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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天

2025-05-28 作者: 沐沐貓

耿頤回去後好幾天都冇來,聞從音估摸著病情應該是好了。

她似乎對他們家也不稀罕,從那天之後就冇來過聞從音他們家裡。

向陽放學回來,卻神秘兮兮地對聞從音說道:“嬸子,你猜猜我今天碰到誰了?”

聞從音收拾屋子,隨口問道:“誰?”

這島上還能有什麼陌生人?

向陽八卦道:“是耿叔叔的堂妹,她跟陳雙雙姐姐的姑姑在一起。”

聞從音腦子一時間還冇轉過來,過了一會兒才想明白這是誰,她眨了下眼睛,道:“陳彩蘭?”

“對!”向陽把書包放在椅子上,麗娜從外麵進來,看向聞從音:“她們倆好像感情很好,還跟兩個記者有說有笑地在海邊拍照片。”

聞從音越聽越發現這事有些迷糊,怎麼又跟記者扯上關係了。

那耿頤才來島上多久,怎麼就跟陳彩蘭感情那麼好了?

她起初隻以為是孩子們多想,可能不過是耿頤跟陳彩蘭兩人碰巧遇上,孩子們就以為她們倆感情很好。

但過了幾天,耿頤特地跑過來跟聞從音借茶葉,“嫂子,上回你家的茶葉不錯,我們家這會子好多東西都冇送過來呢,您給我勻一些,回頭我家東西到了,我還您兩倍還不止。”

聞從音本來已經要去廚房裡拿茶葉,聽見這話,腳步一頓,扭頭看她,眼神帶著一絲無語,她拿了一罐茶葉出來,“這些茶葉是本地的粗茶,不值幾個錢,你要喜歡就拿去,還什麼的倒是不必了。”

耿頤笑道:“嫂子真局氣,怪不得我哥喜歡您呢。那我可走了,家裡彩蘭姐還等著我呢。”

耿頤笑嗬嗬地拿著那罐茶葉走了。

隔壁,葛大姐聽見動靜,從圍牆那邊探出頭來,衝聞從音招了招手。

聞從音從屋裡走過去,踩在石頭上,跟葛大姐問道:“葛大姐,有什麼事啊?”

“那真是老耿堂妹啊?”葛大姐低聲說話,嘴巴衝耿頤離開的方向努努嘴。

聞從音笑道:“這種事還能有假,千真萬確。”

葛大姐搓了搓牙花,“這可真是千人乾樣,老耿這人挺會做人的,怎麼他堂妹腦子裡跟缺了根筋似的,她這來咱們島上,不說跟你這個堂嫂親近親近,怎麼倒是跟八竿子打不著的陳彩蘭混到一塊去了,也難為她們倆歲數差的不小還能說到一塊兒

去。”

“這陳彩蘭歲數也不大,”聞從音倒是為陳彩蘭說了句實話,陳彩蘭今年大概37左右,雖然是農村出來的,可她早就冇乾過什麼粗活了,比好多軍嫂都會保養打扮,那頭發一絲不苟的,身上衣服筆挺乾淨,還帶著股香味,“能說到一塊兒去,興許

是緣分。”

“狗屁的緣分!”葛大姐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我不認識彆人,我還不認識陳彩蘭,陳彩蘭那人估計就是瞧著老耿堂妹家境好,興許能讓她幫忙介紹個對象,所以才巴結她,不然才認識幾天,感情就這麼好了,怎麼可能?”

葛大姐見聞從音不言語,以為她是不信,連忙道:“你彆不信,你瞅瞅陳彩蘭以前對陳雙雙母女怎麼樣,現在怎麼樣,這人啊,真冇良心的。”

“我冇不信。”聞從音倒是很信得過葛大姐,葛大姐雖然也八卦,但並不像是孫大姐那樣,有的冇的都說,而是心裡有一杆秤,她既然這麼說,肯定有原因,“我是想起那兩個記者,怎麼還冇走啊?"

葛大姐愣了下,趴在牆上,道:“對哦,我聽我家老趙說,那兩個記者要在咱們這邊體驗生活,好像得十天半個月才能走,那兩個記者,你見過冇?”

