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我實在不敢相信,都冇等到第二天,大半夜的顧遇水就找過來了。
難道我被綁架後,他有進我房間看過,發現紙條後,就馬上來了?
對於他的出現,我內心深處是感到一絲驚喜的。不過馬上就是微妙又複雜的心情。
如果他兩天都不來赴約,按照肖問鼎的為人,應該是一諾千金,會放我離開的。
這樣就等於我自由了,可以一個人跑掉。
可偏偏在這種時刻,顧遇水又良心發現來赴約了。算了,不要自我感覺良好,我還有明月神功在體內,他不可能放過我。
一個鯉魚打挺起身,我裹著肖問鼎的大衣一臉複雜地看著前方。
不僅僅是顧遇水,就連李蒼穹也在,兩人的黑發上還覆著一層薄薄的雪花。
摒棄掉內心那丁點感動,我不由得歎了一口氣。肖問鼎一顆心都在前麵的少年身上,根本冇聽到我的歎氣。
倒是看到我突然從綁架犯的身後探出頭,還一副關係可以的樣子,對麵兩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李蒼穹放鬆地一笑:“你看,肖大俠好歹是正人君子,不會為難柳姑娘的。”
顧遇水冷著臉:“正人君子不會大晚上的偷狗。”
你不要一本正經的狗啊狗的!剛才有那麼一秒的感動都冇了!
肖問鼎提氣大聲道:“姓顧的,今天就一決高下!還請李少俠莫要插手,這是私人恩怨!”
李蒼穹下馬退讓到一旁,“這樣吧,我們點到即止,畢竟也並非深仇大恨。”
“我女兒的雙手都廢了!如何讓我這個當爹的不恨!”
顧遇水翻白眼:“你女兒想繼承你的衣缽,可惜你傳男不傳女。肖菱兒以為是自己不夠天賦,那遇到我了,不就一拍即合,想用毒來逼出自己的潛能。”
肖問鼎破口大罵:“住嘴,你這個妖孽!是你蠱惑她,拿她試毒,以至她雙手殘廢!”
滿臉不高興的顧遇水:“狗咬呂洞賓,懶得和你廢話,殺了你算了,再把你妻女都送去地府陪你。
“小孽畜!看是你的毒厲害,還是我的拳頭硬!我先打碎你頭蓋骨!”
現階段雙方還在嘴炮,一言一語罵得好不激烈。不過上頭的一方明顯是肖問鼎,臉都漲紅了。
肖問鼎順了口氣,還顧忌著自己的正派形象,隻說道。
“既然是決鬥,我們公平起見。你不用下三濫的陰招放毒,我也不用震雷長拳!”
“誰和你約定了。我不用毒,你怎麼不讓你婆娘吃飯不用碗筷?”
顧遇水這句嘲諷差點讓我笑出聲,憋笑也太痛苦了。
兩人都開始劍拔弩張,我不敢站中間勸架,但是有人敢。拂去身上雪,李蒼穹擋在兩人之間,溫和又客氣地勸解。
“我說了,點到為止,犯不著抵命。肖大俠心中有氣,阿水也是好心做錯事,你們比試一番就當撒撒氣。”
我懷疑如果這倆不聽李蒼穹的話,可能就會是三個人的混戰,那我這邊就是絕佳的觀景台。
雖然肖問鼎都要氣得螺旋升天了,但還是有一些理智在,賣了李蒼穹一個麵子,不再咄咄逼人。
顧遇水的目光掃過我,像是確定我冇缺胳膊少腿,隨即從馬背上縱身躍起,對決一觸即發。
肖問鼎雙拳捏得咯咯作響,劈山一招揮出,竟是把落下的雪花往上倒卷,真氣如泄洪般爆出。
避其鋒芒,一連後掠數步,顧遇水掄起袖袍,扇起地上積雪擋住對麵的視線。
轉瞬,小竹筒從袖口滑出,我看到那條拇指長的小蛇如扳指那樣環繞在他的拇指處,又想伺機下毒。
兩個人身形交錯,一個想纏鬥,連連發起猛攻,不給對方機會,另一個見招拆招,隻想著找機會下毒,好一勞永逸。
不知不覺,李蒼穹就走到我身旁了,他問道,“還好嗎,柳姑娘?”
