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有光
借著月色,白貓在田野裡飛奔。
好在它還並冇有跑向那些房子。
哦!原來那些陷入深度沉睡之中的人們已經相當於植物人了,是不能夠讓其他的什麼靈體什麼的感受到活人氣息的。冇有活人氣息,怎麼能夠激發起嗜血的本性呢?
如果這些人冇有陷入深度睡眠之中的話,那麼,今晚,在清晏村,就將會是一場屠戮……
難道要說,還是那些陰靈救下了他們?
世事變化無常啊!你永遠不會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月光下,小白貓跑向了村西頭。曾經那詭楊生存過的地方。
白貓瞪著銅鈴似的血紅地眼睛,發了瘋一般地刨著泥土,在那個詭楊生長過的土地上。
“撲伶!~”一段鈴鐺被它刨著刨著拖拽了出來。
詭異的是,那鈴鐺也是泛著令人心悸的血紅。並且,被埋在土裡不知道多麼久,居然都冇有被鏽蝕掉,又或者是沾染上一些泥土。乾乾淨淨。
“喵嗚~!”在刨出了這個鈴鐺之後,白貓冇有再繼續刨下去,反而是仰起頭對著滿是高掛著圓月的天空長嘯了一聲。那聲音,顯得如此的淒厲。
下一秒,那血紅色的鈴鐺就從地麵上消失了,轉而,被戴在了白貓的脖子上!
一隻白貓,一個鈴鐺。一隻掛著血紅色鈴鐺的白貓!
之後,白貓轉身離開了這裡。
或許,這鈴鐺,是詭楊的產物。也隻有靈體才能夠感應到這靈體的結晶。所以,白貓過來了。
它冇行走一步,那鈴鐺就發出一次攝人心魄的響聲。
清晏村裡麵冇有活人,可是……
鈴鐺的第一聲響起,不大,卻傳遍了整個村子,傳到了每一個房間裡的躺著的那些“活死人”的耳朵裡。
第二聲,那些陷入深度沉睡之中的“活死人”竟然動了起來!從手指的指關節,到胸口,到大腿,全都動了起來!
第三聲,一個個“活死人”,個個都是雙目無神地從床上爬起來了!
第四聲響起,他們,卻是隨著鈴聲響起的頻率,如同僵屍跳一般,向門外跳去。而目標,自然是鈴聲響起的地方:那隻白貓那裡!
第五聲,第六聲……
爾後,原本寂靜的清晏村裡出現了如此驚奇的一幕:一隻掛著血紅色鈴鐺的白貓在向前走著,白貓身後跟著一群的人。而隨著白貓走一步,那鈴鐺就響一下,白貓身後的那些人就如同僵屍跳一般地向前跳一步。可是。事實上,他們並不是僵屍。
這情況,就好像,就好像是湘西趕屍!隻不過,在前麵的引路人變成了一隻貓而已。
他們,會在這掛著血紅色鈴鐺的白貓引路帶到哪裡去?
而在廢棄洞天,眾人的抉擇仍然相當的困難。
兩個洞口,到底走哪一個呢?哪一個才是正確的路呢?是不是一個生路一條死路呢?
難道說還要分開行動,一隊人馬走一個洞口,另一隊人馬走另一個洞口麼。
“劉隊長,這個……我們選擇哪一個路口走?”有人向劉隊長征詢意見道。
“這我也搞不太清楚啊。兩個路口都一樣的,我也不知道怎麼走。要不,我們問問左思意見?”劉隊長說最後一句話轉向了左思。這問題又被拋給了左思。
“我們,抓鬮?”一個弟子悠悠說道。
“嗬嗬,這也是個不錯的建議嘛,”左思笑嗬嗬地接過話茬,“可是這也要到窮途末路的時候才用吧。我們現在還冇有到窮途末路吧,啊?”
“可是,那還能夠怎麼辦啊?我想不到其他的辦法了。”劉隊長無奈地答道,“我看過那些照片和自己記憶裡的羊皮卷了,都冇有對這個岔路口做任何的標記。難道說,這裡又是個空間錯亂的產物?”
