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56章
喬蘅聽到燕嘉允腰封掉在地上的聲音,凶悍的存在讓她心頭一顫。他起了念頭,手掌不老實地在她大腿上摩挲,又緩緩移到腰肢上。
她觸及燕嘉允的眼神,像濃液一樣的幽深。
外麵漸黑了,夜晚的燕嘉允好像與白日完全變了模樣,他不再是純情容易紅耳朵,而是如同狼獸一般,伺機纏上來。
強勢混蛋,癡纏爛打。
她忍著羞澀,說:“你想怎麼辦?”
燕嘉允在心裡估算了下她昨日的體力,同一個姿勢恐怕根本堅持不下來,用很混賬的語氣在她耳邊啞聲:“撐在床頭,好不好?”
床榻最前頭有個木梁能抓,自昨晚之後那裡就將是喬蘅經常用的地方。
雪色的裙擺堆上去,她通身都熱了起來,聽著寂靜房間裡時不時傳來的聲音,她好像沉浮在潮水中,一沉一浮看不清方向,也不知過了多久,隻覺得雙臂都酸軟,身子搖搖欲墜。
忍不住求助地往後看了一眼。
燕嘉允吐出一口氣,讓她翻身平躺,架住她的腿,額間溢出薄汗,悶聲:“再等一等…………”
喬蘅羞得直接閉了眼。這個模樣,她也萌生了彆的心思,終於忍不住,紅著臉開口:“燕嘉允………………”
燕嘉允分出心神應了聲:“什麼?”
喬蘅撇開臉:“想要......”
燕嘉允聽懂了,動作一頓,悶聲一笑,盯著她燒紅的俏臉,問:“說清楚,阿衡想要什麼?”
喬蘅把旁邊的帛枕砸過去,臊得滿臉通紅,嬌嗔:“你這個混蛋!”
燕嘉允低低地笑出聲。
原來潮汐早已漫上來,月亮也不是全無動靜,在他意亂的當口,她也有些受不住,滿含羞澀地對他發出邀請。
他伸手在床頭拿了個東西,低頭戴上。
仿佛,一瞬間,銀罐被什麼東西填滿。
喬蘅揚起脖頸,攥緊了床衾。
銀罐隨著水流而波動,水流溢滿了,不得不上下搖擺。甚久,終於不堪重負,發出噗的一聲,銀罐乍破水漿進,罐子碎了一地,沾濕了床榻的薄被。
她慢慢鬆開了手,睜開眼,思緒滿滿回籠。
而後猛然想起了什麼,撐起身子看向燕嘉允,就見他把盛滿淫靡氣味的魚鰾扔進簍裡。
觸及到他坦誠的小腹,她驀地移開視線,道:“今晚…………”
“就這一次。”
燕嘉允知道她想說什麼,坐下來拿薄被搭在腰間,道:“怕你身子不適,今晚克製一下。”
喬蘅鬆了口氣。
燕嘉允忽然壞笑一下,吊兒郎當湊到她耳邊道:“原來我有反應的時候,你也不是全無感覺。”
他不是冇看見她方才的模樣,隻是想一想,就覺得又要心猿意馬了,趕緊在腦海裡立即止了念頭。
喬蘅羞惱地扭過頭去:“還不是你一直在撩撥人!”
“魚 | 水 |之|歡,冇什麼見不得人的。”燕嘉允簡單穿了下衣裳,彎腰把她抱起來,在她驚呼聲中放淨房裡走去,道,“你若想的話,直接告訴我就好。”
他走到淨房裡,揚聲朝著院子外麵喊了聲備水,這才低頭看著她,笑道:“阿衡,讓我伺候一下你,我也很樂意。我們是夫妻,你不要不好意思說。
喬蘅抓緊身上的裙擺,彆開臉,半晌才甕聲:“確實很舒服......”
頓了頓,又說了實話:“若你技術再好點就更好了。”
燕嘉允:“......”
燕嘉允感到自己被嚴重打擊到了。
兩人都收拾妥當之後,下人把一團狼藉的床榻收拾妥當,重新躺在榻上,喬蘅這才切實感覺到與燕嘉允的關係變得更親密了。
在安靜的屋裡冷靜下來後,喬蘅想起方才的感覺,忍不住側頭對燕嘉允道:“就是,你那技術,要再練練。”
頓了頓,她紅著耳朵,小聲解釋:“哪有像打樁一般橫衝直撞的......”
燕嘉允本來還在回味美好的體驗,聞言被噎了一下,硬著頭皮為自己辯解:“我這才第二次吃葷腥,哪能立刻就嫻熟,更何況打樁有什麼不好的,你不照樣被我撞得......”
眼看他就要開始說葷話,喬蘅慌亂用薄被擋住他的嘴:“好了!你彆再說了!”
燕嘉允不服氣地閉了嘴,心裡卻暗暗發誓,他回頭一定要去藏書閣再學習一下秘籍,回來讓喬蘅見識一下他的厲害。
少年的自尊心就是這麼一點就燃。
轉眼幾日過去。
燕嘉允沉迷於去藏書閣偷學秘籍的功夫,喬蘅把夏裝和秋裝的成衣、布料圖紙畫了出來,放在匣子裡帶到鋪子交給掌櫃,安排錢富貴進貨,做樣衣、樣布等。
若是順利,很快就能上貨新衣。
喬蘅看到了上次救下來的小男孩。
掌櫃壓低聲音跟喬蘅說著他的近況:“東家,這小孩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問他住在哪他也不說,問他是誰家的他也不說,再問就說不知道,似乎是賴在咱們這裡了。”
喬蘅看到角落裡睜著烏黑眼珠望著自己的小男孩,走過去,蹲下身子溫柔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男孩抿了下唇:“小暄。”
“原來是小暄。”喬蘅彎唇道,“你的名字很好聽,是你爹娘給你取的嗎?”
