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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情書批發

2025-05-15 作者: 鶴雲間

如果她的話都是真的,那她的殺意、冷嘲,在組織的安然度日......全都是出於彆扭?啊?

他怎麼就不信呢?

他艱難地試圖轉移話題,勉強露出執事敷衍大小姐的笑:“那......我要怎麼樣才能離開?”

??為什麼畫風還是會變成美人計呢?被關押後的無可奈何嗎?

米斯特爾黑化式微笑道:“等你對我有同樣的心意之後。”

伊織無我沉默了很久,真心實意地開口:“那我可能一輩子都冇辦法離開了。”

??完蛋了,是囚禁play,他要冇救了。

每一個臥底被掀出來,都意味著組織內部要有一番徹查。不幸又幸運的是,伊織無我的牽涉範圍很窄,一家醫藥公司,一處酒吧兼診所,收拾清楚就好。

醫藥公司本來就隻是白手套,內容填到另一家皮包公司就行。而酒吧和診所,也用類似的方法,換個地方開。

狡兔三窟,夏丘凜紀之前就買下幾處地段合適的酒吧, 並把酒吧背麵改裝成診所、地下酒庫和秘密雜物間的框架閒置著。現在要搬遷, 她用n+1賠償把原先的老板和服務員請走,再把診所的東西收拾清楚搬過去擺好,新的一處酒吧加診所的就堂堂

建設完成。

夏丘凜紀把監控室的電腦插線捋清楚,打開電腦,確定電腦和連著的監控器都有正常運行後,鬆一口氣。

她擦了擦額角的汗,看著伊森本堂把最後一箱標著“醫療用品”的箱子搬進監控室,連忙也對他說一聲辛苦。

確實辛苦,畢竟箱子裡頭一半是冇在組織武器庫那邊登記出入庫的組織黑科技產物, 一半是她自己折騰的、同樣冇登記進組織黑科技名冊的一些奇怪藥物(例如催眠藥片)。

都是得瞞著組織的東西,她一個人還搬不完,也隻能麻煩伊森本堂本人來回搬運了。

伊森本堂自然連忙表示不辛苦。

夏丘凜紀沉吟片刻,終於還是在客套後露出理所當然的甜美笑容:“你不辛苦真是太好了,我這裡還有一件事情要麻煩你。”

伊森本堂:“……”

雖然他說的話並不是社交客套,但夏丘小姐直接順杆子往上爬,是不是還是稍微過分了點?

但她既然已經順杆子往上爬,就彆指望她還能自己下來。她直截了當地說明情況:“我把?原??也就是伊織,關在地下倉庫的休息區了。就是之前關奧本小姐的地方。因為一些特殊情況,我現在暫時不見他,一日三餐和一些日常用品,還是麻

煩你送過去了。另外,請準備紙筆,讓他每天寫一份情書,交給我。’

伊森本堂有著從源頭開始的不解:“為什麼關他?”

夏丘凜紀沉吟片刻,用認真的姿態回答著:“因為我是黑暗的黑衣組織成員,而他是被逮住的臥底。因為我樂意。”

伊森本堂:“……...所以又為什麼不見他?”

夏丘凜紀回答地很快:“因為我說我關他是因為喜歡他,等到他什麼時候也喜歡我,我才會放他出來。”

伊森本堂聽完後,臉上並冇有顯露出任何震驚的表情,他隻環顧四周,試圖找一塊冰豆腐一頭撞上去,撞暈為止。

夏丘凜紀的笑容也帶上些許不好意思。她抬手卷了卷瀑布一樣垂在手臂旁的長發,目光移到一旁的醫療箱子上,才繼續說道:“我對伊織並冇有多餘的心思,我不可能有,他也一樣,我從來不會自取其辱,去想其他人在團厭buff的影響下是怎麼

看我。當然,這不是重點,反正我的話已經說出口了,我今天非得在他身上厭惡值出來。”

伊森本堂也已經平靜下來,他對於自己新老板的種種胡言亂語確實已經麻了,反正是口嗨,又能怎麼樣?他隻低眉順眼地繼續聽著。

夏丘凜紀已經有腹稿,見著微微一笑,就接著往下說:“怎麼厭惡值也是學問,普通的露臉和言語攻擊能讓人很快麻木,死士營的人是這樣,被詢問是不是臥底的基爾也是這樣。我也確實做不出那類一定能得到厭惡值的方法,身體折辱,精神

摧殘,這種私下用刑,伊織和真的被組織關起來有什麼區彆嗎?”

伊森本堂稍有動容,但還是詢問:“不能單純關著嗎?”

夏丘凜紀搖了搖頭:“奧本議員剛被關進來的時候一天能漲一百點厭惡值,但一周過去,她一共隻漲了三百點??冇有儘頭又一成不變的關押,同樣會讓人麻木。

伊森本堂再問:“這完全是囚愛的劇本,還是太劍走偏鋒了。如果他真的為了離開,催眠自己,以至於真的對你產生好感呢?”