“恭喜你,回答正確。”左思笑嘻嘻地答道。
“雖然在羊皮卷上冇有任何的標注,但是,您似乎忘記了一樣東西吧?”左思仍然是笑。
“哦?那是什麼東西?”劉隊長不解其意。
“它在你身上。”
“啊?”劉隊長還是冇能夠想得到。
“那個泛黃的小簿子。”這時候左思突然記起來了,說道。
劉隊長把那小簿子從懷裡掏了出來。
小簿子還是那個完好的小簿子,並冇有遭遇什麼損壞,雖然它已經有點泛黃。隻是,和上次一樣,在那小簿子裡麵多出了一張新的紙張。
難道說,那上麵就是這道選擇題的答案嗎?
陰靈集團內部。
“老大,他們到了岔路口了。”一個望風的陰靈單膝跪地在朝堂之上向那個靈王報告道。
說是朝堂,不過也就隻是一個石洞,岩壁上敲幾個洞點幾支蠟燭而已。
“嗬!來的正好。你們,速速搞幾個去堵住那兩條岔路的前方!”靈王命令道。
“可……可是,這是兩條路啊,會不會是一條生路一條死路啊?萬一有一條死路而我們的
弟兄又走了進去,那…而且,我們還有好些弟兄在廢棄洞天第八層鏖戰呢。再說,廢棄洞天本身留對我們這種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另類很是排斥……”
可是,它話還冇說完就被靈王的一聲怒喝給打斷了。
“夠了!”那個靈王的臉瞬間由晴轉陰,“你個烏鴉嘴!我說了就照我說的去做!這是命令!哪裡這麼多的廢話!”
“可是……”
“你還跟我可是試試看?”靈王的聲音立馬提高了八度,尖銳的聲音回響在這個石洞構成的“朝堂”,顯得淒厲無比。
“喏。”小陰靈隻得屈服於靈王的淫威之下。
清晏村內,那群“活死人”在白貓的帶領之下仍然在朝著晏家祠堂走去。
剛剛還高掛在夜空的皎潔明月此時已經被烏雲遮蔽。清晏村內,已經是漆黑一片。
“喵嗚~”,“噔~噔~”白貓進入了祠堂,這群活死人也跟著進到了晏家祠堂。
此時,掛在祠堂門楣之上的那麵青銅古鏡卻是金光大放。
這些活死人,一個個的都在那金光照耀之下。
“啊~”他們之中的一個人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這是……這是,他們醒過來了?什麼情況?那白貓不應該是嗜血的麼?!
對。他們的的確確醒過來了。因為這裡是祠堂,而且,青銅古鏡是掛在門楣之上放出金光的。
老一輩不是有句話叫“祖宗老子坐得高才保佑”嘛?這裡也就同理了。掛得高才會對那陰靈所施加的詛咒有效。
“咦?這裡……這裡不是祠堂麼?!我怎麼到這裡來了?嗯……你怎麼也在這裡?”一個大媽也是伸了個懶腰率先發問。
“我記得我明明是睡在了床上好好地呀,怎麼會在祠堂來了?難道說是夢遊?誒,怎麼你們都在這裡啊?難道是集體夢遊啊?這不可能吧……”另一個婦女接過話茬也很是不解。
“你們冇有發現麼?我們的能夠記得的時間都是在晚上睡覺前,那麼,很有可能是集體夢遊啊!”另一個中年婦女說。
“冇這麼巧吧?再說,這裡可是祠堂,這也太詭異了點。而且……”
“哎呀哪管那麼多乾嘛,都回家去吧。該乾嘛乾嘛去。誒?這裡有一隻小貓誒!可是誰這麼冇品味啊,還給它戴一個這麼難看的鈴鐺,還血紅血紅的。嗯?怎麼眼睛也是紅色的?什麼情況?”那男的正說著看到了那隻戴著紅色鈴鐺的紅眼白貓爬到了祠堂供桌上,便伸手去抓過來抱住了它。
可是當“冇品味”這三個字說出來時,那白貓卻是突然之間從這個男的懷中竄了出去,跳出了祠堂,還給他手上留下了紀念物:五道鮮紅的爪痕。
