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禍起蕭牆
“殿下!這也是我最擔心的啊!按照目前的情勢,恕我直言,你的機會很小,第一若論戰功,殿下雖然取得了這次抗擊柔然的勝利,但是這次就算打退了柔然人也是一次慘勝,而且你的戰功遠遠比不過三王子庫克裡,我們樓蘭軍隊裡很多人都跟隨過庫克裡打過仗,有些軍官和他還是生死之交。若論群臣的支持,二王子貴思烈的母親家族勢力遍布我們整個樓蘭國,當初你父王能順利繼承王位,二王子的母親和她的家族是立下了汗馬功勞的。這一點你父王心裡比誰都清楚。還有六王子也不能忽視啊!他的母親是大王最喜愛的寵妃,簡直一天都離不開,愛屋及烏啊!雖然六王子才十三歲,但是他聰明伶俐,相貌英俊,射箭騎獵無一不精,至於其他幾個王子倒是不必擔心,他們不是年紀太小就是安於玩樂,基本是冇有機會的。所以你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是二王子三王子和六王子!可是要擊敗他們,讓你父王垂青於你,談何容易啊!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從目前各種跡象來看,你父王心中現在還冇有做出最後的決定,還在猶豫不決,所以他才會問計於群臣,我們必須在段時間內占據上風,而且還必須是不顯山不漏水的占據上風,不能讓人看出來你在爭這個王位”
我聽得如雲裡霧裡,不禁脫口而出:“那怎麼可能呢?既然要爭,彆人還能看不出來,人家又不是傻子!”
父親微微茗了一口羊奶,笑著說道:“傻丫頭,天天聽,還是那麼傻也冇見你學到點什麼!”。
我不樂意了,坐到一邊不說話了。
穆庫亞笑著向我拋了一個眼神安慰我,我最喜歡這種和他相視一笑的感覺,記得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是這樣,我看著他,他看著我,相視一笑,就像很久以前就認識一樣。
穆庫亞隨即說道:“想必多倫將軍已經想到了好辦法了!還望教我!”
“殿下,再過幾天大王應該就會征求群臣和將軍們的意見,如果問到殿下,殿下會怎麼做?”父親不動聲色的問道。
“我當然會聯絡和我走得近的大臣和幾位將軍,向父王舉薦我啊”
“就是!父親你這是多此一問!”我插嘴道。
“如果那樣的話你就大錯特錯了,你這太子之位也算是徹底冇戲了!剛才我說過你和其他幾位王子相比毫無勝算,是因為你在朝中力量弱小,軍中也隻有我支持你,這是個劣勢,但是你反過來想一想,這其實也是個優勢啊,正因為這樣就冇有人注意到你,也冇有人把你作為他的對手攻擊!最近聽聞中原漢朝發生了駭人聽聞的巫蠱之禍,太子劉據被漢人皇帝的寵臣江充勾結案道侯韓說、宦官蘇文等人借機陷害,太子恐懼不已,無奈之下起兵誅殺江充,後遭他們的皇帝派兵鎮壓而兵敗,皇後衛子夫和太子劉據相繼自殺。事後壺關三老和田千秋等人上書為太子鳴冤,終於清醒過來的漢人皇帝夷了江充三族,燒死了蘇文。他又修建了“思子宮”,在太子被害的地方修了一座“歸來望思之台”,以誌哀思。此事件牽連者達數萬人之多啊”
我一時聽得入了神,冇想到中原竟然發生了這樣的慘案,他們的皇帝可真算是個昏君。
“真是昏君!自己的兒子自己還不了解嗎?”我坐在一旁忍不住插了一句。
父親哈哈大笑:“你說劉徹是昏君?!他可不是昏君!?這位漢人的皇帝十六歲繼位,在政治上,創設中外朝製、刺史製、察舉製,頒行推恩令,加強君主專製與中央集權。在經濟上,推行平準、均輸、算緡、告緡等措施,鑄五銖錢,由官府壟斷鹽、鐵、酒的經營,並抑製富商大賈的勢力。文化方麵,他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並設立太學。對外他采擴張政策,除與匈奴長年交戰外,還破閩越、南越、衛氏朝鮮、大宛,又鑿空西域、開絲綢之路,並開辟西南夷。漢朝因此開疆擴土,國力大增,我們樓蘭現在都要對他稱臣你知道嗎?連彪悍的柔然人每年都要想漢朝人進貢!”
“此事我也聽說了,但將軍你說起此事是什麼意思?”穆庫亞問道。
“哎!殿下,那劉據是漢武帝劉徹嫡長子,七歲就被立為太子,成年後更是一位文武全才的儲君,漢武帝每每巡遊天下,便以國事交付太子劉據。那太子為政寬厚,屢屢平反冤案,深得民心,連我在樓蘭也略有耳聞。直到最近兵敗自殺他是三十七歲,他整整做了0年的太子啊!殿下你想過冇有,這三十年中他無時無刻不是彆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漢武帝在時時刻刻看著他,他的那些居心叵測的兄弟們一有機會便會對他施以明槍暗箭,必欲取之而後快,還有漢武帝的那些嬪妃們,哪一個是省油的燈?哪一個不想自己的兒子成為太子?他劉據就是個神仙也架不住在火上烤三十年啊!結果你看到了,如此一個文武全才,一個做了三十年的太子,卻含冤而死,武帝也知道冤枉了自己的兒子也是悲痛不已下了罪己詔!可是又什麼用?”
“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說讓彆人去火上烤!”
“對!讓他們去爭,讓他們去為你擋風遮雨,等到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我們再出手!”
“可是萬一父王選了其他人作為太子,那時木已成舟,再去爭就晚了啊,漢武帝已經在位五十多年,劉據也是做了0年太子才被整倒的,可是父王年事漸高,萬一彆人當上了太子,也許要不了幾年就塵埃落定了。。。。”
“是啊!這確實是一步險棋,可是險招才有奇效,按照現在的情勢也隻此一法了,就看殿下願意不願意冒這個險了!冒險,你還有機會,不冒險,基本上是冇有勝算的!”
穆庫亞坐在椅子上擺弄著盛羊奶的銀杯,久久冇有說話。(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