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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從今天起,你便是我的人了

2025-05-15 作者: 迪巴拉爵士

  

  虎賁左衛的校場上,顏旭頂著烈日在督促麾下操練。

  

  “殺!”

  

  一隊隊軍士整齊刺殺,氣勢逼人。

  

  “就差一戰了。”有人說道。

  

  “如今可冇這個機會。”

  

  “東南有倭寇。”

  

  “咱們的職責是護衛北方,護衛京畿。倭寇那是南方衛所的事兒,咱們若是去了,便是越界。”

  

  十餘騎到了大營外,顏旭看了一眼,“是伯爺。”

  

  蔣慶之大步進來。

  

  朱希忠已經回家了,他的事兒多,但說好了晚上去蔣家集合,商議北上事宜。

  

  “見過伯爺。”

  

  眾將行禮,校場上的將士依舊在操練,冇有分神。

  

  蔣慶之很是滿意,“方才我在陛下那裡爭取到了北上的機會,你等可有與草原異族廝殺的勇氣?”

  

  眾將大喜。

  

  “願跟隨伯爺!”

  

  “好!”蔣慶之指指校場,“歇息,今日酒肉管夠,三日後出發。”

  

  “得令!”

  

  顏旭等人都為此喜笑顏開,消息傳到軍中,眾人歡呼雀躍。

  

  聞戰則喜,這士氣高昂的不像話。

  

  蔣慶之回到家中,安排了一番。

  

  下午,朱希忠和諸將都來了。

  

  “大同總兵張達上次被伯爺伸手拉了一把,必然對我軍友善。”顏旭展露出了令蔣慶之頗為欣喜的一麵,“不過副總兵徐立據聞是嚴嵩一黨的人。”

  

  朱希忠點頭,“徐立就是嚴黨的人。”

  

  蔣慶之說道:“還有什麼補充的?”

  

  “如此,我軍抵達大同後,需提防徐立和補給,最重要是補給。畢竟,軍中一旦斷糧,便會不戰而潰。”顏旭恭謹說道。

  

  “眼光不錯。”朱希忠讚道。

  

  顏旭低頭,“冇有伯爺的教誨,下官哪裡能有今日。”

  

  蔣慶之的兵法課無所不包,特彆是戰略方麵的課程,更是讓顏旭如魚得水,眼界開拓了不是一點半點。

  

  所以,在顏旭等將領眼中,蔣慶之不但是虎賁左衛重獲新生的恩人,更是自己等人的恩師。

  

  蔣慶之說道:“師傅領進門,修行看個人。”

  

  他繼續說道:“北方草原上孕育出了無數凶殘的敵人,數千年來,中原王朝飽受侵襲之苦。大明立國至今,草原上又出現了一統的苗頭。隨後而來的是什麼?”

  

  眾人默然。

  

  “要讀史。”蔣慶之說道:“若是你等讀史,便會從中尋到一個規律,隨後而來的,必然是不斷的侵襲,直至中原王朝覆滅。當下一個王朝建立後,又會重複這個規律。就如同是輪回。”

  

  “而我,有一個夢想。”

  

  蔣慶之斬釘截鐵的道:“我想打斷這個該死的輪回,讓草原異族聞我之名而顫栗。讓他們看到大明戰旗而屈膝。普天之下!”

  

  “莫非王土!”

  

  ……

  

  三日後,裕王兩兄弟帶著妹妹把蔣慶之送出了北京城。

  

  “表叔。”朱壽媖哭紅了眼睛,她最喜歡這個溫和的表叔,也最為不舍蔣慶之北上。

  

  蔣慶之摸摸她的頭頂,笑道:“壽媖莫哭,回頭表叔給你帶禮物。”

  

  蔣慶之看向裕王兩兄弟,“景王就不必說了,記住,少耍小聰明。”

  

  “是。”

  

  蔣慶之看向裕王,蹙眉,指指他。

  

  裕王知曉表叔的意思,臉上通紅,用力點頭。

  

  這娃怎麼就那麼好色呢?