我訝異地仰頭看他,“我冇事,但你就這麼過來了?”
李蒼穹理所當然道:“肖大俠忙著對付阿水,現在過來最合適了,他冇空阻攔。”
我靈機一動:“那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卷鋪蓋跑路了?不用打了。”
李蒼穹:“是可以,不過我想徹底解決這件事。肖菱兒的雙手,或許能去找藥仙穀的藥仙試試。
這是在給我們開辟支線任務嗎?
不過我聽到了武俠小說裡繞不開的人物??神醫,這不是天助我也嗎。
我的身體裡還有顧遇水給的毒,每個月要喝他的血才行。這事兒不解決,始終是個麻煩,就像掌中刺一樣。
如果找到了神醫,不僅可以給肖菱兒救治手臂,說不定也能解開我身體裡的毒,完全是一舉兩得的辦法。
我積極地讚同:“李公子,我支持你的想法!那現在是不是可以讓他倆彆打了?”
“不急,肖大俠還冇解氣,比完這場,他才能冷靜下來聽我們說話。”
所以現在就是肖問鼎發脾氣狂打顧遇水,現場看起來冇什麼大問題,要是會出事,李蒼穹會出手的。
於是我放心地切換話題:“我聽到肖大俠說‘折柳'少俠,為什麼李公子的綽號是這個?”
“我十六歲那年,在驚鹿嶺折斷一枝柳條以此為劍,運氣好,打敗了三莊九派的用劍年輕人,就這麼得了綽號。”
“哇??”我用星星眼崇拜地看著他。
餘光瞥見有冷光飛至,我剛要抱頭蹲防,眼明手快的李蒼穹夾住了兩片薄如蟬翼的刀片。
哪裡有人打架的時候還要甩暗器傷隊友的啊!
我繞到他後麵躲起來,“老大肯定是故意射我的!”
李蒼穹毫不介意地說:“阿水是不想我倆這麼清閒,他卻受累打架,警告一下而已。畢竟,他可是為你而來。”
我小聲頂嘴:“他是為明月神功來的。再說我被抓來,也是被他連累,算不算替他分攤孽債?”
“有道理哦。”
“李公子你簡直是聖人,對他容忍度這麼高。朋友這麼闖禍,你還能和他做十年友人。”
“我倒覺得柳姑娘包容性更強,怎麼磋磨也不生氣。”
“你說做狗?我不在乎這個,有什麼好生氣的,在乎虛名就要被名氣所累。就像想要成功,就得努力往上爬,自然會很辛苦。”
“看來,我得和你學學這般豁達。”
“我這哪裡是豁達,是無能為力也就順其自然了。”
“如果有能力呢。”
我發出邪惡地獰笑,“哈哈哈,那我就要呼風喚雨,讓顧遇水做我的…………”
狗字冇說出來,在李蒼穹麵前太放鬆了,差點暴露了我的心裡話!
“做你的?”
“當然是好朋友啦,哈哈。’
“我不信。”
“......求你信。"
怎麼能夠用一臉純良的表情說出這麼冰冷的陳述句,李蒼穹看我垮下臉,又輕快地改口。
“我信,你隻是想和他做朋友。”
“哦,我這還有果脯,折柳少俠吃點吧?”
趕緊用吃的堵住他的嘴,和他講話,有時候會不知不覺地放鬆警惕性,然後就讓我得意忘形了,這不好。
過得一陣,大概十幾分鐘吧。
我看決鬥是看不出什麼門道的,但身邊有個現成的解說員,於是我又把目光放到李蒼穹身上,哦,他真帥。
比起顧遇水微卷的長發,好朋友的他是柔順的黑長直,高高豎起的馬尾,讓少年俠客利落的形象深深印入我心。
心思一動,我不由地說道:“現在怎麼不算風花雪月呢。”
“這是何意?”李蒼穹不明所以,也看向我。
“你看今夜有雪,有風,還有慘淡的月亮,雖然總看不著。”我指著亭外的景色。
李蒼穹順著我的指尖看過去,附和地點頭,又問:“確實,但是花呢?"
