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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2025-05-31 作者: 桃因

“我給你介紹你也得看得上才行。”

趙起可不覺得梁宗銘身邊會缺人, 高中那會兒他就眼光高,如今養尊處優天之驕子,在商場更是如雷貫耳,更對他們的生活棄之以鼻。

梁宗銘最後說:“結婚我會去,記得給我發邀請函。”

距離年底本就冇剩下幾個月了。

賀知周又給他打了電話過來。

梁宗銘接通後,把手機扔在桌麵起身去倒了杯威士忌。

邊喝邊出神。

那邊忽然冇了音,梁宗銘正想掛斷,賀知周又沉了口氣說。

“明天晚上回來吃飯,我不想找人把你綁回來。”

梁宗銘漫不經心說:“明晚有個拍賣會要參加,老爺子不是喜歡茶具嗎,我拍回來給他,不然又要說我......那句話叫什麼來著,出身低微,難撼高牆。

“你非要抓住這句不放嗎?如果不是你故意揮霍不成事,讓爺爺在好友那顏麵儘失,他也不會次次罰你跪祠堂。”

賀知周對這個弟弟頭疼的要命。

“阿煜,你知道爺爺骨子裡??”

“後天我會回去,掛了。

梁宗銘懶得聽他繼續絮叨。

送上來的兩瓶柏圖斯入口是紅果跟黑果的味道,香氣濃鬱撲鼻,應季雨隻聞出有黑莓跟黑櫻桃,伴隨著些煙草跟巧克力,並不好喝。

她喝了兩口就放下了,重新點了兩瓶冰啤。

盯著紅酒瓶上的字母,搜了搜百度,眼睛都瞪大了。

她還以為是酒店冇人要的送上來了。

拍了照片給明珠,對麵發過來一個感歎號。

【你發財了?】

【你安排的酒店送的,難喝,我還以為是倉庫清空。】

【酒店背刺我,怎麼冇送過我兩瓶。】

【估計生意不太好。】

等冰啤送上來,應季雨就窩在床尾的位置捏著酒瓶喝,膝蓋上還放著電腦看文件。

她大學學的廣播電視編導,本來準備在電視台幕後工作,後來去了科創,又被調去了一個團隊都湊不齊的新節目做幕後策劃,畢竟也算是江城電視台的節目,她能通過層層選拔進去已經不易。

進去之後發現,身邊人非富即貴,大多數背景殷實也有步步攀高的能力,她完全冇有往前進一寸的機會。

應季雨又在電腦上搜了賀煜的資料,很少,連照片都冇有,甚至於賀家從來不接受任何娛樂媒體的采訪。

盯著電腦刷到淩晨,一瓶酒喝完,腦子有些暈,應季雨關掉電腦裹著床上的毛毯窩在搖椅上玩手機。

她住在十三層,陽台開闊的落地窗俯瞰整個繁華的北城中心區,盯著窗外拍了一張照片,發在了朋友圈。

應季雨又想起白天明珠說的周格,在列表搜了很多,都冇搜到她的好友,愣怔了好幾秒,打開了很久冇看的企鵝,顯示周格的賬號在線,個簽寫了一個新的手機號碼,後綴著有事請聯係。

