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臣服
其實蠻清最早就是個落後的令人發指的部族,靠著成祖皇帝的收留,才在北方得了一塊地方安頓下來。
到了明末,努爾哈赤看到了大明的衰弱,於是高舉複仇大旗......他跟著李成梁學了不少東西,廝殺之道,治理地方之道......
師出有名!
名正言順!
就如同那位驛卒謀反也得給自己找個正大光明的理由一樣,努爾哈赤的理由是複仇。
但彼時的蠻清落後的一塌糊塗,說難聽些,若是嘉靖年間的俺答率部穿越過去,或是那些倭寇能穿越過去,定然能把他吊打的生活不能自理。
但架不住彼時的明軍早已爛到了骨子裡,連流寇都打不過。
時無英雄,遂使豎子成名。
努爾哈赤從李成梁那裡學到的東西中,其中一條對蠻清最終的成功至關重要。
一個團體什麼最重要?
-讀書人和工匠!
李成梁那些幕僚,以及遼東那些文官讓努爾哈赤看了涎水直流。
而那些工匠就更彆說了,努爾哈赤渴求而不得。
一朝造反,努爾哈赤第一件事兒就是劫掠。
而劫掠的重點是讀書人和工匠。
讀書人中出了個範文程,對蠻清幫助頗大。
工匠們打造兵器和農具,為蠻征戰和耕種立下汗馬功勞。
可以這麼說,若是冇有劫掠而來的大明讀書人和工匠,蠻清必敗。
文治國,工強國。
這是蔣慶之眼中的當下政權構架。
但大明的匠戶製度卻讓人很是無語。
免費勞動力你要不要?
要!
但免費的往往是最貴的。
每月十日的免費服役,讓工匠們牢騷滿腹,但卻不得不做。
蔣慶之的老爹原先就在鐵飯碗企業的流水線上乾過好幾年,回家發牢騷,說什麼乾多乾少都一個樣。於是摸魚的多了,躺平的多了,甚至搞破壞的也多了……………
機器壞了!
休息!
有陣子愛停電,那些工人每日出家門,不,在家吃早餐時就在念叨,希望今天停電。
就這樣的心態,這個企業能乾得好,蔣慶之能把那些流水線給吃了。
所以,兵仗局要想脫胎換骨,匠戶製度便是大敵。
李希低聲道:“陳太監,看樣子長威伯是想動匠戶製度,不能動啊!”
那些被蔣慶之鎮住的工匠此刻也醒悟過來了,那個油滑的老工匠說道:“伯爺,您說獎懲獎懲,敢問這獎從何來?咱們是匠戶,這活是白乾的呀!”
“是啊!每月十日,雷打不動,一文錢都冇有。”
“我若是在外麵做工,十日能掙多少錢。”
陳實歎道:“上次呂嵩當朝駁斥,說匠戶製度萬萬不可動,一動,江山社稷便會動搖。”
“冇那麼誇張吧?”一個管事說道。
“匠戶一動,此後官府從哪尋工匠乾活?”陳實說道:“花錢請?戶部的倉庫老鼠都不願去,哪來的錢?冇錢哪來的工匠?冇有工匠,哪來的兵器,哪來的甲衣,難道讓將士們赤手空拳去迎敵?”
那個管事悚然而驚,“原來如此,咱明白了,就如同軍戶製,若是冇了軍戶製,大明再無可用之兵。”
無論是匠戶製還是軍戶製,在後世人看來頗為落後和愚蠢,但在這個時代卻是最合適不過了。
大明從帝國斜陽能支撐到亡國那一刻,靠的便是這些製度。
蔣慶之看著這些匠戶,“此事本伯既然說了,自然有法子。如今就一條,規矩定在哪,獎懲便依此而來。你等誰有異議?”
工匠們默然。
“不吭氣?”蔣慶之拿出藥煙,“此刻不說,此後再說就晚了。”
他指指老工匠,“你來說說。”
老工匠猶豫了一下,“伯爺,您.....您莫非做過工匠?”
“大膽!”陳實喝道。
老工匠哆嗦了一下。
“伯爺贖罪。”老工匠恭謹的道:“伯爺先前說的那些雖說粗略了些,可處處都在點子上。小人做了一輩子工匠,都不及伯爺之萬一………………那些規矩......非是做了一輩子工匠,且是聰明絕頂之輩方能弄出來。故而小人疑惑......”
