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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2025-05-15 作者: 純毒奶

咚!

大地微微震顫了下,那人已落地。

就在盾牌男剛準備來得及舉起手裡重盾防禦,建築物裡一道金光身影,已如奔雷閃電,大踏步殺來。

身後過處留下一個個深深腳印,地麵搖晃。

“小心女巫的詛……”

麵子哥不顧自身,拚著受到一記重創,隻來得及喊出一句話,然而,當!

金光身影已經跟盾牌男爆發了正麵衝撞!

正是左思從直升飛機上一躍而下殺至!

真陽刀法!

左思眸光泛著冷芒,手刀上籠罩一層金光,那是體表的防護蟬膜,手刀裹挾呼嘯罡風,重重劈砍而出。

當!

盾牌男感受到盾牌上有一股巨大力道傳來,宛如被一輛火車頭重重撞擊。

幸好有重盾抵消掉大部分衝擊力。

盾牌男腦中才剛浮現慶幸念頭,可緊接下來,他發現到不對勁!

重盾上傳來一次次巨大衝擊力,可以看到,左思狀若瘋魔,手刀爆發出恐怖影子,跟重盾爆發一次次碰撞。

真陽刀法的特性,便是刀招越連擊到最後越恐怖!

西方人並不了解武功的特性,盾牌男看到左思手刀的出刀速度越來越快,卻還不放棄笨重的重盾,占著自己鋼鐵身軀的硬度,以及依靠手中由元炁複蘇後誕生的特殊物質打造的重盾卸力,居然一直在咬牙死扛。

他在等左思力竭之時,然後爆發絕地反擊。

但盾牌男很快發覺,抵住重盾的雙臂漸漸感覺到吃力。

當速度快到驚人程度時,哪怕是一張薄薄紙片都切金斷石,殺傷力可怖,哪怕連最堅硬的金剛石也抵擋不住極速衝擊。

十連擊!二十連擊!三十連擊!

手刀出刀速度越來越快,瞬息已是三十連擊,尤其是左思的極致力量再配合上極致速度,就見手刀表麵的蟬膜越來越赤紅!

那是與空氣的極速摩擦,產生了極端高溫的熱能。

與之同時燃燒了空氣中的塵埃與物質。

手刀上的溫度越來越熾熱,跟空氣的切割速度還在不斷加快,原本附著於體表皮膚的金光蟬膜,開始急劇升溫,金光中帶起赤紅色澤。

嘶!嘶!

空氣在爆鳴,有如戰場加特林機關炮的嘶嘶高速撕裂空氣聲音。一片虛影間,眨眼已瞬息連擊到四十刀……

當散熱不及聚熱速度之時,熱量會越積越多,直至…超過負荷,燃燒起來!

轟隆!

極速摩擦、極速切割空氣的手刀之上,爆燃起灼熱火焰!

這才是真陽刀法的真諦。

一個燃字,道儘了刀法的精髓。

盾牌男抵住重盾的雙臂,開始感受到壓力,逐漸承受不住越來越迅猛、沉重,狂暴如疾風驟雨落下的手刀。可當看著還在繼續加速手刀速度的左思,他瞳孔收縮,終於察覺到不對勁。

但此時的他,想要退已經來不及。

在極速之下,他就像被激流中漩渦緊緊吸扯住,雙臂麻木,那是被連續的衝擊力震到了麻木。

就連鋼鐵都能被鍛造機砸碎。

鋼鐵身軀也不是全能。

此時他隻能選擇硬著頭皮硬抗,已經錯失最佳時機。

當!當!當!

鋼鐵直男盾牌男死死抵住重盾,咬牙強撐,他知道自己必須撐過這一輪,才能展開反擊。

可有苦自知,看著還在加速,手刀上火焰越燃越極端高溫的左思,盾牌男頭皮發麻,心頭震撼。

瞬間出手刀這麼多下,這家夥難道不擔心身體會先崩潰嗎?!

就連他這鋼鐵身軀,也不敢像打樁機那樣的瘋狂。

連招五十一!五十二!五十三!

這已是《真陽刀法中部》的極限,可左思冇有停歇,他宛如一尊全身鍍金的怒目金剛,連招五十四!

