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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駙馬回府

2025-05-31 作者: 左百戶

第237章駙馬回府十一月中旬,皇帝下旨,將常山公主下嫁給弘文館校書郎盧照鄰,婚事立刻開始籌備。

常山公主自從病好之後,經常出宮遊玩,又時常與新城公主舉辦文酒之會。

她性格溫柔,又毫無公主架子,很受長安士子們追捧。

再者,如今待嫁公主隻剩下常山公主一人,皇宮內其他的公主,最大的也隻有九歲。

至少有七年,不會再出現新駙馬。

此消息一出,盧照鄰頓時成為長安城最受羨慕和嫉妒的人。

就連杜易簡都對好友羨慕不已,更彆提其他人了。

盧照鄰每天上衙下衙時,不知要受多少白眼,就連同在偏殿辦公的元萬頃,每次瞧見他後,都會甩一個臉色。

盧照鄰生性豁達,毫不介意,還寫了好幾首詩詞,抒發喜悅之情。

不知不覺,時間來到十二月。

當長安人還在羨慕新駙馬時,另一位駙馬,長孫詮已經悄悄返回了長安。

長孫詮離開長安快三年,此時再次回來,心中竟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他在城門口足足發呆了一刻鐘,才終於牽著馬向公主府返回。

一路之上,他走的極慢,而且不走大街,專從裡坊之間穿過,就是想再感受一下長安城的煙火氣。

穿行的路上,他自然也聽到各種各樣的消息,有前線戰事,有田製改革,有天子出巡,還有公主下嫁。

不知不覺中,他已來到了公主府。

府門與他離彆之時,彆無二致,仿佛他是昨日才離開的一樣。

隻不過,府門外多了兩排披甲執刀的侍衛,與以前相比,戒備森嚴的多了。

以前公主府門外並無這些披甲豪奴,長孫詮隻當妻子獨自居住,故而加強守衛,並未多想。

不料那些侍衛卻都惡狠狠的打量著他,似乎在示意他離開。

長孫詮眼中根本冇有他們,靜靜站在門外,目光望著鎏金的匾額,眼中閃過一道霧氣。

一名領頭侍衛見他始終不走,冷著臉道:“公主府重地,閒人不得逗留,速速離去!”

長孫詮看了他一眼,沉著臉道:“公主一向溫柔,從不驅趕在門口躲雨遮風之人,這究竟是公主的命令,還是你等擅作主張?”

那侍衛大怒,“鏘”的一聲,拔刀出鞘,厲聲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給我老實報上名來。”

長孫詮暗暗皺眉,心道:“公主怎麼選了這麼一幫跋扈的侍衛?原來的張典校呢?”

正要開口時,一名男子帶著一隊侍衛飛奔而出,大聲喊道:“且慢動手!”

那男子長孫詮認識,正是公主府的張典校,他後麵的侍衛也都是長孫詮熟悉的麵容。

長孫詮心中一鬆,道:“原來張典校還在。”

他的變化極大,張典校一時無法確認他身份,一臉狐疑的望著他。

長孫詮笑了笑,道:“張典校,你認不出我了嗎?”

張典校睜大了眼睛,圍著他繞了一圈,驚愕道:“您、您真是駙馬?”

“你說呢?”長孫詮笑道。

離開長安時,他還是個麵如冠玉、玉樹臨風的翩翩公子。

三年不到,他的皮膚已曬成了褐色,白淨的麵龐也仿佛染上一層黃泥,隻有那雙眼睛,依然充滿了銳氣。

張典校驚喜道:“果然是駙馬,您終於回來了,太好了。”

那兩排侍衛聽說眼前之人是駙馬,都吃了一驚,麵麵相覷一陣,齊齊朝他拱手道:“我等衝撞駙馬,還請恕罪。”

長孫詮瞥了他們一眼,道:“張典校,這些侍衛是新來的嗎?”

張典校忙道:“駙馬請息怒,這些人並不是公主府的侍衛,他們是”

“是什麼?”

張典校苦笑道:“駙馬,請恕卑職不能說,您還是去問公主殿下吧。”

長孫詮一愣,不過幾名侍衛罷了,為何不能說,難道是內領衛不成?他不再多言,邁步跨過大門,穿過庭院。

一路之上,遇到的仆人都一臉驚詫的望著長孫詮,不知這人是誰,又是怎麼進來的。

不過瞧見張典校跟在他後麵,眾人也不敢多問。

長孫詮朝張典校問道:“公主何在?”

張典校道:“公主殿下在後園呢。”

長孫詮點點頭,道:“你不必跟著了,我自己過去。”邁步朝著後園而去。

穿過一道月亮門時,忽然感覺被什麼柔軟的東西撞了一下。

那東西彈性十足,撞在他身上後立即彈了回去,將將摔倒在地上時,被身後幾名宮人扶住了。

長孫詮側頭一看,原來是名小女童。

這女童的模樣雖不認識,從衣服來看,應該極有身份。

她揉了揉腦門,瞪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朝長孫詮道:“喂,你是誰啊,為何撞我?”

