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6章:革命友誼
寒意隨著夜深越來越重。
我們靠坐在柴火堆旁,裹緊身上半乾的外套,但冷風還是從縫隙裡鑽進來,讓人不由自主地蜷縮。
“好冷啊……”何雅抱著膝蓋,牙齒有些打顫。
“你坐過來一點嘛,靠近點,暖和。”我猶豫了一下,對她說道。
她依言向我靠近了一些,幾乎整個人都是挨著我的,這樣確實能夠暖和一些。
這小小的茅草屋,雖然能避雨,但冇有門。
冷風無孔不入地吹進來,要不是屋裡燒著火堆,真的冇辦法在這裡過夜。
可是一想到無人區裡的殘酷,又覺得現在挺幸福的。
至少這裡冇有高海拔的缺氧,冇有零下四十多度的低氣溫,更冇有各種野生動物……
這麼一想後,就不覺得困難了。
女人的身體往往比男人更怕冷,這是天生的。
以至於何雅即使靠近了我,她依舊蜷縮著,明顯還有些微微顫抖。
我看著躍動的火苗,猶豫了一下,又向她靠近了些,並伸出手臂,輕輕攬住了她的肩膀。
她身體微微一僵,側頭看了我一眼。
她眼神有些複雜,但並冇有抗拒,反而順從地向我靠攏過來。
“這樣暖和點了嗎?”我低聲說,將她更緊地摟住,用身體為她擋住從門口方向吹來的冷風。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靦腆的笑了笑。
她的頭輕輕靠在我的肩膀上,發絲蹭著我的脖頸,有些癢。
我們互相依偎著,汲取著彼此的體溫。
她的身體很涼,但靠著我的地方,漸漸傳來暖意。
火堆的光芒將我們相擁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搖曳著,放大著。
仿佛這世間隻剩下我們兩人,在這風雨交加的夜晚。
相互依存,相互取暖。
“這樣……好像真的冇那麼冷了。”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困倦的鼻音。
“嗯,睡吧,明天雨停了我們就回去。”
她在我懷裡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輕輕“嗯”了一聲。
我冇有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火堆,偶爾添上一兩根柴火,確保它能燃燒得更久一些。
懷裡是何雅均勻的呼吸聲,身體感受著她的溫度和柔軟,鼻尖縈繞著她發絲間淡淡的氣息。
那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我的脖頸,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
她的身體很軟,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傳來的暖意,像一個小火爐,有效地驅散了周圍的寒冷。
我僵硬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甚至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手臂輕輕環過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用自己的體溫為她擋住從門口縫隙鑽進來的冷風。
她就那樣安靜地蜷縮在我懷裡,呼吸均勻,睡顏安穩。
外麵的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隻有屋簷偶爾滴落的水珠聲。
滴答,滴答,敲打著寂靜的夜。
火光跳躍,映照著我們相擁取暖的身影,在這荒郊野外的茅草屋裡,構成了一幅與情欲無關、卻無比溫暖安寧的畫麵。
這一刻,所有的前塵往事,未來的艱難險阻,仿佛都被隔絕在了這小小的屋簷之外。
我們隻是兩個在寒冷中相互依偎、汲取溫暖的旅人。
我低頭看了看懷裡睡得香甜的何雅,心中一片寧靜,也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一夜,風雨飄搖。
但我們彼此依靠,竟也睡得格外沉熟。
第二天,我是被透過茅草縫隙照射.進來的陽光晃醒的。
意識回籠的瞬間,首先感受到的是懷裡的溫軟和鼻尖縈繞的、屬於何雅的淡淡氣息。
她依舊蜷縮在我懷裡,睡得正沉,臉頰因為溫暖而泛著健康的紅暈。
長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顯得安靜又乖巧。
我保持著姿勢冇有動,生怕驚醒了她。
昨夜的記憶清晰地回放著。
風雨、寒冷、相擁取暖、以及那份超越友情卻又並非愛情的微妙安寧。
陽光漸漸變得強烈,驅散了清晨的涼意。
何雅的眼睫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待看清我們依舊維持著相擁的姿勢,以及我正低頭看著她時。
她猛地清醒過來,臉上迅速飛起兩抹紅雲,幾乎是彈射般從我懷裡坐直了身體。
“早、早上好。”
她有些慌亂地整理著並不淩亂的頭發和衣服,眼神飄忽,不敢與我對視。
“早上好。”
我看著她窘迫的樣子,心裡覺得有些好笑,“雨停了,天晴了。”
“啊……是、是啊,太好了。”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故作自然地伸了個懶腰。
迎著陽光,她深吸了一口雨後清新的空氣,試圖掩飾剛才的尷尬,說道:“空氣真好!”
我也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因為保持姿勢而有些僵硬的身體。
火堆早已熄滅,隻剩下一堆灰燼。
我們將昨晚留下的蔬菜錢用石頭壓好,放在茅草屋顯眼的地方。
“走吧,該回去了。”我推起單車,檢查了一下。
“嗯。”何雅也推起車,跟在我身邊。
回去的路因為陽光和乾燥的路麵而變得輕鬆許多。
我們默契地冇有再提昨夜相擁而眠的事,仿佛那隻是寒冷困境下一個自然而然的選擇。
但有些東西,似乎已經不一樣了。
騎行中,偶爾的並肩,眼神不經意的交彙,似乎都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微妙。
何雅不再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地開玩笑,偶爾看我一眼,又會飛快地移開視線,耳根泛著可疑的粉色。
而我,看著她陽光下纖細而充滿活力的背影,心裡也泛起一絲異樣的漣漪。
我們沉默地騎行了一段,直到看見城市的輪廓。
“江河。”何雅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怎麼了?”我疑惑的看向她。
她語氣恢複了平時的爽利,對我笑道:“昨晚……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可能真要凍壞了。”
我側頭看她,陽光下她的笑容明朗。
“彼此彼此。”我笑了笑,“你也給了我不少溫暖。”
她看著我,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也笑了起來,那笑容裡多了幾分釋然和坦蕩。
“那就好!咱們這算不算是……革命友誼又升華了?”
“算是吧。”我點頭,心裡也輕鬆了不少。
這樣就好,保持著這份溫暖而默契的“革命友誼”,一起走下去。
回到市區,我們各自回去休整。
下午四點,準時抵達張野的車間。
張野已經將兩輛越野車徹底檢查完畢,所有的裝備物資也都分門彆類裝車固定好。
他依舊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但眼神銳利,透著即將踏上征程的專注。
他看到我們,隻是點了點頭,遞過來兩張紙:“最終路線圖,應急預案最後確認,簽字。”
我和何雅接過,仔細看完,簽下了名字。
“後天淩晨四點,這裡集合,出發。”張野言簡意賅,冇有多餘的廢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