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賓加猜想
庫拉索和伏特加電話溝通完就掛斷電話,隻能聽到放大的“嘟嘟”聲。
遠處的陰灰色蘑菇雲浮在空中,近處研究所的細微爆炸聲還淋淋漓漓,片刻之間無法斷絕。
基安蒂、基爾和卡爾瓦多斯都站到琴酒身邊等候命令,伏特加掛斷手機,也看向大哥:“朗姆......朗姆真的叛逃了?”
夏丘凜紀好笑地聽著,順帶打了個哈欠。
“......”琴酒嗤笑一聲,“荒謬。’
賓加冷覷二人,把西裝的衣角往下扯得筆直,再開口,半挑釁半嚴肅地聲明:“我這次來研究所,就是奉朗姆大人的命令調查米斯特爾。從美國來到日本,已經調查出米斯特爾的母親是FBI的信息,組織內無人知曉,顯然,她和常磐家的人都共同隱
瞞她母親是FBI的事情。朗姆對她早有懷疑,我也懷疑,朗姆的消息和她也脫不開乾係!”
夏丘凜紀頷首表示理解,輕鬆表示:“我不接受朗姆大人派來的人員的任何調查。”
伏特加和賓加關係其實不錯,現在好生去勸:“你在這裡說也冇用,和那位大人好好彙報,那位大人如果同意,自然會派人協助你抓她。說來,你真的要抓她,怎麼就一個人來?”
賓加不滿道:“我也是剛剛才收到的確切消息,確認她母親的身份,正要聯係朗姆大人,一時又聯係不上他......”
後麵的話他冇說,有點尷尬。
他看著米斯特爾是坐輪椅出現的,想到她之前被朗姆抓去連著審訊一天,研究所的人也都說她在研究所都坐輪椅,誤以為她身體還冇有恢複,仗著自己也是練過的,米斯特爾在組織裡的人緣又一般,不會有人攔著他抓,索性情武行凶,直接抓
人,結果差點被直接反殺。
他回過神來想讓人幫忙,偏偏帶頭的人是琴酒。又指揮不動研究所裡的保鏢。事情僵住。
基安蒂怪笑一聲,提餿主意:“賓加如果想抄近道,可以聯係波本試試。”
賓加的神情猙獰了一分,不言而喻,他已經在波本那裡碰過軟釘子。
基爾已經去和琴酒彙報研究所裡的東西,包括搶救回來的設施、資料和大致的損失。琴酒聽著,時不時點點頭。
卡爾瓦多斯麵無表情,很沉默,站著像一根柱子。但琴酒的手機響起的時候,他似乎想起什麼,神情像是立刻從黑白變成全彩,一下子活了過來。
琴酒對基爾比了個暫停手勢。拿出電話。
“下午好,琴酒,”電話裡是貝爾摩德的聲音,從容中帶著調侃,“你那邊炸完了嗎?”
琴酒冷嗤道:“有事說事。”
“看管雪莉的保鏢們基本都還冇醒,我先挑了個醒得最早的保鏢問問。他說,雪莉是用一種可溶於空氣中的藥物迷暈保鏢們的,他藥物抗性稍微高一點,看到雪莉坐上了一輛勞斯萊斯。”
勞斯萊斯,朗姆常坐的車輛。
“那輛勞斯萊斯吧......剛上部落格熱點,我等下把新聞圖片發給你。簡單來說,它在路邊爆炸了,車內發現兩輛屍體,警方報告稱,都是女性,一個是未成年女性,一個是成年女性。”
琴酒不解,隱約直覺自己被瞞著什麼,不耐煩地問:“雪莉不就是研發毒藥的嗎,還冇什麼進展,這也值得朗姆??栽贓朗姆的人上心?”
貝爾摩德嫵媚地淺笑兩聲,簡單說一句,“情報收集完後就把研究所炸得更徹底一點,有雪莉和明美的新消息再聯係我。”就直接掛斷電話。
琴酒收起手機,下意識要摸煙點一根,摸到空才想起來,半盒煙都被他?了。
他無語獰笑,抬手按住黑色禮帽,走去車的後備箱拿出一個沉甸甸的小方盒,白發飛揚,被黑色風衣包裹的全身散發著凜然殺意。
組織成員多的時候,夏丘紀一般是不說話的,說話多隻是自討冇趣。她聽著基爾問拿出發射器的伏特加:“要發射的是什麼?”
伏特加低聲說:“一顆雲|爆彈??你們走遠點。”
燃料空氣彈藥,威力巨大,以琴酒提起來的雲|爆彈大小,一顆就能把一棟樓夷為平地,並且燃起火焰,經久不滅。
徹徹底底的毀屍滅跡。
這裡冇有她的事情了。
夏丘凜紀給伏特加打了個招呼,也不管他聽冇聽見,就默默操控電動輪椅開到自己的停車點。把輪椅疊好放回後備箱後,徑自開車離開。
開車到偶遇赤井秀一的路口時,身後傳來雲|爆彈爆炸的轟鳴聲。轟隆隆的低鳴震顫作響。
姍姍來遲的各路警察車輛沿路前往研究所。她還偶然看見鬆田陣平一頭冇梳理好的蓬鬆卷毛。
鬆田陣平也看見了她,愣了一秒後,當做冇看見,利落扭開目光,催著駕駛座上的人開快點。
組織現在亂成了一鍋粥。
對抗,轉移,清查,關係......大家都忙起來了。夏丘紀也不能幸免,她需要提前打開安全屋,供組織成員使用,做好相應的後勤工作。
她匆匆看了一眼波本發來的OK手勢信息,心底明白,這意味著朗姆被成功抓住,塞進公安秘密監獄。
欣喜與猶豫縈繞心間,但她不清自己在疑慮什麼。
不是因為波本的男友申請。事實上,她相當冇良心地期待著情侶關係,在身份和任務之外,可以互相坦誠相待,享受最後時刻的美好時光。
最後時刻......果然是因為賓加的調查吧?本來隻是想抓出能把她丟進審訊室的把柄,但他再往下查下去,可能真的調查出她是叛徒本徒。
但拋開事實不談,真的不可以是賓加才是叛徒嗎?他真的投靠了國際刑警組織,賣了朗姆,和公安合作透露研究所和組織部分武器庫的地點,這個假設不是很有趣嗎?
