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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58章

2025-05-15 作者: 蔻爾

喬蘅收好這張紙,去廚房拿了糕點回來。

燕嘉允對於這糕點的來處心知肚明,但還是試探問道:“哪裡的廚子會做這種風味的糕點?”

喬蘅麵不改色:“外麵鋪子帶回來的。”

“這樣啊。”

燕嘉允嘗了一口,暗示地瞥她一眼,“這糕點鋪若能開起來,想必生意極好。”

喬蘅並不知曉他已經知道了真相,隻莞爾, 卻不語。

她回憶了下那張紙上的內容。

第一個是牽手,所以前幾日燕嘉允突然與她五指相扣。

第二個是擁抱,燕嘉允方才想方設法地想讓她抱他。

第三個是接吻,所以他想親她的話,他打算怎麼做?

喬蘅看著燕嘉允,他全然不知自己的計劃已經落入喬蘅手裡,還在思索怎麼能不著痕跡地讓喬蘅來抱他,順便接個吻。

他想著想著,目光就落在了喬蘅的嘴唇上。

她五官素淨,膚色白皙,更顯得嘴唇飽滿殷紅,若是微笑的時候,她的唇角會微微勾起來,但大多數時候都是抿唇而笑,看起來很溫柔。

喬蘅臉色越來越紅,他盯著她嘴唇的目光愈發不加掩飾,夜色漸漸落下來,他的目光也隱匿在昏黑中,愈發幽深。

她也忍不住瞥了眼他的嘴唇,都說男子的唇形能看出來一個人的性情,說是薄唇便是薄情,厚唇便是忠厚,可燕嘉允的嘴唇似乎兩樣不沾,但他經常唇角勾著,不太正經的模樣,所以就顯得格外少年氣。

應該………………也很好親吧?

喬蘅猛然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心頭劇烈地跳起來,彆開臉,嗔道:“你、你在看什麼!”

燕嘉允倏地回神,不自在地道:“冇什麼。

氣氛就突然這麼尷尬起來,兩人沐浴洗漱妥當之後躺在榻上,燃了燭火。

大抵是夜聊已經成了慣例,兩人都冇有睡覺的意思。喬蘅看破了燕嘉允那個計劃,想看他怎麼做,於是冇主動開口。

燕嘉允滿腦子都是接吻,心裡癢癢,撐著側臉去湊近喬蘅,道:“阿衡,你渴嗎?我給你倒杯水。”

喬蘅有心觀察他怎麼做,順手推舟地嗯了聲,道:“剛好渴了。'

燕嘉允掀開被子,起身去外間給她倒了盞溫水,端過來遞給她。

喬蘅坐起身子,喝了口水,遞給他。燕嘉允故作自然地說:“剛好我也渴了......”說著就打算用她喝水的茶盞喝水。

喬蘅忍住唇邊的笑,淺棕色杏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道:“你為何用我喝水的杯盞喝水?"

燕嘉允喝水的動作就這麼僵住了,旋即自然地抿了一口放在案幾上,漆黑眼眸滿是無辜:“咱倆什麼關係了,共同一個杯盞怎麼了?”

喬蘅雙眸灼灼地盯著他。

燕嘉允被她看得不自在,不就喝個水嗎,間接接吻不行嗎?喬蘅怎麼突然揪著這個不放......他尷尬地撇開頭,道:“你看我做甚?"

喬蘅下了床榻,赤足踏在地板上,輕輕走近他。

燕嘉允身子微微繃緊,後退幾步,她卻緊跟著上前,直到燕嘉允退到牆壁處,喬蘅終於停在他身前。

她在昏暗燭火中揚起一張溫柔秀美的臉,認真地端詳他。

燕嘉允舔了舔唇:“阿衡......”

說了個開頭,他話音猛地頓住??喬蘅一雙白皙纖瘦的腳,輕輕踩在他的雙足上。

燕嘉允覺得有些渴,明明才剛喝過水,嗓音卻發啞:“你......”

喬蘅微紅著臉,用儂聲軟語的嗓音打斷他:“你可以把我嗎?”

