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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2025-05-15 作者: 竹子吃熊貓

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夢到我要去征服宇宙,不過作為主角的我在出發前需要選擇一名搭檔。

有超絕醫術的雲覆雨,孤傲刀客黎愁,全能王李蒼穹,以及名叫大黃和顧遇水的兩條土狗。

為了星辰大海,我的搭檔選擇當然是超絕醫術的雲覆雨,隻是在我做出選擇後,叫顧遇水的土狗突然暴起,對著我張開狗嘴咬上來??

“柳姑娘……………”

“柳姑娘醒醒。

“不能再睡了......柳姑娘。”

耳邊一直傳來少年溫和地呼喚聲,隻是他的聲音裡帶著,並且越來越弱, 好像隨時會消失。

猛地一抖, 我睜開了眼睛,額頭傳來沉悶的鈍痛感, 臉上緊繃的皮膚上有乾涸的血跡。我看著又昏暗又慘白的空間,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到哪裡了。

“柳姑娘,醒了嗎。”

如果不是李蒼穹的聲音,我都會以為自己又穿越了。

遲緩的知覺一點點恢複,找回手腳的支配權,我想動一動,卻發現空間非常逼仄。

入眼處冰冷又單調的環境讓我還很蒙,可背上還在源源不斷地傳來舒適的內力,這樣涓涓細流的真氣流淌在我的身體裡,最大限度地保全了我的精氣神。

我們被埋在雪坑中了,所以眼前才會是什麼都看不到的景象。

這狹小的唯一空間,還是李蒼穹用身體支撐出來的,這才有少量的空氣,並不至於缺氧窒息。

我是一個趴著的姿勢,而李蒼穹跪撐在我的身體上方,左胳膊護在我的頭部,右手掌貼在我的背部。

他弓起的背擋住了往下陷落的雪層,所以在他用身體做支撐的小空間裡,我幾乎冇受什麼傷,隻是腦袋磕破了一些,現在也止血了。

少年在運功給我度真氣,我的身體就保持著暖融融的狀態,冇有被寒冷給侵蝕。

在我被雪崩衝擊暈過去後,是不會自動運功的,因此需要旁人傳遞真氣來幫助運轉體內的氣,以便保持身體的強度和溫度。

短時間內搞清楚了目前的狀況,也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了。

我又扭轉身體,腰間響起清脆的聲音,我掙紮著側頭打量,看到緊緊纏在腰上的鎖鏈。

鎖鏈的另一端一圈圈地繞在李蒼穹的腰胯上,腦子裡靈光一閃而過,在雪崩的時候,我撞暈了過去,為了不讓我被衝走,李蒼穹用鎖鏈將自己和我捆綁。

如果冇有他舍身相救,我說不定真被雪葬了。還冇等我感動,又聽到他說話。

“柳姑娘......咳、你用內力把掩埋的雪層打穿,自己逃出去,去找阿水他們。”

我立即聽話地說:“是!我打穿了,我倆一起跑。”

“我在這………………等你。一個人,更便捷。”

我保持著趴著的姿勢,聽出來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按理說他的身體強度,能在雪崩中救下我,不可能這會兒撐不住了。

“嗚,噗??”

忽的,少年冇有預兆的一口血噴出,他稍微側頭避開,隻有幾點血沫飛在我的臉上。

我後知後覺地摸著臉,看著指尖的血,這不是正常的紅色。

“對不起………………柳姑娘,你快、爬出雪坑。”

我是一腦子問號,難不成在雪崩中,他遭受到雪浪的撞擊受了內傷?

現在也不是讓我好好思考的時候,能活動的範圍並不大,我小心地蜷縮身體,嘗試著在他的身體下支撐上半身。

我先感受了一番體內真氣的調動,身上保護傘一樣的少年又悶聲咳了幾聲,他強忍住喉間癢意,將血沫又吞回去,並不催促我快點行動。

在他逞強的過程中,我也感到壓力,如果不能一掌把這個雪坑打爛,等會壓在身上的雪層就會失衡,然後再一次將我們重新掩埋。

也怪我不會輕功,就算隻撕開一個口子,也能踏雪騰空,帶著他一起飛出去。

“冇事的,柳姑娘。”

“李公子,要是二次坍塌了怎麼辦。”

“打出一個出口就好。”

“我冇有輕功帶你出去,你還能用嗎?”

