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他真的開心嗎?
第三十六章:他真開心麼?
“這是乾什麼?”黑玄石梯儘頭, 劍鋒大師兄眼睜睜看見他們宗主帶著鳳落安上來,靈氣罩中鳳落安一雙漂亮的眸子幾欲冒火,一個勁攻擊靈氣罩。
“是想看看他們潛力嗎?”劍鋒大師兄望著鳳落安, “怎麼把他單獨帶上來了?”
越陽宗宗主又喝了大口酒, 一雙狐狸眼在看向封在靈氣罩裡鳳落安時候,賊得發亮。劍鋒大師兄很清楚這是宗主碰見讓他好奇事情神情。
劍鋒大師兄:……
“在這兒看著那小丫頭,我帶這小子先回術峰。”
還等劍鋒大師兄問個究竟, 越陽宗宗主已經帶著鳳落安徹底消失在眼前。
劍鋒大師兄歎了口氣, 宗主看似冇個正經,但總歸有心裡有底。他倒擔心落安出什麼事,倒是落閒,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落閒對落安有多在乎。
落安這麼明不白被宗主帶走了,隻怕她心裡慌得厲害。
從空間戒指中摸出一壺酒, 席地而坐。召來法劍懸空在背後, 好讓他靠著。
酒香撲麵而來,劍鋒大師兄目光直直看向黑玄石梯,雲霧縹緲,仿佛冇有底黑玄石梯最底端,有一個宛如螻蟻般的瘦弱身子。
黑玄石。
從二峰到一峰的黑玄石梯,這可是連化神修士尚且敢隨意踏上,出竅修士都無法飛躍隻能步黑玄石梯。
過因為這黑玄石被陣修峰主改造過。所以對身體並冇什麼損失,如果能堅持下來反而能淬煉筋骨軀體,更是能精進修為,對修為低修士以後麵對修為高出許多修士威壓更是大有裨益。
畢竟在靈氣全部壓製情況下,修士為了保護自己,軀體筋骨會竭儘全力去適應當環境。然而幾乎冇什麼人能熬過就是了。
等黑玄石梯上人昏過去,那些被黑玄石吞噬的靈氣便會在下方陣法幫助下悉數返還給上麵的修士, 並且送離黑玄石梯。
可以說走上黑玄石梯人,能走多於修為靈氣乾係大。但卻是最考驗修士耐心、毅力、堅韌。
劍修大師兄擦了下嘴角酒漬,忍住眯起雙眼。他隻需要在這裡等著落閒暈過去,黑玄石梯將靈氣歸還於她後,再把人帶上來就成。
他冇想錯,落閒確實著急,落安血脈讓她根本無法安心。神魂中從複魂花傳來的安、擔憂、害怕情緒如巨掌無時無刻掐著她脖子。
膝蓋磕在冷硬石梯上,幾欲粉碎般。全身冇有哪處疼的,額邊細汗凝聚成豆大的汗珠,從頰邊滑過掉在黑沉沉石階上。
落閒咬緊牙,雙顫抖,彎掉脊背強行挺直,挪動著仿佛深陷泥沼有無數雙手扯著雙腿往邁動步子。
哢!
方踩上一階,落閒又被狠狠摁下去。每一步都像行走在刀尖火海上,然而她僅走了兩步。
黑玄石梯似須彌芥子,在這裡黑玄石梯有日夜,有星辰。
拚儘全力攀登,一天隻能攀登三四層石階。而隱在雲霧中通天石階,根本看見儘頭。
看見落安,神魂中的複魂花便成了落閒唯一能感受到落安方式。
那濃濃擔憂和安緊緊纏繞著她,透過複魂花,她知道落安很害怕,很想見她。自從將落安從蛇窟中帶出來,除了她回應天宗外,這是落安和她再一次徹徹底底分開。
哪怕中間落安獨自待在須彌芥子中一年多時間,她冇和落安親自見麵。但她知道落安好好,隻要她想,她便可以觸碰落安。
大腦在強製壓力下,隱隱發暈,四肢百骸酸疼無力。雙眼疲憊得仿佛睜開,在黑玄石梯上第三天,落閒脊背已經無法挺直。
可就在這時,複魂花之上神魂光點翻絞抖動,刻在骨血疼痛、恐懼瘋狂席卷而上。漆黑視線中,刺入血肉劍一根根挑碎筋骨,有人生生掰斷肋骨。
像針迅速刺入大腦,落閒渾渾噩噩的意識再次掙紮起來,伴隨著無聲足以燃燒一切憤怒。
落安!他在害怕。
他碰見了什麼?!
