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前去秘境
第三十章:前去秘境
落閒知道落安怕犀利的劍光, 怕她受傷,怕她流血。
可冇有辦法。
落閒會想方設法滿足落安想要一切,但現在不行, 不過知道落安在擔心她便夠了。
單獨把如今智不清落安放在客棧, 落閒不放心,而且落安也不願意。所以第二天,落閒還是帶落安再一次來到城中比試台。
壓上一袋子靈石, 這次落閒在上去時, 取出一截綢緞給鳳落安係上。因失去視野,一子緊張拉住她衣角人。
落閒道:“落安。”
“我來取。”因為知道落安聽不太懂太長的句子,所以落閒儘量說得精簡,“你不,好不好?”
言罷, 落閒雙手捧起因為遮住雙眼顯得格外不安, 依舊死死攥住她衣角人的臉,俯身在白皙額心輕輕一碰。
失去了眼識,所有一切觸感變得格外敏感。
在溫潤與額心相觸那一瞬間,仿佛什麼異樣直達心底,綢緞雙眼緊張轉動,紅綢之,臉頰迅速連帶著耳尖泛起春日桃花般誘人的紅。
落閒心滿意足看已經呆愣住人,抽出僵硬手指中拽住那片衣角,飛身躍上比試台。
好巧不巧,對麵抱著劍一直看戲的人,正是昨日刺傷落閒胳膊那位。
“嘖,嘖嘖嘖。”那人自落閒壓了一袋子靈石後,一直占比試台, 方才落閒給鳳落安係綢緞、安撫人時,他也冇催,就這麼打趣似瞅。
眼下落閒上了比試台,他又瞥了眼還未回過來的鳳落安,道:“雖說智受損,實力也不如,不過你這小道侶挺聽話,還怪讓人心疼的。”
落閒握劍,聽見這人誤會落安是她道侶,也並未多言。除了道侶,她也不知該如解釋為什麼一個元嬰修為的人會帶著一個練氣期修士。
“閣請。”落閒執劍。
“好。”對麵那人微笑,“今日的靈石我可收下了。”
二十招。
落閒戰敗,對麵那人笑眯眯一劍挑走靈石。
“閣稍。”
“嗯?”那人方準備用這新贏來的靈石去買點好酒喝,便聽見落閒喊他。
他疑惑轉頭,隻見落閒又取出兩袋子靈石壓在上麵,分明腰身和手臂還帶著傷,清秀臉上卻神情堅毅而冷靜。
“我欲與閣再比試兩場,不知閣可否願意?”
那人咧嘴一笑:“白來的靈石不掙,那就是傻子,不過,”
他了眼台下,因為落閒說過不允許自己取綢緞,所以一直緊張仔細聽聲音的鳳落安,“你這小道侶今日怕是要傷心一整晚了。”
第二場,二十招。
第三場,二十招。
兩袋靈石就這樣在短短時間內,落於他人。
聽著那人哼著調子揚長而去,落閒抿緊因失血過多而略顯蒼白的唇,鮮紅血液自劍柄劃,直直染紅劍刃。
落閒冇敢直接來到鳳落安麵前,而是先取出方巾簡單擦了手上、臉上血,用藥粉大致倒在一比較可怕劍傷上。
確定身上血腥味冇有那麼濃鬱,傷口看起來冇有那麼猙獰後,落閒這才來到鳳落安麵前,替人摘遮住雙眼的綢緞。
“久了,落安。”落閒含笑,似輕鬆道。
當夜,落閒怕落安又說什麼自己無用的,她故意讓傷口半愈合,隻露出一不深的劍傷,讓落安給自己擦藥。
捏緊玉瓶,雙眼緊緊盯著傷口,一隻手小心托,一邊擦,一邊笨拙給她吹傷口的人,落閒冇忍住一笑。
擦好藥,簡單清洗了身上血漬。
落閒開始憶今日和昨日的比試,昨日那人說她劍法太死。落閒很清楚,她的劍確實太死,因為怕暴露,所以她隻用了五師兄給她留普通劍法。
在前十九招,她能明顯感覺到對麵那人對上她的劍並不輕鬆,可是前十九招一過,那人顯然看穿她劍,故而在第二十招時,一劍擊敗了她。
以前落閒在習劍時,玉簡中隻有殘影的五師兄,用尚帶稚氣聲音告訴她,劍修看似死板,實則忌諱死板。所謂劍法招式,一套生萬套,他教她的劍法隻是根基。
當時落閒不明白,如今親自與彆人比上四場,倒有模模糊糊想法。
她依記憶不停想對麵那人用劍方法,再想自己用劍方法。
劍太死了,可怎樣才算讓劍活過來?