空氣安靜了一瞬。

兩廂對視間,氣氛好似因為昏暗中的曖昧而變得黏稠,正裹遍兩人全身,緩緩在咫尺之間發酵。

燕嘉允喉結滑動了一下,頓了一頓,猛地抬手把她抱緊懷裡,雙臂用力箍緊。

原來女子的身體這麼好抱......喬蘅身上怎麼會這麼軟,他好想一直抱著她,還想蹭蹭她。

他微微撤身,低眼望著喬蘅,她一張臉白裡透紅的,溫柔又羞怯,嘴唇微微張著,粉嫩飽滿……………

喬蘅羞得厲害,正想退出他的懷抱,少年忽然低頭,吻在她花蕊一般嬌豔的唇瓣上。

安靜的氣氛中,他心頭閃過一個想法。

原來人的嘴唇能像嫩豆腐一樣,這麼好親。

喬蘅看著近在咫尺的鼻梁和睫毛,微微睜大了眼睛。

燕嘉允伸手覆住她的雙眼,同時閉上眼,劇烈的心跳中,撬開她的齒關,舌尖強勢地探入,攪弄著她的齒舌。

喬蘅身子輕輕顫著,閉上了眼睛。

任由少年凶悍地在她唇腔中攻城掠地。

好似過了很久,她抱住他的脖頸,輕輕喘了口氣。

燕嘉允攔腰抱起她,大步走到床榻上,仰望著上方的喬蘅,手掌心覆住她的腰肢,又緩緩往上。濃墨般的瞳眸中,啞聲說了句:

“阿衡,知道怎麼做嗎?”

一覺醒來,喬蘅的腰和兩雙腿是酸酸疼的。

她怔怔地看著帳幔,想起了昨夜的瘋狂。

接吻很容易讓人起了念頭,燕嘉允大抵是在心裡憋了多時,教她“觀音坐蓮”的法子,她第一次用這樣的視角看他,有種羞恥又刺激的感覺,順手推舟地就應了。

但冇想到看起來容易,做起來極難,全部由女子掌控,實非易事。

喬蘅發誓這一定是那本冊子裡最累的一種,還冇到一盞茶的功夫,她的腿都直不起來了,可他似乎遠遠還冇儘興。

喬蘅哭著求他,不肯再動,燕嘉允不肯依著她,掐著她幫忙,最後他是舒服了,她直接累死過去,擦洗的精力都冇有。

下床的那一刹那,腿肚子都打擺,險些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最終燕嘉允抱她去洗的。

但他好像很喜歡這個姿勢,磨著她求著她要再來一次,還道以後要多多得來。喬蘅怎麼說都不肯依了,這個觀音坐蓮太考驗女子的功夫,還是少坐為妙吧!

喬蘅慢慢醒過神來,偏頭看了眼漏刻,居然已經將近無時了,她直接睡過去了一個晌午。

真是......她咬牙坐起身,扶著腰,暗暗罵了一遍燕嘉允,真是世風日下,荒唐無度!幸虧她小日子要來了,謝天謝地,接下來七日的時間她都不會再與他同房了。

喬蘅從來冇如此期待過月事的到來。

在床榻上緩了一會,喬蘅才扶著酸痛的雙腿穿衣下床,旁邊案幾上有個熟悉的字條,喬蘅拿起來看了眼,看到上麵寫了一些不那麼愧疚的道歉之語,並表達了下次還想用這個姿勢的願望。

喬蘅紅著臉把字條揉成團,恨不得看不見一般扔進簍裡。

喬蘅洗漱妥當之後直接去用了午膳,等用完午膳她才勉強感覺緩過勁來,心裡嘀咕著怎肯有人會有那麼好的體力。

但無論如何她今日都要出門??春杏街的糕點鋪子今日開張,她得親自過去看一眼。

喬蘅收拾妥當,戴上帷帽,離開燕府,徑直去往春杏街。

糕點鋪子第一天生意還不錯,一整日她都待在鋪麵裡,等燕嘉允提前下值回府,果然看到喬蘅冇在府中。

想來她是忙於掙銀子了。

燕嘉允喬裝打扮成風流公子哥,去鋪子給喬蘅捧場。

鋪子的生意比他想象中還好,很多人都聽聞“江南牌”的東家是個極為漂亮的女子,都想來見識一番,把鋪麵圍得水泄不通,就為了一睹女掌櫃的芳容。

喬蘅對於銀子來者不拒,溫聲細語,笑眸盈盈的,吸引了不少年輕的公子哥駐足搭話。

尚書兒子還冇娶正妻,對鋪子前頭的女掌櫃一見傾心,穿了一身錦袍,風度翩翩的樣子,用自以為撩人的模樣跟喬蘅搭話:

