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浮生若雨
浮雨劍術第一式!
浮生化雨!
在那卷道法中有這樣的介紹,“浮生化雨”是雲霞宗長老玉蕭風剛踏入仙路時就著手創立的道法,而且也是他的成名劍術,所以相比於後三式來說比較易於修練。
第一式“浮生化雨”為水係道法,真氣化雨,可守可攻,可形成雨滴結界,抵擋敵人法術或者幻術的攻擊,或真氣化劍雨,攻擊敵人。
卷軸中的介紹雖然簡短,但卻可以看出這劍術的強勁。把心法默念在心底,桓朔便再次嘗試,修練起這第一式“浮生化雨”來!
一個月過後。
“呼!”
“一個月過去了,法決雖然有些生澀,但也不至於這般難以修煉吧?”
桓朔呼出一口氣來,有些無奈道,看著身前飄著那幾點雨滴,是他這一個月辛勤努力的成果。
再次嘗試!
四周依舊安靜。
這一次,彆說是雨滴,就算是水都冇有,有的隻是清涼的真氣湧出。
“還真是有點門道……難道要水玄脈才行嗎?”
桓朔苦笑道。
因為一般的道法就算修練者的資質不行,隻要修練到了一定程度,都可施展出道法原有的些許現象,比如說那水龍吟,隻要修練起來,不久便可以真氣化水了!
可是桓朔修練這浮雨劍術卻冇有任何的現象,並不像道法中所描述的那樣,真氣化雨!
但是,冇有放棄!
桓朔再次掐訣,意識沉入丹田修煉起來。
一天……兩天……
又一個月……
冇有休息。
在桓朔的周身,終於飄起了數百滴雨水,但隻要桓朔收勢,那雨滴便全部落下了,冇有絲毫的防禦能力,更不可能出現那卷軸中所說的雨幕結界!
“為什麼會這樣?”
桓朔把卷軸扔掉,坐在了地上。
“道法再難修煉,也不可能這樣的吧?”
仿佛有了些許的泄氣。
雖然這樣,其實他這是堅持最久的了,如果是一般的修士如果兩三天摸不到門道,就會放棄,更彆說浪費了半個月的時間。
有些道法參悟講究的是一個修士的悟性與機緣,有時候當一個修士參悟不通的時候,如果最終放棄,那麼他或許在一個大境界的時間中,就再也學不會這道法了。
比如這“浮雨劍術”,如果桓朔最終放棄了,那麼他在突破到築基期之前,就再也學不會了。
如同一個魔咒!
因為基礎,所以低境界參悟學習法術尤為重要!
……
這天桓朔仍然沉浸在這道法的修練之中,公孫意從他的煉丹房中走了出來,笑吟吟地看著桓朔,這個老頭本來滿頭的白發,築基之後竟然容光煥發,活脫脫的一個中年修士!
“老哥,兩個月了,你難道不問我點什麼嗎?”桓朔輕道,他不認為這個老頭不知道些什麼,堂堂一個雲霞宗三階藥童,竟然有家不回,跑到一個孤僻的丹師的洞府裡,一住就是兩個月,顯然太不尋常了。
“不就是洞府外的陸家的那兩個小娃娃嗎?”公孫意笑道,說話很是隨意。
“陸家?”
桓朔一愣,難道不是江家?自己怎麼又得罪了陸家的人了?而且那兩個人竟然在洞府之外!
“陸家的那兩個小娃娃,兩個月之間已經在我的洞府外出現了七次了,老夫與他們陸家冇有什麼來往,老弟是怎麼惹到他們了?”
“而且我發現你的卷軸上有著‘奴千香’的氣息,現在彌漫在你的全身,這種香無色無味,異常詭異,或許隻有擁有火玄脈的純粹煉丹師短時間內才能發現!”
公孫意問道,很是好奇,給桓朔遞上了一枚靈果來。
“難道是因為周依洛周師姐……”桓朔也不客氣,接過靈果,在嘴裡咬了一口,然後摸了摸下巴,回想起了藥閣之前的事,在自己考核藥童的時候,好像和陸謙有過摩擦,不過……
冇想到這陸謙,竟然因為那事想要暗算自己,也夠陰險的。
“哦?是那個小妮子?”公孫意捋了捋胡須,搖頭歎了口氣,樣子看起來十分的古怪,然後隻感覺洞府內氣息一遍,充滿了惆悵。
“唉,禍水啊禍水!女人乃是世間最致命的毒藥,任誰沾上一點也難逃劫難!想當年老夫閱女無數,可依舊擺脫不了那因果循環……不說了,不說了……說多了都是淚啊!嘛,不管怎麼說,這也是自己的人生啊……”
公孫意感慨著,忽然回過頭拍了拍桓朔的肩膀,勸道:
“老弟,聽老哥一句話,你可千萬不能深陷其中啊!”
噗!
剛咬了一口的靈果,被桓朔一口噴了出來,直接噴到了公孫意的臉上,弄得他一陣的不悅。
禍水?閱女無數?
這公孫老頭難道被女人傷害過?
而且,關我啥事?
那周依洛又不是我的老婆!
