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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閣下是……曾兩江?!

2025-08-02 作者: 處默

伴隨著全場的寂靜。

  

  曾安民隻是淡然的站在那裡。

  

  他目光之中透著一抹風輕雲淡。

  

  若謙謙世子。

  

  所有人的眼睛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皆被眼前這一幕震驚的無一人能發出聲音。

  

  曾安民的目光挪至夫子身上,輕撫腰間長弓,麵色坦然。

  

  他靜靜的等著夫子開口。

  

  此時的他根本不用開口,便已經是人群之中最顯眼的那個人。

  

  首先是國子監的那個學生先反應過來。

  

  他叫程禦,就是嘲諷李儒身高的那位。

  

  “怎地?都不開口了?!”

  

  程禦的臉都帶著漲紅,他麵色之上頗有一種揚眉吐氣之感。

  

  站在曾安民身後,睥睨著對麵的奇林書院眾學子。

  

  場麵依舊是寂靜。

  

  冇有一個人開口。

  

  奇林書院的所有學子都死死的抿著嘴,呼吸都變的粗重。

  

  想要反駁,但又無力。

  

  顯然,他們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冇有一個人是傻子。

  

  剛剛曾安民那番操作下來。

  

  比起李儒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高下立判!

  

  甚至李儒此時都冇有什麼好說的。

  

  “李儒,曾安民二人分數並列第一。”

  

  夫子沉思了片刻。

  

  他淡淡的看著眾學子,緩緩開口:

  

  “但曾安民射“意”為優,當得此次魁首。”

  

  言畢,夫子環視著掃了一眼,聲音不快不慢:

  

  “若有不服,可延至百步再比。”

  

  延至百步?

  

  李儒的眼角跳動了一下。

  

  以他的身子骨,能開三十步的軟弓已經是極限了。

  

  百步的硬弓……想都不用多想。

  

  他的目光閃爍,朝著對麵的曾安民看去。

  

  光看那些被射透的箭羽就能看得出來,此人必然能開硬弓!

  

  若是硬比下去,他隻會輸的更慘。

  

  而且還會落個不要麵皮的名聲。

  

  “心服口服,無需再比。”

  

  李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坦然朝曾安民視去:

  

  “曾安民,可是詩名動江南的曾兩江?”

  

  此言落下。

  

  場中學子的呼吸皆是一促,隨後不可思議的朝著曾安民看去。

  

  曾安民抿了抿嘴。

  

  他感覺自己有些壓不住嘴角。

  

  這可不是我想裝逼的啊!

  

  是他非要讓我裝。

  

  “若是不出意外,便是我了。”

  

  曾安民麵無表情的點頭,隨後看向李儒:

  

  “你的射藝,當屬絕世,可惜隻是遇到了我,差了些運氣。”

  

  商業互捧。

  

  隨著他的承認,便直接有人忍不住驚呼:

  

  “曾兩江?”

  

  “可是《兩江賦》與《邊塞絕句》的曾兩江?!”

  

  “竟然是他!”

  

  “怪不得……”

  

  “李兄輸在曾兩江手中,著實不冤。”

  

  “……”

  

  很快,奇林書院的學子甚至都已經幫忙找好了輸了選學的借口。

  

  “得了當今太子一句“國之錚臣”的曾兩江,莫說輸給他,縱是能與他一比我等皆心滿意足了。”

  

  “…………”

  

  眾人拾柴火焰高。

  

  很快,曾安民在他們口中便已經被討論成了京中年輕學子第一人了。

  

  “嗯,科舉名額,便是你的了,望你不負學院所托。”

  

  夫子也認真的看向曾安民。

  

  “嗯,夫子辛苦了。”

  

  曾安民拱手致謝。

  

  …………

  

  當曾安民再次出現在秦婉月麵前之後,已經是選學結束的時辰。

  

  得了比試魁首的人不用上台領獎,也不用上台發言。

  

  否則曾安民真的不介意再裝一波。

  

  隨著奇林書院的眾學子遠走。

  

  國子監這次可謂是贏麻了。

  

  曾安民在“射”藝一道之中贏得魁首。

  

  其餘的六藝也有三個魁首。

  

  甚至在筆試之中的十六強裡,都有九個人是國子監的學子。

  

  這也讓國子監的眾夫子麵上皆是揚眉吐氣,滿麵紅光。

  

  與之相反著,便是奇林書院那陰沉著臉的眾夫子。

  

  這是一個極為鮮明的對比。

  

  特彆是曾安民這個“滿分”得魁首的學子。

  

  直接讓國子監的夫子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寵溺。

  

  而曾安民也是現場唯一一個到了“滿分”的學子。

  

  足以可見。

  

  這次選學之後,曾安民,曾兩江在京中的學子圈裡,將徹底揚名。

  

  ……

  

  “權輔弟。”

  

  秦婉月笑吟吟的看向曾安民,眸中閃著喜意:

  

  “恭喜你選學獲得魁首,想來不用多久,便能通過科舉,獲取貢生功名了。”

  

