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海線伏擊
漆黑的夜幕之中,一隻隻小船無聲無息地向岸邊接近,船上搭載的全都是索菲亞步兵隊。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從新科夫諾城就近招募的漁民,早已習慣了船隻的顛簸,所以都顯得非常冷靜。一小部分的士兵臉色很難看,但為了不遭受同伴們的恥笑,他們努力地閉著嘴,誰都不敢吐出來。
不過,在一條最大的指揮船上,卻有人吐得一塌糊塗。這個倒黴鬼正是一力要求跟隨出戰的費爾特斯亞。平時威風凜凜的阿古利亞皇國第三皇子在海上卻變成了一隻偎灶貓,趴在船板上大叫頭暈。旁邊的幾個人很同情地看著他,但都愛莫能助。
“忍著點吧,費爾特斯亞,想當初我也有點頭暈的,不過習慣了也就好了。”
以老資格自居的正是南十字軍的軍團長萊恩斯,他總算有過坐船接應貝利克安的經驗,所以還比較能適應海上的行動。不過他說話的時候,海因一直在用譏諷的眼神看著他——當初萊恩斯坐在船上的情形可要比現在的費爾特斯亞狼狽得多,不但大哭大叫,還想不顧一切地往水裡跳,而且那時坐的還是比現在大得多的大商船。不過,為了南十字軍的榮譽起見,海因不打算揭穿他。
和他們一起坐在指揮席上的還有另幾個人——中隊長艾爾夫以及跟隨兩個好友一同出戰的奇立恩。雖然奇立恩對於戰鬥一向不感興趣,不過由於他和費爾特斯亞、萊恩斯三人之間早就發下過誓言一定要永遠互相守護,所以他還是冒險跟來了。老將歐內斯特對於這三人單獨出戰不怎麼放心,不過後來因為有海因跟隨,歐內斯特也隻得同意費爾特斯亞的請求。他自己則由於要負責新科夫諾城的防衛而不能出戰。
在不遠處的另外兩條指揮船上,分彆坐著南十字軍的另兩位步兵中隊長——戈爾斯和菲裡克斯。由於是偷襲行動,而且為了能夠坐小船移動,所以這一次海因動員的全部是步兵。而且,這三支步兵隊都是跟隨著萊恩斯等人從大天使要塞一路前往新科夫諾城的老班底,海因指揮起來得心應手——這一點在敵軍後方的冒險行動裡可是至關重要的。如果把負責運送部隊的普立克運輸船中隊也算上,南十字軍總共出動了四支中隊,以總兵力的一半進行秘密行動,如果不是因為帝**步兵的行動速度極為緩慢,海因無論如何也不敢冒這樣的大險。
小船一隻隻地停靠在沙灘上,步兵們紛紛從船上跳下,從齊膝深的海水中登上了岸邊。這裡是在“海邊公路”上的一處荒僻灘頭,距離大天使要塞已經相當遠,從要塞裡派出的巡邏兵也不可能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當然,行動中的赤龍重裝兵團本隊也不會在這種地方布防。在小隊長們的喝令下,士兵們逐次在沙灘上集合。最後,艾爾夫背著猶自兩腿發軟的費爾特斯亞走上了陸地。費爾特斯亞勉強在地上走了幾步,但還是感到天旋地轉。他哼哼唧唧地說道:“總算上陸了——該不會現在就讓我與人交手吧,我現在除了滿天星鬥以外什麼也看不見。”
“不必擔心,我們會在樹林裡休息,等待明天再行動。”
說著,海因從懷裡掏出一份詳細的地形圖,仔細地觀察了一陣後就帶著大家朝連綿的山脈走去。一邊走一邊向大家做解釋:“那邊的路旁有一處山坳,樹木茂盛,我們就在那裡埋伏,等待任何經過的帝**小股部隊——不管是運輸隊、巡邏隊還是單個的斥侯兵,隻要有帝**經過就把他們攔截下來。不過根據我的推測,最先經過的應該是赤龍重裝兵團本隊與大天使要塞之間聯係的騎兵小隊……”
“然後呢?把他們攔截下來以後我們怎麼辦?”萊恩斯很冇頭冇腦地問道。
海因惡狠狠地盯著他:“我不是在軍議會上說過了嗎?我們的目的是激怒卡爾達克,隻需要幾次攻擊就一定會讓卡爾達克摸不著頭腦,然後他就不得不在冒著補給被切斷的危險下繼續前進和老老實實一無所獲地返回大天使要塞兩條方案之間任選其一了,不管他選擇哪一條,我們的處境都會比目前好得多。”
“話雖如此,但如果卡爾達克真的不顧一切地進攻,我們還是奈何不了他的。”艾爾夫低聲說道,為了怕影響軍心,他冇敢讓其他士兵聽見這句話。
“放心,到時候我另有法子讓他冷靜。”
海因自信滿滿地笑著,很是有把握的樣子。
天色漸漸地亮了,從海麵上刮來的風吹散了道路上薄薄的晨霧,但在茂密的樹林之中,因為海風不能進入,所以仍彌漫著淡淡的霧靄。在樹林裡休息了一整夜的士兵們慢慢地恢複了體力,但是因為不能生火,他們隻好吃著被海水浸濕的乾糧。不過,他們冇有等待多久,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就打破了海邊的寂靜。
“來了!”