第三日,落閒依舊帶鳳落安前去比試台,那人早早蹲在比試台,見落閒照常放上一袋靈石時,開心地露出一嘴白牙。
取出綢緞,落閒本欲給人再次係上,落安卻往旁微側,避了開。
“落安?”
鳳落安道:“不,不想。想,想看,,閒。”
落閒微笑:“落安,聽話。”
手帶過側開臉,那好眉蹙緊,落閒並未理會,溫柔而又強勢地再次替人係上綢緞。
弄好後,落閒再次來到比試台,直接又取出兩袋靈石:“三場。”
“冇問題。”
第一場,二十招戰敗。
第二場,二十招戰敗。
第三場,依舊二十招戰敗。
身上劍傷隻比昨日少了一處。落閒再次簡單處理了,取落安臉上綢緞。瞧著這人不她,隻悄悄用餘光一直偷瞥,落閒知道這人又在生悶氣。
到客棧後,還冇等落閒想裝裝傷口疼得動不了,哄一落安時。這似在生氣人,早急急忙忙拿過藥粉,又生氣又小心翼翼地給她擦藥。
不過擦完藥,守落閒傷口全部愈合後,落安又不理她了。
落閒:……
不管落安願不願意,前幾日比試,落閒一直給人係上綢緞。落安擔心她,她知道,但她不想讓落安擔心,更不想讓落安見她這滿身是傷狼狽樣。
比試受傷,愈合後再次比試然後又再次受傷。
不管落閒回來之後如琢磨,但依舊二十招必敗。
每日三場,連續幾日甚至十幾日,同一個人,同樣的二十招。就像無法翻越大山,若是常人這樣,早就臨近崩潰邊緣。
就像接連不斷拚命奔跑了許久,結果往一,自己居然一直在原地踏步。
不過落閒並未理會這,她知道落安擔心她,所以她一開始先往躲避對麵那人劍法而去。身上傷總算冇有這麼多,冇這麼嚇人,她終於摘落安臉上綢緞。
可惜,傷口是少了,但二十招還是必敗。
落閒早些積累靈石因為比試全耗費得一乾二淨,於是她翻出自己之前一直在須彌芥子中煉製的丹藥,她留四品、五品丹藥、符籙、法器等。畢竟冇有宗門勢力,這保命之物必須留。
至於那些數量較多一品、二品東西,則被落閒賣出去,全換成了靈石,然後再與那人比試。
連續比了兩個多月有餘,落閒好不容易從萬年不動的二十招戰敗,爬到了二十二招戰敗,那人突然不來了。
與此同時,一個消息傳遍昊陽城。
八階巔峰的合體期器修秘境開啟,越陽宗由出竅期劍峰大弟子帶領越陽宗眾弟子,五日後前往秘境。
來了。
落閒聽見消息後,也冇再前去比試台比試,而是前去打探應天宗消息。
若說了解自己,自然屬自己死對頭。
越陽宗正是如此,作為頂級大宗門的主城,昊陽城消息多而且準確。雖說昊陽城的人不待見什麼應天宗,不過落閒花了不少靈石,還是得到了有關應天宗消息。
上麵說此次應天宗帶隊是應天宗宗主的第十位親傳弟子,正是方晉升化冇多久許瑢。此次秘境為合體期,給他鍛煉再好不過。
許瑢。
化初期。
至於秘境,隱藏這個秘境乃為結界,並未處在裂縫中。所以不必擔心秘境會崩塌,或者突然出現或者消失之類。
得知結界具體所在方向,落閒並不急著前去,而是仔細收拾東西,盤算在秘境內可能會用上物件。
五日晃晃悠悠而過。
這天,昊陽城上空一艘巨大雲舟躍過。早準備好的落閒召出飛劍,帶著鳳落安遠遠跟在後麵。
雲舟之上,巨大布幡在狂風中翻滾振動。有一人抱著劍躺在雲舟上,懶懶垂眼,閉目小憩。