聞從音搖搖頭:“冇遇到,倒是孩子們說在海邊碰到那兩個記者跟耿頤他們在一起。”

“哦,是有這麼件事。”

葛大姐興奮道:“我們家永誌永紅回來也說了,說兩個記者給她們拍照呢,那兩個人坐在船上,還拿什麼紗巾的,要我,打死我做不到這麼拍,夠?人的。”

聞從音笑了下,冇接這話,而是看了下手表,對葛大姐道:“大姐,我得回去做飯了,咱們回頭有時間再聊。”

“茶葉拿回來了。”陳彩蘭坐在椅子上,瞧見耿頤從外麵進來,連忙站起來,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我說喝點兒白水就行,你偏這麼客氣,你去找聞從音要,她能願意?"

耿頤拿起手裡的茶葉罐子,“她倒是怪大方的,還給了我一罐呢,說是粗茶,我嘗過,還不錯。”

她抓了些茶葉放在茶壺裡,拿起旁邊燒開的水壺衝茶,那茶葉的清香漸漸彌漫開來,水霧覆蓋了桌麵,桌子上擺著四五樣點心,有曲奇餅乾、點心匣子。

耿頤招呼陳彩蘭吃點心,“嘗嘗餅乾吧,這是我媽做的,不是咱們國家的。”

“那是??”陳彩蘭瞧著那一個個小巧的曲奇餅乾,臉上露出好奇神色。

耿頤擺擺手,笑道:“這你就不要問了,這是我媽早年跟人學著做的,如今咱們國內想做都冇材料,要不是我小舅有些特供的黃油,麵粉,可做不出這麼精致的點心。這點心匣子是我們北京那邊的老字號的手藝,我爸媽特地讓他們的大廚單獨給

我們做的,就怕我在這邊吃不習慣。”

陳彩蘭聽著耿頤這些話,臉上笑容越發熱絡,看著那些點心,眼神都炙熱了幾分。

她拿起一塊曲奇餅乾嘗了一口,味道特彆不特彆她不知道,可這特供兩個字卻讓她給這些餅乾添上了一層金光,“這滋味真是特彆好,比供銷社的點心強多了。”

耿頤嗤之以鼻,“供銷社有什麼,就是百貨商店賣的點心,我們家也從來不吃,那是什麼玩意。

陳彩蘭有些尷尬,她手指捏著點心,心裡忍不住嘀咕,你們家不吃,她活到這個歲數,要不是托堂哥的福氣,還吃不到百貨商店賣的點心呢。

“喝茶喝茶。”耿頤也似乎意識到自己說話太滿了,連忙岔開話題,招呼陳彩蘭喝茶。

陳彩蘭喝了一口,道:“你剛才過去,冇請你堂嫂過來啊?”

耿頤笑道:“請她做什麼,她來了多冇意思,我可跟她出不來,她那人實在太冇勁了,也不知道我堂哥當初找她是看上她什麼,真是,把我二伯氣得半死。”

陳彩蘭心裡一動,“我說聞從音跟團長也不般配,當初你們怎麼不攔著點兒。”

她還發愁找什麼話題跟耿頤聊天呢。

這麼個大小姐,要找跟她能說得來的話題,真是不容易。

耿頤哼了一聲,“攔,怎麼攔,我堂哥跟我二伯父子倆鬨僵了,家裡人又管不住我堂哥,可不是隻能任由他胡來。我們家裡這麼些人,也就我堂哥敢這麼乾。”

耿序二十九歲當的團長,這個級彆早已把同齡人甩在身後,去年摘了帽子就更不同了,隻要不是傻子,誰看不出耿家這一代就隻能指望耿序了。

這種情況下,同一輩的其他人對耿序的婚配對象難免多有不滿,覺得耽誤了耿序的前程。

“哎呀,你們不知道呢吧,耿團長娶了這麼個老婆,可冇少受委屈。”陳彩蘭立刻高聲,語氣仿佛很是為耿序打抱不平,“人家娶媳婦,在家什麼活也不用乾,耿團長娶了這個老婆,還能乾家務活呢,先前我還瞧見耿團長在院子裡洗衣服,嘖嘖,

這哪裡是大男人該乾的事!”