《真陽刀法》!

早在參與撤僑之前,左思就已特地花費功德值,把《真陽刀法》的完整秘籍強化出來了。

哢嚓!哢嚓!

鋼鐵直男盾牌男的雙臂,開始如鏡麵般寸寸開裂。

鋼鐵雖堅硬,可也更脆。

剛直易折。

刀五十四!刀五十五!

左思的堅固肉身配合《先天炁功第二層》的療傷特性之一,抵消掉一次次從手刀上傳來的反震力量。

啵!啵!

不過,手刀上的蟬膜,卻先抵擋不住極速摩擦和與空氣的極速切割,開始一層層瓦解。

隻見越來越薄。

刀六十!

雙臂震麻、寸寸開裂的盾牌男,終於再也無法抵擋越來越狂暴的衝擊力,嘴裡有一口鮮血噴出,他負傷了。

砰!

手中重盾再也無法持住,被重重磕飛,砸飛出百米之外,巨大的動能,直接砸坍塌了一棟兩層樓民房。

盾牌男空門大開,雙臂麻痹震開,無法及時防禦,直接被左思欺身而近。

左思雙手抱住鋼鐵直男的頭,如此近距離下,一個頭錘砸出,咚!

咚!咚!

他近乎瘋狂,凶殘的用頭撞擊鋼鐵直男的麵門,砸得對方頭暈目眩,兩耳嗡嗡耳鳴。

鋼鐵直男被撞得頭往後仰,但馬上被左思雙手重新拉回,咚!咚!

左思如打樁機般,不斷用頭重重砸在鋼鐵直男的麵門上,十幾下,二十幾下……

當左思還想再繼續頭錘時,手裡的人軟綿綿扶不住,鋼鐵直男竟直接被左思生生砸昏厥過去。

就見鋼鐵直男的臉整個被砸稀巴爛,毀了容,一團團血汙混著不明液體從眼耳口鼻流淌而出。

昏厥過去的鋼鐵直男,已重新變回普通人的血肉之軀。

砰!

抱住鋼鐵直男腦袋的雙手一鬆,左思手裡的鋼鐵直男如軟蝦滑倒在地。

“跑?”

左思手臂一攬,環住黑袍下身材火辣的女巫脖頸,已經殺出火氣來的左思,冇有憐香惜玉,在黑袍女巫的兩眼驚恐下,砰!

一聲讓人牙酸的血肉碰撞悶響,體質脆弱的黑袍女巫,當場被左思腦門砸昏死過去。

似乎隱隱還有顱骨的哢嚓輕響,最輕都是腦震蕩。

眼前一切發生太快,《真陽刀法》瞬間出刀六十招,再到左思腦門砸昏黑袍女巫,麵子哥的那句提醒才剛落定:“小心女巫的詛…呃咒……”

殺出火氣來的左思,直到此刻,目光裡的冷漠,凶狠之色才稍稍淡去一些,他一把鬆開懷裡腦震蕩昏死過去的黑袍女巫,轉頭看向麵子哥方向:“你剛才說什麼?”

砰。

與之同時,女巫身體像軟趴趴的摔倒在地。

隻留下麵子哥那張麵具下,是驚愕和一副見了陰靈的震撼表情。

鋼鐵直男和女巫的同伴,那名火焰男,被眼前這幕嚇得呼吸一窒,就連體表火焰也嚇得憋了火……

麵子哥和火焰男都看到左思背後,突然出現趴著個女人……

隨後有麵子哥配合左思,火焰男也很快被擒下。

冇有跑掉一個。

一網打儘。

而直到這時,跟左思一起跳傘的盲僧,才姍姍來遲的著陸。

一是因為,左思結束戰鬥太快,

左思出招詭異,西方人不了解武功的套路。

二是因為,殺出真火來的左思實在太凶猛。

一上場就是直接從五六十米落差高空就跳下,把周圍人都看得眼皮狂跳。

多虧他有護體神通和一棟高層建築物作緩衝。

而盲僧冇有像護體神通,自然隻能按照正常姿勢降落。

所以在諸多因素下,當盲僧著陸時,他還有些兩眼茫然看著地上躺著的三名俘虜,他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而此刻要說最吃驚的,莫過於是麵子哥了。

他親眼見證到,左思是如何一力降服在他們眼裡的三大強敵,尤其是…他時不時偷偷瞄一眼左思後背,那個時候出現的陰靈新娘,又到底是怎麼情況?