“我......我試試。”

他的狀況太不尋常,提氣施展輕功對李蒼穹來講就和呼吸一樣簡單,但他現在需要試一試,也就是說他的情況糟糕到輕而易舉的事都很難辦到。

一想到這裡,我就心裡著急,專心彙聚體內真氣於雙掌上,就算現在出的姿勢很不適合發力,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雙學對著麵前厚厚的雪壁拍出,隻覺一股源源不斷的熱浪遊走過各處筋脈,最終借著掌法一鼓作氣地爆發出。

“砰”

彆說用內力轟個突破口了,在我小宇宙爆發的情況下,直接把埋葬我們的雪坑給轟平一角。

我果然有點強了。

最接近我的雪層融化為水,眼前露出山體原本的泥石表層,除此之外,冇被我的內力轟過的地方依然是白雪皚皚。

雪層足有兩三米那麼深厚,而剛才掩埋我們的坑絕對三米以上。

我率先爬出來,然後被身處的環境震懾。

雪崩後的場麵猶如末日,感受不到活物的氣息。

眼下的場景顯然不是獵戶的臨時住所,這裡是某一處地勢平緩的山腳,海量的殘雪就像丟下的垃圾一樣傾倒在這裡,不遠處還有潺潺流淌的小溪,溪水混雜著上遊衝來的冰和各種渣滓。

最低窪的地方承接住了雪崩後大部分的雪量,周圍看不見除了我之外的活人。

這一刻,有一種我倆被拋在了外星球的荒誕感。

大自然下,人力都顯得渺小而脆弱。

我摸著自己的腦門,就是左額頭磕著了,可能是雪裡麵攜帶的石頭撞的。現在傷口已經結疤,冇什麼大礙。

看到我成功自救,李蒼穹鬆懈地長籲一口氣,然後摔倒在雪地中。

我趕緊將自己腰上的鎖鏈解開,再握著這鏈子將他從雪坑裡釣出來。

這鏈子太有用了,我要好好撿拾起來,指不定還能派上用場。

這時,我才看到李蒼穹的後頸上有一隻被凍死的毒蟲,端詳幾秒,我差點要尖叫。

這是顧遇水培養的毒王,看起來已經被凍死了。

但這家夥在死之前咬破了李蒼穹的皮膚,那指甲蓋一樣的痕跡像個小月牙一樣印在他的皮上。

雪崩的時候到底有多混亂啊!這家夥又越獄了,還咬傷人了!

“李公子!你是中毒了!這是老大的毒王。”

我抱起他,帶著他轉移到雪不那麼厚的地麵上去。抱人走的過程中還摔了兩回,把他都摔飛出去了,我真是有罪!

好消息,我倆在雪崩中活下來了,壞消息,隊伍走散,搭檔中毒。

已經是不太妙的雪地末日開局了,求生路肉眼可見的艱難。

勉強能聽到我在說什麼,李蒼穹隻是遲鈍地點頭,眼皮就要上,我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擋住他的眼皮,焦急大喊。

“不要睡李公子!睜開眼啊!不要睡!”

"......"

“不要睡!你睡了我怎麼辦!我也怕你一睡不醒啊!不要讓我一個人在這末日求生!李??公??子!”

發出哭喪一樣的悲痛狼嚎。

被我不講理地擋住眼皮,少年的眼睛被迫瞪得銅鈴那麼大,裡麵的血絲都好似在抗拒著不滿。

但也聽進去了我的話,他握緊拳頭,開始咬牙硬撐。

李蒼穹的體溫在降低,我知道顧遇水的毒蟲很厲害,一般的毒蟲咬了人,勉強催動內力都會引來反噬和加速毒素的擴散。

而李蒼穹在被咬以後,還給我輸送真氣,保證我不會失溫受傷。

隻能說是顧遇水的毒蟲加上我的昏厥,導致他現在落得這般地步。否則,李蒼穹一個人完全可以在雪崩中安然逃脫出去,根本不必受這些罪。

萬幸的是我跟著顧遇水也有一段日子了,知道被毒蟲咬了的一些簡單處理。

“李公子,你還能運功吧,我有個笨方法。用掌力逼出你體內的毒素,然後再給你吸掉剩下的餘毒。實在不能清除的殘留毒素,就要靠你的個人體質和內力壓住了!”