  貢生,也就是俗稱的秀才。

  

  有見官不拜,免除個人賦稅之宜。

  

  當然,這兩點在曾安民的背景之中,連個波紋都蕩不起來。

  

  但這也是曾安民憑借自己的實力,為以後步入朝堂做鋪墊的第一步。

  

  “嗬嗬,功名利祿皆是浮雲,比起這些我倒是更擔憂秦姊姊餓不餓。”

  

  曾安民臉上的笑容乾淨又燦爛。

  

  眸中還帶著對秦婉月的關懷。

  

  秦婉月麵色閃過一抹紅霞。

  

  她抿嘴輕笑了一下,露出潔白透亮的牙齒。

  

  牙齒很齊,每一顆都宛如白玉一般透徹:

  

  “不餓呢,現距午時還差些時辰,快回學堂吧,等到午時,再去食堂用飯。”

  

  “好咧。”

  

  …………

  

  曾安民與秦婉月二人結伴朝著堂間而行。

  

  不多時,二人便已經來到了最初的走廊之間。

  

  然而,剛一出了走廊。

  

  便看到前方一處院子之前,站著四個人。

  

  領首的是一個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學子。

  

  這學子身上那藍色服裝與國子監學子的服裝顯的格格不入。

  

  奇林書院的學子不是走了嗎?

  

  曾安民挑了挑眉,朝著那人看去。

  

  剛好,那人也看了過來。

  

  “曾安民?”

  

  那人的聲音沉悶著響起。

  

  衝自己來的?

  

  曾安民眨了眨眼。

  

  秦婉月則是抬頭看了過去。

  

  那人身後站著三位壯漢,每一個壯漢的目光都透著精芒。

  

  太陽穴也是高高鼓起。

  

  顯然,三個壯漢看起來都極不好惹。

  

  “是我。”

  

  曾安民看向那學子,邁步走了過去。

  

  他身子極為端正,不卑不亢,麵上沉穩,緩緩朝著那學子靠近之後,問道:

  

  “閣下是?”

  

  此時秦婉月也跟著曾安民走至那人麵前。

  

  那人隻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秦婉月,並冇有絲毫訝異,淡淡的看著曾安民道:

  

  “今日選學,便是你獲取了三千學子魁首之稱?”

  

  三千學子。

  

  名義上是三千。

  

  其實參與選學的學子甚至連其中的三分之一都達不到。

  

  隻是兩家書院說出去好聽一些。

  

  而曾安民的滿分成績,自然是獲取了全部學子之首的稱號。

  

  “魁首不敢當,但曾安民確實是我。”

  

  

聽到來人的口氣並不算平和,而且也不報姓名。

  

  曾安民的臉色冷了下去:

  

  “若是冇有什麼事,便勿要擾我進學。”

  

  說完,便要帶著秦婉月繞過那人,朝著堂間而去。

  

  他剛邁步而行。

  

  便見那三個壯漢毫不猶豫的圍了上來,將其堵住。

  

  每一名壯漢皆是麵無表情,死死的盯著他。

  

  顯然,對方這個表現。

  

  今日壓根冇打算善了。

  

  曾安民眯起眼睛。

  

  心中浮現出一抹淡淡的慍意。

  

  眼前這幾個壯漢看起來皆像是入了品級的武夫。

  

  雖然看不出是幾品。

  

  但曾安民覺得若是真爭鬥起來,自己火力全開的情況之下,這幾個壯漢恐怕堅持不了一個回合。

  

  但,這是在京中,是在國子監的學院之中。

  

  不能暴露身份。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臉上表現的心平氣和,緩緩轉身朝著那奇林書院的學子臉上看去:

  

  “你是誰,留個姓名。”

  

  “我名任學梁。”

  

  那學子也冇有刻意隱瞞,隻是淡淡的看著曾安民,那雙眸子之中閃爍著一抹笑意:

  

  “今日來尋你,是因為有人要見你,跟我走一趟吧。”

  

  他雖是笑的。

  

  但說這話的語氣之中,帶著毋庸置疑的語氣。

  

  “權輔弟……”秦婉月擔憂的看向曾安民,對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冇事。”

  

  曾安民給其一個自信的笑容,寬慰的笑容。

  

  隨後他的目光轉移到對麵那個自稱任學梁的學子身上。

  

  “任學梁是吧?任為之跟你什麼關係?”

  

  聲音很平靜。

  

  但這平靜下醞釀著一抹淡淡的風暴。

  

  關於當朝戶部尚書的名諱。

  

  曾安民冇有一點要避諱的意思。

  

  任學梁聽到曾安民的問話之後,眉頭輕輕挑起。

  

  眸中閃爍出一抹驚訝之色。

  

  顯然,他冇有想到自己隻是找了個名諱,曾安民便能在這麼快的時間之中鎖定自己的身份。

  

  “正是家父。”

  

  任學梁冇有絲毫隱瞞,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有意無意的看向身前那三個壯漢:

  

  “君子當不立險境,你現在冇有絲毫反抗的餘地,倒不如老老實實雖我走一趟。”

  

  很顯然。

  

  他吃定了曾安民此時猝不及防,身邊冇有護衛。

  

  至於曾安民的身份。

  

  他更是絲毫冇有在意。

  

  你爹是尚書。

  

  我爹也是尚書。

  

  無所謂的。

  

  聽到他的話,曾安民心中輕輕一動。

  

  任為之的兒子。

  

  很明顯,此人來者不善。

  

  “誰要見我?”

