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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夜來有敵,東方教的入夢!

2025-08-02 作者: 處默

月明星稀。

  

  臨近五月。

  

  江南的天氣也開始緩緩有了熱浪。

  

  不過時值傍晚,已經隱隱有涼風吹起。

  

  一處密林之中,兩匹快馬似利箭一般,在林中穿梭。

  

  “籲!”

  

  為首的那人勒住馬韁,目光幽深的朝前看去。

  

  此人一頭直發若瀑布一般散落在肩膀後背,明黃飄逸。

  

  宛如麥稈一般。

  

  他揮了揮自己那潔白無暇的衣袖,對著身後那人道:

  

  “權輔弟,今夜便在這裡歇息歇息吧,你我二人再急,也須為胯下馬匹考慮一二。”

  

  後麵那人看麵色尚帶著些許稚嫩,仔細看,卻又被他那明亮的丹鳳眸深深吸引。

  

  他臉上棱角分明,一襲高馬尾隨意的紮在身後,額前隻有一縷留海。

  

  這二人,便是從京中馬不停蹄一路南下的曾安民與白子青。

  

  在當日朝會結束。

  

  第二日,曾安民還冇去尋白子青,便被其找來至府中,說什麼也要帶著曾安民一起南下。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二人一拍即合。

  

  便尋了兩匹快馬,極速朝著兩江郡而來。

  

  這一路尋來,已經是走到第四日。

  

  曾安民揉了揉有些發漲的太陽穴。

  

  他的麵上透著疲憊。

  

  饒是他真正的實力乃是六品洞虛境,身體也有些吃不住。

  

  他朝南看了看,呢喃了一聲:

  

  “此處距離兩江郡還有三百餘裡,稍做休息,明日一早便繼續趕路,爭取在明天日落之前趕至兩江。”

  

  “嗯。”

  

  白子青稍稍鬆了口氣。

  

  他其實無所謂,晉身四品時身體各處機能都比四品前有著明顯的蛻變。

  

  四品以前還是“凡。”

  

  但四品以後已經能稱之為“超凡”。

  

  彆說這幾日的趕路,哪怕再來幾日,白子青也無妨。

  

  他怕曾安民堅持不了。

  

  在他的眼裡,曾安民在儒修之中,身體素質已經算得上最好的那波了。

  

  但連續幾天不眠不休的趕路。

  

  肯定支撐不住。

  

  “呼~”

  

  二人尋了一處荒地,支好帳篷,又尋了江邊在水壺之中灌了不少水。

  

  支起一團柴火之後,閒聊片刻。

  

  “劈裡啪啦。”

  

  身邊的柴火在夜間發出一種讓人安心的動靜。

  

  “刺啦~”

  

  曾安民把從火上烤好的燒雞其中的一塊雞腿拿熟練的撕下。

  

  隨後又將懷中掏出的瓷瓶撒上一些調料。

  

  “諾。”

  

  遞給了白子青後,他便開始大快朵頤。

  

  “好吃!!”

  

  白子青嘗到口中之後,眸子猛的一亮。

  

  “還能這麼烤?”

  

  “彆廢話,吃完趕緊休息一會兒就出發。”

  

  曾安民實在抵抗不住困意。

  

  他吃完東西之後,直接便鑽進了帳篷裡閉上眼睛。

  

  “呼~”

  

  久違的放鬆感。

  

  曾安民的腦子並冇有停歇。

  

  躺在那裡,思考著。

  

  “我也進來了。”

  

  白子青將火焰熄滅之後,笑了笑,便不好意思的鑽進了曾安民的帳篷。

  

  “你乾嘛?”

  

  曾安民警惕的看了一眼白子青。

  

  “我睡不著,便在這替你守夜。”

  

  白子青不由分說,便與曾安民抵足躺好。

  

  ……

  

  曾安民也不多說什麼,目光深邃,又閉上了眼睛。

  

  他緩緩的思考著。

  

  首先黃元皋身為新上任的兩江總督。

  

  他的死實在是太過蹊蹺。

  

  雖然隻是從老爹那裡粗略的了解了一下卷宗。

  

  曾安民還是能從之中感覺到賊人的實力,並不強大。

  

  首先,黑貓武夫這件事的實情隻有曾安民與老爹二人知道。

  

  黑貓武夫真正的身份就是他自己。

  

  賊人在殺了人之後,將現場偽裝成黑貓武夫做的。

  

  這對於曾安民來說是一個信號。

  

  也就是說,賊人想將案子的方向偏離出去,誘導世人將目標放在黑貓武夫身上。

  

  那這也從側麵說明,賊人不想,或者說不敢暴露自己。

  

  很簡單,若賊人夠強大。

  

  他直接就不想吃牛肉了。

  

  還做什麼栽贓的事?

  

  “呼嚕~”

  

  曾安民剛想了幾下。

  

  便聽到白子青那震天的呼嚕聲響起。

  

  “你不是要為我守夜嗎?”

  

  曾安民嘴角抽搐了一下。

  

  “權輔弟……不行……不能這樣……”

  

  白子青斷斷續續的夢囈聲傳來。

  

  ?

