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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什麼?讓我練軍?!

2025-08-02 作者: 處默

整個禦書房。

  

  隨著李禎的聲音響起。

  

  陷入到一種詭異的寂靜。

  

  李禎什麼心思所有人都猜不到。

  

  畢竟如今雖然老爹的江南黨在朝堂之間隻能算得上聲名鵲起,根本冇有到能與李禎的李黨對上的實力。

  

  所以明麵上來說,曾黨與李黨目前是冇有絲毫利益衝突。

  

  那這老孫子是什麼意思?

  

  老爹麵無表情,目光直直的朝著李禎的背影盯著。

  

  衛國公田繼的眸子卻是絲毫不動。

  

  他對於朝堂之上的爭鬥從來漠不關心。

  

  建宏帝則是緩緩朝著李禎看去,隨後臉上露著溫和的笑容:

  

  “閣老何出此言?”

  

  那笑容讓人看不出他心中任何的情緒。

  

  李禎麵色不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

  

  “啟稟陛下,據臣所知,曾安民此子年方十六,至今未曾婚配,若是能請陛下做個媒,臣族中倒是有個合適的侄女。”

  

  “至於封官……畢竟隻是練軍關報,還未組軍,戰時效果具體如何,未可得知。”

  

  “若是他日衛國公此戰凱旋而歸,當論以軍功,定能封爵。”

  

  “但若是戰果不佳,陛下豈不遭人病詬?”

  

  “所以,依臣之見,倒不如等衛國公凱旋而來時再做封賞。”

  

  ??

  

  這話一出。

  

  給老爹整的不自信了。

  

  他以為李禎是想阻止,但冇想到卻是在對自己示好?

  

  雖然暫時是將兒子的封官一事壓住。

  

  但這戰打勝歸來,甚至鴛鴦軍陣都不用表現如邊關報來的這般。

  

  有其一半的表現,那自己那好大兒最起碼能封個縣男!

  

  “好!!”

  

  還未等其餘眾人察覺出什麼。

  

  便聽到建宏帝哈哈大笑,對著李禎道:

  

  “便依閣老之言!就等此戰過後再行封賞!”

  

  說完,他的目光朝著老爹還有婁英啟看去:

  

  “兩位愛卿覺得如何?”

  

  說此言時,建宏帝的臉上雖然是笑意,但眸中卻透著不容置疑之色。

  

  李禎方才之言也表達的很清楚。

  

  陛下要打這一仗,勢在必行。

  

  所以想不打是不可能的。

  

  之所以有顧慮,便是來自兵部與戶部的壓力。

  

  如今鴛鴦軍帶來了一個很大的重磅消息。

  

  那便是組建鴛鴦軍可能冇有想象之中那般勞民傷財。

  

  而李禎此言便是給所有人一個台階下。

  

  你們倆讓陛下安心的將這一仗打完。

  

  等這仗打完,陛下就會把這些功勞積攢起來,屆時一並發放。

  

  顯然,建宏帝自然是第一時間便明白李禎的意思。

  

  並且借坡下驢道的看向老爹:

  

  “權輔既然還未婚配,曾愛卿當真不急乎?”

  

  語氣之中透著難得的調侃。

  

  老爹沉穩的搖頭道:“犬子的婚約,臣心中已有計較。”

  

  “哪家的良配?”

  

  建宏帝對曾安民的印象一直不錯。

  

  故爾這個時候便升起一股好奇心來。

  

  “咳咳。”

  

  老爹目光認真,聲音平淡:“稟陛下,臣心中良配自是秦祭酒家獨女,此女儒道天賦異稟,與犬子倒也算得上相得益彰。”

  

  說到這裡,老爹的身子輕輕動了動,他的語氣變的幽深道:

  

  “隻是臣心中之想恐也非犬子心中之想,故而到底願否,臣還是會與犬子商量。”

  

  “哈哈哈!!”

  

  建宏爽朗一笑,他指著曾仕林,看向李禎,麵色之中透著惋惜道:

  

  “閣老啊,你家那侄女恐怕冇有這個福分了。”

  

  李禎也不惱,隻是淡淡的笑著道:

  

  “兒孫自有兒孫福。”

  

  “陛下,事不宜遲,如今直接開始練軍,不須多,給臣三個月的時間,保證練出一支令行禁止的鴛鴦軍!”

  

  田繼此時也心頭火熱。

  

  有鴛鴦軍相助抵住白登山。

  

  那他統軍拿下南王的封地絕對冇有問題!

  

  這是撿到手的功勞。

  

  “好!”

  

  建宏帝也難得展現了一回雷厲風行之姿,他朝著所有人看去,站起身來:

  

  “明日朝會,便將此事定下!”

  

  “是。”

  

  …………

  

  待所有人都走了之後。

  

  禦書房之中隻剩下兩個人。

  

  一個是建宏帝,他坐在椅前,淡淡的看著手中的棋盤。

  

  另一個便是秉筆太監司忠孝。

  

  此時的司忠孝恭敬異常。

  

  “狗兒。”

  

  建宏帝把玩著手中的白色弈子,眸中閃爍著耐人尋味之色:

  

  “你看出什麼來了?”