我把手指對準他,“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又香又白人人誇。”
小歌曲就這麼絲滑地唱出來了,麵前的人呆滯一瞬,笑容凝固在臉上,隨後略顯窘迫地轉開了目光。
這麼幾秒鐘感覺他切換了好幾個狀態,最終維持在可以稱為害羞的情緒上。
像是觀察稀奇動物那樣,我伸著脖子看他,李蒼穹後仰著退開一步,輕聲道:“還是彆開我玩笑的好。”
隨便調戲少男確實不好,但他這反應有趣啊。一定是顧遇水把我的道德感拉低了。
我好奇地問道:“李公子有情人嗎?成家了嗎?不過你身上冇有那種人夫的氣質,我猜你是光棍一個。”
“目前是冇有......今後難說。”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身高體重性格身家背景,要找習武的,還是普通人也行?”
“我……………咱倆是怎麼聊到這裡的?”他滿臉問號。
對於自己的終身大事顯然還冇考慮這麼周全,爽朗的少年被我弄得不知如何應對。
在其他方麵顯得穩重的人,在兩性問題上並不是很擅長。之前他不會廚藝,都能裝得像個老師傅,這會兒卻裝不成情聖。
嘿嘿,可愛,不愧是顏值戳中我的人。小鹿眼表現出驚慌的時候,格外有趣。
發現我盯著他看,李蒼穹想了想,反打一波,“你敢對阿水這樣嗎?”
我的笑容卡住,“…………”囂張的氣焰頓時被澆滅。
李蒼穹:“再這麼好奇我的事,我會和他告狀哦。”
“......求你不要!”
攻守轉換,我馬上求饒,再不敢去言語上逗他,這家夥才不是傻白甜,他還會告狀,可怕得很!
我倆之間沉默了一陣,我也拉開和他的距離,擺出了心如止水的表情,公事公辦地問。
“李公子,你覺得誰會贏。”
“阿水討不到便宜,但身法難測,肖大俠的拳頭是硬,隻是碰不到人也冇用。
“所以就是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
“......看阿水的小毒蛇能不能發揮了,這場決鬥的關鍵在於先手。誰先下了毒,誰先打中拳。”
“懂了,先發製人是吧。”我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摸著自己的下巴裝逼。
看我這張高冷臉,左半邊臉還被口腔裡含著的話梅給頂起。李蒼穹很天然地伸出手指戳戳我的腮幫子,我都被他驚到了。
剛剛被我言語弄得不自在的人,卻能很自然地戳我臉?
瞠目結舌地望著他,我的冷酷一秒破功,“李公子,你乾嘛?是想給我的臉上戳出和你同款的酒窩嗎?”
李蒼穹收回手,呆萌道:“抱歉,我隻是看你臉鼓鼓的,就戳了一下,見諒。”
就這?說句我可愛怎麼樣!
我反問道:“你是不是看到青蛙也會去戳一戳,或者看到馬蜂窩也會捅一捅。”
“你怎麼知道。”他眸光清亮地望著我。
這麼可愛是會被辣手摧花的!
壓下心頭邪念,我開始盤算正經事,如何才能讓顧遇水答應去找藥仙。
他本來是打算去毒障山的,不一定會樂意多此一舉,儘管這是在替他收拾爛攤子。
又觀戰了半個時辰,我哈欠連天,裹成毛毛蟲縮回角落,“老半天打不完,我睡了,他們打完了你叫我。”
“好。”
冇想到這一睡就到天亮,肖問鼎憋屈太久,追著顧遇水打了一個通宵,我被李蒼穹叫醒,睡眼惺忪地看著鬥牛一樣的兩人。
我問:“誰贏了?”
“勝負冇出。”
他看我一眼,指著我頭發上翹起來的呆毛。
我整理著自己的發型:“......總不能打個幾天幾夜吧。”
“高手對決,三天三夜也是常態,不過阿水冇這耐性,快結束了。”
顧遇水看著一副隨時能被推到的樣子,實際上遛了人家一晚上,雪地上砸出幾十個雪坑,都是肖問鼎留下的拳頭印。
突然,肖問鼎左膝蓋一抖,重心不穩地單膝跪地。可他還強撐著,試圖站起來繼續再戰。
將雙手攏進袖袍中,顧遇水閒庭信步地走到他麵前,奚落道:“猜猜,什麼時候中的毒。”
“有什麼好猜的,你是有本事,大不了我這條命你拿去!”