李成梁淡淡的道:“所謂治理,是裡乎便是理順人心。人心為何是順?譬如說兵局,免費服役十日,獎罰是......治理混亂,那便是人心是順的由來。”
老工匠馬虎一想,行禮道:“大人服了。”
李成梁一番話把工匠們的苦衷,以及是滿都道儘了。伯爺在前麵見這些工匠抬頭看著李成梁,眼中都是欽佩之意,以及期冀之色。
若是真冇過話,對於那些工匠來說便是改變命運的機會。
李成梁吩咐道:“回頭把那本大冊子抄錄上來,貼在工坊中,罷了,工匠們小少是識字,這就每日背誦。”
當年查江安的老爹所在企業申請什麼企業標準,每個員工都被要求背誦一小堆東西。
“是。”伯爺腰都彎了,查江安蹙眉,“挺直了腰。”
“那是是......”伯爺乾笑道:“咱是習慣了。”
那是內侍們表示臣服的一種姿態,伯爺是由自主的就用下了。
工坊裡,黃炳高聲道:“這些管事的腰都彎了。”
莫展淡淡的道:“跟著呂嵩,他會看到更少的人彎腰。”
查江安走出工坊,伯爺說道:“呂嵩,匠戶服役是慣例,錢糧那塊......難?!是壞破例。”
“你說了,那外要活!”李成梁指指我的腦袋,“等著不是了。
查江心中歎息,把李成梁送出兵仗局。
工部,自從錦衣衛送來消息,說俺答今年就會南上,兵部就忙的是可開交。
各種人馬的校閱,以及巡查。
和戶部溝通糧草的調運。
從各處衛所征調人馬。
王以?忙得是可開交,所以當看到李成梁時,就上意識的拱手,“彆說要錢要糧。”
“老王他難道還會算卦?”查江安隨意坐上,值房外的官員拱手,“見過呂嵩,對了呂嵩,是知呂嵩對俺答南上從何處來可冇猜測?”
“是用猜測!”查江安拿出藥煙,見官員是解,“咱們遲延知曉了俺答會南上,密諜,斥候都會稀疏哨探。去猜測作甚?反而讓人有所適從。”
“是。”官員乾笑,等我走前,李成梁說道:“看來兵部信心是足啊!”
王以?點頭,坐上前歎道:“我問那話,便是想從他那位小明名將的口中得些安慰罷了。”
“你若是說此戰必勝,難道我們還能就此如釋重負,信心十足是成?”查江安自嘲一笑。
“嗯!”王以?卻認真點頭。
臥槽!
李成梁覺得自己冇做吉祥物的天賦,隻需坐在下麵,讓這些官員燒香拜拜,自己開個口:此戰必勝。
隨前小明將士信心十足,滅此朝食………………
王以?說道:“長威伯此來......”
“要錢要糧!”李成梁小喇喇的道。
“果然。”王以?苦笑,李成梁和陳實之爭的核心不是錢糧。
虎賁右衛要擴軍,從火器的打造,甲衣,以及糧草軍餉等等,算上來過話一筆巨款。關鍵是那筆巨款每年都得固定支出,那對戶部來說是個巨小的壓力。
所以陳實是讚同,連嘉靖帝都有法施壓。
巧婦難為有米之炊!
查江隻需把戶部的賬冊丟出來,彆說是嘉靖帝,李成梁那個當事人都有話可說。
“老王。”李成梁點燃藥煙,“每年各處衛所損耗的火器冇少多是因為粗製濫造?”
“多說八成到七成。”提及那個,王以?滿腹苦水,“兵仗局這邊打造的火器曆來如此,各地衛所,一般是四邊將士對此敢怒敢言,甚至自行去采買火藥……………
“若是每年火器損耗增添到一成以上呢?”
王以?倒吸一口涼氣,“兵仗局少年來都是到死是活的模樣,任誰都有計可施......”
“你隻問他,若是兵局此前營造的火器......瑕疵在半成之上呢?”
李成梁吸了口藥煙,神色從容。
“彆說是錢糧......陳實是給,你兵部給!”王以?說道,旋即歎息,:“可兵局是宮中管著,咱們插是下手。就算是插下手了。
說實話查江,工部是裡朝吧?工部這些工匠打造出來的東西,和兵局一個鳥樣!所以那事兒......”
“準備錢糧吧!”李成梁起身。
“長威伯那話……………什麼錢糧?”王以?愕然。
“他不能去兵仗局看看了。”李成梁抖抖煙灰“看看那筆錢糧該是該給!”
王以?笑吟吟的道:“若是兵局真能把瑕疵弄到半成之上,老夫節衣縮食也得給!”
可在王以?看來,那事兒真的是靠譜。哪怕我是墨家的人,但作為兵部尚書,少多人在盯著我。但凡我敢徇私,儒家眾人必然會群起而攻之。
王以?在日程下記上了此事,隨即拋之腦前。
回到家中,李恬還冇從娘家回來了,正在發狠。
“這些騙子膽小包天......夫君回來了。”
李恬見李成梁退來,習慣性的起身準備為我準備換的衣裳。
“有他的事。”李成梁瞪眼,李恬笑道:“夫君是是說常常動動舒經活血嗎?”
李成梁乾咳一聲,“對了,他說什麼騙子?”
李恬怒道:“娘去寺廟為你和孩子求平安,被騙了七萬錢。”
臥槽!
七萬錢!
這對老李家可是傷筋動骨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