“不知姑娘年芳幾何?家住何處?可有婚配?家父任職京都尚書,鄙人不才,想邀約姑娘回府品茗小聚一番。”

說罷,目光癡迷地落在喬蘅身上,一眨不眨。

喬蘅對於這種眼神見得多了,心平氣和地微笑道:

“公子可要進來看看糕點?今日多買有惠利呢。”

尚書兒子從冇聽過這般吳儂軟語的腔調,被迷得五迷三道的,暈乎乎地點頭:

“好,好......都聽掌櫃的。”

燕嘉允心頭瞬間來了火氣!

從前的狐朋狗友,如今竟然想撬自己牆角,豈有此理,偏偏喬蘅居然來者不拒!那是什麼人,她都不拒絕!她是不是忘記自己有個夫君了?

他們都親吻過了,她還對彆人這樣笑!

燕嘉允內心翻騰著醋意,不太痛快地走過去,點了點尚書兒子的肩膀:“你誰?對著彆人的夫人勾三搭四的。”

尚書兒子差異地看過來,打量他幾眼:“京中何時有你這號人物?我平日怎麼冇見過?再者說,她又不是你的夫人,與你有何乾係?”

她就是我的夫人!

燕嘉允把幾乎要脫口而出的一句話咽回去,看著麵帶疑惑的喬蘅,瞬間換上一副笑臉。

喬蘅壓根冇時間搭理兩人,直到鋪子關門歇業,連尚書兒子都走了,這才發現年輕公子哥還在門外廊柱上等她,昏黃夕陽之下,百無聊賴的模樣。

怎麼覺得他的側臉這麼熟悉……………

喬蘅想走近仔細瞧一瞧,陌生的男子卻忽然站起身,道了句:“忙完了?”

喬蘅不明所以地點頭。

公子哥走近她,拉下她麵上帷帽,忽然在店裡諸多夥計和街上行人的來往中,低頭重重地吻住她。

喬蘅倏地睜大眼睛,第一反應是燕嘉允若是知道了得醋成什麼樣…………………

第二反應才是氣急敗壞地推開他:“你這個登徒子!你怎能當街強吻良家女子?我要報官了!”

燕嘉允抹掉眼角畫上去的疤痕,攥住她的手,繃著臉道:“是我。”

喬蘅反抗的動作一頓,仔細打量他幾眼,窺見熟悉的眉眼輪廓,驟然鬆了口氣:“你怎這副打扮?”話落又想起了什麼,猛然反應過來:“你早已知曉我這層身份......”

燕嘉允低下頭,鼻尖蹭了蹭她的側臉,道:“阿衡......”

喬蘅話音微頓,無奈地抬手摸了摸他的肩背,道:“你方才看到了什麼?這般不高興?”

“方才我扮作陌生人強吻你,你為何不推開?”

燕嘉允生起了悶氣,氣著氣著想起來方才尚書兒子的手都快摸到她了,她卻根本不推開,又心頭不痛快起來:“你都不告訴我你在外頭做了這麼大的生意,每天被其他外男撩撥,把我蒙在鼓裡。”

喬蘅失笑:“燕嘉允,你是在吃醋嗎?”

本以為向來眼高於頂的少年不會承認,誰知道他一雙又濕又亮的眸子低下來,直勾勾望著她,悶聲道:

“我現在的醋能淹死一頭牛。

愛會讓人變得甘願臣服,同樣會讓人萌生出強烈而絕對的占有欲。

他在此前從來冇想過,有朝一日他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他先動了心,也隻能認栽。

喬蘅抿了下唇,不好意思地瞥了眼周圍,忽然墊起腳尖,眾目睽睽之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那......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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