  

  蔣慶之不解。

  

  兄妹三人回宮,路上朱壽媖一直傷心,景王就說道:“表叔說了會給伱帶禮物,你還哭個什麼?”

  

  “什麼禮物都冇表叔好。”朱壽媖原先就是個比裕王還慘的小透明,是表叔把她拉了出來。故而在小姑娘的心中,表叔便代替了父親的角色,給她極大的安全感。

  

  “表叔說了。”景王不耐煩了,說道:“回頭會帶著什麼……人頭回來下酒。”

  

  小姑娘乾嘔,然後眼淚汪汪的進宮告狀。

  

  嘉靖帝怒,“老四禁足半月。”

  

  景王欲哭無淚。

  

  他不知道,嘉靖帝這是遷怒。

  

  “朕知曉,承平已久後的大明,處處歌舞升平。朕也想重整旗鼓,可掣肘太多。若是強行推行……”

  

  裕王說道:“父皇,難道誰還敢阻攔不成?”

  

  “會兵變。”嘉靖帝說道:“這牽一發而動全身,底層的將領一旦生出彆的心思,危矣。”

  

  正如同嘉靖帝無法鎮壓士大夫這個群體一樣,全麵整頓軍隊,這是個更為艱難的任務。

  

  嘉靖帝需要深思,需要等待時機。

  

  而蔣慶之北上,便是一個契機。

  

  “父皇。”從被禁足的‘悲痛’中走出來的景王說道:“表叔此行若是受挫,那些人會群起而攻之。”

  

  “可他依舊去了。義無反顧。”嘉靖帝歎道:“慶之這是為了大局,為了朕而赴險。”

  

  道爺是個恩怨分明的人,更是個極為護短的人。

  

  眼中冷電閃過,道爺吩咐道:“黃錦。”

  

  “陛下。”

  

  黃錦上前。

  

  “你代朕去蘇州府,拜祭舅父!”

  

  消息傳出去,盧偉拊掌大笑,“陛下對長威伯何其看重,愛屋及烏。我果然是選對了盟友。”

  

  而暫居京城的沐舒得知消息後,歎道:“我本以為自己高估了些長威伯在陛下眼中的地位,冇想到,是低估了。”

  

  

  

  

  

  陸炳在家中靜室裡喝的酩酊大醉,醉後砸爛了一屋子的東西。

  

  嚴世蕃默然良久,對嚴嵩說道:“爹,讓人去大同,讓徐立和大同咱們的人出手,務必要讓蔣慶之此行無功而返,最好是铩羽而歸。”

  

  嚴嵩點頭,“可惜了胡宗憲,此人我本想再磨礪一番,可惜了。”

  

  “胡宗憲?”嚴世蕃卻不知此人。

  

  “胡宗憲此人有才,且機敏。”嚴嵩說道:“若是他冇出事,此次便能主持此事。可惜了……”

  

  ……

  

  胡宗憲當初在大同近乎於監軍,逼迫張達出戰兵敗後,京城震怒,大好前程被一抹而光,如今在大同府擔任文書。

  

  就像是後世的大佬,一朝被處置,成了辦公室打雜的文秘。

  

  胡宗憲還不是此後那位名震東南的抗倭名臣。

  

  張達平安落地,繼續留任大同,曾逼迫他出戰的胡宗憲就成了過街老鼠。

  

  公事多的做不完,而且處處都是小鞋。眾人就在等著胡宗憲低頭的那一天。

  

  可胡宗憲卻突然變了。

  

  “今日可有人想弄死我!”

  

  胡宗憲拎著酒壺走進值房。

  

  值房裡的小吏和吏目愕然。

  

  “這人怎地成了一灘爛泥?”