為什麼突兀出現又突兀消失不見?

但眼下這不是關鍵,他們急忙跑去倒塌的建築物廢墟裡,尋找西裝暴徒。

“郭達森!”

“郭達森!”

左思如挖掘機,瘋狂掘土。

就在幾人著急之時,在廢墟邊緣位置傳來殘垣斷壁的倒塌聲,一隻手掌從廢墟裡伸出,

仿佛是在說,我在這裡……

左思欣喜,連忙跑過去,很快便從廢墟下掘土出滿身灰塵,衣服破已經破爛爛的西裝暴徒郭達森。

萬幸郭達森是被掩埋在廢墟邊緣,冇被那數千噸廢墟砸個嚴實。可即便如此,郭達森依舊受了嚴重傷勢。

恐怕在接下來,他們將損失一名戰鬥力。

救出了人後,盲僧這才了解到在他落地前發生了什麼,然後這位跟左思年紀相仿,都是剛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臉瘋狂崇拜看著左思。

所以說,

左思一直感覺,眼前這位假盲僧的避紅塵效果,應該冇多大。

你丫明明是什麼都能看得見,非得要故意裝瞎?

還是那句話…我隻佩服袁隆平,讓你們吃飽了一個個撐的。

而這時,昏迷一地的遊客,也相繼被救醒。那三名已成為階下囚的歐羅巴人應該慶幸,他們冇有把事情做絕,否則……

一邊救醒遊客,左思一邊詢問麵子哥和郭達森,隊伍不是去撤僑嗎,怎麼突然與西方覺醒者勢力發生了衝突?

“還不是因為他。”

西裝暴徒躺在一邊虛弱養傷,回答左思的是麵子哥,能被麵子哥回答,讓左思感到倍兒有麵子。

隨著麵子哥手指方向看去,這是名鼻青臉腫,身穿騎士甲胄,二十三四歲左右的西方麵孔男人。後者看到左思望過來的目光,目光顯得很平靜。

“你和那個女惡魔,都是被撒旦從地獄裡放出來的惡魔!”

被揍得鼻青臉腫的騎士男,指的是左思此前的戰鬥風格,居然用頭錘凶殘擊昏他幾名同伴。

麵子哥也是無奈,輕聲說道:“這個叫奧斯汀的西方騎士,腦子有點不正常,也不知道在牛夫…牛夫人身上經曆了什麼,成為牛夫人的俘虜後,趕也趕不走。”

麵子哥下意識脫口而出牛夫人三個字,又是一人被左思給帶偏了。

“被你打昏的那三人,都是奧

斯汀的同夥,想要救回奧斯汀。可這名騎士的脾氣很倔,說冇有牛夫人親口同意,死活不肯獨自離開,他答應過牛夫人不會逃,還說誠實和榮譽是騎士準則,總之死板得像塊棺材板。”

“後來的情形不用說你也知道了。”

當聽完過程後,嘖嘖稱奇:“牛夫人從哪裡綁來的這麼朵奇葩?為什麼要專門綁來他?”

左思目光時不時掃向騎士男,騎士男居然還很有紳士禮貌的朝左思點頭打招呼。

要不是聽了麵子哥的解釋,再看奧斯汀一臉的鼻青臉腫,他還真有可能被對方的外表給欺騙過去。

聽到左思的疑問,麵子哥並未馬上回答,而是轉頭朝跟遊客們友好相處一起的奧斯汀喊一句:“騎士先生,麻煩點個燈。”

隨後,左思就看到這位古板的騎士先生,身體開始發光發熱,驅散周圍黑暗,百米內照耀得亮如白晝。

左思一樂。

牛夫人威武霸氣,牛夫人牛逼。

這分明就是自走式人體插眼技能。

難怪牛夫人要把這人綁來。

這人體插眼技能,的確是在這座城市裡最實用的技能了。

“對了,牛夫人呢?”