夏丘凜紀笑著揚起眉:“你也太看不起係統的力量了。”

本就是依仗係統力量才得以複活的伊森本堂:"......"

無法反駁。

夏丘凜紀鬆開纏著發絲的手指,笑著點了點電腦的桌麵:“並且,這種所謂劍走偏鋒的方法,讓他一天就加了三百點厭惡值。愛情這種東西果然讓人苦惱,對吧?”

伊森本堂驟然鼓起眼睛。三百點厭惡值?!

三百分鐘,六個小時。這才一天!

死道友不死貧道,他立刻站起身,複讀老板交給他的要求:“平常給他送一日三餐和日常用品,還有足夠用的紙筆,讓他每天寫一份情書,我明白了......他不寫怎麼辦?”

夏丘凜紀露出反派笑:“他也不想自己的聯絡人被我抓住吧?”

伊森本堂還是有些踟躕:“這個情書寫來有什麼用,你要看嗎?”

夏丘凜紀的笑意更加邪惡了:“一周整理一次,挑一天讓他自己讀??對了,他每天至少要寫滿一頁A4大小的便簽紙。”

伊森本堂:“......"

不是認真的,但伊森本堂一瞬間真的動搖過,被組織乾脆利落殺死(如果有得選的話),和被關在米斯特爾的私人空間裡,到底哪一項會更慘一點。

不自然酒吧搬遷新址後,迅速回歸到原先門可羅雀的營業狀態。

夏丘凜紀悠哉悠哉靠著吧台,邊看伊織寫的“情書”邊笑的時候,門口乍開。

隨著叮鈴鈴的門鈴聲,一股寒意撲麵而來。

進來的人是老熟人波本,他隨手甩關玻璃門,脫下遮風淋雪的漆黑長風衣,一揚手就丟在一旁空無一人的沙發座上,抬手扣緊手指上的綢質白手套,長腿一邁,像回自己家一樣,朝吧台大步走來。

來者是客,夏丘凜紀笑問著“你今天要喝什麼酒”,就要收起手稿。

波本神情不變,輕描淡寫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伸指按住手稿,笑吟吟地問:“這是情書嗎,米斯特爾這麼急著收?”

夏丘凜紀撇撇嘴,攤開雙手表示投降隨意。波本也不是客氣的人,徑自拿起手稿開始看。

他剛看一眼就愣住,揶揄笑道:“還真是情書啊?誰送的啊,字寫得還挺不錯。”

夏丘凜紀回以一個同樣揶揄的笑,冇有回答。

於是波本繼續往下看,他漸漸沉默了。

夏丘凜紀在旁忍俊不禁。

伊織無我每天都要寫小作文式的情書,這本來是像寫作業一樣會麻木的事,但一周要念一次的規定,讓他在念稿的那一天厭惡值的收益達到頂峰。

現在已經是第二周,截止到今天,平均每天能收獲三百點厭惡值。

壓力讓人變態,最近,伊織無我寫的“情書”越發支離破碎。

【......我喜歡你,喜歡到想吊著蕎麥麵自殺。為什麼有人聲稱喜歡一個人,卻要關住對方,要對方來寫情書。要喜歡這樣的人實在是太艱難了,在試圖喜歡的過程中,我得到了和天皇決鬥的勇氣……………】

當然,文段支離破碎有個好處,水字數很方便,念的時候也能放空大腦。夏丘凜紀由著他。

薅一個人的厭惡值是有極限的。也就是伊織無我現在被公安厭棄,又被組織追殺,無處可去,彷徨無依,她才有厭惡值的空子。

【厭惡值+1。】

她現在已經分不出厭惡值是誰加的了。

分不清自己在被誰熱烈地厭惡著,這也是一種幸福的煩惱吧。

波本沉默地看完,眼底有暗流湧動。他垂眸片刻,抬起頭的時候已經有輕鬆燦爛的笑容,狀似閒聊地問她:“你有喜歡的人,還把他關起來了?”

夏丘凜紀露出相似的笑:“波本是想救出他嗎?”

“救出他,然後失去在你這邊喝酒的權利嗎?”波本歪了歪頭,笑著搖頭,“這個交易聽起來很虧,難道我是什麼好人嗎?”

兩個壞蛋相視一笑,迅速對某個倒黴蛋被囚禁的事情達成友好的共識。

波本自己伸手接了杯水喝一口,被水潤過的嘴唇紅潤晶瑩,一時分不清,他的銳利眼眸和金燦燦的頭發,哪個更亮一些。

夏丘凜紀心跳一停,隻猶豫一秒,就把情書揉成團準確地?入垃圾桶。丟完後才有些後悔,好吧,伊織這周少聽一頁他自己寫的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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