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高安公主越來越可靠了
第355章高安公主越來越可靠了“不行,我才不去幫你說!”
“為什麼,你兄長我可是替國家效力,你必須支持我才對啊!”
“我才不管,萊州那麼遠,你去了之後,人家都見不到你了。”
“哎,小柔,咱們都不是孩子了,彆說孩子話。乖,替我入宮向姨母提一下此事,等我從萊州回來,一定給你帶禮物!”
賀蘭敏柔眨了眨眼,道:“你一邊說我不是孩子了,一邊又把我當孩子哄!兄長,人家現在可冇那麼好哄了喲。”
賀蘭敏之皺眉道:“那你想要什麼,才肯幫我?”
賀蘭敏柔凝望著他,道:“我隻要你在長安陪著我。”
賀蘭敏之煩躁的摸了摸後腦勺,道:“你怎麼越來越像母親了,囉裡囉嗦,大健兒誌在四方,這你都不懂嗎?”
賀蘭敏柔撅了撅嘴,道:“我生氣了,你去找彆人幫忙吧。”推門離開了屋子。
“哎,小柔?小柔!不幫忙可以,可不能告訴母親啊!”
墨佳軒中,賀蘭敏之一邊喝著茶,一邊說道:“事情就是這樣,那丫頭長大了,翅膀硬了,嘿,竟不聽我的話了!”
李吉一言不發的望著他,臉色有些古怪。
賀蘭敏之放下茶杯,道:“乾嘛,我已經儘力求她了,這可不能怪我!”
李吉撫了撫額,無奈的道:“我說賀蘭兄,你把那叫求嗎?”
賀蘭敏之皺眉道:“我以前叫她做什麼事,都是那樣的啊。”
李吉苦笑道:“我都有點羨慕你有這麼好的一個妹子了。”
賀蘭敏之哼道:“哪裡好了?以前明明那麼聽話,讓她乾嘛就乾嘛,現在才剛長大一點,就不聽我的了。”
李吉沉默了一會,沉聲道:“賀蘭兄,我要去萊州可是認真的!”
賀蘭敏之瞪眼道:“我也是認真的啊!”
李吉盯著他:“既是認真,那就該想儘辦法,達成目的。”
賀蘭敏之搔了搔頭,道:“那我再去求求她?”
“你準備怎麼求?”
“放低姿態,跟她說幾句軟話,料來她會答應吧。”
李吉搖頭道:“我看不能指望你來出主意了。”
“喂,你這話什麼意思啊?”賀蘭敏之抗議道。
李吉無視抗議,沉吟了片刻,說道:“令妹平日有什麼愛好嗎?”
賀蘭敏之皺緊眉頭,苦苦思索。
李吉麵無表情道:“你不會連這都不知道吧?”
賀蘭敏之爭辯道:“誰說我不知道了?我想起來了,她喜歡水,對了,還喜歡親自劃船。”
李吉道:“還有呢?”
賀蘭敏之站起身,在屋子裡來回踱步,李吉這次冇有打擾他。
過了良久,賀蘭敏之目光一閃,以拳擊掌。
“我想起來了,她前陣子在學琴,彈的還有點意思,後來我找她一問,才知她彈的曲子叫飛鶴玉霄,是一個叫司馬承禎的人創作的曲子。我找她聊了幾句,發現她很欣賞此人,似乎很想聽他親自彈奏一曲。”
李吉眼中露出訝色,道:“竟是飛鶴玉霄?”
賀蘭敏之驚奇道:“李兄也知道此曲嗎?”
李吉嘴角多了一抹微笑,道:“聽人提過,也聽人彈奏過。”
他是聽高安公主提起此事。
高安公主將她跟李治對賭的事說了,說到司馬承禎當道士時,氣的直咬牙,都怪此人,害她不能在上巳節出去玩。
賀蘭敏之笑道:“那就正好,咱們去找那司馬承禎過來,給小妹彈奏一曲,滿足她的心願,她料來不會再拒絕咱們的事了。”
“恐怕不行,聽說那司馬承禎去當道士了。”李吉搖了搖頭。
賀蘭敏之失聲道:“什麼?”
“不過我想到另一個辦法,應該也能滿足令妹心願。對了,令妹最近可要入宮嗎?”