“怎麼不見牛夫人?”

左思看看周圍。

聞言,麵子哥語氣一凝:“她在接應到第二批遊客時,碰到了一個非常恐怖的陰靈。”

邪靈筆仙!

當左思聽到這二字時,人愣了下。

下一秒反應是,臥造!連千年無解的筆仙都出來了,這座陰靈城到底還有多少個未知恐怖存在?

與之同時,左思不由慶幸,還好他冇遇到什麼百年老陰靈,邪靈筆仙……

根據麵子哥所說,牛夫人之所以遲遲未歸,就是因為被邪靈筆仙拖住,當他們趕到時,牛夫人為了掩護他們先帶遊客撤退,獨自一人拖延住邪靈筆仙。

然後就被來救奧斯汀的人攔截,爆發衝突。

嘶呼!

左思倒吸口涼氣,然後有些肅然起敬。

當解釋完這些時,地上的昏迷遊客正好全部救醒。時間緊急,一行人帶上俘虜,開始繼續出發。

至於天上的直升飛機,因城內環境複雜不適合降落,早在左思和盲僧跳傘後,就已出城了。

當出發上路前,麵子哥有些欲言又止的看一眼左思後背,最終還是冇有問出口。

既然左思冇有主動解釋,他也不好打聽彆人身上的秘密。

這是一支車隊。

左思帶著騎士男奧斯汀,還有另外三名俘虜,負責在前方插眼,保持警戒。

殿後則是交由盲僧。

受了傷的西裝暴徒郭達森與麵子哥,則是負責保護中間的大巴車,和大巴車上驚魂未定的遊客。

經過這麼一折騰,時間已是快要接近五點三十,而清晨七點,當地政府軍將會準時對城市展開大清理。

一行人不再耽擱,開始緊急撤退出城。

同時,眾人祈禱牛夫人那邊,能夠順利擺脫掉邪靈筆仙,最後安全回歸。遊客這邊的時間,已再不能耽擱,他們隻能是先負責遊客撤退。

天地漸漸破曉,

清晨六點,

六點三十……

時間一分一秒,逐漸逼近清晨的七點,但是撤僑隊伍依舊還是冇有出來。

城外的負責接應撤僑隊伍的負責人,一直都在積極聯絡當地政府高層,但這次有西方域外勢力企圖染指洞天福地,不惜引發當地動蕩,令當地政府憤怒與恥辱。

也令當地政府的態度十分強硬。

隻要清晨七點一到,會準時下達總進攻命令,冇有任何商量餘地。

坦克、轟炸機、步兵戰車……

一名名全副武裝的肅殺軍人……

此時早已在城外嚴陣以待,戰爭陰雲籠罩了這座城市。

……

而城內,左思一行人正在焦急趕路,但他們還有三分之一路程未走完。

六點三十…六點四十…六點五十……

此時早已天地放亮。

眼看距離清晨七點隻剩下十分鐘,又突發情況,乘坐有遊客的大巴車,突然毫無征兆熄火了。

司機怎麼都打不著火。

“怎麼回事?”

“怎麼突然停下來了?”

可就當左思和其他人,打開大巴車的發動機艙蓋時,卻被眼前一幕齊齊愣住。

what?

眼前這什麼鬼?

明明是大白天,可還是被眼前驚悚、詭異的一幕,悚然得汗毛炸起,頭皮發涼。

隻見大巴車的近噸重的發動機,居然從發動機艙裡消失不見了。

發動機艙裡空空如也!

原本開得好好的大巴車,發動機就這麼在眼前莫名其妙失蹤?

就在這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清冷安靜的城市廢墟街頭,有淒慘無比的慘叫聲響起。

隻見,一棟棟建築物裡的當地幸存者,從一個個黑暗角落裡出來,迎著初升旭日,一個個衣衫襤褸如同難民的走上街頭。

然而!

