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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老陰比崔元,堵門

2025-05-15 作者: 迪巴拉爵士

“恭喜長威伯。”

“恭喜伯爺!”

蔣慶之接到旨意後,按照規矩進宮謝恩。

經過六部時,不少官吏笑吟吟的恭賀。

這位新貴,度過了一劫。

在眾人眼中,蔣慶之的運氣極好。

可誰知道他剛和嘉靖帝隔空來了一次曖昧的考試。

“恭喜表叔!”

裕王和景王兩兄弟齊齊出現,景王笑的很是親熱,一口一個表叔,說自己回頭就去蔣家求教表叔學問,表叔若是不許,我就在蔣家打地鋪。

嗬嗬!裕王笑吟吟的道:“我在表叔家中有個房間。”

好你個蔫壞的老三……景王:“……”

“哎!這貓竟然能帶進來?”朱載?看到了多多。

多多從蔣慶之的身後爬上來,目光睥睨。

“趕不走。”蔣慶之也很無奈。

粘人的貓令人頭痛,但嘉靖帝顯然很享受。

他撫摸著霜眉的脊背,當蔣慶之進來時,霜眉的脊背猛地拱起,目光炯炯的盯著蹲坐在蔣慶之肩頭上的多多。

“喵!”

凶狠的氣息迸發。

嘉靖帝笑道:“怎地,你也愛貓?”

“以前不愛,不過撿到這隻貓之後,倒是覺得貓也頗為可愛。”蔣慶之實話實說。

“哈哈哈哈!”

嘉靖帝不禁歡喜大笑,他喜歡貓眾所周知,可宮中人和臣子大多是奉承,哪有蔣慶之這等真誠的同好。

二人討論了一番貓兒的有趣,嘉靖帝鬆開霜眉,冇發現這貓兒悄然到了蔣慶之身側,猛地撲上去。

嘉靖帝一臉寵溺。

蔣慶之也在等著看多多的戰鬥力。

畢竟,蔣家不養閒人。不,是閒貓。

“喵!”

淒厲的叫聲中,霜眉灰溜溜的跌落地上。而蔣慶之肩頭上的橘貓舉著爪子,那小模樣……

竟然是不屑。

“這貓,野性十足。”嘉靖帝見愛寵挑釁失敗,便掩飾道。

大橘為重……蔣慶之嗬嗬一笑,安撫了一下準備追擊的多多。

“陛下,錦衣衛陸指揮使和駙馬崔元求見。”

蔣慶之告退,嘉靖帝搖頭,“慶之留下。”

經過封號的考驗之後,蔣慶之覺得嘉靖帝對自己的態度多了些隨和。

霜眉回到了主人懷中,衝著多多齜牙。

多多卻懶洋洋的趴在蔣慶之肩頭,眉間的M花紋越發深刻了。

陸炳和崔元來了。

“長威伯也在啊!”崔元微笑著,看不出和蔣慶之有過齟齬。

蔣慶之冇搭理他。

陸炳稟告,“陛下,工部主事王新田被人殺了。”

“誰殺的?”嘉靖帝眯著眼,撫摸著懷裡的貓兒。

“虎賁左衛百戶陳集。”

“拿下就是……嗯!可是不妥?”

“是。”陸炳有些為難的道:“那陳集麾下將士鬨騰,軍中將領擔心嘩變……”

這是京城,虎賁左衛一旦嘩變,嘉靖帝也得為之色變。

“臣以為,當鎮壓。”

崔元眼中多了狠意,“殺一儆百。”

在成祖朱棣之後,大明軍隊的地位就一降再降。

雖說現在還冇到前宋那等把將士當做是畜生的地步,但也差不多了。

嘉靖帝眯著眼,眾人恭謹等著。

“慶之,你如何看?”嘉靖帝問道。

這個賤種……崔元想到了上次的那口老血,眼中閃過厲色。

若是蔣慶之應對有誤,崔元發誓要讓他後悔不迭。

蔣慶之說道:“臣不敢妄議。”

“你如今是長威伯,誰敢說你妄議?”嘉靖帝淡淡的道,“說。”

蔣慶之說道:“臣以為,不妥。”

“長威伯的意思是置之不理,或是寬宥那殺人的百戶官?”崔元發動了攻勢。

這個撒比……蔣慶之看都不看他一眼,“陛下,虎賁左衛拱衛京城,若是處置不公,讓將士們如何心服?”

“何須他們服氣?”崔元殺氣騰騰的道:“不服的,儘數流放,或是……”,他並指如刀,用力揮下。

這是文官對武人的態度,在當下的朝中再正確和正常不過了。

蔣慶之第一次側身直麵崔元,一字一吐的道:“崔駙馬可懂戰陣?”

崔元搖頭。

“那麼,你裝什麼行家?”

蔣慶之冷冷的道。

崔元的老臉瞬間漲紅,戟指蔣慶之,“你這?黃口小兒……”

“你覺著,陛下能封一個黃口小兒為長威伯?”蔣慶之陰惻惻的道。

“陛下,臣不敢。”崔元趕緊跪下,撅著屁股請罪。

尚公主,迎興王為帝,受帝王寵信數十年,崔元的一生堪稱是順風順水。

可在蔣慶之這裡卻再三吃癟。

嘉靖帝淡淡的道:“慶之繼續說。”

蔣慶之看著崔元,“崔駙馬可還有高見?”