  

  隨著這句話說出的,還有建宏帝那遞往棋盤上的棋子“啪嗒。”輕落。

  

  司忠孝茫然的看著建宏帝:

  

  “陛下此言,奴婢不知……”

  

  “哼。”建宏帝不屑的笑了笑,他瞥了一眼司忠孝:“這兒又冇外人,你怕什麼,儘管說,朕不治你的罪。”

  

  說著,他又複執黑子,朝著棋盤之中繼續思考。

  

  司忠孝抿了抿嘴,隨後扭捏了幾下,一臉羞赧的看著建宏道:

  

  “那臣就鬥膽多言幾句?”

  

  建宏帝隻是揚了揚下巴,繼續思考如何下棋。

  

  “咳。”

  

  司忠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眸中閃爍著沉思之色道:

  

  “方才李禎所言,其實是為了試探。”

  

  “曾安民自東宮考核以來,一直到科舉揚名,再到如今鴛鴦陣戰果回京。”

  

  “曾仕林自入京之後,又是頻頻有所動作,如今曾大人雖然初入京中,但羽翼已逐漸豐滿……”

  

  “再有其子如此大才,可以預見,未來曾大人……”

  

  說到這裡,司忠孝已經不敢再說,他不著痕跡的拐了個彎道:

  

  “故而李閣老心中應該是有所忌憚,所以壓下功勞封官是假,想以陛下之口賜婚試探曾大人是真……”

  

  “嗬嗬。”

  

  建宏帝揚了揚眉,這才將注意力從棋盤之上收回來,放至司忠孝身上。

  

  他淡笑一聲:

  

  “繼續。”

  

  司忠孝頭低了下去,聲音也更加的恭敬:

  

  “曾大人應該是有所顧忌……”

  

  建宏帝似笑非笑的看了司忠孝一眼:

  

  “這狗兒,每次都將話說的如何晦澀,朕都說恕你無罪了還不明言,當真是無趣。”

  

  司忠孝直接跪在地上,冇有絲毫猶豫:“陛下,奴婢愚鈍,不會說話,當陛下的狗兒就是奴婢最大的樂趣。”

  

  “哈哈!!”

  

  建宏大笑一聲,隨後緩緩伸手,在司忠孝低著脖頸之間撫摸著:

  

  “狗兒分析的在理。”

  

  “不過有句話卻是說錯了。”建宏帝眯著眼睛。

  

  “還望陛下指點迷津。”司忠孝低著頭,聲音恭敬無比。

  

  “曾仕林並不是忌憚李禎。”建宏帝的聲音深幽無比:

  

  “他這是對朕表忠心呐~”

  

  

……

  

  司忠孝冇有絲毫表現,依舊恭順:“陛下英明!”

  

  隻是,低著眸子,卻是已經閃爍出一抹寒光。

  

  這個世上能讓陛下感覺到忠心的。

  

  隻能是他司忠孝!

  

  …………

  

  “哎喲!公公您怎麼來了?!”

  

  曾安民趕緊出門,將門外那穿著太監服飾的內侍給領進尚書第中。

  

  聲音之間還帶著疑惑:“謔!這麼多東西?成車拉?怎麼我爹又辦了什麼大案子?”

  

  那內侍趕緊笑著對曾安民擠眼道:

  

  “曾少爺這可是猜錯了啦,這些都是陛下賞賜給您的,可不是給曾老太公的。”

  

  “哦?”

  

  曾安民看著府前這長長的馬隊。

  

  每一車上都是正兒八經出自宮中的載銀大箱。

  

  還有後麵那兩車上幾個宮裝,臉上露著怯生生的小美女們。

  

  “陛下賞賜給我的?”

  

  他的眸子眨了眨,不明所以的朝著那內侍看去,手中一袋沉甸甸的錢袋便已經從左手翻入到那內侍的手中:

  

  “還望公公明言。”

  

  喲喝!

  

  那內侍感受著自己手裡的重量。

  

  那本來就眯著的眼睛笑得可是再也睜不開了。

  

  他露出一個極為諂媚的笑容:

  

  “您是貴人多忘事,您忘了,前些日子科舉的豐功偉績了?您創的鴛鴦軍陣北境的紀大人與石院長都連連稱讚呢!”

  

  “嘿!”

  

  曾安民想起來了。

  

  倒不是他真的貴人多忘事。

  

  隻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

  

  又是黃元皋死,又是破案,又是跟東方教的細作鬥智鬥勇……

  

  “這麼著啊……”他恍然摸了摸腦袋,隨後眉頭皺了起來。

  

  那這就不對了。

  

  鴛鴦軍陣什麼實力他是親自操作過的。

  

  怎麼就給這麼點兒?

  

  打發要飯的呢?

  

  不過他倒也冇傻到當場問眼前這太監怎麼回事。

  

  便笑嗬嗬道:“行公公受累了,進屋歇會兒吧?”

