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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我準備好了,你們呢

2025-05-15 作者: 迪巴拉爵士

  

  夜風輕輕,樹影婆娑,台階上,蔣慶之閉上眼。

  

  收歸雲南對大明國祚的好處不言而喻,而擊敗東籲大軍,為整肅雲南贏得了時間,這同樣對國祚有好處。

  

  但能有多少獎勵,蔣慶之不得而知。

  

  這不是滅國,也不是真正的開疆拓土……若是滅了倭國,蔣慶之敢打賭,少不下二十年國祚。

  

  但這是雲南。

  

  鼎爺,給力些啊!

  

  蔣慶之的心態有些複雜,他希望補足大明國祚的任務不帶期限,如此自己的日子也能逍遙一些。

  

  前世他就是個閒散的性子,冇事兒喜歡去野外徒步,一個人坐在陌生的地兒,就這麼靜靜的發呆。

  

  或是去某個地方旅遊,體驗一番當地的風土人情,把紅塵凡事儘數拋之腦後。

  

  他最反感的便是任務二字。

  

  但國祚之事關係著他的小命,鼎爺有數的幾次發怒,那種隱隱傳來的威嚴和不可抗拒的強大力量的感覺,令蔣慶之深信,若是自己敢躺平,或是在規定時間之內完不成任務,鼎爺真會抹殺了自己。

  

  大多時候蔣慶之不怕死,甚至覺著死是一種解脫。可他成婚了,他有了妻子,以後會有孩子……這不是任務,而是愛。

  

  他舉起墨家大旗,聚攏了一群誌同道合者。他若是被抹殺了,夏言等人的下場會很慘。

  

  而失去了他,道爺將會孤掌難鳴,最大的可能便是再度遁入西苑,徹底躺平……這個大明,誰愛玩誰玩,朕,不管了。

  

  他不舍,亦不能丟下這一切。

  

  所以,他需要國祚!

  

  也需要給出的獎勵。

  

  數字盤開始轉動。

  

  一個月,兩個月……

  

  一年……

  

  蔣慶之呼吸急促,看著數字盤依舊速度不減,就知曉自己中大獎了。

  

  臥槽!

  

  加速啊!

  

  鼎爺!

  

  兩年。

  

  三年。

  

  四年。

  

  蔣慶之麵色潮紅。

  

  雙拳緊握。

  

  五年。

  

  還有?

  

  蔣慶之不敢置信的看著依舊速度不減的數字盤。

  

  一個月。

  

  兩個月。

  

  三個月……

  

  數字盤開始減速了。

  

  越來越慢,最終停在了301.14年那裡。

  

  “六年!”

  

  蔣慶之驚喜的道:“竟然有六年!”

  

  這真是意外之喜啊!

  

  蔣慶之盤算了一下,剛來到大明時他兩手空空,身邊就隻有孫重樓一人跟隨。那時候大明國祚是276年,如今是301.14年。

  

  “二十五年。”

  

  白手起家竟然挽回了大明二十五年國祚,蔣慶之不禁讚道:“真是牛逼壞了!”

  

  隨著墨家的興起,道爺走出西苑,大明的目光漸漸轉向四周。

  

  內部革新將會一步步推行,這是國祚的一大來源。

  

  而在外部,俺答,倭國,乃至於東南海外諸國……

  

  “還有西邊,那些正覬覦著大明的殖民者,不必等他們上門,寇可往,我亦可往!”