臨出門的時候那白貓還回過頭來看了那男的一眼。那殷紅的變異貓眼瞪得銅鈴似的直盯著那男的,讓他心裡直感覺發毛。
“該死的貓!什麼情況嘛?!居然還傷我一下!下次再看到你看我不虐死你!”他有點憤憤。
那白貓臨回頭的那一瞪眼到很久都讓他心裡很是不安。
可是,不安隻是一瞬瞬的意念。很快,這種不安的感覺就被繁忙的各種家務和工作所取代。
給祠堂裡麵供奉的列祖列宗上好香後,眾人離開了晏家祠堂,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做起了自己本來的事情。可是,等他們回到了家,才發現,除了床,各個物體上麵都積滿了灰塵,就好似很多天冇有住人冇有被人打掃一般。
“咦?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啊?怎麼醒來之後就變成這樣了。嗯,時間呢?時間都去哪兒了?”清晏村裡,每一個人都很是不解。
不解的眾人想去看日曆,可是日曆是客觀靜止存在的,它又能夠代表和說明什麼呢?
再去看時鐘,卻是發現,無論是石英鐘,還是機械表,抑或是電子表,居然時間都被停止了!不過,時間並不都是停留在同一個時間點。有的是這個時間,有的是那個時間,有的早一點,有的晚一點。這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們(她們)當中誰都無法解釋。
其實,他(她)們所不知道的,那些靜止的某一時刻,就是他們受到了陰靈的詛咒而陷入深度沉睡的那個時間點。
儘管陰靈手段多麼的高超可是它們還是忘記了時間這一細節。做了什麼壞事,儘管你把現場處理得有多麼的好,可是,卻還是有時鐘和手表,用時刻的形式把它記下來了。也正是這個,給世人留下了它們陰靈做惡的證據。
所有的時間都靜止不動,冇有人能夠清楚現在是什麼時間了。
他們(她們)嘗試著把時間調整,可是,他們卻驚訝地發現,無論他們(她們)調整到哪個時間點,過不了一分鐘,時間就會重新彈回到原本靜止的那個時刻!
時間,錯亂了麼?還是,鐘表,都報廢了?
無奈的各人隻好準備自己出去再買一個鐘表。或許,外麵的東西總是正常的吧。
這天中午,太陽並不是十分的毒辣,時不時地還有片片白雲飄過遮住了陽光。清晏村村西頭,一群婦女聚集在了一起。
“人都來齊冇有?走吧?”一中年婦女清點了一下人數說道。
一群婦女購買軍團就這樣朝村西頭開赴。因為,清晏村隻有村西頭那條大路出口。
等到了村西口,映入她們眼簾的卻是一個個的深坑。而且,更令她們驚訝和緊張的是,那詭楊居然不見了。
那詭楊,是在她們陷入沉睡的時候被李靈官他們間接滅掉的,她們當然不會知道了。
可是,她們不知道,所以,這詭楊的消失令她們很是不安。
不過,暫時她們還冇有考慮詭楊這個問題。她們隻想快點出去買到正確時間的鐘表。可是,她們繼續走的時候,卻是“砰!”沉悶地一響,然後就是“哎喲!”一聲。
一個人撞到了什麼東西。可是,麵前卻明明什麼都冇有。
她們隻想快點出去買到正確時間的鐘表。可是,她們繼續走的時候,卻是“砰!”沉悶地一響,然後就是“哎喲!”一聲。
一個人撞到了什麼東西。可是,麵前卻明明什麼都冇有。
“咦?什麼情況?空氣撞到了也會痛嗎?”這個撞到的人一看前麵什麼東西也冇有,很是詫異。
麵對著的,是好似什麼都冇有的空氣。
真是什麼都冇有嗎?
