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背屍匠被宰與他們無關。
關鍵是他們怎麼通過陰靈湖,返回到對岸去?
一時間,三雙帶著憐憫的目光,看向拿著竹篙正在撐船劃水的背屍匠。
不,是四雙,還有一雙是戲精亂入。
左思表示無辜,什麼叫全給宰了?
明明還有另外一端的人皮船夫,不是還給你們留著嗎。
可實際上,是左思冇時間去殺陰靈越貨,以至於剩下兢兢業業跑船的人皮船夫,這才能幸免下來。
“船家,那些擺渡人該不會都是你殺的吧?為了做獨門生意……”船上四人中,有一人後背發涼說道。
空氣突然一靜。
“不是。”背屍匠否決。
聞言,呼,船上幾人集體舒一口氣,那一刻的空氣突然安靜,他們還真怕背屍匠來給殺人滅口。
在這個陰靈湖上,背屍匠若要殺人越貨,估計他們要被團滅。
“依我看,這人肯定是跟畫皮梅家有仇,這次是來尋仇的,要不然為什麼偏偏隻殺梅家的畫皮陰靈。”
“畫皮梅家的報複很快就會來臨,以畫皮梅家能力,不管這人是誰,都將逃不過畫皮梅家的追殺,隻希望在這場漩渦中,不要殃及到我們這些池魚。”船上另一名船客,憂心忡忡說道。
船上四名船客,唯獨左思與那名妹紙,至始至終未開口說一句話。
“畫皮梅家……”左思在心裡默默記下這四個字。
對於這些人皮船夫,是被人如家畜般豢養出來,似乎在左思臉上看不出意外和吃驚。
他在宰那些人皮船夫時,做得謹慎小心,並冇有被人看到。
即便東窗事發,他也有李靈官、秋先生這兩位靠山,我上頭有人。
左思覺得他做得很隱蔽,應該不至於被發現。
一船,五人,各懷心事,悠悠穿過夜下的陰靈湖,最終一路相安無事的登岸。
而此時,再過半小時就要黎明到來……
左思回到龍潭湖村,順著外牆水管順利攀爬到房間裡後,立刻開始清點起這一趟的所有收獲。
冥幣八張。
功德值一,二,三…總共七點功德值的收入。
左思當即歡喜一笑,有些小激動的搓搓手,果然是風險與機遇並存,要按照平時蹲守背屍匠,老老實實拿著死工資,要連著三四天才有這樣收入。
興奮搓搓手,左思先用數據推演出,這下他把真陽刀法殺傷招式,提升了一次。
然後把護體神通推演到第三層,二十四層護體薄膜成為三十六層。
隨著功法推演更高,修煉所帶來的氣血消耗,也在與日俱增,一份補血大藥已隻能滿足左思不到半天所需了。
而這一廢寢忘食修煉,很快就到了日上三竿。
這時,土豪飛跑來找左思,說龍潭湖村今天又跑來個怪人,自稱是九指相師……
九指相師?
按照土豪飛所說,這九指相師似乎還很有來頭的樣子。
同樣是在村裡租了一戶村民家的一樓當作門麵房
,然後豎起一杆幡旗。
左思心想,這指不定又是名抱著跟背屍匠、縫屍匠一樣目的的奇異人士。
不過這不是重點,土豪飛來找左思,是通知下午劇組有新鏡頭要拍。
下午的鏡頭,是一場水中槍戰。
這是座位於龍潭湖下遊的一座小水潭,原本導演是打算要在龍潭湖裡拍攝的,導演之所以選擇深山老林的龍潭湖村作為鏡頭之一,龍潭湖的獨特風景正是重要原因之一。
隻是,自從出了上次的連淹死三個人事件後,這龍潭湖成了邪地,冇人敢拿自己小命開玩笑,進龍潭湖裡試試看自己命硬不硬。所以導演才不得不選在這座與龍潭湖有幾分相似的水潭,拍攝這段水中槍戰的鏡頭。
等後期製作的時候,再把取景到的龍潭湖畫麵,合成進去。
此時的拍攝場地裡,已經架起一台台專業設備,就等開拍了。
“作死,那名導演特地請來,昨天剛到的大師高人,今天也在場。”拍攝場地,土豪飛拿手肘輕輕碰了下身邊左思。
左思望去。
一般而言,人們印象中的大師高人,不說一身仙氣,仙風道骨,但起碼也得是須眉皆白,但這位大師高人,卻是名人高馬大的年輕大胖子,身上還套著件皂角道袍。
隻是這件道袍,也不知道是不是從哪裡順來的,明顯很不合身,就像是一百六十斤大胖子偏偏買了件M碼衣服,穿起來活像米其林輪胎的大胖子。
然而,導演卻對這人恭敬非常。
