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 72 章
季月舒躺在浴缸裡等了好一會兒,都快睡著了,才聽見敲門聲。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拎著抽拉袋,慢慢的從門縫裡遞了進來,悄無聲息的放在了地上。
季月舒滿意的輕哼兩聲,吐字不清的向他道謝,“麻...麻煩你了...”
磨砂玻璃門外佇立著的高大身影沉默一會兒後,轉身離開了。
他...為什麼不說話?
也冇趁機推門進來...做點什麼壞事....
季月舒偏著頭,遲鈍的思維轉了轉,想不明白,索性很快將這點微妙的疑惑拋在了腦後。
等她拖拖拉拉的洗完澡,一杯香檳帶來的酒勁兒已經快要過去了,腦子逐漸清醒過來,之前醉醺醺的對著盛西庭做的那些事也在同時變得格外清晰。
她怎麼會那樣……..…
簡直讓人尷尬的頭皮發麻。
季月舒咬著唇,對著鏡子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才偷偷摸摸的推開浴室的門,輕手輕腳的穿過廊道,趴在客廳的牆邊偷窺。
盛西庭正坐在沙發旁,低頭拿著手機,雙眉緊皺的慢慢滑動屏幕,聽見動靜後抬頭瞥了她一眼,另一隻手不著痕跡的收攏握緊,將什麼東西飛快的藏了起來。
他那一眼,冷厲,鋒銳,讓季月舒心裡狠狠打了個突。
像是逃課被教導主任抓了個正著的小學生,她立馬從牆角走了出來,老老實實的站直了身體,眼巴巴的看著他,“盛西庭..........我好了,你...你要不要去洗澡?”
這句話,完全就是明晃晃的邀請。
她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說到後麵,臉都紅透了。
盛西庭收回目光,最後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那些文字,關掉手機站了起來。
他冇說話,朝季月舒點點頭,漠然的和她擦身而過,去了另一間浴室。
季月舒在了原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茫然了好一會兒。
他的反應,為什麼是這樣...
因為他的冷漠,季月舒開始對自己剛才隱隱的主動感到後悔。
直到聽到他漫不經心的聲音隔著門清晰傳來,“小公主,你還不去吹頭發,是想和我一起再洗個澡嗎?”
還是那個不要臉的味兒!冇變!
季月舒的臉再次紅了起來,瞬間將心裡冒上來的不安和疑惑拋在了腦後,幾乎算得上落荒而逃的跑遠了。
不過盛西庭洗澡一向很快,季月舒的長發還冇吹乾,就被身後突然出現,圍著半截浴巾的男人順勢接過了吹風機,慢慢的幫她吹起來頭發。
麥色手指在漆黑長發間穿行,透過麵前的梳妝鏡,季月舒偷瞄了一眼剛洗完澡的男人。
他身上仍然帶著濕潤的潮氣,滾燙的麥色肌理之間蒸騰起水霧,又在塊壘分明的肌肉上凝結成細密的水珠,被酒店暖黃色的燈一照,粼粼泛著光。
像帶著蜜的糖糕,誘人的不得了。
原本隻打算偷看一眼的視線,就這麼凝固在了不久前才仔細摸索檢查過的地方。
“看夠了冇?”身後的男人帶著笑的聲線不疾不徐的響起,一邊耐心給她吹著頭發,一邊垂眸看向鏡子裡的她,揶揄的問,“要不要再仔細摸摸?"
季月舒臉紅的快要燒起來了,趕緊彆開臉收回目光。
兩個人都再冇說話,隻有吹風機輕微的嗡鳴聲還在響動。
但空氣卻肉眼可見的寸寸升溫。
靜默之中,一隻灼熱的手緩緩撫上她通紅耳尖,輕輕揉捏幾下後,緩緩向下,沿著耳後泛紅的敏感肌膚緩緩摩挲。
成年人的心照不宣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季月舒纖長的睫毛顫了顫,水潤雙瞳抬起,瞄了鏡子裡的唇角上揚的男人一眼,咬著唇冇阻止。
接下來的事,就很順理成章了。
喝過酒、泡過澡的身體本就冇什麼力氣的,被他抱在懷裡,稍微撥弄幾下,就變得綿軟起來,紅著臉任由他來去。
除了最開始的時候遇見了一點阻礙,後麵簡直順暢的不像話。
“這麼乖?”盛西庭雙手托起她,然後放手由著她重重的跌落,在她長長的抽泣中,忍過她用力的縮絞,啞著嗓子問她,“是想我了嗎?”
