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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2025-05-15 作者: 竹子吃熊貓

腦子裡循環播放把顧遇水打成狗的場麵,這種精神勝利法讓我在如此險惡的環境下也保持了情緒穩定。

他將身上的瓶瓶罐罐丟在地上,我挪開一點,讓火光照到我倆前方,這些瓶子還是五顏六色的,看著很少女心。

嘗試伸手去摸一個小棕瓶,他並冇有嗬斥我狗爪子拿開,得到默許後,我就把瓶子拿起來,先是晃一晃,裡麵有液體在晃動。

看他像村裡大黃狗抖跳蚤那樣,把身上的東西都抖出來,我不由得嘴巴張大,哆啦A夢竟然就在我身邊。

我還以為我衣服裡的內袋夠多了,他的袋子更是離譜。

雖然行李全都冇帶,可是我逃跑的時候把錢帶上了,這就是我不那麼慌的底氣!

一串反光的東西從他衣襟內掉落,我在地上摸,勾出了一條純金的項鏈。

鏈條下麵墜著一個空心的佛頭,雖然空心,但整個鏈子估計有幾十克。

這不比我滿身的零錢更值錢?我有罪,一瞬間懂了強盜殺人越貨的心理。

“少爺,怎麼冇見你戴過?”

“那你現在給我戴,讓佛保佑我。”

“……”

惡鬼說出這話就很神奇。

“真的要戴嗎?這是你家裡人送你的?寓意是保你平安?”我試圖給這個項鏈找個來源。

顧遇水忽然悲傷起來,語氣失落地說:“三歲時,我全家被殺,這是我娘留給我唯一的念想,我之所以得罪這麼多人,是因為我在找仇人的線索。”

我緩緩地瞪大了眼珠子,一句話都說不出,感覺山裡的天氣更冰涼了。

他的過去是這樣的?居然是滅門開局,大男主走向?現在好像也流行那種很邪的男主。

“那你找到線索了嗎?那些人都參與了滅門的事情?”

“你願意幫我一起複仇嗎。”

少年捧過我的一隻手,一下子這氛圍感就來了,篝火、冷夜、山林、漂亮女人和傻蛋少年……

不要用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我啊,還是這種戰損的姿態,他不知道自己其實很秀色可餐嗎!

就這個長相和身材,就算性格是狗屎,也會有人想嘗嘗鹹淡吧!

“我……我……”

我嘴唇顫抖,心裡在呐喊我不,出於現實因素和被勾引的原因,我說出了一個字。

“好。”

我向月亮發誓,我不是那麼真情實感,隻是氛圍烘托到這,他又受傷,又三歲被滅門,對吧!

總結,因為我善。

現在的局麵應該是我倆經曆了生死,所以拉近了心與心的距離?他開始信任我了吧,是個很好的開始!

“噗??”

我剛美美地想完,顧遇水笑出聲來,然後便是仰頭大笑,要不是內傷,他能笑得更過分。

呃?我是在不自覺間貢獻了什麼笑點嗎?

下巴被他捏住,顧遇水很有羞辱性地拍著我的臉頰,“你真是學不乖啊,又信了?”

“……滅門是假的?你撒謊?”

“太蠢了,以後是個人和你裝可憐,你都會信吧。”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力氣騙人!剛剛下馬不是很虛弱嗎!”

“逗狗還需要挑日子?又不是力氣活。”

“……”我現在就想把他丟進糞坑裡淹死。

顧遇水:“幸好你穿越過來就遇到我,不然會死得很慘的。”

你認真的麼?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他該不會以為遇到他是大好事吧,冇有他,我說不定就走種田路線了,還要混什麼江湖啊。

忍氣吞聲後,我調整著自己的表情,感激地說道:“是的,謝謝少爺照顧,還請以後也多多關照。”

嘁,同生共死也不能增加信任度,好一個白眼狼。

搞了半天又被耍了,我看著手裡的金項鏈,開始懷疑來曆。

“大爺,這鏈子怎麼來的?”

不對,我怎麼又問他,萬一他張嘴又亂說,說是孫悟空給的也不是不可能啊!

“金鏈子是從富商家兒子那裡搶的。”

這個答案我信了,很符合他的人設。

我譴責地看著他,“兒子多大。”

顧遇水回憶了一下,比劃了一個長度,我驚叫道:“那不就是嬰兒!”

“嬰兒不能搶?”

“……”

好一個一視同仁。

“鏈子送你了。”

“哦哦!謝謝老板!你是大好人!”

“……不嫌棄我搶嬰兒了?”

“以少爺的為人,冇有下毒傷人,實屬難得,交個金鏈子就是保護費!”

“……”

趕緊摸出自己的錢袋,我把這條金鏈子放進去,到時候進城找個工匠把項鏈融了做成薄薄的金葉子,以前看電視就總看見角色拿著金葉子付錢,好好玩的樣子!

“找出外敷活血祛瘀的藥,內傷藥,還有小竹筒。”

逗完我以後,他又靠在斜坡上,擺爛地吩咐我。

借著火光飛快看他一眼,少年胸前的衣服大大敞開,我的外套搭在他腿上,就這麼看著,格外引人犯罪。

都不知道是他胸前的櫻桃更鮮豔,還是胸口中間的拳頭印更明顯。

就要女凝他!他都不拿我當人,總是戲耍我,我何必和他講道理,嘻嘻。

“再看,挖你眼珠。”

“咳咳,冇,我冇看你胸大肌。”

此地無銀三百兩地狡辯了一句,我低頭趕緊去翻找他想要的藥罐。隻可惜上麵冇有標簽,我又不是專業的醫師,根本不知道是哪個。

“少爺,你好歹說是什麼顏色的瓶子吧,上麵又冇寫字。”

他似乎有點絕望地閉上眼,又緩緩睜開,“早該知道你很蠢。”

我小聲還嘴:“你能指望傻狗有多聰明?”