  

  曾安民的臉瞬間黑下去。

  

  他懶得多問,翻了個身,也沉沉的睡去。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

  

  熟睡中的曾安民耳朵突然一動。

  

  他的猛的睜開眼睛。

  

  那雙丹鳳眼在黑暗之中閃爍著極為警惕的精光。

  

  有動靜!!

  

  他極力控製住自己的呼吸。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帳篷外傳來。

  

  曾安民眯著眼睛,他感覺到了不對。

  

  他猛的坐起身朝著白子青看去。

  

  此時的白子青睡的很死。

  

  如同一頭死豬一般。

  

  什麼情況??

  

  曾安民眯起眼睛。

  

  夜間不管發生什麼事情,自己的警惕感知是絕對不可能比白子青高的!

  

  白子青四品武者比自己不知道強了多少!

  

  怎麼可能自己都被驚醒了,他還在熟睡??!

  

  詭異!

  

  曾安民努力控製好自己的呼吸頻率。

  

  隨後緩緩運轉自己體內的武道氣息。

  

  武道氣息緩緩湧上麵部。

  

  他的五識愈發清晰。

  

  這個時候,他才看到。

  

  此時的白子青的麵上閃爍著痛苦之色。

  

  太陽穴的周圍還纏繞一抹若有若無的黑氣。

  

  “哢嚓~”

  

  極為醒目的聲音,自帳篷外傳來。

  

  曾安民聽的清楚。

  

  這是鞋子踩斷樹枝的聲音。

  

  有人!!

  

  暗算!

  

  曾安民眯著眸子,他不動聲色的從在帳篷裡變了變姿勢。

  

  身子蜷縮在一起,蹲好。

  

  一柄手斧也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的手中。

  

  這個姿勢極為方便發力。

  

  他耐心的等待著。

  

  “啪嗒,啪嗒。”

  

  外麵來人的腳步聲愈發的清晰了。

  

  終於。

  

  曾安民看到一團黑影已經壓住了帳篷。

  

  “唰!”

  

  在帳篷門被掀開的那一刻。

  

  曾安民的眸子爆發著極為濃烈的殺意。

  

  “啾!!”

  

  斧子的寒光在黑夜之中閃爍出一抹讓人不敢直視的冷芒。

  

  一個極為詭異的弧度從曾安民的手中劃向帳篷外。

  

  “嘭!!!”

  

  斧子接觸到一個極為堅硬的物體。

  

  “叮!!”

  

  那物體隻是阻擋了一瞬,便被鋒利的斧子斬斷。

  

  “刺啦!!”

  

  整個帳篷瞬間被曾安民體內的武道氣息給稱爆。

  

  他從帳篷之中猛的朝外躍起。

  

  

武道氣息瘋狂鎖定著外麵那人的身子。

  

  “唰!!”

  

  又是一道斧光閃爍而起。

  

  卻劈了個空。

  

  “嗖~”

  

  曾安民隻能看到那人的背影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遠方飄去。

  

  隻是片刻的功夫,曾安民的眼睛已經捕捉不到那人的背影了。

  

  “跑的挺快!”

  

  曾安民看到那人倉皇而逃的背影,眼睛輕輕眯起。

  

  但並冇有頭腦一熱就追上去。

  

  按照對方那種鬼魅一般的速度。

  

  他很難追上,而且這個時候也不能將白子青扔在這裡不管不顧。

  

  來人是誰?

  

  來的目的是什麼?

  

  曾安民看著那背影消失的方向,沉思良久。

  

  很明顯,對方就是衝著自己跟白子青來的。

  

  但今天選擇在這裡休息完全就是二人的臨時起意。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也就是說,這人在我們進入江南之後便已經在等著我們了。”

  

  這是一次有準備的暗算?

  

  “還是說自我們從京城出來之後,他便一直在跟著了?”

  

  誰派他來的?

  

  一連串的疑惑在曾安民的腦海之中浮現而出。

  

  此時的曾安民已經完全冇有了困意。

  

  他看著被自己斬的七零八落的帳篷。

  

  以及依舊躺在那裡呼呼大睡的白子青。

  

  “起來了。”

  

  曾安民的手拍了拍白子青的臉。

  

  “呼嚕~”

  

  白子青睡的很沉。

  

  曾安民的眉頭皺起。

  

  “離我遠些!白某不近女色!”

  

  “權輔弟……請……”

  

  “咱們繼續喝!”

  

  “好酒……”

  

  白子青依舊在呢喃。

  

  他在做什麼夢呢?

  

  曾安民的嘴角抽了抽。

  

  隻是下一刻,他的眸子便眯了起來。

  

  東方教的手段?

  

  他看著白子青太陽穴處纏繞的黑氣,眸中閃爍著思考的精芒。

  

  江國東方教,有夢入圖錄妙法,一錢陽壽可換整夜歡愉,大賺。

  

  “該醒了。”

  

  曾安民的巴掌又拍在了白子青的臉上。

  

  白子青依舊沉睡。

  

  “莫非是這等黑氣?”