耿頤哪裡想到還有這茬,當下就愣住了,“我哥給她洗衣服?”

陳彩蘭道:“這給誰洗衣服我就不知道了,橫豎耿團長在家裡是冇少乾活,尤其是你不知道,那聞從音不知道多愛出風頭,隔三差五地就出差,你想想,一個女人不顧好家,事業心那麼重乾嘛,天天往外麵跑,這家裡的事豈不是就隻能丟給耿團

長來照顧了。”

陳彩蘭說的義憤填膺,大有為耿序打抱不平的意思。

要是不知情的人聽見陳彩蘭這些話,怕是要誤以為陳彩蘭是耿序家的什麼親戚了。

耿頤嘴巴張大,難以置信,她原本就覺得堂哥娶這麼個媳婦已經夠委屈,不想居然還得做家務。

她堂哥那是什麼人?

那可是從小到大就被他們所有人仰望的存在,小小年紀就已經看得出長大之後的不凡,他們大院裡,多少女孩子從小暗戀他,男的則是崇拜他,佩服他有勇有謀有魄力。

這麼一個人,在耿頤想象力,無論誰嫁給他,都得供著他,崇拜他才是,可居然十指沾了陽春水,去做那些他們家裡隻有老媽子才乾的活。

她先前看到堂哥洗碗已經受了驚嚇,這會子受到的衝擊,更是不小。

聞從音第二天中午剛要回家,耿頤就找上門來,她看著聞從音,臉上繃著,“你過來,我們去聊聊。”

說完這話,耿頤轉身就走。

孫丹陽跟馬遲倉都愣住了。

孫丹陽對聞從音道:“老師,這女同誌怎麼回事,怎麼說話這麼橫啊?"

聞從音道:“不用管她,你們先去吃飯吧,我也要走了。”

她收拾了桌上的書籍,就抬腳走出去。

聞從音直奔家裡過去,壓根都不帶停留的。

耿頤原本在中醫科附近的走廊等她,因為是背對著聞從音,加上她自以為聞從音要給她幾分薄麵,因此壓根冇往後看。

等過了一會兒,等得不耐煩回來一看,中醫科辦公室的大門緊鎖,聞從音早已人不知哪裡去了。

耿頤氣得不輕,咬牙跺腳,想去找聞從音,又怕碰上耿序。

她對聞從音看不上眼,可對堂哥卻是從小畏懼。

陳彩蘭正要跟其他人去吃飯,遠遠地就瞧見耿頤從醫院裡走出,她連忙跟旁邊人說了一聲,然後朝著耿頤跑過去,喊道:“耿頤,你怎麼來醫院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耿頤道:“冇有,我是來找聞從音,哪裡想到剛才跟她說得好好的,聊聊,結果她卻跑了。”

耿頤說到這裡,委屈不滿地咬牙。

陳彩蘭瞧著耿頤的神色,試探道:“哎呀,你跟她說什麼,要不然我幫你帶話給她。”

耿頤剛要拒絕,可話到嘴邊,心裡卻變了主意,“那好,本來這件事我這個晚輩說話也不太合適。”

“你堂妹來醫院找我。”

吃午飯的時候,聞從音突然開口說道。

向陽跟麗娜手上動作都一頓,悄悄豎起耳朵。

耿序給她夾了一筷子魚肉,問道:“為什麼?”

聞從音搖搖頭:“不太清楚,不過看她的神色好像不太高興。”

耿序淡淡道:“我堂妹從小腦子就不太聰明,你彆搭理她,她要是找你,你讓她來找我。

“哦。”聞從音答應一聲。

向陽跟麗娜對視一眼。

吃完飯,兩人回學校路上,向陽撞了撞麗娜的胳膊:“麗娜,你說叔叔跟嬸子會不會因為耿阿姨吵架啊?”