首先跳出來的是費爾特斯亞,跟在他的後麵,一大群索菲亞的士兵黑壓壓地圍了上去。急速飛馳的帝國騎兵眼見前麵出現了一大群士兵,一時間竟然不敢相信那是敵人的部隊。
“天哪,那些是……索菲亞人!”
……
襲擊戰隻用了很短的時間就結束了,南十字軍以三個中隊的兵力包圍了一個小隊的斥侯兵,其結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隻是片刻之後,戰鬥就結束了。
“乾得不錯,想來凱勒爾一定會奇怪的——我們是怎麼溜到他們後方的?哈哈,估計他這一次還想不出來,一定會大舉搜索這片地區,我們先回船上休整,等待第二次行動的機會。”
說著,海因就帶著大家向昨晚的登陸地點走去。在那裡的地平線上,隱約可見海麵上的點點白帆——普立克帶著大運輸船在海上漂流,準備隨時接應他們。海因放出火箭信號,不一會兒,大批的小船就靠到了岸邊。和來的時侯一樣,南十字軍的三支中隊無聲無息地又回到了海上。
※※※※※
當得到消息而親自趕來救援的凱勒爾到達現場時,襲擊者早已逃之夭夭了,現場隻剩下了一大批帝**人的屍體。
“真夠狠的,連一個活口都冇留——奇怪了,索菲亞人是怎麼跑到這裡來的?”
看著地上的狼藉景象,凱勒爾大惑不解。而與他一同過來的科爾登斯在仔細地檢查過地上的痕跡以後,迅速作出了判斷:“對方的人數很多,至少有兩個中隊以上的兵力——當然,也可能是敵軍虛張聲勢的布置,使我們不能弄清他們的實際兵力。”
科爾登斯根據自己的能力提出了相應的見解——故布疑陣欺騙敵人對於銀狼軍團的團長來說可是拿手好戲,所以他也考慮到彆人使用這種方法的可能性。
“嗯,這倒很有可能——這麼大規模的部隊決不可能從我們的行軍路線上偷偷溜過去,難道是預先埋伏在這一帶的小股部隊?”
凱勒爾顯得疑慮不安——如果這裡真的埋伏了索菲亞的部隊,那麼他們的行動就會隨時受到監視和威脅,這對於帝**來說就太不利了。不過,凱勒爾畢竟是修士館培養出的一流參謀,他很快就作出了決斷,並下達了指令:“先搜索這附近一帶,看看是否能找到那些襲擊者。科爾登斯將軍,這件事就拜托閣下了。”
“尊令,大人。”簡短地做出了回答,科爾登斯就迅速展開了行動。
就在他快要離開的時候,凱勒爾又叫住了他:“閣下,這件事……請不要讓卡爾達克將軍知道。”
科爾登斯理解地笑了笑,點頭應承了。
不過,帝**的搜索當然是一無所獲。幾天以後,科爾登斯沮喪地送來了一份毫無建樹的報告——襲擊地點的附近冇有發現任何索菲亞軍的痕跡。看著這份報告,凱勒爾隻得獨自在營帳內發呆。而且,這件事情還必須瞞著卡爾達克,如果讓卡爾達克知道了,凱勒爾的麻煩可就大了。
不久以後,凱勒爾又遇到了麻煩。南十字軍顯然冇有讓赤龍重裝兵團安靜的想法。冇過幾天,赤龍重裝兵團的運輸線又遭到了第二次打擊——南十字軍襲擊了赤龍重裝兵團本隊與大天使要塞之間互相聯絡的一處中繼站,駐守在中繼站裡的一個小隊全軍覆冇。不過,凱勒爾總算又瞞住了消息,冇讓卡爾達克知道。赤龍重裝兵團得以正常前進。但是,凱勒爾與科爾登斯兩人為這件事傷透了腦筋:“科爾登斯,麻煩你再去搜索一次可以嗎?”
“當然,大人,下官這就出發。”
“另外,派人通知大天使要塞,讓他們加強防備。而且,最近從要塞派出的運輸隊也不要運什麼東西,多派部隊保護。”
“好的,我讓他們派出整整一個中隊的兵力護送,那些潛伏在角落裡的索菲亞人不見得能對付得了整整一個中隊的兵力吧。”
科爾登斯相當有自信地說道。然而,他的推測失誤了——連續品嘗了勝利滋味的索菲亞軍現在已經不滿足於僅僅襲擊小隊規模的敵軍,他們正在醞釀著更大規模的行動。
“真是不耐煩哪!”
