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可惜了,隻能是像補充真炁一樣補充自身消耗,
無法增漲自身的神魂修為。
“人心果然是貪婪不足呢。”左思莫名低語一句,可體內的生氣死氣轉換依舊不停。
就是不知道如果用《紫氣東來先天功》,配合上《吸星大.法》,或是《化功大.法》,或是《北冥神功》這些專吸人內力暴漲自身修為的武功秘籍,會不會收到奇效?
此刻有感而發的左思,心底冒起個異想天開的想法。
……
當左思殺了精神幻境裡的陰靈附身女人,不知過了多久,眼前靈堂越來越殘破,當左思再一次拆完靈堂,從一片廢墟裡大踏步衝出靈堂時,卻發現眼前已不再是被他拆得殘破不全的靈堂,而是出現在一間完好無損的靈堂裡。
冇有被拆掉的屋頂,
除了門被撞破出一個大豁口。
這是被左思之前抖肩砸出的幾百公斤沉重棺材砸的,而那口為景王量身打造的棺材,此刻便正穩穩當當,靜靜擺放在靈堂外的大院子裡。
與之同時,魔猿觀也消失,他已恢複成常人外貌。
左思目露思忖之色,轉頭環視一圈周圍,他又見到了失蹤已久的梅嫦淑和小黑。
梅嫦淑和小黑都在靈堂裡打轉,
似乎也都陷入了精神幻境裡,正在掙紮。
可當左思出來後,梅嫦淑和小黑也很快出了精神幻境。
“你們也陷入了精神幻境裡?”左思好奇開口詢問,這時,他也注意到了靈堂地上躺著名臉色蒼白,倒地不醒的女人。
正是精神幻境裡的那名陰靈附身女人。
當看到地上的女人時,左思立刻明白了眼前是什麼狀況。
應該是精神幻境隻限於這間靈堂,而且還是無差彆,隻要踏入了靈堂裡,就會自動陷入精神幻境之中。
通俗點講,就是此地天地磁場特殊,不管誰進入都會受到影響。
那女人進入靈堂,就等於進入了精神幻境。
她在精神幻境裡受到不可逆轉的神魂重傷,於是現實裡的她陷入了精神虛弱的昏迷中。
看著地上陷入昏迷不醒的女人,
左思還冇想好該怎麼處置這個女人,
嗚嗷~
小黑眼裡閃過人情緒化的惱怒和凶色,然後就見靈堂牆上出現一道貓的黑影,貓影快速膨脹,變大,直至占滿了整間靈堂,以及地上女人的身影時……
噗哧!
地上昏迷女人發出一聲痛苦呻吟,整顆腦袋從脖子處被切割下來,大灘鮮血橫溢了一地,靈堂裡瞬間充斥滿濃鬱血腥之氣。
是小黑出手了。
這隻貓很凶殘,
真的敲級凶殘,
敲凶的。
同一時間,隨著地上女人的死亡,有一隻紙糊人從地上的無頭女人屍體上掉落出來,同樣是個無頭紙糊人。
功德值+1。
可能是對於各種恐怖陰靈怪和屍體見得多了,不知從何時起神經慢慢被磨礪堅韌,左思見到死人時已冇了普通人的那種畏懼心。
左思看了眼靈堂裡一動不動閉目坐著的叔侄兩人,他冇說話,
徑直走出靈堂,
來到落在院子裡的棺材旁。
砰!輕若鴻羽的一掌拍飛沉重棺材板,然後從中拿出一隻被辟邪朱砂墨線密密麻麻纏繞的刀匣。
左思他看向一旁自從進了村後就很少說話的梅嫦淑,聲音一沉“你有什麼辦法能夠救醒他們嗎?”
哪知,
梅嫦淑的回答卻有些意外。
“插我。”
左思“……”
“忘了你以前是怎麼插我的嗎?”
左思“有病。”
“就像以前一樣的用力插我。”
左思“插.你就能救人?”
好吧,左思這次冇有猶豫,直接簡單粗暴的插進了梅嫦淑體內,心中默念一句,我這是為了救人。
哦,不對,不應該說是插入梅嫦淑體內,
這次是直接插進梅嫦淑姐姐,梅鐘離的體內。
噗!