真正驚悚的是,其中有幾人,竟是隻有下半身,或者是隻剩下一隻一個腦袋,全都與昨晚經曆的那些詭異身體相似。

有尖銳的驚嚇尖叫聲,打破早上的寧靜,陸陸續續有其他幸存者走出黑暗,當看到眼前這些詭異,驚悚的身體時,全都嚇得亡魂大冒。

這是一個詭異,驚悚的早上。

大巴車發動機莫名不見。

越來越多的詭異身體開始出現。

越是細想越是毛骨悚然,眼前的世界,越來越朝詭異驚悚發展,好在路邊有很多遺棄車輛,重新給乘客們換好車後,大家又開始匆匆上路。

先彆管這個城市的詭異,眼下當務之急,是先馬上離開這裡再說。

然而,當車剛開出一公裡,前麵的路斷了。

一架戰機,橫亙於馬路中央,戰機的龐大體型,穿插在馬路兩邊的建築物之間,卡在離地幾米高。

左思臉上表情開始前所未有的嚴肅起來。

這條路,是昨晚他們走過一次的撤退路線,昨晚明明還冇有出現這架戰機,究竟是在什麼時候出現的?

一架當地政府軍的戰機,為什麼會無緣無故墜落在這裡?

可接下來的發現,就更為驚悚了。

戰機駕駛艙裡冇有人…而是,隻有一台濃濃柴油、機油味的發動機!

“這發動機的體型和長寬高,我怎麼看著…有點像是咱們之前那輛大巴車丟失的發動機?”左思臉色更為凝重了。

大巴車發動機突然消失,

而消失了的發動機,又莫名出現在一架墜落的戰機駕駛艙裡?

還有那些說不上是不是活人的詭異身體……

眼前種種,都似在告訴著他們,這個城市不管白天還是黑夜,都正在發生著詭異變化。

“是遺跡。”人肉自走式插眼技能騎士男,忽然開口。

遺跡?

騎士男奧斯汀解釋道:“我們西方口中的遺跡,也就是你們東方人稱呼的洞天福地。”

“這是洞天福地馬上要開啟前的征兆。”

聞言,左思有些吃驚,馬上催道:“到底是什麼意思?具體解釋下。”

“我現在相信,你們國家的確是和平崛起,不然不會真的信守諾言,派出民間人士參加撤僑,這是值得尊敬的國家。”騎士男奧斯汀先是說出一段有些前言不搭後語的話,這才解釋起來。

“如果把這個世界,當作是元炁濃度貧瘠的低位麵空間,並且這個低位麵空間隻有二十平方大小。”

“然後把洞天福地,當作是元炁濃度更高的高位麵空間,這個高位麵空間更大,打個比喻比如是一百六十平方大小。”

騎士男奧斯汀用拇指和食指,比喻了一個大小區彆。

“然後在兩個不同位麵之間,有一層宇宙壁隔開,彼此分離,互不乾擾,然後每個位麵都有自己的物理體係、化學體係、生命體係,甚至有著各自行星、衛星等等。但是!”

“但是有一天,洞天福地開啟,原本隔離兩個不同位麵空間的宇宙壁被撕裂開裂縫,高位麵空間與低位麵空間出現重疊,等於是把二十平方房子扔進了一百六十平凡房子裡,二十平方房子的突然出現,突然占據了一百六十平方房子裡的原本空間,你們說,這是原本的二十平方空間消失了?還是一百六十平凡房子裡的原本二十平方空間,吞噬了外來的二十平方空間?”

騎士男奧斯汀拋出一個問題。

“空間混亂?”

“相互爭奪主權?”

左思反應過來。

這就好比把一張紙相折一起,兩邊分彆代表主世界和平行世界。

左邊主世界的張三,跟右邊平行世界的張三出現重疊,勢必會引發空間混亂,因為一個世界裡隻允許有一個張三,另外一個張三必定要被滅亡。

騎士男奧斯汀驚詫看一眼左思:“你的理解能力不錯。”

“你的比喻雖然有些簡陋和漏洞百出,不過卻是最能簡單理解的一個解釋。”

“大巴車的發動機出現在戰鬥機駕駛艙,戰鬥機突然出現在城市街頭,人體組織奇怪分離後卻還能存活,甚至是人的身體生長在電線杆裡,正是兩個重疊空間正在混亂,戰爭,相互抹殺對方,爭奪世界主權的特征。”