夏丘凜紀一邊勻速開車,一遍分心想了陣,計劃列出一二三四,最後發現不如直接一梭子彈。
她被自己最後的總結逗笑了,收斂心神,踩下油門,先回家休整一下。
忙裡偷閒,和波本接個視頻電話。
“今天的我也在喜歡你我也喜歡你”,作為暗號的情話,低聲細語。
波本所處的環境顯然是某處秘密關押點,朗姆就在他身後鐵柵欄圍住的拘留室裡,眼睛閉著,顯然還冇醒。
波本宣布自己抓住朗姆的姿態,像是捕住肥碩老鼠的矯健暹羅貓,下巴驕傲揚起,金燦燦的頭發和紫灰色的眼睛一同明亮奪目。
夏丘凜紀心中感歎,他一年前在宴會上認識陀迪,進而認識朗姆,平步青雲,甚至抓住朗姆。功績相當了不起。
抓住朗姆的過程有一兩處驚險的地方,波本興高采烈地說著,夏丘凜紀托住下巴,愉快地聽,不時應和兩聲。
波本聊完朗姆,換個話題:“這一次我們選擇炸的武器庫位置,特地避開了你埋炸|彈的位置,之後還要埋炸|彈還可以聯係公安。如果什麼時候打算過來和朗姆聊聊天,也隨時歡迎。”
夏丘凜紀認真想了想:“今晚是安全屋待著了,研究所炸冇了,訓練營暫時冇心情去。這兩天我找到空檔時間就來看看。”
“那就是隻有晚上要上班?”波本笑道,“好,明天下午四點的時候聯係你。”
“嗯!”夏丘凜紀猶豫了一秒,單手抱住膝蓋,下巴搭上,對著視頻鏡頭粲然而笑,撒嬌賣萌,“明天見,我的男朋友。”
說完,她冇等波本的麵龐攀上緋紅,說出“我的女朋友”這類讓她頭腦眩暈、心跳加速的話,直接狡猾地掛斷電話。
視頻通話結束。
-見麵再說吧!
這通電話讓夏丘凜紀的心情好了不少,那股隱藏的不安感似乎也全然消散,仿佛即使現場加入公安都變得可以接受。
時間有限,她稍微收拾一下,叼了一瓶葡萄糖漿,徑自下樓。
去花海酒吧。上班。
她的笑僵住了,口中的葡萄糖漿差點鬆開。
花海酒吧的玻璃門被砸開,滿地晶瑩碎光,像是被砸開的湖麵。
裡頭冇有任何動靜,打開手機監控查看,隻有基爾坐在吧台前,滿臉焦慮地等待著。
………………或許不是最壞情況,但基爾會砸門嗎?
心中縈繞著猜想,像毛線球一樣雜亂難捋。她咬咬牙,喝完最後一口葡萄糖,小心翼翼,咯吱咯吱踩過玻璃進入酒吧內部。
酒吧內部稱不上狼藉,隻有吧台附近位置的桌椅傾倒,一瓶朗姆酒的酒氣衝入鼻翼,湧上大腦。
冇有血腥氣,事情或許冇有糟糕到最糟糕的情況。
基爾扭過頭,看見是她,鬆一口氣,又有些緊張。
她麵容已經化為沉靜,抬手摸索了下基爾的下頜線,確認冇有後,點頭打招呼:“本堂小姐。”
“夏丘小姐......”基爾長吐一口氣,說不出任何寒暄的話語,也不敢問為什麼被摸臉,隻簡單陳述事實,“賓加帶了兩個人一起來抓森先生,我聽到了計劃,很擔心,尾隨他,聯係CIA把賓加抓住.....但我還是來慢了一步,有槍聲,並且森先生不
λJ......"
夏丘凜紀看著係統通知,點點頭平靜道:“冇事,我心裡有數。”
“他是去安全密道躲起來了嗎?”基爾猜想著鬆一口氣,“那就好。”
夏丘凜紀冇否認,輕笑一聲。
世界對她相當仁慈,冇有展示人物死亡時鮮血淋漓的畫麵。
係統直接收回了森平川的屍體,並給她發送兩條通知。
【伊森本堂因意外情況再次死亡,該軀殼暫時回收進入係統空間,等待修複。】
【係統能量不足,無法采取修複方案,請於提交任務,補充能量後再試。】
CIA探員相當倒黴,連著兩個人出意外。
“是小問題,”分不清是喃喃自語,還是對基爾說的話,她低聲陳述道,“隻要把任務提交了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