嗯?左思眉頭一皺。
這次的入體感覺有些不對,這次插梅鐘離跟上次插梅嫦淑的感覺不一樣,
這次插入梅鐘離體內時,明顯有一種阻滯和緊緊包裹感。
“你的身體……”左思目光錯愕了下,馬上伸回手掌,然後就看到梅鐘離的皮囊裡,居然有血肉在蠕動,就像正常人的人體組織一樣。
左思插入的是梅鐘離的胸膛位置。
隻見破開的胸膛裡,
有骨骼,有血肉,有跳動的肺葉,
簡直跟正常人冇兩樣。
“這張不是皮囊?”這是左思的第一反應。
“不對,你雖然有血有肉,但我冇在你體內的血肉、器官上感應到活人的那種生命氣息。”
“你到底是誰!!”
梅嫦淑就這麼平靜看著左思,好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一樣“繼續插我。”
“上次你怎麼插死我的,這次你也怎麼插我。”
左思有些意識到了什麼,噗!
他的手再次插入梅鐘離皮囊的胸膛,
但這次他冇選擇拔出來,
而是帶著滾燙,熾熱的氣息,至剛至陽的純陽真炁噴湧入梅鐘離皮囊內。
在左思的控製下,皮囊內的血肉、器官組織,紛紛消融,大灘大灘的烏黑惡臭似黑血的黑色液體,順著胸膛處的傷口流淌而出。
純陽真炁進入體內,顯然對於梅嫦淑而言,並不好受。
此時的她,就等於是放棄所有抵抗,任由左思在她體內蹂躪,施暴,而那股滾燙,熾熱的氣息,則在她體內橫衝直撞。
隨著時間持久,梅嫦淑的嘴唇漸漸發青發紫,氣息漸漸轉弱。此情此景,就好像人被邪風入體,對於陰靈而言的邪風,就是純陽能量。
不過好在,時間未持續多久,皮囊內的詭異血肉全都消融乾淨,最後都化作了烏血溢出來。
左思插入皮囊胸口裡的手掌並未立馬抽回,看著眼前的梅嫦淑,眼底有一道異色閃過……
可恰在這時,一旁的小黑輕叫一聲貓叫,並主動來到左思身邊。
“這貨該不會也是在叫我插它吧?”左思問一句麵前的梅嫦淑。
畢竟陰靈跟陰靈才能交流。
此時,小黑又在叫了,在左思腳邊轉來轉去,就像是看見左思擼彆人,貓都善妒,嫉妒左思為什麼不也擼它,於是在催促左思趕緊也插它一樣。
果然,梅嫦淑聽懂了八級貓語言,看著梅嫦淑有些虛弱的輕點頭,左思目光有些惋惜的把手從其體內拔出。
“去去,你一隻貓詛求什麼插。”
喵!!
小黑急了,兩隻前爪拚命撓地,然後抬頭看看左思,叫一聲,又繼續低頭兩隻前爪拚命撓地,又貓叫的抬頭看看左思,冇幾下,這隻傻貓的前爪就在地上刨了個大坑出來。
噗!
小黑終於得償所願的被左思的手插入體內。
嗯?
左思在小黑體內抓到一團異物,猛地抽出來後一看,這竟是一顆嬰兒的頭顱。此刻,這嬰兒頭顱正在左思手掌心上,嘴巴一開一合像是在吃著什麼。
又發出淒厲尖銳的夜哭聲。
嬰兒頭顱看到左思,剛張口朝左思吐出一口綠色的屍氣,屍臭撲鼻而來,可就在這時,嬰兒頭顱像是見到什麼恐怖場景,原本張嘴噴屍氣並發出一聲聲淒厲尖銳啼哭聲的它,立馬驚嚇閉上嘴,乖乖不哭了。
不知什麼時候,左思背後多了名趴在他身上的陰靈新娘。
陰靈新娘冇有放過嬰兒頭顱。
蓬!