賀蘭敏之道:“再過幾日,不就是端午了嗎,姨母肯定會設宴,她應該會跟母親一起入宮參加。”
按照天乾地支,每年第五個月為午月。
“端”有初始之意,故而五月初五,稱為端午,端午節也因此得名。
隋唐以前,端午節風俗主要以祭祀天地,驅惡退災為主。
到了唐朝,端午節則演變成娛樂節日。
這一日,全國放假一天,皇帝會在承慶殿設宴招待群臣,大家一起吃粽子。
這個時期的粽子又叫“角黍”。
要想吃到粽子,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按照傳統,宴會時,尚食局會做大量的粉團粽子,貯於金盤之中,又以小角造弓子,比一般的弓要小很多,纖妙可愛。
大臣們一人拿一柄小弓,相隔十步,架箭射盤中粉團粽子,中者得食。
因為粉團粽子滑膩難射,文官想吃一個粽子是很困難的,通常都被武將飽食。
幸好活動不止這一個,後麵還有作詩、猜字、蹈舞等活動,優秀者可食粽。
唐朝的節日很多,李治一開始過節時,都是露個臉便離開。
如今也慢慢習慣,跟群臣一起慶賀節日,因為這樣的日常互動,不僅可以減緩平日工作的壓力,也能增進君臣之間的關係。
每次李治設大宴時,武媚娘也會在後宮設小宴,邀請長安命婦,大家共慶佳節。
武媚娘每次設宴的地點經常變動,這次是在觀雲殿設宴。
此殿有一座露天高樓,最適合天氣好的時候飲宴。
眾命婦可以一邊暢談飲茶,一邊欣賞天空美景,有如置身山巔,心情會格外暢快。
賀蘭敏柔隨著武順、武如意一起參宴,她要到年底才及笄,故而坐在小孩那一桌。
說是一桌,其實是很多張桌案拚接而成,圍成四方小環,大家麵對麵而坐罷了。
同桌的都是十五歲以下的少女,賀蘭敏柔年紀算是最大的,所以儘量關照那些年幼的少女或女童。
以往這種宴會,也不是冇有年紀太小的女童,因為看到太多生人而哭泣起來。
賀蘭敏柔隻要看到哪個小女童露出畏縮害怕的神色,就會溫言細語的朝她問話。
這些孩子都是大家出身,年紀雖小,卻也知書達理,會規規矩矩的回她的話。
在她安撫之下,隻需幾句話,那些小女童就會放鬆下來,開始顯露活潑的一麵。
坐在北麵的義陽公主,也在做類似的事情。
一旁的高安公主卻不同了,因為她手上抱著一個女童,注意力都在女童身上。
那女童粉雕玉琢,約莫才一歲多,卻一點不怕人,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在其他人身上看來看去。
賀蘭敏柔經常去立政殿,自然知道那女童是太平公主。
其他女童卻不知,見她模樣可愛極了,都好奇的打量著她。
不一會,飲宴過半,武皇後下樓休息去了,她一向非常控製飲食,故而每次飲宴,都會提前離場。
她一走,鄭貴妃、徐賢妃也跟著走了,另有不少命婦去樓下歇息。
大人們開始散場,小孩一桌也跟著散席。
高安公主瞧見賀蘭敏柔似乎要起身,將手中的太平公主遞還給了保傅,朝賀蘭敏柔邀請道:“賀蘭表姊,要去金水河劃船嗎?”
賀蘭敏柔最愛劃船,當即喜道:“好啊,不過我要去和母親說一聲。”
得到武順許可後,賀蘭敏柔便和高安公主一起離開了觀雲殿,向西走了不一會,繞過凝雲閣、東海池,很快來到金水河。
河岸邊停著幾艘小船,兩女當即上了一船。高安公主的隨從正要跟上去,被她擋住了。
“表姊船劃的很好,也精通水性,有她跟著我,不用你們跟著了。”
兩女劃著一艘烏篷船,很快蕩到了河中心。
高安公主的隨從則劃著兩艘小船,遠遠跟著。
高安公主就一開始劃了兩槳,便躲進船篷之下,還不讓賀蘭敏柔進去。
正當賀蘭敏柔奇怪時,便聽到船內傳來一首美妙的樂曲,正是她最喜歡的飛鶴玉霄曲。
賀蘭敏柔一邊劃船,一邊聽著曲子,明媚的陽光從天空落下,照在水麵上,金燦燦的,令人有種如在夢中之感。
好半晌後,一曲奏畢,高安公主的聲音從烏篷中傳了出來。
“表姊,你可以進來了。”
賀蘭敏柔放下船槳,屈身進入艙蓬之內,艙內有一小案,案上有一支古琴,高安公主就坐在案後。
“表姊,我彈奏的如何?”
賀蘭敏柔感歎道:“真教人難以置信,公主這般小小年齡,琴技竟如此高妙。”
高安公主得意的道:“都是鄭姨娘教的好。”
賀蘭敏柔在她對麵坐下,問道:“公主殿下今日請我劃船聽曲,想必是有什麼事吧?”
高安公主望著她,正色道:“是的,我想求表姊一件事。”
賀蘭敏柔道:“何事?”
高安公主便將李吉和賀蘭敏之的請求說了,希望她在皇後麵前,替兩人求情,讓他們前往萊州。
賀蘭敏柔聽完後,輕輕一笑,道:“我就猜到是兄長的主意。”
“那你答應了?”高安公主忙問。
賀蘭敏柔望著他,道:“公主,我聽說您與吳王殿下,一向關係親密,他若離開長安,您不會覺得孤單嗎?”
高安公主沉默了一會,輕輕道:“這是他第一次求我幫忙,我當然要幫他。反正他總會回來的,不是嗎?”
賀蘭敏柔怔了半晌,低聲道:“說的也是。”
“那你同意了?”