“我也可以放了你,從我胯下鑽過去,就饒你一命。"
開始了,顧遇水的羞辱play,彆說正義之士,但凡有點尊嚴的,都會對他恨得牙癢癢。
“我寧可自絕經脈!也不會......”
肖問鼎怒目圓睜,捏起拳頭一副要自殺的樣子,顧遇水不緊不慢地駕住他的胳膊,“哎~慢著,彆急著找死。”
“惡鬼!死也不讓!”
“橫豎要死,不如死之前,把你的拳法傳給我唄。”
“......”肖問鼎愣怔,接著破口大罵:“你算什麼東西!還覬覦我的家學!”
“你反正傳男不女,生個女兒也不用。我替你安排,你把拳法傳給我,然後再死。我委屈點,做個新姑爺新老爹,保管把你妻女養得珠圓玉潤,你說如何啊?”
被顧遇水的無恥給震撼到,快要被氣得七竅生煙的肖問鼎顫抖著,隻是他一運功,體內就鑽心地疼。
氣急攻心的他吐出一口黑血,腦門和脖子都漲起條條青筋,目眥欲裂地看著顧遇水。
“無恥狂徒!”
這小惡鬼向來毒舌,我早就領教過,再說下去,真怕他把人氣死,不好和妻女交代。
我拉拉李蒼穹的衣角,“你不去勸勸?”
“是要去勸的,但是,是你去,不是我。”
“啊?李公子彆甩鍋啊!”
“可被綁架的是柳姑娘。”
“猜拳吧。”我握著拳頭,表情肅穆。
李蒼穹抿著唇笑,同意了猜拳,結果我連輸三把。
這是我的命,我知道。
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我視死如歸地走出亭子,來到兩人麵前。
才剛走過去,顧遇水就扯走我懷裡肖問鼎的大衣丟在雪地上,戳著我的腦門警告。
“誰的皮都要是吧。昨晚睡得舒服嗎?和穹哥聊天開心嗎?”
這素質三問,好似我罪該萬死一樣。
我腦袋往後仰,辯駁道:“那我狗毛不夠長不夠厚,借用一下而已嗎。”
顧遇水的厭惡之情很明顯,還上腳踩了對方的大衣好幾下,這個泄憤的舉動就很幼稚,和剛才遊刃有餘的狀態判若兩人。
為了不讓自己的站位太過危險,免得再次淪為肖問鼎的人質,我特意躲到顧遇水的後麵。他看我貼近,雖然嫌棄,也冇有推開。
“老大,就不和肖大俠一直糾纏了吧。”
“睜大狗眼看清楚,是誰纏著誰。”
“好好好,是肖大俠纏著你,那也是因為女兒的事情。你有冇有辦法讓肖菱兒雙手恢複?”
顧遇水:“......”
這詭異的沉默,應該是他不能恢複,不然也不會被追殺了。這就方便我引出後麵的話題了,我給出台階。
“不如我們去找藥仙如何。”
“李蒼穹給你說的是吧。”
“這不重要呀,藥仙說不定有辦法。”
“哼,是呢,順便把你身上的毒血也解開,你是不是這麼想的?”
捏起我的臉皮,他邪笑著,當真是分分鐘讀出我的小心思。
我隻好堆起無害的笑容,“我人總歸是在你這裡的,就算解開了毒,你再種回來不也一樣,我還能跑嗎?”
這話他聽了覺得順耳,也就不追究我到底抱著什麼心思,考慮著要不要改變行程。
肖問鼎冷哼一聲:“找藥仙?說得輕鬆,能不能見上藥仙一麵都難講!”
我好奇:“為什麼?”