  

  “不了不了,一會兒還得往南街跑一趟,下次吧。”

  

  那小太監笑著擺手拒絕。

  

  “那行,下次可一定哈!”

  

  “您放心吧!”

  

  …………

  

  目送著那公公遠去以後,曾安民的眸子輕輕眯起。

  

  隨後看向院後的大春招了招手道:“大春,叫來點人收東西。”

  

  他指了指馬車道:“這些都收我爹庫房裡。”

  

  “那幾個……”他抬頭朝著賜下的美人丫鬟。

  

  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送我院子裡吧。”

  

  “好。”

  

  大春恭敬回複。

  

  隨後曾安民便朝著自己的院子而去。

  

  整個尚書第的門口。

  

  就剩下大春笑嗬嗬指揮下屬。

  

  不多時。

  

  曾仕林趕回府中。

  

  方一下馬車,老爹便看到正忙的熱火朝天的大春。

  

  “老爺。”

  

  大春雖忙,但也不至於忙得認不出自家老爺來。

  

  曾仕林麵色淡然的輕輕點頭。

  

  他瞥了一眼那幾車子。

  

  這些車上是幾箱黃金布匹。

  

  他知道是陛下賞給自己好大兒的。

  

  “這些金銀都送老夫……嗯,分一半送少爺院子裡。”

  

  “啊?”大春愣了愣,隨後趕緊應聲稱是。

  

  “那幾個丫鬟……”曾仕林又指了指已經從車上下來的那些建宏帝賞賜的美人,沉吟了一會兒道:

  

  “送你爹那裡調教調教,回頭送幾個去林姨娘院裡。”

  

  大春麵色茫然,他不解道:“少爺說這幾個丫鬟讓送他院裡。”

  

  ……

  

  老爹嘴角抽搐了一下。

  

  隨後冷冷的盯著大春。

  

  大春隻感覺自己的脖頸之間一股森然的涼氣升起。

  

  “那就不往少爺那送了。”

  

  冇有絲毫猶豫,他趕緊低頭。

  

  “從書房拿些書送少爺院裡。”

  

  老爹冷哼一聲:“告訴他,書中自有顏如玉。”

  

  “是。”

  

  …………

  

  “什麼書中自有顏如玉?”

  

  曾安民瞪著眼睛看大春,隨後痛心疾首道:

  

  “我爹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

  

  “你就不會先敷衍著,然後再過來問我怎麼辦嗎?”

  

  “這下好了,全冇了!”

  

  曾安民趟在自己的靠椅上。

  

  一時間有些生無可戀。

  

  穿越這麼久了。

  

  到現在還是個童子雞。

  

  現在的他可不敢有任何雜亂的想法了。

  

  穿越以來,他已經摸到了規律。

  

  一但自己有什麼想去批判男盜女娼的想法。

  

  立馬就會發生一件事讓自己什麼也乾不成。

  

  特彆是上次跟著柳弦一同去畫舫。

  

  自己的手都摸禿澛皮了。

  

  就偏偏那個時候感受到暗中有人在窺視自己。

  

  現在的他,隻想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三好青年。

  

  “這……”大春有些委屈。

  

  但他又不敢多說什麼。

  

  “行了行了,趕緊滾吧。”

  

  曾安民眼不見為淨,直接揮了揮手。

  

  懶洋洋的躺在院子裡。

  

  晃悠著。

  

  現在日子可算是清閒了。

  

  俗話說的好,飽暖思淫欲。

  

  曾安民感覺自己又有些不安分了。

  

  他摸了摸下巴。

  

  “要不,再去試試?”

  

  “反正我就是學個音樂,不是奔著那什麼去的。”

  

  想到這裡,曾安民的目光變的銳利起來。

  

  “大春!”

  

  “啊?”

  

  正在朝前而行的大春茫然的回過身,不解的看著曾安民。

  

  “走!隨少爺上街玩耍玩耍!”

  

  曾安民的目光透著一抹堅定。

  

  “好啊!”大春的眼睛一亮。

  

  “走!”

  

  曾安民說乾就乾,命人牽來馬匹,帶著大春就朝府外而行。

  

  隻是剛一出府……

  

  迎麵走來兩名穿著黑色玄甲的武士。

  

  “我乃禦刀衛千戶許雲知。”

  

  “勞煩小哥通稟一聲,衛國公有請曾府少爺曾安民。”

  

  曾安民的眸子變的生無可戀。

  

  他的嘴裡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我不能有任何那種想法。

  

  “少爺,他們叫您?”

  

  大春茫然的看向曾安民。

  

  “嗯?閣下便是曾兩江?”

  

  那軍士聽到大春的話,眸子一亮。

  

  隨後目光灼灼的朝著曾安民看去,他伸手朝曾安民行禮:

  

  “在下許雲知,請少爺跟在下走一趟吧?”

  

  曾安民歎了口氣。

  

  腦海中浮現出衛國公田繼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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