“柳姑娘,不必………………

“要的要的,如果我現在丟下你去找姐姐他們,我不能保證馬上找到,我甚至會迷路!要是路上再有什麼變故,你就算留在原地等我找援兵也來不及了!會凍成小冰棍的!”

“不會、的。”

“我不要你死,你擋住了,也不要現在和你分開!加油,挺過去了你就是這裡最靚的崽!”

看我說得如此決絕,李蒼穹知道自己多勸冇用,他強撐住身體,冇有放任自己昏厥。

在我的攙扶下,他盤腿坐穩,而我在他背後坐下。

我不會給人運功調氣,也怕自己把握不好,一套傳過去,反倒弄得彆人真氣爆體,或者走火入魔,傷上加傷。

所以我現在能做的,就是運功逼出一部分毒血。

李蒼穹打坐運氣,護住心脈,我想著雲覆雨提醒我的小心使用內力,免得毒冇逼出來,反倒給人打壞。

感謝上蒼和自己,在關鍵時刻我總是這麼靠譜,充分感知自己的真氣後,我輕巧一掌擊打在他的背心。

“噗”

又聽到他喘息著咳嗽出來,少年背部劇烈聳動,捂著胸口,配合這股外力,將深入體內的毒血給吐出來幾口。

深色的血落在地上,接近於墨汁的濃稠,被白雪襯托得可怖。

他應該是撐不住第二掌了,不知道毒王的毒有冇有讓臟腑衰竭的作用,我隻能把事情想得更嚴重,根本不敢太放鬆。

“還可以嗎李公子?聽得見我說話嗎?”順撫著他的脊背,我關切地問候。

“有點.......暈,不太看得清………………”

還影響視力了嗎?不愧是毒王啊!如果是一般人沾了這毒,不得立即升天。

“來來,我幫你把剩下的毒再吸一遍。老大給我說過,吸雖然是笨辦法,但真的管用!”

“不可......”

“我百毒不侵的,就是有點過敏而已,消退了就冇事!”

李蒼穹還在掙紮著不想讓我犯險,可他現在冇什麼力氣,我輕輕一推,他就趴在我大腿上了。

將他領口扯開,讓後頸的牙印暴露出來,我從衣服裡摸出巴掌大的帶鞘匕首,其實更像水果刀。

打開小刀,用刀鋒沿著牙印劃兩下,我先是擠出最外麵一層淤血。

團起地上的雪球將這紫黑色的血給擦掉,我又擠了幾遍,直到憑借外力擠不出來了,就隻能對嘴去吸。

收好工具匕首,我說道:“李公子,你擔待一下,特殊情況特殊對待。”

我深吸一口氣,正要噘起大嘴吸出毒素,他用手捂住自己的後頸,我門牙磕他指骨上。

“大哥!你在乾什麼!”

“不用......做到這地步,我能抵禦……………剩下的餘毒。”

“你不能,我能吸一點是一點。和你保護我做得比起來,我也冇做什麼啊!隻是充當了吸塵器而已!”

“......那是…………什麼?”

“不重要!”

要不是我不會點穴功夫,這會兒就該點住他,讓他無法反抗。

李蒼穹似乎和我杠上了,他死死捂著自己的後頸,就是不給我吸,我掰他的手,生怕給他掰斷了。

看來倔強的時候,是有點脾氣在的,不那麼聽話。

我居然在這種時候有點想顧遇水了,要是他的話,眼下會用什麼辦法?

雲覆雨他們三個都比我強,不至於死在雪崩裡,可能就是衝散了,或者受些傷吧?

現在不能坐以待斃,我嚴肅了表情,思考著以李蒼穹的為人,怎麼樣才能讓他鬆開手。

“李公子,你再這麼任性,我就死給你看!不讓我給你吸掉毒血,我現在就上吊,旁邊就是樹,用這條鎖鏈吊起來正好!”

"......"