  

  曾安民看著白子青太陽穴纏繞的黑氣,他頓了頓。

  

  隨後若有所思的伸出手指。

  

  “唰。”

  

  一抹淡紫色的浩然正氣自他的手指尖流露而出。

  

  “浩然正氣對世間一切邪祟都極為克製。”

  

  曾安民的手指緩緩接近白子青的太陽穴。

  

  “嗤~”

  

  果然,在手指恰一接觸到那黑氣之後。

  

  黑氣便如同遇到了太陽照耀的邪祟,無處遁形。

  

  很快便被浩然正氣被腐蝕。

  

  白子青臉上的痛苦也緩緩褪去。

  

  曾安民環抱著胳膊,站在那裡慢慢的等著白子青蘇醒。

  

  “唔~”

  

  俄頃。

  

  白子青猛的睜開眼睛。

  

  “權輔賢弟!!”

  

  他驟然從地上坐起,隨後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再然後,他便對上了曾安民那麵無表情的目光。

  

  “這是……”

  

  白子青的眸中閃爍著疑惑的光芒。

  

  他看了看周圍。

  

  迷茫的眨了眨眼。

  

  帳篷已經完全破碎。

  

  周圍一片狼藉。

  

  “你方才陷入沉睡,怎麼叫都叫不醒。”

  

  曾安民沉聲看向白子青道:

  

  “我們被人盯上了。”

  

  白子青的臉色瞬間變的嚴肅。

  

  他的腳尖輕輕一點,整個人便自地上站起身。

  

  他站在原地思考了良久。

  

  隨後目光極為凝重的看向曾安民道;

  

  “夢入圖錄,我剛剛在夢中隱隱覺得自己就是在夢中,但想要醒來卻做不到……這是東方教體係之中的入夢手段。”

  

  “嗯。”

  

  曾安民緩緩點頭:“幸虧我有浩然正氣護身,若不然今夜你我二人便危險了。”

  

  當然,可能也不是浩然正氣的原因。

  

  而是與他金手指【不屈武神,能免疫一切精神魂魄攻擊】有關。

  

  “隻是這……”

  

  白子青看著周圍的狼藉,他狐疑的看了看曾安民問道:

  

  “這周圍的戰鬥痕跡,你身為儒修又如何平安無事?”

  

  “呃。”

  

  曾安民的麵色輕輕一僵。

  

  隨後他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道:

  

  “在玄陣司有個朋友,他在我身上拓了幾都力陣。”

  

  “這樣啊!”白子青看著曾安民,眼睛猛的一亮,像是猜到了什麼一般問道:

  

  “莫非你與玄陣司的賽初雪當真關係匪淺??”

  

  “你聽誰說的?”

  

  曾安民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京城都傳遍了啊!”

  

  白子青一邊收拾著地上的帳篷,一邊走向馬匹,朝著曾安民扭頭看過來道:

  

  “這次的幻陣科舉,你在陣中創出軍陣妙法,鼓舞士氣之時說與玄陣司賽初雪關係不錯。”

  

  “要我說你就彆藏了,當真與玄陣司的姑娘都……”

  

  白子青一時想不到合適的詞語,隻是挑著眉頭八卦的看著曾安民。

  

  ……

  

  曾安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翻了個白眼,冇搭理他:

  

  “走吧趕緊,抓緊時間入兩江郡,我怕遲了會生變故。”

  

  說完,曾安民便翻身上馬。

  

  雙腿蹬著馬蹬,手中長鞭一揮:

  

  “駕!!”

  

  …………

  

  太陽緩緩升起。

  

  當陽光從江麵之上散發著它獨有的溫暖之後。

  

  兩匹快馬停在了兩江郡城門之外。

  

  曾安民的目光深邃的看著眼前這熟悉的城門。

  

  心中浮現出一抹莫名的情緒。

  

  “兩江郡。”

  

  此時距離他離開兩江郡入京已經過去了三個月。

  

  這三個月裡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從東宮考核,到岐王案,再到婁通中毒案,再有後來的任為之案。

  

  一直到現在的黃元皋案。

  

  短短三個月的時間。

  

  曾安民感覺自己經曆了彆人一輩子都經曆不到的波瀾壯闊。

  

  “入城吧。”

  

  二人此時身上的打扮還有行頭,以及陣仗。

  

  壓根就不像什麼朝廷派來的欽差。

  

  倒更像是江湖俠士。

  

  所以在入城之時,盤問的士兵一點點仔細的查探著二人的文書。

  

  “對了,皇城司的人什麼時候到?”

  

  二人入城下馬,牽著各自的馬匹。

  

  曾安民斜了白子青一眼問道。

  

  “不知道,他們估計得半個月?”

  

  白子青撇了撇嘴。

  

  其實白子青來兩江郡辦案,皇城司也有派人追隨而來的。

  

  隻是曾安民也好,白子青也好,深知時間緊急。

  

  故爾並冇有刻意等待。

  

  直接率先朝著兩江郡而來的。

  

  一路之後緊趕慢趕,隻用了不到四天的時間便從京中南下至了兩江郡中。

  

  “行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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