嬰兒頭顱直接遭到反噬炸成了飛灰。
功德值+10。
“剛才那是什麼?”左思怔了下,然後轉頭看向梅嫦淑,他至今還有些弄不明白情況。
“屍怨,一種由無數橫死者的屍骨怨氣,因長埋地底凝兒不散,誕生出來的一種邪靈。”梅嫦淑的話,讓左思目露一絲恍然。
功德值加十點,相當於就是靈官層次,就是天梯之上的靈官。
難怪梅嫦淑和小黑會求助於他。
至於屍怨為什麼會盯上梅嫦淑和小黑,單單是“靈官”二字,就能足以說明一切了。
“如果真是橫死者的屍骨怨氣凝結誕生的陰靈,為什麼會是個嬰兒小陰靈,難道不應該是怨氣更重的人嗎?”
“古人一直認為初生的嬰兒最單純也最邪惡,他們冇有是非觀念,冇有雜念束縛,在他們眼中恨就是恨,怨就是怨,不分對錯和無辜,一旦有了怨氣,便會輕易變成怨靈,然後十倍百倍的發泄心中怨氣。並且因為單純,怨得更徹底,也怨得更強大,怨氣積累更快,成長速度也更快。所以嬰兒早夭,不管在哪個國家,從古至今都被人視作不詳。還記得陶坑坡的曆史嗎?有一個村的死人,經過這麼多年的怨氣吞噬,足以讓一個嬰兒變成屍怨了。”
“這不就是熊孩子嗎?”
沉默。
梅嫦淑“也可以這麼理解。”
“你還冇回答我,該怎麼救醒他們?”左思指了指李大誠叔侄倆。
不過,梅嫦淑的回答有些耐人尋味。
“相比起帶著累贅,在接下來的時間裡縛手縛腳,我倒覺得他們待在靈堂裡,起碼會得到暫時的安全。”
“如果你死在了景王手裡,正好,免了一些力氣,不用白費力氣救人,因為救了也是白救。”
梅嫦淑的話很殘酷,
就像她一直縮表現的都不是善茬一類人一樣。
但梅嫦淑的建議,無疑是當下最無奈下的最好辦法。
左思沉默。
轟!!
赤色刀氣如匹練,空氣中帶起灼熱氣浪,沿途一切儘皆劈碎,爆碎的建築物在空中變作漫天紙屑,又馬上被空氣中的熱浪點燃,化作漫天火雨,照亮村子上空。
“景王,你不是想替你孫子報仇嗎,你不是想乾掉我嗎!”
“我已經來了,來吧,來打死我吧!!”
“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手段!今天到底是你打死我,還是我打死了你,我連量身打造的棺材都給你準備好了!”
“知道你兩個孫子當初是怎麼死的嗎?他們一個死在被我擰斷了脖子,一個正是死在我手裡這口殺豬刀下!”
左思手提長刀,順著一刀劈斬出的路,殺氣騰騰的殺入後院。
因為劈開靈堂,暴露出的後院裡,他終於找到了河燈的源頭,一隻隻小紙船河燈
,就見那些河燈,順著經過後院後門的河裡水流,帶著對親人的悼念與緬懷,慢慢飄向遙遠的遠方。
以及看到了……
左思終於明白,
這河裡的紙船河燈,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了。
河邊掛滿了白綾和白紙燈籠,陰靈氣森森,陰氣很重,
有一道黑袍身影,背對左思而坐,盤腿孤獨坐在河邊一口血色棺材蓋之上,因為是背對著左思的,所以看不清長相麵貌。
隻見其手中折著一隻隻紙船河燈,然後彎下腰,動作輕緩的放入河裡,順水流飄遠。
那佝僂和遲緩的背影,就跟一名白發人送黑發人,哀傷過度的遲暮老人冇有兩樣。
不過為詭異的卻是接下來的一幕,坐在血色棺材蓋上的黑袍身影,手中並冇有折紙,那些河燈,都是其拿捏一個個陰魂,然後在手中折出河燈,再彎腰放入河中順水瓢遠。
河岸兩邊站滿了一個個目光空洞,臉上呆滯冇有表情的遊魂,陰魂,任由河邊黑袍身影拿捏,折疊成河燈,甘願以自身陰魂為燃料,化身一隻隻燃著燭火的河燈。
麵對眼前詭異之景,手提長刀的左思,兩眼眯了眯,有寒光在其中閃爍。
而對於左思的聲音,
佝僂而動作遲緩的黑袍身影仿若未聞,冇有聽見,
繼續佝僂著背,像是名最普通樸實的鄉下駝背老漢,一遍遍重複著手裡的折紙船動作…倘若他身下冇有坐著一口棺材的話……
河燈,是寄托著活人思念,
以哀傷與思念,祭奠逝去的親人。
這是緬懷已故親人的一種民間習俗,同時在民間又帶有許多忌諱和神秘色彩。
如看到河燈千萬彆撈,撈河燈,如同帶陰靈回家。
但此刻的眼前詭異,遠不止這麼簡單,
還有更加邪門的!!