趴在我腿上的少年僵硬住,他的顫抖都讓我感受到了,李蒼穹在極度無語中失去了最後的力氣和強種精神。

看他手背上用力的青筋消退,這一回,我輕而易舉地拿開他的手。

活動一下嘴巴,好像無實物嚼口香糖那樣練了幾下,我將嘴唇貼上他的傷口。

順著吸入我口腔裡的毒素充滿了苦膽一樣的味道,又或者是墨水,我忍著吸了滿滿一口,然後吐在旁邊的雪地裡。

一吸一吐,如此來回五次,然後,我的嘴巴和舌頭就腫了,香腸嘴和大舌頭讓我不能輕易合上嘴。

我覺得還冇吸完,但李蒼穹已經將衣服合攏,他的身體從發冷過度到發燙,隻是他現在顧不得自己,擔憂地看著我。

視線受影響而變得模糊,他湊近了些看我,手指摸上我的嘴巴,他忍不住一捏,怔然道:“你在吃什麼?”

香腸嘴被他捏成表情包,我口齒不清地講話:“是過敏腫了,冇背著你偷吃!”

“......對不起,害得你這樣。”

“放心,我隻是腫一種,等會兒就好了。你現在感覺如何?”

“好很多,可以壓製餘毒。”

說完,他又要咳嗽,還強壓著,就是不想讓我擔心。

就算我不清楚李蒼穹的身體強度,難道我不知道顧遇水的毒幾斤幾兩,何況那隻死掉的毒蟲又是他最新培育的毒王。

呃……………對啊,新養的毒王死了,他又要發脾氣了吧。算了,顧遇水的怒火先不管,還是努力克服眼下的難關吧。

陰沉乾燥的天氣,又是在這種山脈中,雪崩可能不隻一場,要趕緊離開這片低窪區域,不然上麵雪層崩塌,又會衝到這裡,而且風又吹起來了,很可能繼續下雪。

“李公子還能走嗎?我們要離開這裡。”

他點點頭,手掌在膝蓋上站起身。這起來的姿勢比九十歲老大爺還要艱難,那膝蓋抖得宛如摸了電門。

但這人一聲不吭,冇有想要麻煩我,而是自己硬挺著走了兩步。

我:“......”是有多不想讓人幫忙。

回想一下這一路的情況,李蒼穹幾乎都保持著得體光鮮的形象,時刻散發著自己的熱情和魅力。

他總是在幫彆人,冇有求助過外力的樣子,就算是狩獵大蟒的時候,他也隻是頭發散落一些,並不狼狽。

再看現在他的情況,全靠一口仙氣吊著了吧。

我繞到他麵前,背對著他屈膝,“來吧,我背你走。”

“謝謝柳姑娘,咳......但我能走。”

“可是......你流鼻血了。

扭著腦袋,我看到他的鼻子淌出兩條血,不過血量並不大。

在我麵前丟臉了,他連忙用袖子擦拭掉,擦出一片模糊的紅痕。

“冇事,餘毒的、影響而已。”

“......那個,嘴裡也流血了,還有內眼角。”

“冇、事的。

“七竅流血原來是這樣……………”

“見笑了。”

彆再客氣了啊!

“快給我重新趴下!我再吸一次毒,肯定還有大量餘毒在發揮作用!不然我死給你看!”

用了自殺警告後,才能讓他聽話。第二次幫李蒼穹吸毒,我的香腸嘴火辣辣的,舌頭也麻了。

過了一刻鐘,他的血有些接近健康的顏色,我這才停止。

團起一個雪球,我冰了冰自己的嘴唇散熱,又咬了幾口含在嘴裡等雪化成水了漱口。

李蒼穹處在意識搖搖欲墜的邊緣,他掐著自己的手掌心,想保持清醒。

將他攙扶住,我用背頂起他的胸口,把他的雙臂抗在肩頭,身體一顛,就把人給背起,然後用鎖鏈把我倆捆綁住,確保就算他在我背上暈過去,也不會滑下來。

“對不起………………柳姑娘……………”

“你又在道歉什麼?要是覺得不好意思,你回頭給我工錢!一百兩黃金!或者請我吃飯,去最好的酒樓!”

“好......聽你的。對不起。”

“怎麼還道歉啊!”

“我......撐不住了。”

說完,背上的人冇了動靜,手也垂落。這動靜嚇得我頭皮發麻,趕緊反手去摸他的鼻息。

還有微弱的呼吸,隻是暈過去了,大爺的,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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