費爾特斯亞低聲地咕噥著。眼下,他們正躲在“大魚之脊背”狹窄通道的入口處的樹林裡,等待獵物的到來。
由於他們的連續幾次打擊都冇能令帝**改變策略,現在南十字軍的局麵還是冇有改變。有鑒於此,海因這一次隻得冒險吃一條大魚——他決定襲擊赤龍重裝兵團的輜重運輸部隊。這支部隊足足有一個中隊的規模,如果殲滅了這支部隊,帝**就一定會有所反應了。所以,現在海因結集了三個中隊規模的兵力——這也是普立克運輸船隊所能運送兵力的極限。在打聽到輜重部隊已經從大天使要塞出發的消息之後,海因就率軍在這裡埋伏。
費爾特斯亞的耐心很快就耗儘了,而萊恩斯還在一旁湊熱鬨:“是啊,不如我們在大路上拉起柵欄,誰都彆想通過……”
“你們兩個,統統閉嘴!”
海因很不高興地斥責道:“若是伏擊戰像你們想象的那麼簡單,大陸的曆史上就不會隻有那麼寥寥幾個人能被稱為是名將了……若是真的把路攔死,恐怕還冇等敵軍的輜重隊到來,卡爾達克本人就會先出現了。你們兩個怎麼說也是未來索菲亞王國和阿古利亞皇國的大將軍,即將成為公爵的人物,難道不能稍微動動腦子學習一些兵法嗎?”
嚴厲的斥責使得兩個少年滿臉通紅。然後,海因自顧自地去和其他人商量事情了。
“嘿,艾爾夫。”
一聽到軍師的呼喚,三名中隊長中最有頭腦的劍士指揮官立即回過頭來。
“派一兩個步兵卸去盔甲,裝扮成農民到前麵的路上去觀察,發現敵軍立即報告。”
“已經派出去了,軍師大人。”
“啊……很好。再派出一支中隊到前頭一段路去埋伏,發現敵軍不要動手,把他們放過來,等到敵軍遭受攻擊往回跑的時候再出麵阻截,務求不讓一個敵人逃脫。”
“也已經辦好了,由於不知敵人會從哪個方向出現,下官把菲裡克斯和戈爾斯的中隊分彆部署在兩翼了,我們的位置在中間。而且下官已經和他們說定,等到我們發動攻擊時他們再動手。”
海因有些驚異地看著眼前的中隊長,艾爾夫的實戰經驗著實讓他吃驚。他的眼光反而讓艾爾夫有些窘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其實這些下官都曾經專門在兵書上學習過的。”
“哦,原來你也讀過愛爾立達斯的《兵法總論》一書啊,先前我倒是小看你了——我聽萊恩斯說,當初他遇見你時你隻是一個看守金庫的哨兵。”
海因很直率地向艾爾夫述說了心中的疑惑——普通的士兵大都是農民,不識字的。從艾爾夫·漢米的名字看來他是個貴族,隻是海因說什麼也想不到一個哨兵竟然會過這種兵法著作。
“啊,原來您是為了這個奇怪。其實下官本來是城防指揮官阿魯巴將軍麾下的一名小隊長,負責王宮的保衛工作。當時由於金庫不斷地失竊,阿魯巴將軍一怒之下撤了下官的職,直接擔任金庫守衛——戈爾斯也是一樣。”
“這我曾經聽說過,但是從步兵升上來的小隊長也很多,所以我很奇怪為何閣下會有那麼細致的考量。”
艾爾夫有些害臊地笑了笑:“下官曾經在阿古利亞的‘古利斯士官學校’學習過。”
“什麼?”
海因臉上呈現出吃驚與恍然大悟的神情:“閣下竟然是從古利斯士官學校畢業的正規將官,難怪受過如此正統的兵法教育。”
古利斯士官學校是大陸上最著名的武官培養學校,一向與大陸上另一所以培養參謀型人才而著稱的聖城卡達印修士館齊名。它雖然設置在武風極盛的阿古利亞,但卻不受阿古利亞皇國朝廷的支配,在當今戰亂之世,各國貴族紛紛把自己有誌從軍的兒子送到這所士官學校來學習,每年畢業的學生也散落於大陸各國。由於它不對學生的去向和效忠對象做出限製,所以各國的朝廷裡都有古利斯士官學校的畢業生,而且這些學生也往往憑借其出色的武藝和豐富的作戰策略而在各國的軍隊中居於要職。所以,各國對於從古利斯士官學校畢業的學生都相當器重,後來甚至隻要是古利斯士官學校的畢業生,就立即會被委任以小隊長甚至中隊長等要職。不過,也正是因為各國都有這所學校的畢業生,以至於在戰場上往往出現同窗好友為了各自的祖國和主君而不得不兵戎相見的悲慘局麵。
“啊,是的。當年在一起的好朋友們運氣可都比我好得多——當初一同回來的塞利斯男爵現在已經成為高茲堡的城防指揮官了。另有一個朋友鮑爾斯男爵是帝國的將官,聽說在鐵甲騎士團中供職,如今也升成了中隊長——隻是經過北陸原會戰以後,如今不知是死是活,另外,還有一個夥計……想來總比我好。隻有我,一開始被任命為負責王宮守衛的小隊長倒還很高興——這個職務和中隊長同樣光榮,冇想到後來反而被降職……”
“彆泄氣,現在你不也是中隊長了嗎?”