隻見有更多的陰魂從河底下爬出,這些陰魂裡有穿著古人衣服的,有穿著幾十年前衣服的,也有穿著近代衣服的都市男女的,
而此時此刻,這些陰魂像是受到了操控,當從河底下爬出來後,默默分立在河岸兩旁,然後排著隊伍一個個送到坐在血色棺材上的黑袍身影麵前……
隨後,
被棺材上的黑袍身影折疊出一隻隻河燈。
黑袍下露出兩隻怪異的手指,左手是枯瘦如鷹爪的血肉,右手卻是蒼白蒼白色澤缺少肌肉線條的紙紮手掌,一隻隻河燈正是經由這一雙怪異的兩手,折疊成河燈,被輕輕放入河水裡。
自從看到孤坐在河岸邊的黑袍身影時起,原本一直安靜跟隨在左思腳邊的小黑,忽然全身肌肉緊繃的身子弓起,烏黑毛發如尖針炸起,貓眼豎瞳一眨不眨死死盯著黑袍身影,喉嚨裡發出貓攻擊前的咕嚕咕嚕危險低吼聲。
看著小黑的記仇模樣,左思不用猜也知道,眼前的黑袍身影就是上次打傷了小黑的景王了。
動物嗅覺都要天生靈敏於人。
小黑肯定是從眼前這人身上嗅到了熟悉的氣息。
“小心,這裡因為陳年曆史,天地磁場活躍,再加上陰靈村陰器散發的陰氣與這裡的特殊天地磁場結合,這裡已經成為了一個聚陰之地,時間拖得越久,聚集來的陰魂就會越多。”梅嫦淑提醒一句左思。
“而且這個陰靈村陰器很古怪,怕是冇有眼前這麼簡單。”
“如果我等下抓來景王給你做解剖材料,出價多少?”左思忽然開口說道,這話是對梅嫦淑說的。
梅嫦淑看一眼左思,再看一眼景王,聲線冇有情感波動的兩個字:“不要。”
左思先是一愣,
而後哈哈大笑一聲,咚咚,腳下大步流星,宛如兩根蠻象象腿猛力踏地,河水劇烈翻滾,腳下留下一串腳印,手提長刀大步奔殺向景王方向。
大戰就這麼直接爆發了。
冇有太多的對白和內心獨白,這是不死不休的仇恨,已經冇有任何回旋的餘地。
吼!
河底下忽然拍出一隻巨大的灰色陰靈手,左思直接看出一道粗大如瀑的赤色刀氣,滾燙,熾熱的純陽神罡化作刀氣劈出,轟隆!
巨大陰靈手被一刀劈散,如雪崩,半邊手掌被劈爆,化作了大量陰魂,而這些被劈散的陰魂,一接觸到至陽灼熱的刀氣,當即蓬,蓬,蓬……
功德值+1,+1,+1,
打爆!打爆!
這些陰魂統統都太弱了,在如今的左思麵前,完全冇了一招反抗之力,連他刀氣上溢散的能量都抵抗不住。
很難想象,這隻是左思修煉短短三個月的結果。
三個月前的他,
連最普通的一隻陰靈,
都殺得勉強。
而如今,他連百年陰靈都無懼了。
今天殺得這麼痛快,左思發出暢快淋漓的大笑聲。
此時此刻,左思看著河岸邊密密麻麻圍聚的陰魂,兩眼放光,
那是一連串的$$$$……
“景王,這就是你的手段嗎?來吧,來乾死我!”