  

  當懸掛著大明旗幟的戰船鋪滿了海麵,風帆遮天蔽日,什麼殖民者,什麼七海之主,都將會匍匐在蔣某人的腳下。

  

  讓草原異族學會歌舞,讓西方諸國成為大明的商品傾銷地,讓東南那片海域成為大明的內海……

  

  還有西域,那塊埋藏著無數寶藏的地方,從此刻開始,他們的統治者就得該作噩夢了。

  

  至於北方,蔣慶之覺得大明應當學習老毛子的做法,把人犯流放到那片冰天雪地的地兒,不斷建立居民點……

  

  而居民點就是據點,讓軍隊輪番去戍守,並不斷向前探索推進。

  

  大明不需要無儘的疆土,但大明需要不斷保持著進取心。

  

  保持進取心的最好辦法就是給自己創造敵人。後世鷹醬就是如此,不斷給自己尋找和製造對手。冇有對手也得活生生變一個出來。哪怕指驢為馬,也要讓國中從上到下感受到危機。

  

  往北,往西……

  

  往四麵八方進軍!

  

  蔣慶之渾身燥熱,就在此時,虛空中有虛影出現,他這才收斂心神,仔細看著那個獎勵。

  

  會是什麼?

  

  當下蔣慶之最大的麻煩不是什麼發明創造,他的腦子裡有許多點子,但此刻不是出手的時候。

  

  否則會帶來巨大的麻煩。

  

  而最大的麻煩是安全問題。

  

  逼迫沐氏低頭,收歸雲南治權,擊敗東籲大軍,擒獲莽瑞體……

  

  大明第一名將!

  

  不,名帥!

  

  記得今日有人喝多了在為蔣慶之唱讚歌,說他是當今大明唯一的名帥。

  

  多威風!

  

  多春風得意。

  

  墨家的聲威也將會因為他而顯赫。

  

  這便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儒家會感受到巨大的威脅。

  

  曆史上他們對付自己的對手都分為幾步走。

  

  最開始是打嘴仗。

  

  打嘴仗無果,他們便會利用政治優勢打壓對手……當下就處於這種態勢。

  

  而最後一種手段就是……

  

  “征誅!”

  

  蔣慶之想到了王雱。

  

  最危險的對手,就該用最直接的手段去滅掉他。

  

  

  

  

  

  肉體毀滅!

  

  而在京師想殺一個人隻需五貫錢,甚至更少。那些亡命徒願意為了賭資而鋌而走險。

  

  儒家不缺錢。

  

  而且不少權貴家中都養的有死士。

  

  蔣慶之想到了白蓮教,據聞趙全在俺答部發誓,此生必殺他蔣慶之,否則死後不得歸於極樂世界。

  

  極樂世界!

  

  嗬嗬!

  

  蔣慶之無聲一笑,然後笑容凝固。

  

  虛空中的虛影凝實,噗通一聲掉了下來。

  

  像是個工程塑料的盒子。

  

  蔣慶之把盒子弄了出來。

  

  蔣慶之打開了盒子。

  

  呼吸一緊。

  

  他伸手輕輕觸摸著盒子裡的東西。

  

  目光深情而興奮,仿佛是和老情人在這個異時空重逢。

  

  92式手槍,後世蔣慶之在南美就用過。

  

  他觸摸著工程塑料的槍身,就如同撫摸著情人的肌膚。

  

  二十發容量的彈夾就在一邊。

  

  蔣慶之把手槍拿起來,發現下麵還有一層。

  

  五個填滿了子彈的彈夾。

  

  一百二十發子彈。

  

  他感受了一下很輕的手槍,再回想了一下自己弄的燧發手槍,頓時覺得那便是原始人用的玩意兒。

  

  二十發的彈夾,輕量級的槍身,以及初發精準等優點,讓依舊有不少小問題的92式雖說被外界吐槽,但依舊被保留了下來,作為軍中用槍。而且出口量也不小。後來據聞連香江那邊的警用手槍都換為92式……

  

  這便是神器啊!

  

  蔣慶之方才還在擔心自己以後會不斷遭遇危險,此刻卻笑的開心。

  

  他舉起手槍,輕鬆瞄準前方……

  

  嘴裡輕輕發出呯的一聲。

  

  “我準備好了,你們呢?”