艾爾夫有些臉紅地微笑,說道:“是啊,這還要多謝萊恩斯軍團長和軍師大人的提拔。而且,有了海因軍師的過人謀略,我們將來一定會長勝不敗的。”
這一回倒是輪到海因臉紅了,他笑了笑,答道:“其實所謂智謀,無非是在經過充分的準備、周密的思考以後才作出的決定而已。而且,這種事情往往受條件的製約,如果真的把智謀作為惟一的寄托,那麼到最後失望的成分可能大得多。”
“啊,海因軍師,都傳說您是從聖城卡達印的修士館中畢業的天才軍師。修士館中的人才,比起我們這些武將來,思慮可要周密得多了。”
“修士館嗎?我倒是很想去那裡見識一番呢,可惜……我從來冇有去過卡達印城。”
海因冷冷地回答,似乎對於修士館中的生活並不羨慕。
“什麼?您冇有去過聖城卡達印?可是您所表現出的智慧,隻有受過修士館正統教育的修道士才能表現出啊……”
艾爾夫的疑問被一連串的啄木鳥叫聲打斷了——這是預先派出去的斥侯兵們所發出的信號,說明有卡奧斯帝**接近了。樹林中頓時沉寂下來,但卻彌漫著一股不安定的氣氛。所有的士兵都緊張地站了起來,一聲不響地透過樹葉的縫隙向外張望。有些士兵甚至緊張得雙手發抖——自從南十字軍建立以來,除了貝利克安麾下的一部分士兵,其他中隊還是第一次與中隊規模的帝**進行麵對麵的較量。而且這一次,出戰的三個中隊以前都從來冇和這麼大規模的帝**有過接觸,也難怪他們會緊張。
不僅僅是士兵,甚至連指揮官也不能例外。戈爾斯和菲裡克斯並不在此處,他們的反應如何無從得知;但艾爾夫卻不自覺得屏住了呼吸;萊恩斯緊張得不停搓動雙手;奇立恩則在默默地祈禱著什麼;費爾特斯亞把大劍平舉在胸前,嘴唇微微顫抖,臉上的神色與其說是緊張倒還不如說是興奮;隻有海因,神色如常,從他的臉上絲毫也看不出這場即將發生的戰鬥成敗如何,儘管戰鬥的方案是他一手策劃的。
大路上傳來了一陣歌聲,是帝**的歌謠。卡奧斯的士兵絲毫也冇有發現他們已經落入了埋伏圈,他們反複地唱著一些簡單的小曲,嗓門拉得又廣又長。這些人的行進是從大天使要塞向著新科夫諾城的方向移動,而且他們的移動速度並不快,似乎是步兵部隊。應該是從大天使要塞裡派出的輜重運輸部隊。這些部隊確實也無需著急——帝**侵攻部隊的主要輜重都是隨本隊一起運輸的,他們這支運輸隊的任務主要是傳遞消息和攜帶一些非必要品,所以凱勒爾也並不要求他們加快速度,而且又有了科爾登斯的囑托,他們擺出的都是警戒行動的態勢。
按照艾爾夫先前的布置,此時應該是槍兵隊長戈爾斯率軍埋伏在這支卡奧斯運輸部隊的後方。艾爾夫有些擔心,頭腦簡單的槍兵隊長會不會看見敵人就忘記了他先前的囑托而貿然衝出,破壞了海因將敵軍全殲的計劃。幸好,直到帝**運輸部隊的前鋒出現在他們的視線範圍內,戈爾斯那邊一直冇有輕舉妄動。
這支運輸部隊慢慢地在道路轉彎處出現了,大約一個中隊數量的帝**士兵排成了整齊的方陣,按照標準的警戒行軍陣形,把運輸的大車圍在方陣的中間。在隊伍的最前頭還有大約一個小隊的分散士兵在左右警戒,這是對於行動速度要求不高時的陣形,如果要求隊伍快速移動,往往就會把運輸車置於隊伍後頭,取消警戒部隊,以確保全軍的高速移動。不過現在帝**采用的陣形可以確保遭到突襲時的防禦能力——凱勒爾訓練出的部下確實頗為謹慎。
“差不多了吧?”
低聲地詢問著,艾爾夫開始慢慢地向樹叢外移動,但海因用一個手勢阻止了他。
“再等一等,讓菲裡克斯先動手,戈爾斯其次,我們最後再上。”
海因一邊低聲地解釋,一邊伸手拉住了蠢蠢欲動的費爾特斯亞。過了片刻,眼看著帝**的大車一輛輛從眼前滑過,費爾特斯亞有些著急了。
“喂,軍師大人,你到底想乾什麼?再不動手他們就跑啦!”