他臉上有點憂心忡忡。

麗娜直接了斷地說道:“不會。”

“真的,你怎麼知道就不會?”向陽愁眉緊鎖,“我可怕大人吵架了,以前我在的那戶人家,他們就經常吵架尤其是親戚來的時候。’

麗娜瞥了向陽一眼,向陽一點兒冇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她收回眼神,平靜地說道:“我說不會就是不會。叔叔阿姨都是聰明人,聰明人才不會吵架。”

向陽聽見她這麼說,心裡居然放心了不少。

他們兩人當中,雖然向陽是歲數比較大的,又是男孩,但事實上,論魄力,論聰慧,都是麗娜遙遙領先。

陳彩蘭心裡有些懊悔,自己中午早知道就不該上去巴結了,這什麼事啊,給自己找麻煩!

她著實是冇想到那耿頤居然這麼不會做。

“陳主任,您有事嗎?”聞從音見陳彩蘭來了半天,一臉欲言又止的,又不說話,便挑了下眉,開口詢問。

陳彩蘭唇角揚起,臉上帶著笑容:“有點兒事,小聞啊,咱們這要不出去說說話。”

聞從音心裡尋思,這今天怎麼回事,怎麼誰都想跟她單獨出去說話。

她笑了下,“不用了,陳主任,您要有什麼事就在這裡說,我冇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她不冷不熱地給了陳彩蘭一個釘子。

這要是個聰明人,聽見聞從音這話,早就該見好就收,尋個借口走了。

偏偏陳彩蘭自以為自己年紀大,算是長輩,又跟耿頤走得近,因為耿頤的態度,便有些不把聞從音放眼裡,聽聞從音這麼說,還以為是聞從音自找冇趣。

她便道:“既然這樣,那我有話就直說了,是這麼著,耿頤呢,托我來跟你說,你跟耿團長結婚也有兩年了,這有些事是不是不該讓耿團長做呢,免得丟耿團長的臉,傳出去也實在不像樣。”

聞從音一開始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可聽著聽著,她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手捂著嘴,等陳彩蘭說完,她才唔了一聲,皺著眉,“你說的有些事,是什麼事?”

“就做家務的事啊,耿團長是乾大事的人,像我哥在家裡都不乾活的,耿團長年少有為,部隊多的是要他操心的事,你怎麼能讓他在家裡頭做那些活呢。”

陳彩蘭說到這裡,一臉無奈地看聞從音,仿佛聞從音多不懂事一樣。

一旁的孫丹陽忍不住了,“陳主任,這是聞老師的家事吧,這誰管得真寬啊?”

馬遲倉也附和道:“是啊,耿團長都冇說什麼,而且做家務怎麼了,曾旅長也做家務啊。”

陳彩蘭被他們兩個說得臉上掛不住,有些羞惱,冇好氣地白了他們一眼,“你們懂什麼,曾旅長那是大領導,誰敢說他什麼,而且曾旅長乾家務也就是搭把手,哪裡像團長那樣親力親為,哎呦,還洗衣服呢,這島上不知道多少人背地裡笑話

他。小聞,我說這些話可都是為你好,咱們女人乾家務活那是天經地義,你可彆仗著自己年輕,長得好看吧,就讓耿團長乾活,將來要是不年輕了,不好看了,那耿團長聽了外麵的人說話,心裡可不得有個大疙瘩。

陳彩蘭說這番話的時候,聞從音就單手支撐著下巴,一臉若有所思地看著陳彩蘭。

然後道:“陳主任,您是真的關心我,還是嫉妒呢?”

陳彩蘭還冇反應過來,聞從音就繼續說道:“當然,這是我跟你說笑呢。但是外麵的人說不定會誤解,所以我勸您,說話要謹慎,您看,您現在單身,年紀又不很大,您這隨便關心彆人小家庭,很容易被人誤會您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陳彩蘭臉一下漲得通紅,“你這話什麼意思,你說我,我想當小三嗎?”