  

  ……

  

  第二日,蔣慶之早早醒來,伸手一摟,就把妻子摟在了懷裡。

  

  夫妻分開許久,突然相見,不由有一種陌生感和不自在的味兒。

  

  蔣慶之覺得解決之道很簡單。

  

  當他氣喘籲籲,如同死狗般的躺著時,李恬麵如桃花,起身緩緩穿衣。

  

  “昨日咱們家擺席,請了街坊吃飯。街坊們都送了禮物,我本想拒絕,可看著卻不忍。回頭得尋個由頭還給他們。”

  

  “回頭工坊建起來,優先錄用他們的子弟就是了。”蔣慶之四仰八叉的躺著,天氣熱被子也不蓋。

  

  李恬回頭看到了,輕呸一口,“對了,我娘說哪日有空讓咱們回家一趟。”

  

  “可是有事?”蔣慶之問道,記得昨日喝酒時丈人嘮叨許久也冇提此事啊!

  

  “是……”李恬猶豫了一下,“我娘那邊有親戚從南方來……”

  

  “正好我需歇息幾日,要不今日就去吧!”蔣慶之說道。

  

  “好。”

  

  丈母娘的心思蔣慶之一清二楚,不外乎便是想顯擺一下自己的女兒嫁得好。

  

  他猛地一個鯉魚打挺,竟然起來了。

  

  然後就聽到孫重樓叫嚷,“少爺,起床了!”

  

  “來了。”

  

  蔣慶之覺得滿血複活,在家中的演武場上生龍活虎。而胡宗憲一套太極打的踉踉蹌蹌的,像是醉拳。

  

  孫重樓不滿的嘟囔了幾句,胡宗憲苦笑,“昨日被徐渭那廝灌多了。”

  

  “徐渭先前還活蹦亂跳。”孫重樓鄙夷著胡宗憲的小酒量,卻聽到了鼾聲,回頭一看,徐渭抱著插在木槽子裡的長槍睡的正香。

  

  “老竇!”孫重樓覺得兩個‘弟子’都是弱雞,於是便去挑釁竇珈藍,“我在雲南領悟了一種刀法,要不要試試?”

  

  “什麼刀法?”

  

  “我是看著兩頭豬打架悟出的刀法,叫做殺豬刀法,你要作甚?老竇你彆……臥槽!少爺救命……”

  

  竇珈藍追上孫重樓就是一頓毒打,蔣慶之看的笑吟吟的,夏言來了。

  

  昨日李恬也擺了家宴,徐渭率先挑戰,孫重樓起哄,大夥兒喝了個痛快。夏言也喝了不少。

  

  “這幾日好生歇著。”夏言說道:“越是風頭大的時候,越要安靜。記住,人唯有安靜了,才能生出智慧。那等看似春風得意的家夥,往往倒黴的越快。”

  

  “靜生慧。”蔣慶之由衷的感慨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吃了早飯,蔣慶之帶著妻子出發了。

  

  而此刻的李家熱鬨非凡,幾個婦人正和常氏說著南方的事兒。

  

  王氏是常氏的堂嫂,目光銳利,看著就是久居人上的格局。她就坐在常氏下首,說道:“當年伱們夫妻進京時我就說過,京師居,大不易。如今妹夫看似位高權重,可卻隱患重重。”

  

  常氏微笑著,可心中卻極為不滿。

  

  但久彆重逢,作為主人家她不好發飆,而且那位堂兄一家子在族裡的話語權頗重,若是鬨翻了,此後常氏娘家那邊不好做人。

  

  她在忍著,可王氏卻的得勢不饒人,見她不辯駁,便越發尖銳了,“最要命的便是你那女婿,咱們在南方就聽聞他得罪了天下讀書人。如今他看似得意,可也就是有陛下護著罷了。可天下讀書人多大的勢力,你們就不擔心女兒不敢出門?”

  

  常氏大怒,心想你說我也就罷了,竟敢說我女兒……

  

  她剛想反駁,就聽外麵有人輕笑道:“誰說我不敢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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