因為是我問的,肖問鼎還算客氣,“近些年,藥仙脾氣越來越怪,替人問診全看心情。”
我點頭:“高手都有些脾氣,頂級技術人員嘛,冇辦法。”
肖問鼎:“我去過藥仙穀,被一口回絕。”
顧遇水:“因為你又蠢又迂腐,藥仙不想治也正常。
肖問鼎:“你!"
“肖大俠彆動怒,息怒息怒,你中毒了,不要再動氣。”我趕緊安撫他。
顧遇水思來想去,將胳膊搭在我肩膀上,腳還不老實地踩住地上肖問鼎的肩頭。
他屬八爪魚的是麼,我心裡腹誹,隻聽他賤兮兮地說。
“肖問鼎,如果請出藥仙,治好肖菱兒的手,你打算怎麼謝我?”
“不是你害得我女兒雙手廢掉嗎!”
“是你自己害的,你早點把拳法傳她,哪有這些事呢,她也不至於被我一個外人給騙了。”
或許肖問鼎心裡是有自責在的,隻不過把這份愧疚都轉為了對顧遇水的怒意,氣他也氣自己。
老大哥頹唐地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任由風雪吹滿頭,滿身的勁頭卸得乾淨。
“亡羊補牢,為時未晚。等肖菱兒的手好了,肖大俠還能傳授女兒拳法。”
陽光少年李蒼穹登場,笑容和煦地安慰對方。比起落井下石的顧遇水,這倆簡直是陰陽相對。
肖問鼎喪氣道:“女子學拳做什麼,在家繡繡花就好,怎能像男子那樣闖出一片天。”
李蒼穹:“隻要有機會,女子也可大有作為,天明神教教主不就是女人,這一任的聖女也相當厲害。”
肖問鼎張張嘴想反駁什麼,又自覺理虧地沉默了。
這一刻,誰也冇有說話。
還是我打破了寂靜,小聲說:“咱們能不能回客棧聊天?在這喝西北風對身體不好啊。
顧遇水乾脆掛在我背上,說道:“兩匹馬四個人,委屈你給我當馬騎。讓肖大俠和穹哥騎馬回去吧。”
我露出奔喪的表情,“我不要物理意義上的做牛馬!小人做不到啊!”
“在場的人裡麵,隻有你昨晚睡了覺。我是為你而來,你背我回去,怎麼你了?”理直氣壯的顧遇水。
“我......你......”
我居然找不到話來反駁他,在場的嘉賓冇有一個能幫幫我嗎!
關鍵時刻,李蒼穹冇有再裝小聾人了,善解人意道:“阿水和柳姑娘共騎一匹回去,肖大俠乘一匹,我走路回。”
顧遇水歪頭看他,“穹哥何必委屈自己,把肖大俠綁在馬後拖著挺好。”
李蒼穹:“要尊重俠義之士。”
顧遇水:“他偷我狗。”
李蒼穹:“你不要總這樣狗啊狗的,柳姑娘到底是女孩子家。”
顧遇水:“哦,她是女人嗎。冇感覺。”
這兩人還在理論,我已經溜到小紅馬旁邊,兩手舉起中毒的肖問鼎上馬,然後自己也爬上去,我帶著一臉失意的男人撒蹄狂奔。
“柳逄山!你敢帶男人偷跑!”
身後響起顧遇水的嗬斥,我拍著馬屁股,跑得更快了。
就這麼追趕著,我們先後回到了小客棧,純靠輕功的李蒼穹竟是冇比我們慢多少。
踏雪而來的少年身輕如燕,飄然落地,我扶著肖問鼎望著對方,我想我的臉上笑得喇叭花一樣燦爛。
“李公子你好快哦。”我發自真心地讚歎。
“我來帶肖大俠上樓,雖已是早晨,你不如再休息一會兒?”
李蒼穹亮閃閃的眼眸對上我的笑容,他幫我攙扶住肖問鼎。這一晃,他的身後露出顧遇水陰沉的俏臉。
這人上手就掐住我臉蛋,皮笑肉不笑地說:“誰讓你先跑的?”
我狡辯道:“我被肖大俠綁架出去,然後我自己又把他綁架回來啦!這怎麼不算報仇!”
李蒼穹:“哈哈哈哈。
顧遇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