昨天劇組之所以一天閒下來,正是因為導演找來的這位王大師,說要為這口水潭開光,驅邪辟易。
水潭還能開光的?結果導演偏偏就深信不疑。
於是原本定於昨天的水下槍戰鏡頭,被延期到了今天。
九指相師、米其林大師……
還真是群魔亂舞……
左思有預感,在這麼多雙眼皮底下,龍潭湖裡的福地秘密,恐怕已隱瞞不了多久。
水中槍戰鏡頭並不長,主要是環境特殊,導演Cut了幾十次,整整拍了半天才勉強將這段槍戰鏡頭拍攝完。
而這時的天色已逐漸轉黑,啞—啞——
幾聲寒鴉的淒厲叫聲,突然聒噪難聽的傳來,拍攝場地附近的一棵鬆木樹梢上,正站著隻寒鴉,在那裡聒噪不停。
但這些烏鴉又好像跟人們印象中不一樣,居然一點也不怕陌生人,連驅散都冇用,一對黑漆漆冇有感情的眼珠子,就像死人眼般直勾勾盯著人類看,冰冷,冇有感情。
龍潭湖村裡也發生類似情況。
啞—啞——
烏鴉叫聲,比嬰兒哭叫聲還要聒噪,難聽,背屍匠租下的門麵門口,生長著一棵鬱蔥大樹。而此時,一隻烏鴉飛臨樹梢之上,同樣是兩隻眼珠子冷冰冰,眼珠子隻有黑色眼瞳冇有眼白,正直勾勾盯著背屍匠。
一直不停朝背屍匠聒噪嘶叫。
古人將烏鴉視作是不祥之物,認為其叫聲會招來災禍。
叫聲像是哭喪般刺耳。
背屍匠也明顯是看到了電線杆上的那隻烏鴉,可背屍匠並未理會,
也冇有走出店門去驅趕。
而此時的天色,已經完全擦黑。
天際儘頭的最後一道光明,也徹底沉入陰靈魆世界。
幽暗看不見真實的黑暗之中,嗒,嗒嗒,一隻黑狗身影忽然走進村子,四爪輕輕敲擊著堅硬路麵,發出指甲輕扣地麵的脆響。
這隻黑狗最後來到背屍匠的店鋪門口,居然直接在店門口刨起坑。
老鴉報喪,黑狗刨坑。
全都是朝背屍匠而來。
背屍匠目光一沉:“回去告訴他們,那些擺渡人不是我殺的。”
背屍匠這話,居然是對著門外樹梢上的烏鴉,門口刨坑的黑狗說的…這本身就透著點詭異。
然而,老鴉依舊在報喪。
黑狗依舊在刨坑。
似乎是畜牲並不能聽懂人話……
“話已至此,不是每個人都怕了你們畫皮梅家。”背屍匠目光更加陰沉了。
但門外的畜牲依舊未消停。
正當背屍匠要有所行動的時候,募然,背屍匠似察覺到什麼,猛然抬頭一看頭頂上方。
隻見有三具屍體正趴伏在房梁上,麵色被水泡得蒼白,臉朝下直勾勾看著背屍匠,居然是前幾天在龍潭湖裡淹死,被背屍匠從湖底打撈上來的那二大一小三人。
老鴉報喪、黑狗刨坑、死人上梁…這是想要背屍匠死!
忽然,砰!
店鋪門突然毫無征兆的自己重重關上,瞬息,店鋪內所有燈光一下消失,沉淪入黑暗世界。
一分鐘…二分鐘…店鋪內始終靜謐詭異,冇有一絲一毫的聲音傳出,無聲無息,冇有任何的動靜。
這時,與背屍匠門對門的縫屍匠,那名病怏怏的文弱男子,從店鋪內走出,皺起眉頭看著一直大門緊閉的背屍匠店鋪。
他這一站,就又是十分鐘過去。
這位縫屍匠麵有虞色的看著背屍匠店鋪。
又過去五分鐘,忽然,原本黑暗一片的店內,再次亮起白熾燈的蒼白燈光。
嘎吱…大門由裡麵打開,蒼白燈光通過門縫變成狹窄一條線,隻見一個高大身影扶著門從店內走出,是背屍匠。
此刻麵色有些蒼白,他身上正有血淋淋的傷口,正在不停流血,病怏怏文弱男子連忙關心的上前扶住虛弱的背屍匠。
“謝謝。”背屍匠看一眼病怏怏文弱男子。
“怎麼樣?”病怏怏文弱男子另有所指。
“放心,畫皮梅家很清楚,那些擺渡人不是我殺的,他們隻是找一個軟柿子,來急需對外立威,但是他們卻捏到了硬柿子,我的命很硬,他們捏不動……”背屍匠雖然虛弱,語氣卻平淡,身上的重傷似乎都未能讓他皺一下眉頭。
“現在梅家的人,去找其他軟柿子了。”
“你身上的傷口,正在大量出血,你先到我店裡,我幫你處理下傷口。”病怏怏文弱男子扶著背屍匠走向自己店內。
對於樹梢上的那隻古怪烏鴉,左思早已留意很久。
因為他在一開始,就在這隻通體烏黑的烏鴉身上,捕捉到了一縷不易察覺的陰冷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