“如果你真想救這些遊客,我建議你儘快帶他們撤出洞天福地百裡之外,等洞天福地穩定後再進入這裡,就不會再出現抹殺和混亂的情況。”

“不過相比於這個,洞天福地開啟後,還有一件更恐怖的事還冇出現,但我想應該快了……”騎士男奧斯汀表情一肅。

這是一間采光並不好的昏暗房間,

芝芝敏是名地地道道的東南亞當地人,一直是獨自一人居住,

而經過一晚上的疲累熬夜,她現在感覺到非常疲憊。

一晚的徹夜未眠,此時她的兩隻眼睛布滿血絲,

再加上一晚上的擔驚受怕,神經緊繃了一整夜,都令她看上去臉色異常蒼白,精神恍惚,精神狀態很糟糕。

可芝芝敏不敢離開家門,

不敢逃離這座城市,

白天此起彼伏的槍聲、爆炸聲音,鄰居一家五口的屍體就是最好證明。

鄰居一家五口,就是因為想要乘著白天逃離這座城市,結果才剛出門,就遇到了槍殺。

她很清楚,在這座城市,已經冇有真正的安全地方!

隻有最熟悉的

家,成了她唯一的安全感來源。

芝芝敏拉開所有窗簾,她努力想要讓溫暖陽光照射進來,驅散屋裡一晚上積沉的陰冷與冰冷,可無奈采光的不好,一直以來都讓家裡光線昏暗。

一天裡隻有中午短暫幾小時才有陽光照到。

所以每到中午時候,芝芝敏都會格外珍惜那段時間。

不過在此之前,芝芝敏想要先洗個澡。

在這個悶熱如火爐的旱季,冇有空調,一晚上的汗液變乾粘稠在皮膚上,令她感覺難受無比,還會散發出一股異味。

於是,她赤腳來到衛生間。

擰開浴缸水龍頭。

水龍頭裡立刻嘩啦啦出水。

冇有熱水。

隻有冷水。

因為冇有電力公司的維護,這一片地帶早已經停電了好幾天,所以熱水器已經用不起來。不過在這個季節,冷水也並不多冷,芝芝敏還可以接受。

好在,水的供應冇有中斷,芝芝敏隻能這麼苦中作樂的慶幸。

冷水很快放滿浴缸,關掉水龍頭,芝芝敏脫去衣服,先用腳趾頭小心翼翼適應水溫,過了一會後,她才整個人慢慢滑入浴缸裡。

一開始的冰冷,讓芝芝敏打了個冷顫。

但她很快便適應了水溫,甚至因為水的儲熱性,水溫微微溫暖後,芝芝敏緊繃了一晚上的疲憊神經有些放鬆下來,她泡在溫暖的水裡,開始困意湧上來,眼皮非常重,想好好睡一覺…嘎吱,忽然,衛生間玻璃門外傳來木質地板的異響。

芝芝敏打了個激靈睜眼醒來。

聲音好像是從玄關門口處傳來的?

芝芝敏繃緊身體,側耳努力去分辨門外的聲音,是不是自己幻覺。可門外聲音忽然冇了,就好像一切真是她的幻聽?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芝芝敏很有耐心,一直等了五分鐘,見始終再冇聽到聲音,就當她目光狐疑,以為真有可能是自己的幻聽,剛要準備放鬆下來繼續洗澡時…叮咚,咕嚕嚕,玻璃門外的客廳地板傳來珠子的彈動,滾動聲音。

芝芝敏頓時寒毛豎起。

兩眼裡露出驚恐之色,瞬間感覺水裡溫度冷得刺骨,讓她開始哆哆嗦嗦顫抖起來。

她嘴唇發抖,臉色煞白得難看,她想要喊外麵是不是有人,可她又不敢喊出聲,害怕萬一外麵真有人進入她的房裡,她這一聲喊可能會讓她陷入危險。

咕嚕嚕…珠子在木質地板上滾出一段距離,最後咚的一聲輕響,輕輕撞擊在衛生玻璃門,這才聲音戛然而止。

芝芝敏兩眼驚恐瞪大,害怕得想哭出來,可她馬上伸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然而…嘩啦啦,手臂突然抬動,帶動了浴缸裡的水流,芝芝敏臉色瞬間蒼白無色,恐懼顫抖。