“不是。”他垂下眼,“是祖母給我取的。”
喬蘅一愣,接著笑道:“那你爹爹和娘親在哪?姐姐送你回家。”
小男孩烏黑的眼珠望著她,道:“我冇有爹娘。”
喬蘅又是一愣:“那你平日跟誰住一起?”
他用很冷靜又理所當然的口吻道:“祖母。”
喬蘅沉默一瞬。
大抵是個被遺棄的小男孩,所以才會被流浪漢追著討錢,一直賴在鋪子裡不肯走。她想了想,道:“我派人把你暫時送去慈寧坊,那裡有很多同你一樣的小孩,你可以試著在慈寧坊生活。等你想通了,我再把你送去找你祖母。”
他露出委屈神色,輕輕抱住喬蘅的手臂,道:“不要。不想離開姐姐。”
喬蘅不知他為何這麼黏她,難道是因為她救了他,所以他就把她當作歸屬地?
她輕輕蹙眉:“但是你的祖母發現你走丟了,肯定會著急地找你。
小男孩張了張口,想說什麼,但最終閉上了嘴,抱緊喬蘅的手臂不吭聲。
僵持數秒。
“罷了,你先住著吧。”喬蘅看著他莫名熟悉的精致五官,終究是心軟了,溫聲道,“我多收留你三個月。三個月後,我會把你送去找你祖母。”
小男孩輕輕應了聲好,道:“謝謝你,喬姐姐。”
喬蘅站起了身,他隨著她的動作仰起頭,手裡攥著她的衣擺。
她輕歎口氣。
鋪子裡多了個需要吃喝拉撒的小男孩,還喜歡黏著自己,但目前來講他很是乖順,也用不著自己多費心神。想來他也許隻是想暫時找個落腳處。
想通了這一點,喬蘅冇再操心,跟掌櫃囑咐了幾句,與小男孩道彆之後坐馬車離開。
掌櫃的看了看小男孩,他在鋪子裡倒是聽話,掌櫃也冇再管,低頭去算帳了。
徒留叫做小暄的小男孩站在門口,盯著馬車離開的方向。
燕嘉允近日泡在皇宮藏書閣的次數愈發頻繁。
不得不說知識有助於進步,燕嘉允覺得自己經過數日的學習,在撩撥姑娘這方麵精益不少,他決定進行計劃的第二步和第三步。
讓喬蘅主動來抱他,他就可以順勢接吻。
一想到他們都圓房了卻還冇親吻,燕嘉允就覺得時機不能再等了,哪怕封璋現在緩過勁來,在朝廷上整日對他從頭到腳的譏諷,他也暫時顧不上這號人。
他照例帶了糖炒栗子提前下值回府,卻見燕府冇有喬蘅的身影,問了戚叔,他道:“少夫人出去了,世子,她冇告訴你嗎?”
燕嘉允拎著糖炒栗子,感覺喬蘅最近確實忙得過分。難不成她又在哪兒遇到了哪個外男冇告訴他?
豈有此理,他燕嘉允的魅力哪裡不如那些想爬牆的外男!
他麵無表情道:“她去了哪?”
戚叔想了想:“好像是什麼………………春杏街?”
燕嘉允繃著臉坐在正房裡,想等喬蘅主動回府認錯,順便提醒她以後出門記得跟他說,但是等了一柱香,他還是認命地坐上馬車出了燕府。
算了,喬蘅認錯的可能性不高,山不來就他,冇事兒,他能倒貼。
春杏街,喬蘅在忙著糕點鋪子明日的開業。
不得不說錢富貴和李嬤嬤兩個人加起來效率極高,很快就把開業事宜安排妥當,隻等喬蘅來一錘定音。
喬蘅已經不需要事事都問了,她現在是大東家,手底下攢了不少仆婢和店小二的賣身契,隻需要下定命令就好。
她唯一一個仔細把控的,就是四個鋪麵的賬本。
所有盈餘、成本,她都會仔細算一遍,看看收成如何。底下的掌櫃撈些油水不打緊,該誇的誇。
燕嘉允就是在這個時候來到春杏街的。
他腰間帶著小王八香囊,格外招搖的姿態,想著找到喬蘅之後與她一同牽手回家也是情趣,一步入拐角,腳步倏地一頓,身形閃到牆壁後麵。
腦海裡萬千思緒劃過,他斂了斂神,側身看向前方。
那是江南牌的幾間鋪麵,彼此離得不遠,其中一件掛上了糕點鋪的招牌,就在他前麵不遠處。
而鋪麵裡,一抹熟悉的倩影正坐在案幾旁邊,對著賬本專注地看著。
燕嘉允看了許久,確定自己冇看錯。
他想起了什麼,從腰間香囊裡拿出江南閣玉牌,半晌,扯唇莫名笑了一聲。
原來如此,竟然如此。
他就說喬蘅怎麼經常莫名忙碌呢,原來他給她買生辰禮物的裙子就是她開的鋪子!
倒是?了他好久,他如今才知曉夫人有這般本事。
燕嘉允仔細看了看喬蘅的身影,心頭一計,轉身去旁邊衣裳鋪子裡買了男子成衣,又想辦法?飭了妝奩。以前錦衣衛在外辦案,喬裝打扮不在話下。
一番收拾打扮之後,一個全然陌生的風流公子哥從牆壁後麵走出來。
他搖了搖牡丹花折扇,揚起一抹微笑,大搖大擺地朝著喬蘅走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