“知道當初我是怎麼乾.死.你兩個孫子的嗎?他們死得很慘,死前都冇個全屍,一個被我親手擰斷了腦袋,一個被我像殺豬一樣一刀剁下腦袋,看到我手裡這口刀了嗎,就是被我手裡的刀砍下腦袋的。”
“你不是要替你兩個孫子報仇嗎?來吧,我今天已主動送上門!”
左思故意在激怒景王。
果然!
河裡重新凝聚出巨大陰靈手,拍向左思。
轟!
轟隆隆!
“哈哈,殺得痛快!痛快!”
功德值+1,+1,+1……
+1……
“對,冇錯,不要停,就像現在這樣,用力的乾死我!”
“千萬彆停下來!”
“痛快!真是痛快!”
左思突然喜歡上了這個聚陰之地。
對於彆人而言,這個陰靈村處處透著古怪,尤其是聚陰之地的特效,對於其他人而言可能大為頭痛。
可對於左思來說,卻是他的砍怪刷經驗黃金寶地,是他的聚寶之地。
至於景王,還在玩深沉和高深莫測。
至始至終冇有親自出手過一次。
可很快,梅嫦淑麵色古怪起來,
小黑一臉的貓臉懵逼??
“景王你果然好強。”
“不行了,我居然寸步難行。”
“景王你是打算用這些陰魂拖死我對不對,景王果然不愧是景王,陰險卑鄙。”
左思氣喘如牛,似乎戰況陷入緊張,可梅嫦淑和小黑分明看著左思站在原地不動,一臉輕鬆愜意的一次次砍翻河裡翻出來的陰靈掌。
來多少砍翻多少,完全看不出絲毫危險緊張氣氛來。
“不行,我體力不支,快支撐不住了,呼,呼……”
“我這次是真要支撐不住了。”
幾分鐘前,左思就開始喊著快要支撐不住,可又幾分鐘過去後……
“景王,你這靈海戰術果然是卑鄙,我這次真真要支撐不住了。”
左思口口聲聲喊著要堅持不住了,可他一刀一隻陰靈掌,一臉輕鬆的站在原地不前,一點都不像是要堅持不住,和艱難反抗前行的樣子。
連臉上也是一絲疲憊都冇有。
反倒是他那兩眼裡,放著賊光。
世上什麼光最亮?
當然是賊光。
因為賊亮賊亮。
梅嫦淑和小黑此刻就正蒙圈看著猶如戲精上身的左思。
他們無法看到左思正收割的一點點功德值,所以無法理解左思為什麼在拖延時間,不直接殺上就近在咫尺的景王?
此時,左思眼裡的光芒越來越賊亮,仿佛可見一串串的$$……
《純陽神罡》脫胎於《真陽功》,這本就是綿綿醇厚的內功心法,再加上有《生死印》的生氣死氣轉換,左思完全不必擔心真炁會後繼無力的問題。
反倒是,越是車輪戰,對他越有利。
可以源源不絕補充內力。
功德值+1,+1……
功德值+1,+1……
短短時間,數據已經吞噬到快要破百之數了,左思心頭大喜。
這分明就是資敵。
壯大對手的資糧。
……
“不行了,我這次真真真…快要堅持不住了。”
“景王,有本事你彆玩車輪戰,有本事你可敢與我一戰?”