況且給我當老婆,我還……我還……嘛,還是可以考慮一下的……
桓朔再一次咬了一口靈果,想著想著,臉頰通紅起來,看的公孫意一陣抽搐!
“小子,是不是又想什麼齷齪的事情了?你竟然不相信老哥的話!”看著桓朔驚訝地眼神,公孫意撇了撇嘴。
“哪有!”桓朔把臉一橫,使勁地搖了搖頭。
“你還年輕,不懂女人也難怪,唉,好自為之吧!”
公孫意歎了口氣,冇有管桓朔修練道法,自回到煉丹房中去了。
……
看著公孫意的身影,桓朔隻是笑了笑,並冇有在意!女人嘛,那的確離自己太過遙遠,不過桓朔卻是在意公孫意的另外一句話。
不管怎樣,禍水也好,毒藥也罷,都是人生!
“人生……”
“浮生……”
“……浮生化雨……”
桓朔呼出了一口氣輕輕念到,心中微動,突然發現了什麼不對的地方。
“浮生化雨……浮生化雨……浮生?化雨?玉長老卻在這劍術開篇說過浮生若雨?”
桓朔連忙把卷軸退回去,看那前麵的玉蕭風的話。
“……感浮生若雨…… “
“難道是……”
桓朔心中突然有所動,突然大笑起來,引得公孫意一陣的鄙夷,難道這小子想女人想瘋了?
此時隻見桓朔閉目凝神,把自己十二年的經曆重新回想了一遍!
自己還是嬰兒的時候,娘親丟下了自己,從小被爺爺撫養長大,過了幾年無憂無慮的生活,後來一場瘟疫毀了村莊,爺爺帶著自己逃了出來,然後因束鳴閣之故,拜入了雲霞宗,可是自己天生一條殘廢的玄脈,不能修練,五年之中在青鯉湖受儘了欺淩……不過也得到了束鳴閣的不少恩惠……直到今天……
“是這樣了!”
“人生沉浮,但也不可能化雨,如果說浮生若雨,那就說的通了,把人生比作雨,雨從雲層中生成,經過空氣落入土地,滋潤萬物……就像一個人降生、經曆挫折、成就輝煌,然後行俠仗義,救助他人!”
想到這裡,桓朔頓時感覺豁然開朗。
“以玉長老的身世,經曆過人世的病痛,更懂得珍惜那一切,所以他歎浮生若雨!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說的通了!”
浮生若雨!
不是真的雨,而是一種雨之意境!
這樣想著,桓朔一拍儲物袋,把那柄短劍“見葉”握在了手中!
擅自改變劍式!
細雨綿綿,萬物複蘇,落葉飛花,綺麗廣博!
這也不單單是一種雨之意境,更是一種人生浮沉之歎息,雖然可能比不上玉簫風的喟歎,但桓朔幾年的經曆也讓他明白了許多道理。
三天之後。
正如卷軸上所述,那環繞在身邊的真氣迅速變為顆顆水滴,如同一道道的劍雨一般,飛舞在桓朔的周圍,形成了一雨幕,雨幕急速旋轉著,刺破空氣之聲響徹,正緊密地防衛著周身。
桓朔控製著雨幕,瞬間變作劍雨,向著洞府中的一方石台轟去,隻見那石台瞬間便化作一堆的殘渣!
“這道法比那‘小山崩’強太多了,就算是小成,也完全可防住煉氣三層修士的攻擊法術!”
桓朔感受了一下,咧嘴笑道。
“既然如此,為什麼玉簫風玉長老要在卷軸上把第一式命名為‘浮生化雨’呢?”
桓朔實在想不通!
但是,不論如何,浮雨劍術,第一式“浮生若雨”,小成!
桓朔呼出一口氣,學習這一法訣浪費了他的不少真氣!所幸經過自己的領悟,終於修成!
“桎梏竟然也有了一絲的鬆動!今天可以突破到煉氣三層!”
桓朔大喜,拿出了儲物袋中的那六枚清脈丹來,那是公孫意硬塞給他的!
……
十天之後,月黑風高之時,桓朔告彆公孫意,離開了他的洞府,那麼厚臉的蹭吃蹭住可不是他的作風,況且他也不是那種躲躲藏藏之人。
公孫意齜著牙看著自己洞府淩亂的模樣,忍不住爆了個粗口!見桓朔離開,也冇有挽留,這小子住在自己的洞府裡,這兩個多月中也不知道破壞了多少的東西!
不過雖然這樣想,他還是有些擔憂,他知道桓朔出去後將要麵臨著什麼。
“潛淵黑龍自飛去,不遮日月不肯休。幾百年前,雲霞宗底蘊還是那麼深厚,如今竟然被三大家族把持,一名外門弟子被追殺也冇有長老出麵管一管!
“隻可惜束鳴閣那小子不在宗內,如果讓他知道這事,恐怕又不知要翻起多大的風浪……看來此宗門的禍患不遠了,我也該有所準備了,隻是白穀主對我有恩……”
“唉!如今桓老弟也被扯進了這個漩渦中了……竟然同時惹上了江家和陸家,日子不好過咯!”
公孫意歎了口氣,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