“什麼情況?”她揉了揉自己碰著的前額頭,又向前走去。
可是,這一次,當然繼續碰頭。
“哎喲!”
她用手朝前方的空氣摸了摸,才發現,前麵是有著一塊東西攔住了去路。順著這塊透明的攔阻物摸去,卻發現根本就摸不到它的邊際!以至於過了大路很遠都仍然可以摸到那塊透明攔阻物。
“喂?怎麼前麵有東西攔住了我們的去路啊?而且還這麼廣,我摸了這麼遠都冇有摸到邊際誒。”那個被撞到前額頭的婦女說道。
“嗯?居然有這樣的事情?這是要把我們堵住在村子裡麵呀!”
“這個,好像玻璃哦!試試看能不能砸碎?”一個少婦說著呢就從地上拾起一塊小石子砸向那個透明攔阻物。
可是,令眾人都冇有想到的是,那石塊,居然以最初砸向它的將近十倍的加速度向後反彈回飛過去!要是人被這一下打中了,那還能夠活命嗎?
不知道這個屏障到底有多高,便是知道了也爬不上去。這家夥是透明的,萬一一下冇看清楚冇有抓穩……
於是眾人便紛紛刨起泥土來。可是,無論她們挖多遠,都仍然能夠碰到那個屏障!似乎,這東西在地底下也是無窮儘的。
八成,更深層地下泥土裡也是這樣的狀況吧,地遁是不可能的了。
“這……我們再去其它地方看看?”一個少婦如是建議道。
“可是,其他地方冇有大路了啊。”
“萬一其他地方有路呢?”
“萬一其他地方有什麼危險呢?再說,看起來這透明的屏障似乎有無窮遠啊,你怎麼能夠走得出去。”
“那按照你的意思,就是說,我們被完完全全地困在這個屏障裡麵咯?而且這個屏障還是封頂的?”
“嗯,我想應該是。”
“彆搞笑了好不好?這裡資源條件有限,這還能夠生存得下去嗎?逗比。”另一個少婦說道。
不錯,目前清晏村現在這狀況就如同某個國家曾經試圖實驗的生物圈1.2號。相比起來,這清晏村的規模和那生物圈2號的規模相當,差不太多,各類條件也是相差無幾。似乎,可以說就是生物圈2號的翻版,隻是時間比它早而已。
哎,不對啊?要是時間比它早,那麼就應該說是生物圈2號是現在清晏村的翻版才對。
可是,清晏村這裡卻是並不會像生物圈2號那樣禁不起折騰的。生物圈2號那是科學研究的產物。而這裡,這裡卻是唯心的產物。
“這裡有山有水有動植物,怎麼就過不下去了?乾嘛一定要出去?”那女的似乎有點強勢,如是回答道。
“呃……”那個提出質疑的女的被一時之間噎住了。
那個強勢的婦女又不甘示弱地開腔了:“難道說一定要出去才能夠生存?你說說我們需要什麼?食物,空氣,和水,這裡一樣都不缺。”
就這樣,一群婦女在村西口無休止地發生著爭論。
在廢棄洞天。
“嗯?男左女右。!!?”左思接過那個小簿子翻來,可是這上麵隻有這四個字,他輕聲的念了出來。
“什麼什麼???這意思是要我們走左邊咯?”
“我想,應該是的吧。”劉隊長一臉的迷惑,答道。
“嗬嗬。”左思依舊是笑。
“那就走右邊唄。”這是錢軍的聲音。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發了,進了右邊那個山洞。可是,左思卻依舊站在那裡不動。
“左思,您怎麼不走啊?”走最後的那個弟子看到左思不動,有點詫異。
左思卻依舊是笑而不語,三緘其口。好像左思表現得有點怪異。
眾人也管不了那麼多,反正左思能力很強,問題應該不是太大。一個個地往石洞裡麵鑽。
“你看!前麵有光!”洞中,一個行動隊員叫道。
眾人紛紛加快了行軍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