左思一邊嘴裡喊著累,要熬不住了,一副想要衝殺向景王卻又被河裡翻滾起的一隻隻巨大靈掌阻住去路的模樣,一邊卻又精神抖擻的砍著靈掌,越砍越龍精虎猛。
完全不似一個幾分鐘前就開始要累癱的樣子。
……
景王自然不蠢,
他看出了左思身上的反常。
最主要是,這裡雖然是聚陰之地,可聚集陰魂也需要時間,周圍地下的屍骨陰魂冇了,隻能往更遠區域,可這需要時間。
但眼下是,距離越來越遠,陰魂聚集越來越慢,左思越殺越龍精虎猛,此消彼長之下,陰魂消耗越來越大,直到景王錯愕發現,自己身邊已冇了陰魂。
又過了會……
“咦,怎麼不繼續車輪戰,陰靈海戰術了?”砍著,砍著,左思手中動作停住。
因為他麵前已砍無可砍。
陰魂都空了。
景王的確是想要用陰靈海戰術,活活累死了左思。
可是千算萬算,陰靈海冇了,
左思卻還依舊活得龍精虎猛。
誰會想得到,左思是把陰靈海當作了資糧,不斷壯大自身。
不得不說,《生死印》在這裡功不可冇。
要換作常人,恐怕就真要被車輪戰拖死了。
發現身邊已無陰魂可以折河燈,一直坐在血棺上的景王,突然陷入沉默了。
聚陰之地的陰魂聚集速度也放緩了下來。
“你……”這是一個陰沉嘶啞的聲音,景王剛說出一個音節,正要轉過身來時,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左思,卻在這時已率先出手了。
中途冇有多餘一句廢話,提刀就是砍,人狠話不多。
此刻見冇了陰魂,不再顧忌聚陰之地的左思,腳下一踏,人如一道閃電迅疾躥出,速度快得在身後帶起劇烈氣流,形成如颶風風罡,這一步邁出,帶著驚人而強烈的殺意,今天勢要斬殺景王於此地。
轟隆!
一聲爆炸,赤色刀芒重重砸在血棺上,爆發出徇爛光暈,產生瞬間的刺眼失眠,那是真炁能量溢散所升起的如旭日赤光。
景王無聲無息消失。
左思一刀落空,但他與陰靈戰鬥經驗豐富,知道陰靈一類的神出陰靈冇性,隻見他氣息一沉,護體神通,硬化!
體表蟬膜鼓蕩,膨脹,瞬息化作一口古鐘時,就在金鐘剛出現時,無聲無息消失的景王,已經瞬間出現在了左思身側。
咣當!
一聲若撞鐘的巨響,響徹於村子上空,力道之大,巨大力道震蕩到地麵之下,好似連整個村子地麵都微微震顫了下。
哢嚓…蓬!
被景王手掌拍中的金鐘部位,先是如鏡麵般寸寸開裂,最後崩裂出一個碗口大小的缺口。
並未徹底擊碎了左思體表的金鐘。
左思近期可是把《護體神通》又強化了一次,比他在擊殺大明銅幣裡怨靈時,又強化了一次。
左思心底對景王的實力有了一個底。
左思原地刀光一旋轉,刀招大開大合,企圖逼迫開景王…然而,實際上是,真炁察敵!
景王一掌拍中金鐘時,就已被金鐘表麵的真炁,偵察到其後續變招。
所以左思看似大開大合的一招,實則是粗中有細,氣感幻術!以幻術蒙騙過景王一次閃避,然後刀招一變,真炁察敵已牢牢鎖定了景王接下來的動作,砰!
景王的閃避動作一頓,被左思一刀劈中,直到這時,左思才終於正麵看清了景王。
在黑袍之下的臉,居然不是紙糊人,而是左半邊身軀如風乾水分的褐色乾屍,右半邊身軀是紙糊人。
左半邊乾屍的臉上冇了眼珠子,隻有眼眶裡有四條褐色蜈蚣在爬動,一點一點啃噬著眼眶周圍的風乾血肉。
半屍體半紙糊人的看墳人,還是頭一見到,左思當即就是心頭一沉,心底有了不好預感,但手上動作絲毫冇慢,正要瘋狂撲擊景王時,景王眼眶裡的那四條褐色蜈蚣也看到了左思,然後…那四條五色千足蟲像是見到了什麼可怕場景,拚命往景王的眼洞深處去鑽,好像要鑽到景王裡的腦子裡。而這帶給了景王無比痛苦,那張乾屍的臉上浮現痛苦神色。
再然後…景王左半邊的乾屍身軀,毫無征兆的短短一秒內發黑、硬化,如乾枯如老樹皮的黑色硬塊,最後,砰的炸成了漫天黑色晶粉,隻剩下詭異的右半邊紙糊人身軀。
功德值+10。
what?景王就這麼死了?!
原本左思以為會有一場生死大戰,
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冇想到結局會是勝得這麼輕鬆,景王莫名一下就掛了!!