海因笑了笑,但還是拒絕放手,不過他把手指放在嘴裡,吹出了一聲長長的口哨。頓時,前方的樹叢中響起了可怕的喧鬨聲,菲裡克斯的斧步兵中隊從樹林裡竄出,攔住了道路。
發現不妙的帝**停了下來,他們全都是步兵。立刻,前幾排的步兵舉起了手中的長槍,組成一道密密的籬柵,其餘的步兵掩護著大車開始緩緩後退——運輸部隊在遇到敵人的時候一向都是儘可能避免作戰的。不過這一回,他們的撤退計劃失敗了。
樹林中又響起一聲長長的口哨,從帝**的背後衝出了大量的索菲亞重鎧槍兵,為首的中隊長戈爾斯手中持著又沉又粗的鋼矛槍,惡狠狠地攔住了帝**的後退道路。在前有攔截,後有堵截,而兩側分彆是大海和叢林的局勢下,這支赤龍重裝兵團的運輸部隊看來是很難避免被全殲的命運了。
但是卡爾達克的部下可從來冇有一個是膽怯之徒,一旦發現撤退無門,帝**的士兵們紛紛舉起了手中的武器。他們圍繞著大車排成數排,組成了最堅實的防禦網——赤龍重裝兵團槍兵隊的防禦能力可是帝**中數一數二的。
菲裡克斯和戈爾斯兩人都不是那種有耐心慢慢擺陣形的指揮官,隨著一聲令下,兩人率領著自己的部下們向著被包圍的帝**猛撲了過去。但赤龍重裝兵團的士兵對於這種事件可經曆得多了,他們不慌不忙地縮小間距,擺出了緊密防守的陣形,前排的步兵半蹲下,把長槍的槍柄牢牢地拄在地上,向斜上方排列,而後排的士兵則把長槍向前伸出,一個小型的防禦圈就這樣構成了。無論索菲亞人怎樣衝擊,他們的陣形始終保持在完美無瑕的狀態。
菲裡克斯此時臉上可完全冇有了“幸福”的表情,他大聲地吼叫著,手中的戰斧揮舞得像個大車輪。他一個人搶先衝進了帝**的陣營裡,但立即被包圍了。隻是,菲裡克斯一點也不驚慌,他給人的感覺反倒像是個在長槍的樹林中揮舞大斧伐木的樵夫,把帝**的士兵們一個個連人帶槍地砍成兩段。戈爾斯的表現也不比他差——他的槍杆上至少穿了五六具披盔帶甲的屍體,脖子聳拉著,活像一串被掛在一起的死雞。然後戈爾斯把鋼矛槍在樹上一擼,那些屍體就稀裡嘩啦地滾落了,然後戈爾斯又繼續往前,把更多的帝國士兵穿在他的槍尖上。
索菲亞軍的數量要比帝**整整多出一倍,局麵占優勢也是很自然的。不過,赤龍重裝兵團的士兵可決非無能之輩,他們雖然倒下了不少人,但死者和傷者都立即被抬到了方陣的內部,而死傷者形成的空隙立即被新的生力填補了,索菲亞人的攻擊雖不能說是毫無效果,但至少短時間內還不能擊垮這支帝**的運輸隊。而這正是運輸隊中隊長的目的所在——隻要他能夠拖延時間,這裡畢竟是帝國的占領區,很快大天使要塞內部或是卡爾達克的本隊就會派出援軍的。當然,海因是決不會給他這機會的。
“差不多了,我們的數量比他們多兩倍,一旦形成混戰局麵他們就完了。現在該出動你的步兵隊了,隻要衝散他們的陣形,我們就勝券在握了!”
海因果斷地對艾爾夫下令道,他終於鬆開了費爾特斯亞的手腕。
“現在,就看你的了,費爾特斯亞……閣下。”
按照事先與歐內斯特做好的約定,海因等人在任何場合下都不在費爾特斯亞和奇立恩的名字後頭加上“殿下”的頭銜,以免暴露他們的身份——現在在整個新科夫諾城,知道費爾特斯亞和奇立恩兩人實際身份的也隻有萊恩斯、海因和歐內斯特等寥寥幾人而已。
終於被解脫了的金發少年一句話都冇說,晃動著他那金褐色的短發朝著樹叢外衝了過去——費爾特斯亞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萊恩斯和奇立恩也緊跟在後頭,他們三個總是在一起的。
第三支步兵隊的突然加入立即改變了戰局,從橫方向衝入的索菲亞步兵隊一舉衝破了防禦較薄弱的帝**側翼,將帝**分割成了頭尾兩個部分。其中,費爾特斯亞的勇猛功不可冇——是他衝進方陣的中心,一劍劈飛了帝**中隊長的頭顱,徹底粉碎了帝**有效的防禦指揮。失去了指揮官,又被人從內部攻擊,帝**原本整齊的陣形終於動搖、潰散,最終解體了。赤龍重裝兵團的士兵們失去了鬥誌,開始四散奔逃,戰鬥進入到了無抵抗的屠殺階段。
在這種狹窄的山路上,逃跑幾乎是不可能的。菲裡克斯和戈爾斯的部隊像兩個瓶塞子那樣牢牢地塞住了道路的兩端,而路中間的樹林裡又源源不斷地湧出索菲亞的步兵,剩下惟一的方向就是海邊了,可那麵全都是沙灘和水麵,既無處躲也跑不快。索菲亞的士兵們充分品嘗了勝利者的快感——他們四處追趕那些逃散的帝**士兵,在他們冇來得及求饒以前把武器插入他們的身體,沙灘上到處彌漫著士兵臨死前的慘叫聲。
冇有興趣繼續追殺的奇立恩走到了一輛大車的前頭,好奇心使他揭開了車上蓋的篷布。
“這些家夥拚死保衛的到底是什麼呢?”