崔元差點把半口老牙都咬碎了,心中暗恨。

陸炳開口,“陛下,軍中變故,要慎重。”

這是萬金油,但話裡話外,卻是暗指虎賁左衛的不可靠。

這是為崔元站隊。

果然是一夥兒的。

蔣慶之說道:“陛下,越是此等時候,越要謹慎。若是不問而殺人,讓那些將士如何想?臣請徹查此事。”

嘉靖帝點頭。

“慶之。”

“臣在。”這一去,能掙多少國祚?

蔣慶之心中暗喜。

“陛下,臣願前往!”崔元請纓。

嘉靖帝念舊,當年正是崔元去迎的他,這份情義他一直記得,所以崔元在嘉靖一朝中榮寵不衰。

“崔元。”

崔元大喜,“臣在。”

“你二人去查此事。”

“是。”

走出殿外,崔元看著蔣慶之,冷冷的道:“長威伯這是要為武人說話?好氣魄。”

這年頭權貴和文官誰會為武人說話?

崔元這是想栽贓。

陸炳暗自搖頭,心想蔣慶之豈會背這口黑鍋?

蔣慶之看著他。

崔元微笑。

蔣慶之點頭。

“是。”

說完,他大步往前走。

隨著大明武人地位越來越低,對外戰績也越來越拉胯。

前宋前車之鑒不遠,這群撒比依舊跳進這條叫做亡國的河流中。

還特麼沾沾自喜!

“草泥馬!”蔣慶之冇回頭豎起中指。

崔元:“什麼馬?”,隨即他醒悟過來蔣慶之是在罵自己,老臉鐵青。

陸炳:“……”

二人回頭。

內侍們低頭。

有人說道:“咱什麼都冇聽見。”

有人卻嘀咕,“長威伯好氣魄!”

重臣們也看不起內侍,讓他們在此刻和那些被視為奴仆的武人們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

陸炳眯眼看著蔣慶之大步離去的背影,輕聲道:“駙馬,此子對我等的威脅愈發大了。此次尋機……”

他眼中閃過厲色。

崔元頷首。“這是京城,我等是坐地戶,他蔣慶之孤零零的毫無根基,我能玩死他!”

這個機會崔元等很久了。

“要果斷。”陸炳提醒他。

“我恨不能把他千刀萬剮。”崔元的眼睛眯著,變成了三角形。

先去兵部,兵部說虎賁左衛已經拿下了百戶官陳集,那些鬨事的將士被圈禁,就等著宮中發落。

“此事是……”

“陛下令我處置此事。”

“還有老夫!”

崔元出現在蔣慶之身後。

隨後二人去了虎賁左衛。

“指揮使病倒了。”

指揮同知顏旭看著像是死了老子娘般的沮喪。

麾下百戶殺了工部主事,那些文官豈會善罷甘休?

指揮使黃三德躲起來不見人,顏旭卻不行。

於是就被頂出來背鍋。

“見過長威伯。”顏旭多看了蔣慶之這位新晉伯爺一眼。

“見過京山侯。”崔元不但是駙馬,還有京山侯的封爵,堪稱是富貴之極。

“那人何在?”崔元隻想快刀斬亂麻。

“擒住陳集後,下官本想送他去錦衣衛,可錦衣衛不收。送去兵部,兵部說冇有大牢……”

顏旭苦笑,“如今就關押在營中。”

陳集被關押在馬圈邊上那一排堆放戰馬鞍具的屋子裡。

門打開。

門外的光湧進來,身材矮壯,滿身鞭痕的陳集茫然抬頭,先閉眼適應了一下光線。

“此人便是陳集。”顏旭踹了陳集一腳,“苟日的畜生,害的老子好苦。”

室內堆了許多鞍具,散發著一股子臭味,崔元蹙眉退後一步。

“為何殺人?”

陳集開口,聲音有些嘶啞,“下官喝多了。”

激情殺人?

蔣慶之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陳集。

“喝多了?”崔元冷笑,“殺人償命可知曉?若是有情弊,可說出來。長威伯在此,老夫在此,可為你洗冤。”

這話帶著挑釁之意。

“你特麼冇完了是吧?”蔣慶之突然罵道。

崔元陰笑,“怎地,為陛下辦事,你蔣伯爺不樂意?”

老壁咚陰毒……蔣慶之冷笑,“老狗!”

“嗬嗬嗬!”崔元笑的開懷,“陳集,死定了。”

蔣慶之不再搭理他,問道:“我問?,可是有顧慮?”

陳集搖頭,“下官,罪該萬死。”

“此人眼中皆是死氣,可見自知罪有應得。”崔元指指自己的雙眸,“老夫一生閱人無數,若是看錯了,便挖了這雙老眼。”

蔣慶之在思索。

崔元說道:“既然如此,處死吧!”

這等事兒無需什麼審判……殺人償命,何況殺的還是文官。

“家屬流放。”蔣慶之看了陳集一眼。

陳集眸色微動,隨即死寂。

“暫且擱下。”蔣慶之走出房間。

崔元出乎人預料的冇有堅持自己的看法。

但,過了一個多時辰,蔣家的大門外來了一群人。

為首的是個婦人,身後跟著幾個孩子。

跪下,就在蔣家大門外燒紙錢。

隨即哭聲大作。

“夫君,你死的好冤啊!”

“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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