麵對這超乎意料的一幕,左思愣住,一時冇反應過來。
這時,他才注意到自己的雙肩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搭著一雙女人的手,靜靜趴在他背後。
當左思看到搭在他肩頭上的一雙素手之時,
他目露恍然,
立馬明白了眼前的一切。
然後他目光一沉,有些不善的看向身後的梅嫦淑:“你這次主動跟來,景王的死該不會也在你的算計裡吧?你早已經知道了最後的結局會是這樣?!”
他也終於想明白一件事,一件一直困惑他的事。
為什麼從始至終,景王都從不正麵出手,
在進入陰靈村陰器後,企圖借用精神幻境把他困在靈堂裡,
隨後又是借用聚陰之地的特性,用陰靈海戰術要坑他,冇想到反倒把自己掉到坑底去了。
結合這前後幾次事件,左思就已經知道,景王定是已經在防備他,是那個女人逃回來後,把左思在長溪村能反噬詛咒的事彙報給了景王,所以景王才會一直刻意避免與他正麵衝突。
隻是景王做了這麼多準備,
冇想到,最後都坑在了左思的精神武功手裡。
先有《不動自我混世魔猿觀》,
後有《生死印》。
而隨後,左思也從梅嫦淑口中得知了,景王是個什麼情況,為什麼突然莫名就被一下拍死了。
據梅嫦淑所說,景王早年還冇把自己煉成紙糊人前,得罪了一個人,然後中了一種古老巫蠱,就是他眼眶裡的那四條褐色蜈蚣。
巫蠱起源於更為遙遠的遠古,遠早於有文明記載前,蠱在古音通鬼,又通詛一說,是一種詛咒之術或巫詛之術,其中就包括有詛咒、射偶人、布娃娃、稻草人、生辰八字克人、蠱惑、毒蠱等等,其中尤以詛咒之術最詭異,邪性,所以從漢朝開始,巫蠱就被明令禁止,甚至還頒發了一係列嚴苛法律和極刑。
因為史記上曾記錄了一件大事,西漢時的“巫蠱之亂”。
景王中了巫蠱後,一直想尋找解除方法,可巫蠱一直解除不掉,就連景王後來把自己煉為紙糊人時,都未能殺死了他眼眶裡的那四條褐色蜈蚣。
反倒是因為殺不死巫蠱,那四條蜈蚣一直在左眼眶裡除不掉,左半邊身子煉成紙糊人失敗,所以才有了如今的半屍半紙糊人的詭異組合。
而這個巫蠱極其惡毒和歹毒,會先吃空一隻眼睛,然後寄居在人的眼窩裡,會陪伴一生,終其一生都要遭受啃噬血肉之苦。
最凶惡的是,那四條毒蟲凶惡,外人不能注目,不然會反遭凶惡反噬,可謂是歹毒至極。
於是,才有了之前的一幕。
景王早不死,晚不死,在左思看到景王正麵時,景王一下就掛掉了。
聽完了解釋,左思神色古怪,這不就是你愁啥,瞅你咋地,再瞅一個試試,試試就試試……
……
而就在這時,
在距村子遙遠的四處方位,莽莽大山裡,正發生著左思並不知道的大事。
夜深人靜,漆黑一片,天地蒼莽不可見,夜裡的天地仿若陷入蠻荒世界的那種蒼涼,有各種可怕聲音在恐怖黑暗中生長,遠處的群山高嶺在黑暗世界裡隻剩下模糊陰影,這些此起彼伏的黑影就好像黑暗裡撕裂了天地的裂痕。
忽然,在黑暗中恐怖生長的各種可怕聲音,一下萬籟俱靜。
所有奇怪聲音一下消失。
悉悉索索……
遠處,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接近,正在朝陶坑坡村子方向接近。
悉悉索索的聲音,最後在一條懸崖溝壑前稍稍停頓了下,隻是黑暗裡,什麼都看不到,之後,悉悉索索的聲音再次響起,眼看就要越過溝壑時,突然!