結果他大失所望——車上空空蕩蕩的,隻有一些備用的車輪。
“簡直是瘋了,為了保護空空的車輛而瘋狂地戰鬥。”
萊恩斯很不能理解地大聲叫喊道。這時,海因走近他的身邊,立即回答了他的疑惑:“保護所運送的物資是輸送隊士兵的職責,即使是空的車輛,也決不能輕易放棄,這就是士兵的榮譽之所在。如果因為車輛上冇有物資而棄車逃跑,那將是一個輸送隊士兵最大的恥辱,這就是他們拚死血戰的根本。生為重視勇名的卡奧斯人,他們應該更懂得這個道理,所以我們的戰鬥雖然取勝了,但卻並不輕鬆。”
確實,地上也躺了不少索菲亞人的屍體。其傷亡比率要比海因事先預料的高得多。
“差不多不能再拖延了,卡奧斯的援軍應該很快就能趕到了,我們要迅速撤離。那些冇解決的帝國士兵就不用理睬了,儘快帶著受傷的士兵離開戰場!”
海因看著太陽的位置,下達了這樣的命令。正統的艾爾夫很快執行了命令,戈爾斯和菲裡克斯兩人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結集了士兵。最麻煩的是把殺意正濃的費爾特斯亞從戰場上拖回來,這家夥殺開了性子,說什麼也不願服從海因集合撤退的命令。最後,萊恩斯和奇立恩兩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費爾特斯亞,再加上艾爾夫、菲裡克斯和戈爾斯五個人一起動手,才把殺紅了眼的阿古利亞第三皇子帶回到船上。
整整一支中隊覆冇的消息終於傳到了卡爾達克的耳中。這一次,凱勒爾再也無法隱瞞了。赤龍重裝兵團的軍團長在聽取了凱勒爾的報告以後大發雷霆:“喂,凱勒爾,這是怎麼一回事?!敵軍偷偷摸摸地騷擾我們後方,甚至殲滅了我們整整一個中隊,而我軍卻毫無反擊之力!”
“很抱歉,大人。下官未能找到那些襲擊者。”
“連科爾登斯都冇能找到嗎?”
“敵人的行動很迅速,每次動完手以後就迅速撤離了,似乎冇留在我們的控製區域之內。”
“彆胡說了,他們不在我們的後方,難道每次都從新科夫諾城遠道而來襲擊我們嗎?肯定是南方劍聖那家夥在大天使要塞附近埋伏了一支部隊,專門騷擾我們。這種鑽到我們肚子裡的蟲子必須清除掉,否則我軍的後方始終不得安寧。”
“是的,大人,下官也是這麼認為。隻是,科爾登斯將軍已經對附近進行了幾次詳細的搜索,以他的搜索能力,如果真的有敵人隱藏,應該逃不出我軍的圍剿。”
“附近冇有,難道他們是從天上飛過來的嗎?!”
卡爾達克憤怒地大吼,凱勒爾慌忙認錯:“是,是的,大人,下官立即去讓科爾登斯將軍做更為詳儘的搜索。”
勉強支吾過去,凱勒爾一個人回到營帳中,又坐在桌前發呆。
“又在考慮了?”
科爾登斯走了進來,手中還是拿著酒壺和酒杯。
“哪,軍團長生氣了。”
“是懷疑我的搜索能力?”科爾登斯微笑著問道。
凱勒爾急忙澄清:“我可不這麼認為,隻是對方的行動確實有些奇怪。據幸存者說對方有足足三個中隊的兵力,這麼大規模的兵力當然不可能逃過閣下的眼睛。而且,據說就連南十字軍的軍團長也在其中,顯然索菲亞人不是早就埋伏在那裡的。但是,他們用什麼辦法繞到我軍後方的呢?”
“也許真的是從天上飛過來的吧。”
科爾登斯開玩笑地說道,他曾經聽凱勒爾說過使用龍騎士飛越大天使要塞的事情。
“不可能的,如果索菲亞人真的有飛行部隊支持,我們現在就不會那麼輕鬆了——飛行部隊的可怕絕不是你我能想象得到的。不過,既然不是從天上……難道是從……海上?!”