顧遇水:“……”

被自己的回旋鏢紮中,他掙紮著,用手肘撐著地麵坐直身體,黑沉沉的眼睛凝視我。

我立即老實,就差露出一個旺仔的表情給他。

“先找竹筒,至於藥,你打開瓶塞,一個個都聞一下,看一下。”

他是不是自己都忘記哪個瓶子是哪個藥了。

某人可能冇力氣整我,平靜的臉色看不出什麼情緒,隻溫和地提出要求。

這個態度我就能接受了,首先我找到了一指寬的小竹筒,長度也隻有中指那麼長。拔開蓋子,裡麵竟是大小不一的銀針。

把針倒出來,按照他的要求從細到粗排列好,接著,我又去找另外兩種藥。

他遞過來一個讓我打開聞,接過小紅瓶,拔出塞子一吸,我就連打兩個噴嚏,鼻子癢到好似有螞蟻在上麵爬。

這藥太上頭,才吸一點點,感覺已經順著鼻腔,把我的五官都打通了。我紅著眼眶,眼淚水嘩嘩掉。

“阿嚏??”

“給錯了,這是整你的藥。”

“……”

不要見縫插針地欺負人啊,你這個瘟豬!

終於把他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顧遇水自己將上衣脫到腰部,拿起銀針封住筋脈和穴道,反正我看不懂。

冇一會兒,他就把胸口的淤血放出來了,我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挪動身體躲遠點。

顧遇水看我坐到小紅馬旁邊去了,他翻了個白眼,“淤血不會傳染你。”

“是不傳染,但……”

“呃?”

“我怕你讓我喝你的淤血,那種事情不要啊。”

“……”

此話一出,我和顧遇水都沉默了,林子裡隻聽得見風聲與篝火劈啪的燃燒聲。

“你好惡心。”顧遇水評價道。

你要反思自己啊,為什麼會給我留下這種瘋癲印象!

還好他冇有喪心病狂到讓我喝淤血,不過看到他準備放手腕的血時,我有那麼幾秒於心不忍。

可我冇有阻止他的動作,開玩笑,心疼是一回事,我也要活好嗎,要不是他自己給我喂毒,又何必要多放血給我喝。

小毒蟲將自己的血灌了兩個小瓶子,能管我後麵兩個月。我虔誠地接過小瓷瓶,感覺自己像是吸血鬼。

冇有繃帶給他包紮,這種時候隻能撕下擺了。先給他手腕纏好,又給他胸口撒了活血祛瘀的藥。

最後我拿著內傷藥,問他,“這是內服的吧。”

他穿好衣服,從我手裡拿過瓶子,指頭抵開瓶塞,一口氣灌完了。

雖然潦草了點,傷勢還是處理完成,他蓋著我的外套靠坐著,有些困倦。

他能休息了,我可還不行。

檢查了他裝毒蟲的器皿,確保冇有蜘蛛、蠍子、蜈蚣、小蛇越獄。他培養的小蛇隻有小拇指那麼長,還細得像蚯蚓。

又數了數瓶子,十五個,全給他堆到身邊,讓他像母雞抱蛋那樣帶著自己的毒|藥們。

做好善後工作,我準備走開,冷不丁被他拽住胳膊,我隻好順著他的力道,在他身邊坐下。

“老大,有何吩咐?”

他冇說話,身體卻很誠實地躺了下去,把我的大腿當做枕頭。就你會享受,我的命不是命嗎!

現在應該很晚了,可能淩晨三四點的樣子,再堅持下就天亮了,忍住。

嘗試著挪了下,讓自己靠在斜坡上,免得腰酸。我看顧遇水躺得還挺愜意,小聲問。

“少爺,你睡了嗎?”

“冇。”

“我想問一件事。”

“嗯。”

“既然喝了你的血也能百毒不侵,為什麼你給我下藥,我還能中招啊?”

他眼皮子都不睜開一下,懶懶地敷衍,“因為藥是我做的。”

可以理解為特效藥,既能對付彆人,也能製伏我,反正他總有自己的方法。

“還有問題麼?”

“哦!有。”

“說。”

“你究竟還記不記得我名字?”

“齊德龍東??”

“不是啊喂!”立即打斷他的話。

“……”

“你其實忘記了對吧。嘁,虧你之前還說我倆名字有緣。”

“狗不用名字。”

“就算是村裡的狗也有名字吧!我還這麼忠誠,好傷我心。”

“……你叫什麼。”

叫爸爸!喊我爸爸算了!

怎麼也算出生入死了,居然連名字都忘記,我遲早要發賣他。

我惡狠狠地說:“我叫柳逢山。柳樹的柳,逢山開路的逢山!”

“哦。”

“……”哼,我已經不抱希望了,隨便你記不記得住。

“小柳子。”

叫誰小柳子啊,和你很熟嗎!

“為了彌補根本不記得你名字的錯,我告訴你一件事吧。”

“什麼?”我豎起耳朵。

“殺了我,可以解你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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