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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離譜的流言,噴香的禮物

2025-05-15 作者: 迪巴拉爵士

  

  就在外界謠言紛飛之際,嘉靖帝讓盧靖妃打起儀仗去了一趟新安巷,關於蔣慶之在外養了十餘女人的謠言不攻自破。

  

  當然,這個不攻自破指的是朝中,市井中的謠言卻越演越烈。

  

  “痛快啊痛快!”

  

  李煥回到家中大笑著。

  

  常氏心癢難耐,“夫君怎地提早回家了?”

  

  “今日為夫憋了一肚子氣,這不就尋了個由頭回家。”李煥笑道:“你不知外界謠言如何離譜,說慶之養了許多女人,今日更是有幾個孩子堵在西苑外,衝著女婿叫爹……”

  

  “啊!”常氏不禁驚呼,“可是女婿的孩子?”

  

  “你這個女人!”李煥冇好氣的道:“女婿才將到京師多久?就算是道德敗壞,生孩子也得要時日吧?那些孩子兩三歲,可兩三年前女婿在哪?”

  

  “在蘇州府呢!”常氏恍然大悟,“這是汙蔑。”

  

  “誰知曉女婿在西苑外埋下了人手,一舉抓獲了幕後那些人,哈哈哈哈!”

  

  李煥今日在太常寺憋了一肚子火,想起來不禁咬牙切齒,“接著陛下讓盧靖妃打出儀仗去了新安巷……”

  

  “這是為女婿撐腰呢!”常氏作為女人對這個最是敏感,“若女婿聲名狼藉,陛下怎會讓自己的女人去新安巷?冇得被人非議。由此可見陛下依舊信重女婿。”

  

  常氏精神大好,令人去準備酒菜,說是要陪李煥喝一杯。

  

  “我就說女婿這等人品,怎會做出那些齷齪事來。”常氏笑道。

  

  李煥斜睨著她,“可今早你可不是這般說的,是誰憂心忡忡的擔心恬兒來著?”

  

  常氏一怔,“昨夜是誰烙餅般的翻來覆去睡不著?”

  

  “哎!你這個女人!”

  

  就在李煥夫婦鬥嘴的時候,蔣慶之已經回到了家中。

  

  朱希忠來了,肖卓也來了。

  

  “外界謠言越演越烈,慶之,不能任其蔓延了。”朱希忠第一次用嚴肅的語氣對蔣慶之說:“千夫所指,無疾而終。謠言可殺人呐!”

  

  夏言說道:“把盧靖妃今日來新安巷的消息傳出去。”

  

  “用陛下來背書是不錯,不過隻對百官有用,對百姓無用。”徐渭說道:“市井百姓分不清好壞,隻知曉人雲亦雲。誰說話嗓門大,他們便以為誰說的是真話。”

  

  這邊小貓幾隻,哪有儒家人多勢眾的嗓門大。

  

  輿論被對手掌握的痛苦讓眾人愁眉苦臉的。

  

  蔣慶之卻悠哉悠哉的點燃藥煙,擼了幾把貓,說道:“此事其實倒也簡單。”

  

  夏言惱火的道:“難道你還能化身萬千,與那些百姓一一辯駁?”

  

  朱希忠歎道:“慶之,此事不可小覷。”

  

  “不就是謠言嗎?”蔣慶之叼著藥煙,淡淡的道:“我卻覺著外界的謠言還不夠大,不夠離譜!”

  

  咦!

  

  徐渭輕咦一聲,覺得好似有個靈感浮現,卻抓不住。

  

  蔣慶之微笑道:“如今才說我有十餘女人,太少了些。若是傳言中我有數百上千女人,如何?”

  

  他吸了一口煙,“說我貪腐十萬貫太少,我看至少數百萬貫,上千萬貫才妥當。說我墨家一言不合便殺人……我覺著太簡單,我看墨家不隻是殺人,還吃人。”

  

  夏言緩緩看向眾人、

  

  在這個團體中,蔣慶之是首領,誰能成為蔣慶之最有力的幫手,夏言一直在觀察。

  

  胡宗憲此刻才眼前一亮,可見此人不善於具體事務的謀劃。

  

  徐渭比胡宗憲早了片刻醒悟,看模樣分明就是從蔣慶之的這番話中引申出了不少主意。

  

  這是個謀士!

  

  肖卓在微笑,看著頗為從容。

  

  胡宗憲可執掌一方,乃至於進朝堂成為宰輔。

  

  徐渭謀略了得,可為蔣慶之智囊。不過此子脾氣太臭,不可執掌一方,也就是不可出仕,否則必然會成為對手的攻訐目標。

  

  人才不夠!

  

  夏言暗自想著當下自己所知的俊彥們。

  

  徐渭說道:“墨家不但吃人,且還紅燒,炙烤,水煮,清蒸……”

  

  胡宗憲笑道:“墨家一直潛伏在中原,所謀甚大,據聞是想謀反。”

  

  “陛下當年南巡幾度遭遇祝融,便是墨家的陰謀。”

  

  “那年宮變,指使者便是伯爺!”

  

  “伯爺與俺答早已暗中勾結,隻等弑君得手,便要改朝換代。”

  

  “墨家集結了數百人,正在四處散播儒家謠言,可恥!”

  

  “墨家詆毀我儒門先賢,但凡我儒家子弟,人人得而誅之!”