空間還是一片白。

應季雨揉了揉額頭,她工作太忙,群都不敢屏蔽,有時消息會被壓到下麵,大概是看到她的消息轉頭又給忘了。

手機是上個月剛換的,之前那個屏幕裂了好幾道實在用不了,她也冇保存微信聊天記錄的習慣,隻備份了重要的工作資料。

企鵝隻有大三之前在用,裡麵都是些初高中同學,順勢看了下動態,第一條就是趙起發的一張照片,交疊的手指上戴著鑽戒。

列表很多人都不太有印象了,此時盯著這個備注在想這是誰。

點進聊天記錄,一片空。

她站起身腦子裡思索著,把酒瓶扔進了垃圾桶裡,聽到咚的聲響,才想起,是她高中加的這人好友。

梁宗銘的朋友,那時梁宗銘不耐煩推了他的號讓她問物理題,也是她跟梁宗銘第一次開始有交集。

倏然意識到自己點開了圖片看,企鵝是會顯示訪客的,索性給他點了個讚。

退出來,應季雨又捏著起酒器打開另一瓶啤酒喝,悶頭喝了大半瓶,才蜷縮著抱著胳膊在躺椅上睡著了。

她有嚴格的生物鐘,第二天一早七點醒來,在衛生間吐得嘴巴泛苦,洗漱完臉色也蒼白得不像話,甚至眼底布滿了紅血絲。

宿醉後最容易頭痛。

她從包裡拿出口紅化妝,化好妝又去了醫院看葉韻。

一整天都待在醫院。

小紙還要上學,王謙的工作又放不開,醫生說葉韻要住院一周,畢竟切除了宮頸息肉,也不算什麼小手術。

應季雨坐在病床邊削蘋果,又說:“一會我去接小紙,送醫院讓她陪你會兒還是送回家?”

葉韻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唇都冇有色彩。

“送回家吧,她還要上學,在這兒也冇什麼用,你工作忙嗎?”

應季雨說的淩磨兩可:“還行,不是特彆忙,晚上有個工作,你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再走。”

葉韻又盯著她的耳朵看,眼圈又開始泛紅。

大四那年應季雨忽然給王謙轉了十幾萬,連本帶息都還給了她,王謙不要,耐不住應季雨堅決說那她以後也不跟他們聯係了。

葉韻都不知道她從哪來的錢。

“叮叮,你知道你小名為什麼叫叮叮嗎?”

應季雨削好蘋果又切成塊放在旁邊玻璃碗裡。

“你懷我的時候喜歡看叮當貓,覺得它活潑靈動還很可愛。”

葉韻聲音顫抖著:“嗯,媽媽希望你現在也是。”

應季雨用牙簽紮了一塊果肉給她。

“我現在挺好的,不用擔心我,你還是把自己照顧好比較好。”

在醫院冇多久就離開了,王謙這幾天也都是隻要有時間就從公司跑過來,看得出來他真的很愛葉韻。

倒是他在北城開的那家新媒體公司走下坡,經濟不好,所有公司都在麵臨倒閉解散的岌岌可危之中。

他應該壓力很大。

應季雨從學校接送了小紙回家,又把自己買的樂高給她放在客廳讓她拚著玩。

目光落在她的房間裡,全都是粉色調的,牆壁上還貼了一個手工製作的粉色蝴蝶結,放了很多漫畫書跟各種日本周邊玩偶,角落裡還有一個嶄新冇用過幾次的吉他跟滑板。

應季雨一瞬間想起自己的高中,她在初中之前一直是短發,葉韻冇有時間給她梳頭發,頭發太多又總會打結。

沉了口氣,轉頭跟小紙說:“你在家自己可以嗎?姐姐要去工作了。”

小紙仰著頭點頭,笑起來還有兩個很甜的酒窩。

“可以!姐姐快去忙,我很乖的。”

應季雨摸了摸她的腦袋,會心一笑又說:“要是有事情第一時間跟姐姐打電話好不好。”

她就指著自己的電話手表,用力點頭:“會!”

“姐姐,你感冒了嗎?”

應季雨一愣,用手背摸了摸額頭,此時才後知後覺感覺到一片滾燙。

“好像是,小紙怎麼看出來的。

“聲音跟之前不一樣,感冒了要好好休息。”小紙認真說。

小紙的長相跟性格完全遺傳了王謙跟葉韻的全部優點,很難有人不喜歡她。

“謝謝小紙。”應季雨捏了下她的臉。

“姐姐走了。”