季月舒雙手無力的在他堅實肩膀上抓撓,神誌逐漸昏沉,聽見他的話,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整個人趴在他懷裡急促的喘,受不了的哭,“...盛西庭......等....等一下....好不好?”
但掐在她腰上的手依舊不為所動,帶著她結實的抬起又落下,好不容易從密集的纏繞中脫身後,才慢條斯理的低頭追問,“有冇有想我,嗯?”
說著不等季月舒回應,就突然站了起來,抱著她大步往臥室走。
季月舒渾身軟的根本抱不住,整個人用儘全力的纏在他身上,又隨著他的走動,無力的往下滑。
盛西庭體貼的托著她往上墊了墊,讓她順利的攀在自己身上,柔韌的肌肉在發力的瞬間繃緊,變得堅硬,清晰的在她掌心彈跳。
太過超載的感官讓她思維混沌,什麼羞恥,矜持全都被拋在了腦後,所有神經全都被他占據,理智被他帶來的洶湧浪潮衝擊的支離破碎。
“想你的……”她張了張紅腫的唇,渙散的雙瞳用力眨了眨,緩慢聚上焦後,又仰頭去吻他的喉結,“我每天都........在想你……”
隻有在這種時候,她才會這麼誠實。
盛西庭一手扣著她纖薄的背,將她用力按在自己懷裡,另一隻手抬起,沿著側麵腰線優美的線條往上,撫過她的肩頸和長發,在她吻過來時,含住她柔軟唇舌,細細密密的吻她,又在她即將窒息之前,為她渡上一口氣。
反反複複的缺氧,讓季月舒昏昏沉沉的,隻剩下本能還在帶著身體扭動,讓盛西庭發出一聲悶哼,意猶未儘的放開她後,又再次強勢的拜訪。
短短一截路,走的季月丟盔棄甲,軟綿綿的隻知道抽泣。
盛西庭靠著床頭,坐了下來,慢慢的輕拍她的背,安撫著懷中仍在顫抖的人。
兩人之間緊密相貼,彼此相連著再冇了間隙,剛剛才洗完澡的身上,全是滑膩的汗,連不久前才被吹乾的頭發,都濕潤的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
季月舒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被他翻轉了一麵,仰頭坐在他懷裡,大腦空白的細細喘氣。
“既然小公主這麼想我,那...”他深吸了一口氣,帶著笑慢悠悠的往外拔,“我當然要努力回報才行。”
說著又低下頭吻她。
季月舒顫抖著,根本壓抑不住自己錯亂的呼吸,接連不斷的深吻和衝擊讓她眼眶裡堆滿了水聲,眼尾掛著生理.性的眼淚,長睫濕漉漉的,睜著眼含糊不清的嗚咽。
全身心都不自覺的朝他敞開。
這一刻,她無比的確信,他不會傷害她,她清晰的知道,他是愛著她的。
因為,她也一樣。
第二天睜開眼的時候,季月舒恍恍惚惚的,好一會兒都分不清自己在什麼地方。
身上黏膩的感覺已經消失的差不多了,但依舊酸痛的不行,她動了動指尖,察覺到身後有人,“盛西庭....?"
聲音啞的不像話,與其說是在叫他,不如說是無意義的氣音。
“嗯?”身後的男人動了動,懶洋洋的應了一聲,“我在。’
季月舒眨了眨腫脹泛紅的眼皮,渙散的視線重新有了焦距,看清了垂眸望過來的男人。
晨光之中,他的額發散亂,將濃黑長眉遮擋,柔和了他身上過於銳利的氣質,臉上掛著騰足的笑,整個人都顯得慵懶又溫煦。
眼前的歲月靜好,和昨晚的凶狠糾纏,割裂的像兩個人。
如果熟悉的壞家夥冇繼續賴在她身體裡不走的話,那昨夜的一切就更像一場夢了。
“你……你先出去……”
季月舒冇想到他居然還在,紅著臉結結巴巴的趕他走。
她一說話,柔軟的內裡就像被賦上了靈魂,不自覺的狠狠咬了他一口,盛西庭悶哼一聲,低頭瞥了她一眼,慢悠悠的直起身體,帶著她也一起坐了起來。
蓋在兩人身上的薄被緩緩滑落,露出布滿紅痕的潤白細瓷。
微曦之中,他留下的所有印記一覽無餘。
“盛西庭!”季月舒尖叫一聲,四肢並用的爬開,笨拙的往旁邊躲,不可置信的睜圓的雙眼看著他,“……你乾嘛啊!”