她忘了,

她忘記了,

她現在是在浴缸裡!她忘了!她忘了!她很懊悔,兩隻攀爬上恐懼和絕望的眼睛,死死盯著玻璃門方向。

就怕玻璃門外突然映出個人影。

就怕家裡突然多出來一個人。

然而,這一次門外的確是再冇有聲音,半個小時過去,門外都再無異動,仿佛這一切都是她一個人神經太過緊繃的疑神疑陰靈。

明明是悶熱的天氣,

她的後背卻都是冷汗。

又過了十來分鐘,芝芝敏終於鼓起了勇氣,匆匆忙忙起身,擦乾身體穿好衣服,深呼吸一口氣猛地推開門。

門外什麼都冇有。

隻有門口一顆佛珠,這款佛珠芝芝敏認識,是她一條戴了六七年的手串,幾天前外出找尋找吃的東西,給家裡儲備食物時,一次不小心劃斷了手串,她隻找到了這一顆佛珠。

東南亞人很信佛教。

她冇有丟掉這顆佛珠,而是帶回了家裡。

直到此時,芝芝敏才輕鬆一口氣,呼,原來是自己嚇自己。之前聽到的幾次異響,應該是這顆佛珠不小心從高出掉落,然後滾到了衛生間門口。

不過為了讓自己更加心安,芝芝敏重新放好佛珠後,去廚房緊張拿起菜刀,仔仔細細找了一遍屋子。她連最陰暗的床底下和衣櫃裡都確認,確認過家裡安全,的確冇有第二個人時,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已是過去了一兩個小時,忙了一早上,精神疲憊的她,在匆匆吃了幾塊餅乾後,準備躺回床上休息。

徹夜未眠,讓她疲憊到了無比。

芝芝敏臉朝外的側身躺到床上,床似乎有些沉重的吱嘎異響了下,但這時兩眼皮很重的芝芝敏並未注意到。隻是她感覺身體有些發冷,想要拉毛毯蓋住身體時,卻發現淡薄毛毯變得很沉重,怎麼都拉不動。

而這時,側身躺的芝芝敏,感覺到後勁陣陣發寒,寒毛炸起,似乎身後正躺著一個人,正在看著她!

芝芝敏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大嚇一跳,連忙想要轉身!

可就在這時,芝芝敏身體突然無法動彈,想喊喊不出來,身體像是被冷冰冰的冰塊壓住。

陰靈壓床!

芝芝敏驚恐。

砰!

突然,臥室外牆猛的炸開,無數磚石碎片傾瀉進臥室裡,一片狼藉,芝芝敏看到一個男人的身影,迎著外麵世界的陽光,衝撞進她臥室裡。

芝芝敏不敢置信。

她住的可是五樓,這個人是怎麼上來的?

“滾出來!”

聽不懂的語言,那個男人一個拳頭砸向她身體,在她痛苦昏厥前,她好像隱約聽到了第二個人的聲音……

“這就是我說的,洞天福地開啟前,還有一件更恐怖的事,一些元炁高密度的重要元炁節點,陰靈能夠在白天也出來。”

功德值+1。

左思看著在床上大小便失禁,昏死過去的東南亞妹子,

聽了騎士男奧斯汀的話,左思砸吧了下嘴:“這還真是恐怖如斯呐。”

他至今碰到過的陰靈,全是隻能在晚上出來。

晚上陰氣寒重。

一些隻能躲在陰暗角落裡的魑魅魍魎,也就隻能躲在黑暗裡窺視這個世界。

而如今,居然能碰到白天出來的陰靈。

左思摩挲了下下巴,

他怎麼感覺這不是洞天福地開啟,反而像是酆都門開?

騎士男奧斯汀似乎看出左思眼裡的情緒變化,突然加一句道:“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擔心,白天,就算是這些陰靈出現,實力也會被削弱。”

左思恍然,內心有些蠢蠢欲動,不過他還是問了一個關鍵問題:“洞天福地裡到底有什麼?”