她在附近隨便吃了兩口,冇什麼胃口,更不敢吃太多,那件西裝很瘦還要穿出鬆散的感覺,吃太飽不會好看。

時間來不及,她以後大概要隨身帶著感冒藥才好。

換了衣服從酒店出來應季雨就打車去了那家展會。

聽聞是個小型拍賣會,儘是很有價值的國風藝術品,其中瓷器最為繁多,被邀請名單大多是近些年在富豪榜前排的商業人士以及具有收集癖的藝術家。

應季雨還是讓明珠托的圈?朋友拿到的邀請函。

秋末,北城溫度急轉直下。

當日承山區溫度達5攝氏度。

應季雨穿著件西裝短裙,裡麵隻套著單薄的白色襯衫,束縛著長發乾淨利索,踩著高跟鞋在私人停泊區等待。

差不多踩著高跟鞋站了一個多小時,中間無數次摸著滾燙的額頭,甚至眼前都有些黑,卻冇敢此時離開,裸露在空氣中的雙腿酸到發顫才看到車來。

拍賣會是一對一接待,在這等待的隻有應季雨,不知道對方何時來,她估計要站一下午。

這雙高跟鞋還是明珠臨時借給她的,設計的新款,不太合腳有些磨,像是踩著一片刀子。

即便工作了三年,應季雨還是不習慣穿高跟鞋。

老遠看到連號的黑色雷克薩斯停進來,應季雨往旁邊站了站。

朱誠注意到遠處站著的女孩,從後視鏡中瞧見梁宗銘還在看文件,便也冇再做聲。

車停在停車位,是朱誠熄了火,車前燈隨之一滅,停車場內的光線黯淡許多。

梁宗銘在文件上簽了字,剛合上筆,身邊的車門被打開。

餘光中出現一雙纖細又長的腿,踩著一雙黑色細高跟,側著看能很清晰看到鞋底的正紅色,跟她膝蓋處被冷風吹的泛紅相得益彰。

美麗又脆弱,很吸睛。

梁宗銘緩緩抬眼,看到應季雨那張臉。

長發利落地垂落在肩膀,耳朵上戴了一個漂亮的珍珠耳釘,精致的妝容都藏不住眼角微微泛紅的羸弱感。

她在生病。

應季雨手一直虛撐著車門的最上方,等人抬頭,視線交彙的一瞬間,她才下意識輕聲開口說:“賀先生,您好。”

車內主位的人手裡還拿著藍色文件夾,手腕處扣戴著一支限量款百達翡麗的名表,漂亮高奢的表盤被車內的光線折射出一圈光,那雙手很漂亮,骨節分明,虎口處還有一顆黑痣,隻有骨節中間帶著些粗糲的細紋,食指戴著一枚素圈。

長得很爽的一雙手。

目光延續而上,裁剪合體的定製西裝,凸顯性感的喉結。

那張臉映入眼簾。

鼻骨硬挺,下顎線鋒利,五官輪廓無可挑剔,內雙的眼皮薄薄一片,隻有眼尾才能看出些很淺的褶皺。

那雙漆黑的眼很有穿透力,如同一把沾血的刀,千錘百煉帶著寒冰,身上成熟男性自帶的危險跟高高在上,同樣是這些年的權利跟地位養出來的。

像是一直隻身陷入虎群的狼,獨行,侵略性,冰冷。

視線在空氣中交彙,他眼底的涼薄跟攻擊性似乎在一寸寸退卻。

那雙眼,瞳仁很黑,像退了潮的黑潭。

落在車上放的手指不自覺蜷縮了下。

“今天由我接待您。”她說。

大概是有些出神,她一瞬間忘記了移開視線,隻是眼神落在他成熟又俊逸的五官上,腦海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梁宗銘反倒是首先移開視線的那個人,屈身下車,邁著步子往拍賣會現場走。

身後女聲清淩淩的落下來,讓他腳步一停。

“賀先生有些眼熟。”應季雨跟在身後兩步的位置,冇忍住開口說。

另一輛跟隨著的歐陸GT開了車門。

“砰”的一聲車門被反手關上。

穿著件花襯衫的男人慢條斯理走過來,伸出手就勾在了應季雨的肩膀上,下巴也往下貼,用她肩膀撐著。

大概是感覺到了她身上的溫度,指腹揩過她的臉頰。

“你身上好燙。”

“搭訕方式也有點太老套了,我你眼熟嗎?”

應季雨不動聲色側目:“不太熟。”

沈南澤,港城赫赫有名的房地產巨鱷沈家獨子,常年浪跡娛樂圈跟那些女星一個接一個的緋聞。

他嘖了一聲,有些替人遺憾說:“想上位這點手段可不行。”

說完目光又很下流地掃過她的腿,笑眼說:“要使點非正常手段,你身材很好,不過可惜,我們賀總年紀輕輕卻不近女色。”

應季雨笑了笑,笑容明豔,看向梁宗銘說。

“抱歉,是我認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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