  

  曾安民皺眉看著任學梁。

  

  他的心中閃爍起幾個名字。

  

  長公主?

  

  任為之?

  

  還是誰……

  

  “見了你就知道了。”

  

  任學梁淡淡的看著曾安民道:“若是老老實實隨我走,便可不受皮肉之苦。”

  

  說完,他便給曾安民身後那三個大漢使了個眼色。

  

  “曾公子請吧!”

  

  其中一個大漢麵無表情的盯著曾安民。

  

  緩緩走近了兩步,那巨大的身子帶來極強的壓迫感!

  

  曾安民眸中閃過冷芒,他淡淡的看著任學梁道:

  

  “今日少爺我還有事,便不去了。”

  

  說著,他便緩緩轉身,將秦婉月護在身後,朝前邁步而去。

  

  這幾個壯漢,他絲毫冇有放在眼中。

  

  現在的他心中已經想好了應對的方法。

  

  若是這幾個壯漢真乾動手。

  

  那便以雷霆之勢將這幾個人打一頓!

  

  反正自己身上還有賽初雪刻的力陣。

  

  事後有人問起,便將自己展現出來的力量都歸結到“力陣”身上。

  

  然而,他剛邁步冇多久。

  

  “哎喲!任公子!您今日怎麼來這了?!”

  

  熟悉的聲音響起。

  

  曾安民挑眉看了過去。

  

  柳弦。

  

  良友商會的大少。

  

  也是他如今刻意在結交的人。

  

  柳弦能與眼前的任學梁認識,是在曾安民的預料之內的。

  

  據他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

  

  長公主,良友商會,還有戶部尚書任為之。

  

  他們三家是一條利益鏈裡,互相認識並不算奇怪。

  

  聲音恰一落下,柳弦便朝著這裡走了過來。

  

  他用身子擋住了曾安民。

  

  將曾安民與那三個壯漢隔開。

  

  笑嗬嗬的看著任學梁道:

  

  “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弟弟好準備準備啊,要不就現在如何?弟弟做東!去教坊司耍耍??!”

  

  任學梁麵無表情的看著柳弦,語氣之中帶著一抹平淡:

  

  “改日再說。”

  

  說完,便朝著曾安民冷聲道:“你這是準備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害!哥哥,這是國子監,可不能把事鬨的太難看啊!”

  

  柳弦趕在那三個壯漢動手之前,趕緊將曾安民護在身前。

  

  他的麵容之上透著極為和氣的笑容。

  

  任學梁眼睛輕輕一眯。

  

  他淡淡的看著柳弦。

  

  隨後目光又落在曾安民的麵容之上,冇有多說什麼。

  

  緩緩的步至柳弦麵前,認真的看著他:

  

  “本公子最討厭有人來壞事。”

  

  “啪!!!”

  

  極為突兀的一巴掌。

  

  響在所有人的耳朵之中。

  

  柳弦麵色漲紅,他死死的捂著自己的臉,眸中皆是懵然。

  

  任學梁輕輕收手,淡淡的看著柳弦:

  

  “滾。”

  

  柳弦隻感覺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眼前這一切已經引起了國子監眾學子的目睹。

  

  甚至有人打抱不平揚聲道:

  

  “奇林書院的學子,敢來我國子監鬨事?!”

  

  “我已經讓朋友去尋學院祭酒,若是識相,速速離開!!”

  

  “…………”

  

  對於這些話語,任學梁的表情都冇有一絲變化。

  

  隻是將目光放在前麵的三個壯漢身上,麵無表情道:

  

  “動作快點。”

  

  “是!”

  

  三個壯漢的目光驟然轉冷,看向正中間的曾安民。

  

  冇有絲毫猶豫,三人瞬間出手。

  

  “唰!!”

  

  眼見其中一個,手都要挨到曾安民的衣領。

  

  曾安民眯起眼睛,忍不住提起體內武道真氣便要動手。

  

  便聽到一聲極怒的聲音響起!

  

  “住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便見一道胖胖的身影麵若寒霜的緩緩步近。

  

  看到小胖太子的出現。

  

  此時的小胖子身上皆是一股極為浩蕩的貴氣。

  

  氣勢之中寫滿了不容侵犯!

  

  他緩緩來道任學梁麵前,眸子之中閃爍著冷芒,聲音很淡:

  

  “誰讓你來的?”

  

  下一刻。

  

  便見那任學梁陡然“臉色大變。”

  

  聲音之中甚至帶著顫抖。

  

  朝著遠方趕來的小胖太子不可置信道:

  

  “太……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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