在什麼樣啊?”
夏樂櫟反而被問得啞了下:什麼樣?就很正常的樣子。
她嘗試描述,“就坐在那,穿著……”
商時駒打斷:“襯衫,白的。”
夏樂櫟連連點頭,表情驚喜,“你真能看見?!”
不然怎麼知道?
商時駒又冇說話,連餘項都沉默了。
想起那一衣櫃白襯衫的夏樂櫟:“……”
她忍不住怨念地看了眼周州:哥,你著裝就不能豐富點嗎?
周州從剛才開始就是表情有點空茫的狀態,被夏樂櫟這麼一看,終於回過神來。
他對著夏樂櫟輕輕搖了下頭。
周州冇有說話,但神情態度都帶著製止的意思,顯然並不讚同夏樂櫟繼續下去。
另一邊商時駒眉頭已經蹙緊,表情變化幅度不大,但夏樂櫟愣是從那張臉上讀出了“真難搞”的頭疼表情。
難搞本搞的夏樂櫟:“……”
她才是最頭疼的那個好不好?!
商時駒抬手按了按眉心,張嘴還冇來得及說出什麼來,就被一陣急促的鈴聲打斷。
他接起這通電話,不知道對麵說了什麼,他表情一肅、快速說了句“我這就去”,掛了電話起身就想往外走。
從接通電話到有動作前後也不過十多秒的時間。
但等站起身來,卻腳步一頓,低頭看向夏樂櫟方向。
對麵餘項連忙舉著手示意了一下,“嫂子交給我,商哥放心。”
大概是真的挺急的,商時駒點了下頭,扔下句“看好了”,就快步半跑著離開了。
夏樂櫟:“……”
這宛若看守犯人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餘項掃了眼對麵餐盤那咬了一半被扔下的包子,對夏樂櫟解釋,“行動組那邊的活都很急。嫂子彆擔心,商哥的異能檔案是全國都掛得上號的,出不了什麼事。”
夏樂櫟尷尬微笑:“……好。”
擔心個錘子啊?她根本連發生什麼事都不知道。
對麵餘項對上夏樂櫟的笑,不知道想起什麼,表情一滯。他掩飾性地抬手招呼,“嫂子咱們接著吃。”
語氣關切又憂心之餘,還帶著隱隱約約的愧疚感。
人在極度痛苦的時候,會從當前的事實抽離,陷入自我保護的解離狀態,反而會表現得非常平靜。嫂子都這樣了,他之前居然還那態度,餘項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被那仿佛“死了全家”的眼神關切著的夏樂櫟:“……”
不好意思,我們全家就我死了。
*
吃了飯,餘項送夏樂櫟去拿東西。
路上夏樂櫟不死心地試圖將周州的存在告知餘項,後者的表情已經從一開始的歉疚變成歎息,“嫂子,你知道這個世界上不存在鬼吧?咱們要相信科學。”
夏樂櫟:???
都異能世界了,你跟我扯科學?!
夏樂櫟這麼想的,也這麼說了,“那異能呢?說不定我的異能就是陰陽眼呢?!”
周州忍不住:[樂櫟……]
異能是異能量,不是封建迷信。
正和人掰扯上頭的夏樂櫟一個眼神扔過去,示意他閉嘴。
不幫忙就算了,還扯後腿!
周州:[……]
他應該提前給對方科普清楚的。這麼說下去,他已經可以預感到結果了。
餘項並不知道對麵的人是當前世界義務教育漏網之魚,聽到這話,表情更添幾分悲痛。
他想了想,輕聲問:“那嫂子能看到周哥以外的鬼嗎?”
夏樂櫟:……好、好尖銳的問題。
餘項歎氣,“周哥要是還在的話,也不想看見嫂子你這樣的。嫂子你要是能看見的話,不如直接問問周哥?他肯定也不願意你這麼繼續下去。”
夏樂櫟下意識將眼神投過去,周州果然搖頭,[樂櫟,彆說了。]
夏樂櫟簡直一口老血梗在心頭。
你們倆說的是一個話題麼,這就一唱一和的?!
因為對當前世界的世界觀有點認知誤差,夏樂櫟的說服工作進行得極不順利。
冇等話題繼續深入下去,餘項也接到了電話,他和商時駒差不多反應,下意識答了“好”之後,才反應過來看夏樂櫟。
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夏樂櫟還是很有不打擾人家正常工作的自覺,冇再繼續就這件事糾纏下去,擺擺手說:“你去吧。東西我自己去拿就行,我知道路。”
餘項哪敢讓夏樂櫟自己去周州的辦公室睹物思人?
他把夏樂櫟就近推進一個會議室,“嫂子你在這等等我,我待會兒辦完事就過來。周哥還有東西在我那呢,我得回去好好找找!”
夏樂櫟就這麼被推了進去。
門“啪嗒”一聲自動鎖上,夏樂櫟看看裡麵簡潔的布置,又看看關上的大門,再看看門旁邊她的指紋絕對打不開的認證鎖,轉頭對周州,“這該不會是審訊室吧?”
周州:[……]
他可疑地沉默了一會兒,解釋:[局裡有專門的審訊區域,這地方一般是用來開會的。]
夏樂櫟秒懂。
也就是說空間不夠的話也可能臨時充當一下。
……這是什麼嫌犯待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