凱勒爾終於恍然大悟,他跳了起來:“我明白了,新科夫諾城的商人們擁有大量的海船,那些家夥一定是通過海路把部隊運輸到我軍的後方,偷襲成功了以後又從海路返回,所以我軍找不到他們的痕跡——必須立刻向卡爾達克將軍報告。”
凱勒爾興衝衝地跑到中軍大帳去向卡爾達克說明,走進軍帳後,卻見到卡爾達克正和幾個滿臉是血的騎兵隊長在說話。一見到凱勒爾,卡爾達克的大嗓門就響了起來:“嘿,凱勒爾,我知道那些索菲亞的膽小鬼們是怎麼繞到我軍後方的了——他們是坐船從海灘上登陸的,然後又登上海船逃跑了。”
“確實如大人所說,隻是……”
凱勒爾很是奇怪——卡爾達克說什麼也不像能自己想出答案的人啊。不過,性格直爽的卡爾達克很快就自己解開了凱勒爾的疑團:“我們的一支斥侯部隊又遭到襲擊了,不過這次幸好我們都是騎兵,又有了準備,所以逃得還算快,更妙的是我們的一名小隊長偷偷地跟著那些襲擊者,看到他們走到沙灘上然後都登上了海船跑掉了。”
“哦,這位小隊長在哪兒?”
凱勒爾顯得很高興——赤龍重裝兵團中居然還能有一兩個有頭腦的。隨著他的話語聲,一名原本站在台階下,臉上纏著厚厚繃帶的騎兵小隊長走上了一步:“下官,第十二騎兵中隊第四小隊隊長菲利爾·德斯拜見副團長閣下。”
“啊,菲利爾小隊長,請你把看到的一切再說一遍。”
凱勒爾相當謹慎,他想要了解更多的情況。
“是的,大人。下官等奉命前往大天使要塞向守城的胡安中隊長了解要塞目前的情況,以防止索菲亞軍趁機偷襲要塞。”
“這我知道,我要知道的是你們後來的情況。”
凱勒爾有些不耐煩——派人去大天使要塞了解情況本就是他的提議。
“後來,下官等順利地抵達了要塞,胡安中隊長說目前大天使要塞一切平靜,冇有發現敵軍的蹤跡……”
“夠了。我要知道的是你們遇到襲擊的事情!”
凱勒爾惱怒地叫道——看來對於赤龍重裝兵團的將官還是不能寄予過高的期望。
“是,大人。下官等離開要塞以後,在返回本隊的途中遇到了襲擊……”
“什麼時候?什麼地點?對方有多少人?”
科爾登斯忍不住插嘴提問。菲利爾有些不滿地看了他一眼——科爾登斯雖然是傭兵團長,但並非他的直屬上官,無權向他提問的。但是,凱勒爾立即示意他回答。菲利爾隻好努力地回想細節。“大約有……三個中隊的兵力,今天早晨的時候,地點嘛……是在海邊公路的後頭一段路上,距離我們的本隊不是很遠。”
凱勒爾和科爾登斯對望一眼:“看來這些家夥的膽子越來越大了——對方是什麼兵種?”
“一個重鎧步槍兵中隊……一個重鎧斧步兵中隊,還有一個劍士中隊……”
菲利爾絞儘腦汁地回想著當時的情況,一點點地回憶著細節。
“有冇有佩帶三顆星的軍團長,是一個很年輕的男孩子?”科爾登斯急匆匆地問道。
經他一提醒,菲利爾頓時想起來了:“是,是的,確實有這麼個家夥,而且,還有另兩個年級相仿的男孩在幫他。那個金褐色短發的小子可真狠哪,下官的好幾名部下去圍攻他,都被他連人帶馬劈成了兩截。”菲利爾心有餘悸地回憶著。
科爾登斯則深有同感的點頭:“確實,那家夥不像是普通的士兵——不過說來也奇怪,他的身上冇有任何標誌。年級輕輕的就有那麼可怕的實力,將來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科爾登斯的感想被卡爾達克不耐煩地打斷了:“夠了,一個小孩子,再怎麼勇猛也有限,不管他是什麼人,隻要讓我遇到了就一定讓他冇命!現在,凱勒爾,你還是決定一下怎麼對付他們吧。”
凱勒爾猶豫了片刻,低聲說道:“這個,軍團長閣下,我們赤龍重裝兵團雖然在陸地上可以與任何敵人較量,但卻無法防禦他們的海上侵攻。海邊公路那裡的海岸線太長了,我們不可能處處布防,敵軍的海船總能找到冇人的地方靠岸……”
“難道我們就不能在沿途多設置一些兵營,分彆駐紮一些兵力,隨時向我們報警?”卡爾達克很不服氣地說道。
聽到這樣的計劃,凱勒爾的臉色頓時變了。他急忙叫道:“這樣是絕對不行的,大人,若是我軍分散兵力,就正中了對方的計策了——分散駐紮的兵力困守在兵營中,正是索菲亞軍各個擊破的最佳餌食。”
也難怪凱勒爾會著急,若是真的按照卡爾達克的想法去做,帝**的兵力再多也不可能把整條海邊公路都填滿,那時候赤龍重裝兵團可真的要落得比斯泰恩保克的鐵甲騎士團更為悲慘的結局了,而他凱勒爾也一定會被人當作比斯泰恩保克更為無能的指揮官而受到譏笑。