哪知這位騎士男搖頭:“任何洞天福地裡的情報,都是絕對保密。”

“我們也隻是接觸到一些外圍情報。”

這洞天福地還真是神秘。

不過左思很快釋然,要不然也就不會有這麼多國家和勢力,為了個東南亞洞天福地這麼瞎折騰了。

誰都想據為己有。

不多久,左思和騎士男奧斯汀的身影,從街邊一棟建築物裡出來,重新返回到街上的車隊。

原來芝芝敏住的地方,就在街邊的一片密集建築物群。

而這時的車隊,經過商討後,也已經重新規劃好新的撤退路線,繞過那架戰機,重新繼續上路。

五分鐘…三分鐘…一分鐘……

早上七點整!倒計時結束,刹那,車隊裡所有人神色凝重,

然而!

預想中的轟炸機、戰機,爆炸聲、槍炮聲,並冇有如期響起,除了原本就存在的偶爾零星槍聲,城外的政府軍似乎並未發動大清理?

就在車隊裡大家驚喜,繼續加快趕路速度時,突然,天上有道火光出現,拖著長長尾焰,以音速巡航而來。

“導彈!是導彈來襲!”

車隊緊急刹車停下。

但很快,眾人就察覺到不對勁了,因為天上導彈是旋轉飛來的,不是直線或曲線飛來的。

咚!

天上導彈擊中兩公裡外的一座天橋,隻砸出個窟窿,但並冇有爆炸。

走近後眾人才看清,那導彈隻剩下半截,隻剩後半段推進器,前半段的炸藥部分,居然同樣是半段的導彈推進器。

各半段導彈推進器毫無焊接痕跡的自然合並一起,同時擁有兩個推進器,難怪變成了旋轉煙花。

“呃,這玩意應該也算是空間混亂帶來的後果吧?”左思指著地上的導彈。

他終於有些明白過來,為什麼政府軍一直冇發動進攻了。

他估計城外的應該也遇到了跟他們在城裡一樣的大麻煩。

就是不知道情況有多嚴重。

不過這反倒是為他們的撤僑,爭取到了更多時間。這是一個鼓舞人心的消息,原本情緒低落的車隊,立馬繼續上路。

眼前路中斷,車隊不得不再次更換路線。

隻是,幾分鐘後……

在前頭帶路的左思,眼看著車隊進入一條單行道小路,而且看這路有越走越窄,路兩邊建築物有越來越老舊之勢,忍不住吐槽一句:“撤僑小組給的這地圖,是高德導航地圖吧?”

“高德導航地圖到底給了多少廣告費,明明選的走大路,怎麼現實中反而路越走越狹窄了?”

看著眼前兩邊都是高樓,陽光照射不進來的昏暗環境小路,左思嘟囔一句,隻得讓車隊繼續前行。

在這狹窄小路裡,不適合車隊調頭。

……

音量開到最大的吵鬨電視廣告,光照不足的幽暗環境,冇有開燈,門窗緊閉,拉上厚厚窗簾,

這是一個典型的密室,密閉空間的房間。

因為冇有任何的照明,房間內完全黑暗一片,房間裡很安靜,似乎這房間裡並冇有人,隻有奇怪的音量開到最大的電視廣告。

“好像有人來了。”

原本靜悄悄,看似無人的房間裡,忽然響起一個低沉陰冷的老人聲音。

“不用管,眼前的事才是大事,外麵我已經做了安排。”這次是一個沙啞老者聲音響起。

而這兩人,說得都是東南亞語言。

“確定真埋在這裡嗎?”

“這裡的屋主應該不會騙我,三十年前,這裡的樓曾經發生過一次坍塌,他親眼看到過被無意挖出來過的那個東西。畢竟這是在他臨死前告訴我的,他全家人的性命還在我手裡。而且我也調查過當年的情況,這裡曾經的確住過一對逃難到這裡的華人夫婦。”

在電視廣告聲的掩蓋下,屋裡的動靜並未傳出。

隻是在黑暗中,漸漸有血腥氣味擴散開來。

……

一個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在不大的滿是汙水橫流的昏暗小路裡,噠噠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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