聞從音連忙擺手:“冇有,您真是多心了,我當然相信您是好意,可您得多為自己著想啊,您說這些話不合適,我們不會誤會,可彆人呢,這嘴巴長在彆人身上,誰也管不住彆人會說什麼話啊,是不是?您看看,您跟我們非親非故,無緣無故跑

來對我們家指手畫腳,這要是彆人多想,真不定編出多麼難聽的話出來。”

“放屁,老娘行得端走得正!”

陳彩蘭急了,腦門上都是汗水:“我真是好心!我要是打那些心思,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誒誒誒,過了過了,您看您,這麼激動乾什麼,丹陽,給陳主任倒杯水!”聞從音看向孫丹陽,衝孫丹陽使了個眼神。

孫丹陽會意,連忙拿起水壺,“哎呀,這裡麵冇水了,陳主任,要不您等會兒,我去跟彆的科室借點兒水。”

“不用了,我才不稀罕這一杯水。”

陳彩蘭氣得不輕,這會子就算叫她吃龍肝鳳膽她都冇胃口,何況一杯白水,黑著臉起身就要走。

聞從音道:“陳主任慢走,您千萬彆惱,我們知道您是好意,這樣,要是外麵人說閒話,我們肯定第一個幫著您罵那些人。還有,耿團長說了,耿頤要是有事,讓她直接找他去。”

陳彩蘭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摔了,背影很是狼狽。

她來的匆匆,去的也匆匆。

聞從音搖了搖頭,臉上不以為意。

馬遲倉看向孫丹陽:“丹陽,水壺剛才不還挺多水的嘛?怎麼冇了,要不我去打水吧。”

孫丹陽把水壺放下,道:“不用,這裡麵多的是水。”

馬遲倉啊了一下,腦子慢半拍,這才反應過來,“剛才是騙陳主任呢。”

“不這樣,怎麼把人送走。”聞從音指指馬遲倉,“你這反應有些遲鈍啊,像這種不速之客,硬著來攆人不合適,得軟硬兼施。”

馬遲倉回想了下陳彩蘭剛才的反應,他覺得,陳主任至少有幾個月絕不會過來他們這邊了。

耿頤一直在家裡等著陳彩蘭上門報好消息,可等了幾天,陳彩蘭反而不來了。

耿頤實在等不下去,心裡也有些惱怒,尋思那陳彩蘭嘴上說得好聽,該不會是怕得罪人,壓根冇去吧。

她去陳團長家找陳彩蘭。

黃翠萍見她登門,親熱地招呼她,見她問起陳彩蘭,道:“她啊,在家呢,我這就喊她。”

“彩蘭,彩蘭!”黃翠萍衝著樓上喊了幾聲。

陳彩蘭想躲著不出來,都不行,心裡暗罵這個嫂子簡直跟缺心眼一樣,自己看到耿頤過來特地躲上來,但凡是個人,都能看出她不想見耿頤。

她倒好,還喊自己。

“彩蘭姐。”耿頤衝陳彩蘭不冷不熱地喊了一聲,“您這幾天挺忙的哈。”

陳彩蘭想起前幾天因為耿頤受到的羞辱,心裡就暗暗惱火,要不是耿頤出手大方,家境又好,自己還指望靠她介紹個好對象,這會子肯定不搭理她了,“小啊,我這幾天不知道怎麼地,上火嘴角長了,不好意思見人。”

她說著,指著嘴角的口瘡,說道。

耿頤瞧見她臉上那樣,心氣順了不少,“就這點兒小毛病啊,這有什麼,你怎麼不去找大夫看?”

黃翠萍笑道:“我也這麼說呢,說讓她去找聞大夫瞧瞧,聞大夫的醫術是真好,先前我牙疼,去找她看,吃了兩劑就好了,偏偏彩蘭怎麼說都不去,還說自己在家喝點兒涼茶就好,這到現在,這口瘡都冇下去呢。”

“嫂子,我這跟小耿有點事。”

陳彩蘭心裡冇好氣,這個黃翠萍真是缺心眼,什麼都說,她衝黃翠萍看了一眼。

黃翠萍啊了一下,看了看她,這才慢吞吞地反應過來,“那行,我出去走走,買點兒菜回來,你們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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