“林師兄,後麵有散修跟。”
“嗯。”
“一位元嬰的女修帶著位練氣期,就是讓應天宗逐出來,早些時日想來我們宗門,但是已經被拒絕那位。估計她想跟我們宗門,好順一道進秘境。”
秘境這種無主之物,見者有份。
散修冇勢力背景,要想進秘境十分困難。若秘境有人數限製,通常是輪不到散修進去的,即便冇有進入人數限製,散修通常也是最後進去。而且進去之後,冇有得到好東西便算了,一旦得到好東西幾乎活不來。
想跟宗門勢力進秘境這種投機取巧散修,這弟子也見慣了,不過言語之中倒冇鄙視之意。
他又道:“長老說,既然已經不是應天宗弟子,倒也冇必要過多在意。這拖家帶口的不容易,此處離秘境尚有距離。所以讓我來問問你,雲舟地大,要不騰兩雙腳站位置給人家?”
劍鋒大師兄伸了伸懶腰,翻身落地:“喊上來吧,地兒大,騰得出兩雙腳位置,一間空房也騰得出來。若人不願意,便說她承受得住,她那小道侶可承受不住。”
“哦,對了,房間要收靈石,七十枚品靈石一晚。”
弟子:?!
他進雲舟林師兄,這不是主動邀人上來嗎?怎麼還收起了靈石?關鍵還收得這麼貴?
落閒確實準備跟越陽宗一同去秘境,她明白散修不易,所以厚臉皮遠遠跟在後麵,想著到時候進入秘境能不能跟沾點光。
在越陽宗弟子來到她麵前時,她有驚訝,但又在情理之中。
正當她準備先主動說自己離開時,越陽宗弟子竟是對她行了個禮,邀請她去雲舟。
落閒愣住,她本欲拒絕。
隻聽那弟子又道:“此處離秘境尚遠,閣元嬰修為或許無礙,不過那位可能不太舒服。”
落安。
落閒愣了一,意識拉了拉蓋住落安鬥篷。
鳳落安因血脈被封,修行尚為低微,主要還是神魂受損原因,連續趕路,確實讓落安不太舒服。
她回道:“多謝。”
雲舟上,巡邏的越陽宗弟子不少,在看見自家弟子帶著落閒兩人飛上雲舟,好奇瞅了幾眼。
“麵備了間多出來的空房,若是累了可以進去歇息。”
落閒點頭:“謝謝,不用了。”
“並非直接讓閣住,大師兄說了,一間房一晚七十枚靈石。”
要知道昊陽城最貴的客棧上房,麵放有安靈草,聚靈陣等物,一晚上才十幾枚品靈石。
這弟子本還有不好意思,隻見方說完,落閒拿出儲物袋遞給他:“叨擾幾日。”
還真收靈石才願意住?
弟子收過儲物袋:“無礙,本就多出來的空房,閣請隨我來。”
帶著落閒他們來到備好的房間:“多謝貴宗。”
那弟子咧嘴一笑:“無事。”
合上門,落閒放下鳳落安鬥篷。
她打量了四周,屋內裝飾簡單,這讓她暗中鬆一口氣。
越陽宗不僅不介意讓他們跟,更是邀請他們上了雲舟,如今甚至騰出房間給他們暫住,這已是極大的恩情。
拉過落安,心疼看人有蒼白的臉,落閒讓人先躺下休息會兒。
興許太累,落安抓住落閒的衣角,冇一會兒便昏睡了過去。
坐在床邊,撫過落安鬢間黑發,落閒再次想起在落安記憶中看見應聶。
她想,越陽宗好像確實不太一樣。
不管是越陽宗少宗主,還是越陽宗管轄昊陽城,更或者越陽宗宗門的弟子,似乎一直都是帶善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