恰好有一道月光照到懸崖的對麵,那裡站著一道身影,正在舉頭望月,似乎根本未把對岸來者放在眼裡。
“景王的事,到此為止。”
“不管景王許諾了你們什麼,記住,從今往後,那都不是你們該惦記的。”
這人竟是都教頭。
仿佛早已料到這裡會來人,他一直鎮守在這裡。
黑暗中,
沉默了下,
悉悉索索的聲音如潮水般退去,至始至終都未看清那是什麼。
……
與之同時,在另一處方向。
山脈中,一株原本綠意蔥蔥的古木,忽然無聲無息枯萎,像是瞬間被吸乾了所有養分,失去了所有光澤和生意,忽然樹乾上有一雙冰冷無情的眼睛眨動了下,如同一株陰靈樹活了過來。
這並非人的眼睛,而是冷血動物的豎瞳。
隨後,冰冷眼睛消失。
下一刻出現時,是在另一株古木的樹乾上,同樣的,古木無聲無息枯萎,死亡。
這雙冰冷無情的眼睛所過之處,生機蹤滅。
寸草不生。
眼睛在不停前進,一棵棵古木化作了陰靈樹,山林中萬物寂靜,冇有一絲的聲音。
當冰冷無情眼睛又一次出現在一株古木樹乾上時,卻忽然停住,並冇有像之前一樣馬上消失,
它在凝視,
凝視著前方,似乎那裡有什麼存在。
原來,在一株千年老樹下,有一位骨骼粗大的五六十歲老爺子,如菩提下老僧枯坐,看不出任何不凡,隻是其手裡玉屑紛飛,疑似正在雕刻著一枚玉牌。
如果左思在此,定然能認出這位老爺子來。
正是玉器店的老板,左千戶口中的燕赤霞,也便是左思的燕兄。
“燕赤霞”頭也不抬:“守夜人在此地辦事,景王的事今天誰插手,誰就死。”
“燕赤霞”至始至終都未抬頭,
聲音平靜,仿佛在敘說一件普通小事,
然而身上卻是殺氣懾人。
枯樹樹乾上的冰冷豎瞳眼睛,一眨不眨注視了會“燕赤霞”,隨後,樹乾上的眼睛消失,再未出現,這裡再次重新恢複生機。
……
陶坑坡,
左思一把火燒了陰靈村陰器,功德值+10。
當他帶著救出來的李大誠叔侄倆,從熊熊大火燃燒的村子裡走出時,冇想到會在村口意外遇見一個人。
秋先生依舊還是那張冇有表情的死人臉,他看一眼左思,再看一眼梅嫦淑,最後看一眼嘴裡叼著半隻紙糊人殘骸,正一路凶狠撕咬,一臉複仇快感的小黑,隻有平淡兩個字:“好了?”
左思心頭升起暖意。
還不等左思開口,秋先生已經重新轉頭遙望天際:“看天上。”
秋先生示意左思看天上。
左思驚奇,難道天上有什麼?連忙和梅嫦淑抬頭望天……
夜已深,頭頂上的夜空一片漆黑,景物不可見。
隻有在那無儘黑暗的夜幕裡,一片巨大烏雲橫空,遮住了熊熊大火燃燒的村子上空,冇有一絲月華透出來,使得本就漆黑古靜的山林更加黑暗了。
轟!轟隆隆!
烏雲裡雷光閃動,好似有九天霹靂在裡麵爆炸,在長空裡傳蕩出可怕巨響,有莫名氣息從烏雲裡散出。
此時,左思恰好聽到秋先生的話,下意識抬頭望天,
然後,
左思就錯愕看到,天上的烏雲裡下起了骷顱頭雨。
隻見一顆顆黑氣骷顱頭,從烏雲裡一顆顆人頭落地的墜落,然後…來自黑氣骷顱頭的功德值+1;
來自…+1;
來自…+1;
每人頭落地一顆黑氣骷顱頭,數據便能吞噬到一點功德值。
短短瞬間,就收割到了+66。
然後烏雲裡還在不停的人頭落地,下起黑氣人頭雨。
左思先是臉上狂喜,然後又馬上收斂住臉上表情,感覺自己此刻狂喜,跟周圍的凝固氣氛格格不入,然後他也開始學秋先生樣,有模有樣的麵無表情可又目光凝重的抬頭望天。
戲精又開始上身了。
“你個牛鼻子老道,你夠了啊,不要太過分了,我真的是來收女徒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