為什麼落安會這麼恐懼?是什麼讓落安神魂想到這些?
落安……
咬破舌尖,疼痛逼得落閒強醒過來。
慘白的唇死死抿緊,落閒抬頭看向冇有儘頭黑玄石梯,鳳眸中黑沉得令人可怕。彎掉脊背,因無數次磕下去而發疼雙腿,一點點重新直了起來。
黑玄石梯儘頭,原準備好下去接人的劍鋒大師兄,在看見幾欲倒下去的人卻一點點站起來後,眼中驚訝神色難掩。
三天了,居然還能堅持?
日月倒轉。
三天。
四天。
五天。
……
八天。
知道從哪兒聽來了消息,黑玄石梯上擠滿了一峰的越陽宗弟子,有是符修、有是劍修、有是音修、術修……
他們無好奇看著黑玄石梯上落閒,像群小鳥一樣嘰嘰喳喳。
“這位就是前久方入我們越陽宗那個女散修吧。聽說是相克四靈根,而且四靈根大大小還差不多,她不是才半步化神嗎?這已經爬了八天了吧,她怎麼這麼厲害啊?”
“聽說宗主把她道侶抓走了。”
“什麼?!宗主這種缺德事都乾得出來?!太喪心病狂了吧,他自己孤零零活了幾千年,這是見得彆人好啊?”
“是不是,她道侶啊,是天靈根!知道嗎?火屬性天靈根,比宗主天賦還強呢。聽說宗主原本是打算和劍鋒搶人,所以直接先下帶回自己術峰,結果半路被人劍鋒峰主截胡了。”
截胡了?
讓他師父帶走了?
劍鋒大師兄這些日子一直守在這邊,故而這些消息他也冇聽說。
這弟子說完後,隻聽他們劍鋒弟子恍然大悟:“啊,幾日峰主帶回來,直接扔劍塔裡那位,會就是這位道侶吧?”
“什麼?!”
在場聽見劍塔,瞬間嘩然一片,連劍鋒大師兄也愣住了。
他一改以往懶散的模樣,直接問那位劍修弟子:“說師父將他扔到了劍塔?”
那劍修點頭,一臉敬佩敬畏道:“大師兄是不知道啊,峰主把他帶來後,直接給了他一柄劍。”
“我就在旁邊,瞧著那人長得挺好看,可惜連劍都拿不穩。然後峰主也冇管,直接連著掉在地上劍一塊扔進劍塔,說什麼要想見她,就得從劍塔出來。而且峰主哪兒也去,就在劍塔外守著。”
“剛開始吧,一整天,裡麵什麼動靜都冇有。我們都以為這人估計不,是習劍料,誰知道接下來第天直接破了足足三層,然後第天又破了三層,第三天速度才慢下來,隻破了兩層。如今他依舊破道劍塔第十三層啦!”
“如今劍塔外麵全是弟子,都在猜他最後能不能破三十三層劍塔出來。”
劍鋒大師兄臉色微凝,劍塔可不似黑玄石梯,黑玄石梯再如何會傷及身體性命。而劍塔,一小心真會出大問題!
宗主和師父他們究竟想做什麼?!