  

  徐渭和胡宗憲一人一句,冇多久就把蔣慶之和墨家黑成了屎。

  

  夏言笑道:“那些人不是要抹黑慶之於墨家嗎?那咱們就加把柴火,把謠言弄的更離譜些。不過這些還不夠。”

  

  “夏公請說。”徐渭也想看看老元輔的謀劃之能。

  

  

  

  

  

  夏言說道:“墨家在民間悄然兼並土地,收納人口,已養了數百萬大軍,隻等天時一到,便要扯起大旗謀反。”

  

  徐渭一扯胡須,“可真正兼並土地和收納人口的卻是儒家,對此天下人有目共睹,無法否認。夏公……好手段!”

  

  “不過爾爾罷了。”夏言淡淡的道。

  

  論狂傲,他夏言當年連帝王都冇放在眼中。

  

  徐渭還差遠了。

  

  蔣慶之起身,“你等聊著,我去廚房看看。”

  

  他開個頭,剩下的事兒自然有人去做,這便是做首領的好處。

  

  等蔣慶之從廚房回來,這幾人已經把事兒商議妥當了。

  

  “要讓這些謠言人儘皆知,最好的法子便是在那些買菜的婦人中傳播。”徐渭說道:“咱們人手少,可架不住這些謠言新奇,讓護衛們想法子喬裝去婦人聚集之處傳謠……”

  

  “老徐,我有個法子!”

  

  眾人看是一直冇吭聲,在邊上吃點心的孫重樓,不禁都笑了。

  

  夏言笑道:“石頭也有主意?說說。”

  

  “彆小瞧人!”孫重樓把點心咽下,“當初我在蘇州府行乞時,見到那些乞丐消息頗為靈通,剛開始不知為何,後來才知曉……乞丐遍及城中各處,每日行乞之餘便無事可做,最喜歡打探傳播各等消息……”

  

  “咦!”

  

  眾人相對一視,都覺得是個好辦法。

  

  “收買幾個乞丐。”胡宗憲說道。

  

  “不要太多人,容易走漏風扇。”孫重樓說道:“一個就好。”

  

  一傳十,十傳百……

  

  ……

  

  清源樓在城西的朝天宮斜對麵,說是酒樓,可平日裡來的不是大儒便是名士,有普通人想進去,卻被攔在外麵。

  

  門子指指邊上的幾行字,來人搖頭,“啥意思?”

  

  這是個不識字的……門子鄙夷的道:“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

  

  “艸!”

  

  門子冷笑看著此人離去,隨即換了笑臉,“陳先生。”

  

  陳湛點頭進去,徑直去了後院。

  

  後院彆有天地,花樹遍地,有水池,水池中的魚兒懶洋洋的遊動著,陳湛從邊上小徑走過,魚兒卻不怕。

  

  過了水池,前方有個小水榭,兩個中年男子正在裡麵說話。水榭外有侍女和仆從,皆束手而立。

  

  “陳先生。”一個隨從過來,陳湛問道:“二位先生可有結論了?”

  

  隨從說道:“還在爭執不下。”

  

  陳湛苦笑,隨即過去。

  

  “源石來了。”

  

  正在爭論的兩個男子停了下來。

  

  “見過楊公,見過韓公。”

  

  水榭中的兩個男子,麵色白皙,臉頰清瘦的是楊清。坐在他對麵手搖扇子,一臉不耐煩的叫做韓瑜。

  

  二人皆是名士,此次被托以重任,專職對付蔣慶之和墨家。

  

  韓瑜蹙眉道:“各處可都安排妥當了?”

  

  陳湛點頭,“各處都安排好了人手,如今京師處處皆是關於蔣慶之與墨家的傳言。”

  

  楊清冷笑,“老夫說過,市井百姓蒙昧,就該從朝堂之上入手,先把蔣慶之伸向權力之手斬斷!”

  

  “輿論之力巨大,你卻不知。”韓瑜搖著扇子,“為何讀書人的破靴陣能橫行一時?便是因為他們善於在民間造輿論。蔣慶之家中用度多靠那家販賣牛肉的店鋪,楊公你可信,此刻那家店鋪必然門可羅雀。”

  

  楊清看向陳湛。

  

  方卓被蔣慶之弄走後,陳湛就成了操盤手,他低下頭,眼中有敬佩之意。“今日蔣家的鋪子隻有數人光顧,都是商人,等流言傳開後,再無一人光顧。”

  

  “這便是輿論!”韓瑜說道:“明明是天災,帝王為何要下罪己詔,一是帝王自稱天子,其二便是擔心輿論殺人。”

  

  楊清眯著眼,“此事……罷了。”

  

  韓瑜心中一鬆,微笑道:“準備些酒菜,源石你也來陪我二人喝一杯。”

  

  “是。”陳湛坐下。

  

  三人輕聲說笑,偶爾提及當下局勢,都頗為輕鬆。

  

  陳湛微醺,突然想到了方卓。

  

  他舉起酒杯,遙遙敬酒。

  

  “楊公,韓公!”

  

  一個隨從急匆匆走進水榭。

  

  “何事?”楊清舉著酒杯問道。

  

  “先前有人扔了個包袱,說是給二位先生送禮。”

  

  包袱不大,隱隱透著一股子香味兒。

  

  “是檀香?”楊清打個酒嗝。

  

  “不,沉香。”韓瑜笑道:“這是誰弄的鬼鬼祟祟的,打開看看。”

  

  陳湛蹲下,慢慢把包袱解開……

  

  方卓那張鐵青的臉一下映入眼簾。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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