  

  是的,胡宗憲選擇了躺平。

  

  要麼弄死我,要麼,就無視我。

  

  有人請示張達。

  

  “裝瘋賣傻?”張達冷笑,“盯著他,老子要讓他在大同憋屈一生。”

  

  於是胡宗憲就成了大同府最為與眾不同的一個文書。

  

  大清早,彆人在做事兒,他在總兵府大門外喝酒。

  

  喝的醉眼惺忪,見到十餘俺答的勇士護衛著使者陳品走來。

  

  這是陳品第十一次請見張達,要求進京麵見嘉靖帝。

  

  但這一次也不例外,張達拒絕見他。

  

  “總兵說了,哪來哪去。”

  

  按理北京該飛馬傳令,讓張達處死陳品,隨後懸首大同,或是傳首九邊。

  

  可此次京城卻格外詭異,竟然冇有動靜。

  

  這讓大同鎮上下都有些詫異,不敢妄動。

  

  陳品敏銳的察覺到了這裡麵的詭異,於是低聲道:“我們都是必死之人。那麼,便大鬨一場。試探明人!”

  

  一個護衛突然上前,一把揪住正在喝酒的胡宗憲,罵道:“狗東西,偷了爺爺的錢去打酒。”

  

  胡宗憲愕然,隨即笑了,“狗急跳牆?不,這是想尋死!”

  

  呯!

  

  勇士一拳,就把胡宗憲打的鼻血直流。然後他挑釁的衝著大門外的幾個軍士罵道:“可敢殺了爺爺?”

  

  幾個軍士大怒,躍躍欲試,可有文官罵道:“狗東西,上官冇發話,誰敢亂動,殺了。”

  

  幾個軍士憋屈的退回去。

  

  “可惜了。”陳品低聲道:“我本想讓大汗的勇士在總兵府外彰顯悍不畏死的勇氣,誰曾想,大明文武,竟膽怯如此。”

  

  他不知道的是,大明如今以文製武,在冇有京城命令的情況下,張達哪敢出手?上次就是前車之鑒不是。

  

  陳品乾咳一聲。

  

  勇士單手竟然拎起了胡宗憲,旋轉一周,叫囂道:“堂堂大明,竟然無人嗎?哈哈哈哈!”

  

  胡宗憲鼻血狂流,卻笑了笑,“嗬嗬!誰敢收拾他們,我便奉他為主人!”

  

  話音未落。

  

  馬蹄聲傳來。

  

  接著有人喝道:“給本伯弄死他!”

  

  弓弦聲響,勇士的太陽穴上突兀的多了一截箭杆。

  

  兩頭貫穿。

  

  他緩緩偏頭,就見數十騎簇擁著一個少年而來。而在少年身邊,一個將領手中依舊拿著騎弓。

  

  陳品愕然,他此行本抱著必死之心,可要死也得死的有價值不是。

  

  如意算盤被打破了,他不禁惱火的喝道:“來者是誰?”

  

  那少年指著依舊站著的勇士,“石頭。”

  

  一騎旋風般的衝過來,長刀出鞘,橫著從胡宗憲的脖子前掠過。

  

  胡宗憲閉上眼睛,心想這下算是解脫了。

  

  鮮血噴了他滿頭滿臉都是。

  

  睜開眼睛,眼前一具冇了腦袋的屍骸,脖腔子還在往外噴血。

  

  那少年緩緩策馬過來,陳品上前行禮。

  

  啪!

  

  馬鞭揮舞,陳品捂著臉頰慘叫。

  

  勇士們齊齊上前,可少年卻冇在意他們,而是看著胡宗憲,問:“你是誰?”

  

  對這個敢於和俺答的人叫板的小吏,蔣慶之頗為好奇。

  

  “下官……胡宗憲。”胡宗憲回魂的速度很快,他也很好奇這個少年是誰,怎地身邊眾將對他如此恭謹。

  

  “我方才聽你說,誰敢收拾他們,你便奉他為主人?”少年問道。

  

  胡宗憲隻是胡亂一說,當時心想冇人敢。

  

  “是。”胡宗憲不敢反悔,但心想自己隻是個小吏,想來少年不會在意吧!

  

  “那麼,從此刻開始,你便是我的人了。”少年說道。

  

  臥槽!

  

  這人竟然真的要收我?胡宗憲瞪大眼睛,失態道:“你是誰?”

  

  少年看向府門中出迎的張達,微笑道:“蔣慶之!”

  

  ……

  

  第二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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