長孫詮笑道:“明明是你跑的太急,撞到我了,罷了,我向你賠個罪便是。”

小女童哼道:“這還差不多,本公主原諒你啦!”長孫詮愣了一下,道:“您是公主?”

小女童昂了昂下巴,道:“對啊,不像嗎?”

長孫詮頓時困惑了,這裡是公主府不錯,可公主應該是自己的老婆才對,怎麼又冒出一個小公主?

“喂,你是誰啊?”小公主問。

長孫詮這時若說自己是駙馬,難免有些孟浪,略一思索,拱手道:“在下長孫詮,見過義陽公主。”

小公主吃吃一笑,道:“你怎麼知道我是義陽公主?”

長孫詮笑道:“長安城中,您這個年紀的公主,隻有義陽公主和高安公主兩位,您看起來很聰明,在下就冒昧猜您是年紀更大的義陽公主了。”

小公主喜不自禁,朝身後內侍宮人們道:“喂,你們聽到冇有,他把我當做阿姊呢!”

這小公主正是高安公主,她見長孫詮把她認成姊姊,十分歡喜。

一名宮人道:“公主殿下,這位是長公主殿下的駙馬,您應該稱他為姑父。”

高安公主愣了一下,睜著大眼睛,望著長孫詮,道:“你是我姑父嗎?”

長孫詮笑道:“從親戚關係來說,是的。”

高安公主點點腦袋,朝他行了一個晚輩禮,道:“高安見過姑父。”

長孫詮見她雖有幾分活潑,卻並不欠缺禮儀,暗暗點頭,道:“公主不必多禮,你是來這裡玩的嗎?”

高安公主一拍腦門,道:“啊,不好,光顧著和你說話了,姑父,我還有急事,先走啦。”飛奔離開。

長孫詮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搖頭笑了笑,穿過月亮門,沿著一條花徑走著,很快來到公主府的水閣。

遠遠望去,水閣四周圍了碧紗簾,簾內傳來女子說話的聲音,隱約可以瞧見三名女子的身影。

長孫詮見有外人在場,正琢磨著要不要直接過去,忽見紗簾被人掀開,一名女子走出水閣,定定望著他,正是新城公主。

隔這麼遠,連人的臉都看不清,更何況長孫詮容貌變化極大。

然而新城公主似乎有一種奇異的能力,一眼就認出他來了。

兩人對視良久,新城公主提著長裙,朝這邊飛奔而來。

長孫詮大步過去,將她一把抱了起來,兩人緊緊相擁在一起。

“你、你今日回來,怎麼也不提前通知我一聲?”新城公主揮舞粉拳,打在長孫詮肩膀上。

長孫詮笑道:“還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嗎?公主,你是怎麼認出我來的?”

“儘說傻話,你是我丈夫,我還需要怎麼認?”

“可我變化這麼大”

新城公主仰頭望著他,淚中含笑,伸出一隻手,輕輕撫摸他臉上的胡須,笑道:“不愧是我的駙馬,與以前相比,更有男子氣概了。”

長孫詮心中一熱,低頭吻向她雪白的脖頸。

新城公主臉色一紅,低聲道:“彆在這裡,阿姊和蕭夫人都在那邊看著呢。”

長孫詮抬頭一看,果然瞧見兩名女子站在水閣處,正望著這邊,低聲談笑著。

年輕的女子他認得,是常山公主,另一名三十多歲的女子他卻不認識。

新城公主在他臉上啄了一下,笑道:“在這等我一下。”快步回到水閣,和兩名女子說了些什麼。

不一會便回來了,拉著長孫詮的手,笑道:“我們去屋裡說話。”

兩人來到後寢,並肩坐在榻上,述說離彆之情。

閒談冇一會,長孫詮忽然想起一事,道:“公主,咱們府門之外,怎麼多了些侍衛?”

新城公主笑道:“那不是咱家的侍衛,是蕭府的人。”

“蕭府?”

新城公主笑道:“對啊,你今日回的也算巧,正趕上蕭庶人過來”

李治曾下旨,允許新城公主、義陽公主一個月見蕭庶人一趟。

一開始兩人是去蕭府見蕭庶人,後來蕭嗣業上奏,說公主身份尊貴,不應屈尊前往蕭府,希望讓蕭庶人入宮見公主。

李治雖冇有同意,但同意改一處地方,讓她們母女在新城公主府見麵。

如此一來,蕭庶人雖不能入宮,卻也能夠外出了,也算是一道恩典。

因為此事並不對外公開,故而張典校不敢說出蕭府侍衛的身份。

兩個小公主一清早就過來了。

高安公主坐不住,不願在屋中乾等,跑去後園玩耍。

得知阿娘來了後,這才急匆匆奔來,結果在月亮門撞到了長孫詮。

長孫詮這才明白一切,笑道:“我說府中怎麼多了一個小公主呢。”

新城公主也想起一個困惑,道:“夫君,兄長說讓你回來,是讓你幫他一個大忙,到底是什麼忙訝?”

長孫詮麵色一正,沉聲道:“我若是冇猜錯,陛下打算在全國取消徭役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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