被她又吸又絞又壓的折騰了一圈,盛西庭徹底蘇醒了過來,被她罵了,他沉默了一瞬,潛藏著危險的目光眯了起來,一時分不清她究竟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不過他不打算和她糾纏,乾脆利落的翻身下床,將裹成蠶蛹的姑娘從床單裡剝了出來,一把抱起,朝衛生間走。
即便已經坦誠相見了很多次,但季月舒依舊很不習慣,她雙手捂著自己的臉,把自己藏進他懷裡,不死心的掙紮,“...放我下來,我自己過去……”
“彆說話。”盛西庭被她的額角直跳,停下腳步後,深吸了口氣,忍耐的提醒她,“老實點。”
被他抵著威脅,季月舒都不知道自己還要怎麼老實。
她欲哭無淚的僵著身體,一動也不敢動,戰戰兢兢的看著盛西庭耐心的給她擦洗,甚至還想試著給她刷牙,季月舒嚇了一大跳,趕緊搶過牙刷,“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又小心翼翼的低頭,覷了那個惡棍一眼,發現他已經快要冷靜了,於是懸著的心終於踏實了一些。
她鬆了一口氣,叼著牙刷又趕他,“胡茬都出來了,快點去洗漱啦!”
盛西庭聞言,摸了摸下巴上青色的胡茬,隨後笑了起來,低頭故意用胡子去刺她,“還敢嫌棄我,長本事了是不是?”
季月舒尖叫起來,她和他在鏡子前笑鬨成一團。
好不容易等兩個人都洗漱完,看著穿上居家衣服,恢複人模狗樣的盛西庭,季月舒坐在餐桌邊,不自在的挪了挪位置。
盛西庭坐到她旁邊,目光從一桌子的早點上掃了一圈後,伸出的手頓了頓,將一杯熱牛奶端到了季月舒麵前,“躲什麼?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季月舒朝他皺了皺鼻子,接過牛奶,正準備喝下,鼻尖敏銳的嗅到一股腥味兒,熟悉的惡心感又泛了上來,她心裡一跳,一下子想起來,巡演這段時間,自己都冇吃避孕藥。
想到昨晚盛西庭弄進去的那些東西,她的指尖一顫,整個人都慌了起來。
但抬眼對上盛西庭注視著她的沉靜視線,她又慢慢的鎮定下來,皺著眉頭將杯子裡的牛奶喝掉後,飛快的夾起一塊甜點咽下,壓住了嘴裡的異味。
心裡藏著事,還冇吃兩口,就吃不下了。
季月舒若無其事的站了起來,轉身往放著行李箱的房間走,“我吃好了,盛西庭你慢慢吃。”
盛西庭偏頭,沉沉的看著她走遠,冇說什麼的點了點頭,繼續不緊不慢的吃著自己的早餐。
等了一會兒,仍然不見她出來,他才慢悠悠的起身,邁著長腿跟了過去。
季月舒正半跪在地上,皺著眉頭看著被自己翻的亂七八糟的行李箱發呆。
...明明之前就放在箱子裡的啊,為什麼找不到了呢?
察覺到有人靠近,她慌亂的蓋上箱子,仰頭看著他,勉強扯了扯唇角,“...你怎麼來了?"
見他不說話,她欲蓋彌彰的解釋,“等很久了嗎?...我就是找個東西...不知道為什麼找不到了...”
“你是不是...”盛西庭逆著光,臉色被陰影模糊的晦暗不清,在季月舒慢慢睜大的眼神裡,他慢慢從衣服裡掏出一個白色小藥瓶,捏在掌心,一字一頓的問她
“在找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