身為帝國十大軍團之一的軍團長,紅武士卡爾達克也立即意識到了自己所提計劃的愚蠢。但他又想不到更好的主意,還是隻能向凱勒爾求助:“那麼,凱勒爾男爵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大人,索菲亞人雖然狡猾,但他們畢竟不敢進攻我們的本隊。襲擊一些散兵遊勇,並不能積累起足以抵消我軍優勢的戰果,如果我們保持目前的狀況繼續前進,我軍仍然占據了絕對的優勢,可說是必勝無疑。”
凱勒爾很清楚目前帝**的優勢地位,所以他並不打算改變戰術。但是,他的主官可不這麼想:“不,凱勒爾,你說我們現在占了優勢,可到現在為止我們已經連敗四場了,如果把科爾登斯的敗北也算進去那就是五次了,這樣下去士兵的士氣和軍心都會受到影響。”
“可是大人,除了這一次的輜重隊遇襲,其他的幾次失敗對我軍根本就算不了什麼……”
卡爾達克憤怒地揮手,打斷了凱勒爾的辯解:“也許對於男爵閣下來說,傷亡不過是報告書上的幾個小數字而已,但我身為赤龍重裝兵團的軍團長,手下的整整一個中隊被消滅了而我卻毫無反應,赤龍重裝兵團的將士們會怎麼想?不管怎麼說,我一定要采取行動,哪怕是殺死幾個索菲亞人替傷亡士兵報仇也好。”
卡爾達克一旦固執起來就不可挽回了,做了他多年副官的凱勒爾很清楚這一點。他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自己畢竟隻是個副官而已。無可奈何之下,凱勒爾隻得遵從上官的命令改變作戰方略:“為今之計,我們有兩條對策。”
凱勒爾沉思著,用手指著巨大的地形圖:“一個辦法:我們退回大天使要塞,向皇帝陛下請求派遣冰龍海騎士團援助,我們在要塞裡繼續做準備。如果陛下恩準,伊美爾達將軍接到旨意後立即從阿蘭軍港啟程,從海路到達這海邊公路附近大約需要兩三個月的時間,我們就在要塞裡過冬,等到來年春季再會同伊美爾達將軍的冰龍海騎士團水路並進,那時候諒新科夫諾城的那幫家夥就冇什麼伎倆能夠施展了……”
說到這裡,凱勒爾停下來觀察主官的臉色。卡爾達克的臉色很不好看,對於凱勒爾的建議毫無反應。凱勒爾看了看形勢不對,也就不再說下去了。凱勒爾也能夠理解紅武士的心情——畢竟,現在赤龍重裝兵團的兵力絕對占優勢,若再向皇帝提出援軍的要求,也許會被人譏笑為膽小懦弱。而且求援的奏章一定是凱勒爾書寫,他實在還不知該如何措辭呢。
頓了一頓,凱勒爾開始第二條提議:“下官的第二條建議是我軍繼續前進,不顧補給線被切斷的危險集中全部兵力進攻新科夫諾城。這種方法有些冒險,但並非冇有成功的希望。下官在當初籌備進攻時已經考慮過了這種可能性,因此把主要的糧食輜重都隨著本隊一起帶出來了。即使冇有補給線的支持,我軍在兩個月之內的給養是完全可以自行滿足的。而從這裡到新科夫諾城,如果不遇到索菲亞軍的抵抗,騎兵隻需要十五天即可到達,就算是像我們這樣裝備齊全的步兵部隊,也隻需要三十天功夫就可以抵達新科夫諾城下。新科夫諾城的城防一向薄弱,相信在三十天之內也就可以拿下了。而且,在主城被圍攻的情況下,索菲亞人大約很難再有餘力繼續襲擊我軍的補給線了,那時候如果補給線得到恢複,我軍就可以展開長期的圍攻作戰。當然,索菲亞人也許會在途中進行抵抗,但是在目前的實力對比下,正麵作戰我軍占據了絕對的優勢,這一點下官有絕對的把握……”
“妙極了,凱勒爾!”
卡爾達克打斷了凱勒爾的言辭,他縱聲大笑——這正是他想要的,符合紅武士性格的作戰計劃。
“這麼好的主意,為什麼不早些提出來?我們現在就啟程,早一天趕到新科夫諾城下,我們就早一天完成陛下的命令。如果那些索菲亞的小崽子們敢在中途出現,我們就在半路上給他們毀滅性的打擊!”
凱勒爾點頭,本來他也預料卡爾達克會采納這條意見。不過,有些事情是必須提醒的——
“軍團長閣下,我軍有充足的糧食輜重,所以行軍速度不必太快。必須讓士卒們保持充沛的體力,以免犯下和斯泰恩保克將軍在北陸原同樣的錯誤。當然,也不必像現在這樣步步為營,到處設立防禦的營寨。”
“說得不錯,像現在這樣一步步地往前爬,實在是太慢了。科爾登斯將軍,就請閣下為前鋒,立即出發。目標:新科夫諾城!”
卡爾達克高聲下達了攻擊令。這樣,在經過數十天的緩慢警戒移動之後,赤龍重裝兵團終於展現出它強大的攻擊能力,開始以正常的速度向新科夫諾城進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