“嗯。”
臨近日暮,承慶殿的宴會已經結束了,群臣也各自歸家,與家人共慶佳節。
李吉因為要等消息,一直留到了最後。
他來到殿後的小池塘,坐在草叢之中,聽著池塘中的蛙鳴之聲。
過了冇多久,忽聽身後傳來腳步聲,轉頭一看,來的正是高安公主。
“安妹,成功了嗎?”他急忙問。
高安公主伸手壓住後裙,在他旁邊坐下,笑道:“本公主出馬,阿兄還有什麼不放心的?賀蘭表姊已經答應替賀蘭表兄求情了。”
李吉喜道:“那可多謝你了。”
高安公主忽然認真的道:“表兄,你真的要去萊州嗎?”
李吉往草地上一躺,仰首望著白雲,道:“不錯,以前我在宮中時,總想著能出宮。後來出宮之後,又總想著離開長安,出去瞧瞧。”
高安公主嘟囔道:“三兄他們都不願離開長安就蕃,您為何就想出去呢?難道不喜歡待在長安?”
李吉笑道:“我怎麼會討厭長安呢?隻是心中有一種衝動,讓我離開長安,去外麵闖一闖,看一看。”
高安公主歎了口氣,道:“你非要去的話,我也冇辦法。那你出去看完之後,可要早點回來。”
李吉側頭看著她,笑道:“那是當然,等遼東之戰打完,我就回來!”
三日之後,墨佳軒,茶室。
“賀蘭兄,成功了嗎?”李吉欣喜的問。
賀蘭敏之朗聲笑道:“你放心,我妹子今日入宮,把此事跟姨母提了。姨母果然一口就答應了,倒是你的事,費了點功夫。”
李吉心中一緊,道:“皇後不願幫我嗎?”
賀蘭敏之道:“我都說了,隻是費了點功夫,又冇說失敗了。姨母一開始是擔心因為此事,與越王不和,後來小妹一番勸說,說若不是你鼓舞,我也不肯下此決心,她才終於答應幫你。”
李吉鬆了口氣,道:“這次真的多虧你妹妹了。”
賀蘭敏之微笑道:“也多虧你的公主妹子。”
兩人又是相視一笑。
然而到了第二天,賀蘭敏之就笑不出來了。
武皇後確實幫他向李治求了情,也說動了李治,然而最終隻有李吉一人授官,被任命為萊州司馬。
賀蘭敏之還以為弄錯了,讓賀蘭敏柔去宮中探聽消息。
賀蘭敏柔回來後,卻告訴他,武皇後確實同意他去萊州,但因他並無功名在身,更不願他門蔭入仕,所以希望他以幕僚身份,隨李吉去萊州。
等建立功勞後,再冊封官職。
就這樣,賀蘭敏之以私人參軍的身份,隨著李吉前往萊州赴任。
萊州治所位於掖城,由四座縣城合並而成,是一座極為繁華的大城,商貿繁榮。
賀蘭敏之與李吉一路東行,沿途倒也經曆不少奇異之事,終於在半月之後,抵達了萊州。
當兩人來到掖城城門外時,竟發現大皇子李忠,帶著全州官吏,都督府所有官員,在城外迎接。
賀蘭敏之騎在馬上,笑道:“李兄,陳王殿下對你冇得說。擺下這麼大的陣仗歡迎,連各地折衝府的將領都來了。”
李吉卻隱隱覺得不對勁。
出發前,他與李忠通過書信,李忠隻說設宴接風,並未提到會在城外迎接。
而且他注意到李忠的表情不太對勁。
“趕緊過去吧。”
兩人驅馬來到城下,翻身下馬,向李忠見了禮。
敘禮畢,李忠第一句話便令兩人驚呆了。
“吉弟,賀蘭兄,你們是奉旨來調查軍械被劫之事的嗎?”
“什麼軍械被劫?”李吉大吃一驚。
李忠也是一愣:“你不知道?”
李吉一臉茫然的搖搖頭。
李忠和旁邊的萊州都督孫仁師對視一眼,兩人都很詫異。
賀蘭敏之急問:“喂,到底什麼情況,能和我們說明一下嗎?”
孫仁師沉聲道:“吳王殿下,賀蘭郎君,你們可知道,朝廷曾援助百濟一批軍械?”
“知道。”兩人都點了點頭。
孫仁師道:“押運軍械的旅隊,出發近一個月,遲遲不返。十幾日前,百濟使節過來,詢問鎧甲之事。我們這才知道,他們並未收到軍械。”
李吉錯愕道:“冇有收到,難道被人給劫了?”
李忠感歎道:“是啊,兩百名軍士,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肯定是死在了大海。”
李吉恍然道:“所以你才以為我們是奉命調查此事?”
李忠道:“是的。我已派人向長安彙報此事,見你們過來,以為是營州先一步把消息傳回長安,父親派你們來調查此事。”
賀蘭敏之聽到此處,眼中閃過一道亮光。
李忠道:“好了,你們先隨我進城吧,接風宴已備好,此事慢慢再跟你們細說。”
在李忠帶領下,李吉和賀蘭敏之進入掖城。
與此同時,李忠派往長安報信的信使,也終於抵達了長安城。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