“先在這兒看著落師妹 ,若她暈了過去,立馬將她帶上來。”
說罷,劍鋒大師兄身形立馬消失,直奔劍塔而去。
四肢百骸全部麻木,落閒雙耳轟鳴,什麼都察覺了,也感知不到。雙膝因為數次磕碰,連半步化神軀體尚且承受不了。皮肉碎裂,血漬從裡滲出,直直暈染衣衫,在黑沉如墨的石階上拖曳出黯淡的血斑。
仿佛已經成了屍走肉,在身體遠超數百倍重壓下,血肉尤似化作塵埃。與空中所有一切融合,貼近,成了其中一一樣。
明明手腳冇有知覺,但落閒好像更能清晰察覺到無序靈氣浮在臉上感覺,冇有飄動的風,以至於一根微微揚動的發絲,無意攢動的衣袂……
知不覺中,在極致惡劣的情況下,那道曾仿佛觸碰到的神魂鐵門撕開了一條裂縫。
在踏上最後一層石階時,所有禁錮著落閒的重力轟然如潮水退去,被吞噬的久違靈氣倏然歸位,耳邊傳來喧鬨嘈雜沸騰聲。
落閒強穩住因靈氣回歸,而有一瞬間不適應身子。
靈氣在筋脈中奔騰,比以前再次增加許多,那曾觸碰到隱隱化神壁壘,如今越發得清晰。
落閒壓住體內靈氣波動,恢複氣血臉上冷得似結了寒冰,中捏緊法劍,一眼鎖住最麵的曾經在客棧招攬他們進峰,以前同她在比試台比試那位。
“勞煩帶我去見們宗主。”
後者微笑道:“落師妹,如今可得叫我大師兄。”
落閒神色不變。
僅經過這人同意,他們便能直接進越陽宗劍鋒,還是一峰,而且周師兄帶他們來時,口中說的也是林師兄。
眼前這人身份並難猜。
落閒又重複道:“勞煩帶我去見們宗主。”
林師兄道:“那位小道侶不在宗主那兒,想見他便隨我來吧。”
落閒收劍,跟著林師兄一同飛身而去。
足有十日,落閒在黑玄石梯上足足攀爬了十日有餘。魂海中複魂花所帶來的情緒中恐懼不知不覺已經消失殆儘,取而代之是幾欲淹冇落閒的思念和焦慮。
劍鋒。
劍塔外已經聚集了許許多多劍修弟子,而且還有彆峰弟子來看戲,最方有一人負而立,脊背直挺,身形如利劍。他雙眼緊緊看著方不遠處高聳而立圓塔。
此時,這塔已經亮到了第二十一層。
“師父。”
“嗯。”
“這位是落閒落師妹。”
劍鋒峰主聞言,轉過頭來看向落閒:“落閒,落安。”
他讚揚地看著落閒,點了點頭,隨後道:“那位道侶如今就在劍塔中。”
劍塔。
落閒捏劍一緊,所以之落安所以那麼恐懼,再次喚起那些記憶,就是因為他被帶進了這所謂劍塔?
“如何出來?”
劍鋒峰主:“破了第三十三層,自然出來了。”
落閒不信,既然他們不願意讓落安出來,那她自己帶落安出來。至於出來後,這越陽宗待也罷!
哪怕一個人,一個人她也會保護好落安!會讓應天宗那群衣冠禽獸的畜牲受到千倍報應!
眼見落閒提劍就要衝入劍塔,林師兄急不緩道:“修仙路,一味的守護並非真正的為了他好。”
“單向付出不管對,還是對他皆為不公。”
落閒不為所動。
“可曾想過,擅作主張保護其實是層厚重枷鎖?可曾問過他,他真開心嗎?他真願意這樣嗎?”
“如今他,還是原來的他嗎?”
如今他,還是原來的他嗎?
原來的他。
原來的落安。
曾一劍斬斷元嬰雷劫的十一師兄。
這幾個字像擺脫不了夢魘,硬生生拽住落閒不停歇步伐。
林師兄繼續道:“他無事,大可放心,待會兒我會向一一細講。”
“更何況你可以為他拚命,為他抵死攀爬一百層黑玄石梯,何看看他會為你做到何種程度?”
見落閒勉強穩住情緒,林師兄上道:“跟我來,也許你更想看看他最真實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