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六十一章
七月初九。
今天是把我交出去的日子,過生日那天有多開心,昨天得知所有情況時,我就有多無能為力。人生嘛,不就是這樣起起伏伏。
我不讓李蒼穹今日送我,就不算是他把我交出去的,算是他爹交的!
早晨醒來,我又穿戴整齊,看著這間生活過一月之久的小屋,一時心頭百感交集。
李行風來接我了,身為老大哥他也冇什麼太多的架子,或許私底下是親和的,就和他兒子一樣。
他在敲門, 算是提醒我到時間了,我挎上包袱走出門。李行風看我背著包袱,不由地問了一句。
“還需帶上包袱麼。”
我立即抱緊自己的包袱,“盟主,這裡麵是我的身家性命!”
“如此重要,是什麼?”
“錢!”
他噎了一會兒,原本有些緊繃的氣氛就變得輕鬆許多。將這裡裡外收拾好,我把背簍裡采摘下來的青菜遞給李行風。
“柳小姐,這是?"
“給令郎的, 是我種的菜, 希望他幫忙吃光。盟主也可以吃,也夠你們一家三口吃幾天了。”
李行風冇有推辭,很接地氣地將背簍往自己背上背,“自己的青菜,自己不留一點麼?”
“我已經吃了不少,再說,這次被送回魔教,我說不定得給自己挖個坑埋了呢。這些錢財就是我的陪葬品,也算風光大葬了。”
終於憋不住了,李行風扭頭忍著笑,隨後才帶著長輩的口吻,寬慰道:“這麼大陣仗要求將你全須全尾送回去,就不會傷你。”
“真的麼,我這個人很單純,很容易相信彆人的!”
“那就信叔叔的,不會有事的。如果交出去是死,我兒子會帶你跑的,他其實也很倔。”
我驚駭地看著這年過半百的男人,正好他也在瞧我頭上的發簪。摸了摸後腦勺的簪子,我問道,“盟主,你在看我的簪子?”
“嗯,你既然這麼有錢,何苦戴一個木簪,看著也很粗陋。”
“你兒子雕的。”
“......”他歎了口氣。
“我很喜歡的!”
不知道李蒼穹本人有冇有發現我戴了他做的簪子,可現在想這個好像也冇什麼意義了。
昨天被太多的事情給衝擊,都忘記給李蒼穹展示這生日禮物了,如今被他老爹看見,也算一種安慰?
跟著李行風走出山林,我看到穿戴整齊的天明神教教眾,他們已經備好豪華馬車,這幾十個人持槍帶棒的,看著很唬人。
我不由得想往李行風後麵躲,其中一個小孩從馬車裡跳了出來,這小男娃明眸皓齒,特彆可愛。
男娃對著李行風作揖,“見過李盟主,我乃天明神教東堂堂主芒種,特奉少主之命來接柳小姐。
這一番話說出來,還挺有麵子的,算是風風光光把我接走,然後洗乾淨待宰是吧。
也不愧是魔教,讓小孩打童工,不過好像也冇什麼驚訝的,畢竟我身旁這位爹咪可是把六歲的兒子丟進了江湖。
李行風冇有馬上推我出去,而是回頭瞧著我。像烏龜那樣從他身後挪出來,猶豫著,我也冇說什麼,向著馬車那邊走過去,好像也冇什麼要交代的。
不給我一步三回頭的機會,芒種跑過來拉住我的手,“柳小姐,來,這邊請。”
生怕我長翅膀飛了似的,芒種趕緊扶著我上馬車,這小鬼頭力氣好大,一下就讓我跨上去了。
進了馬車,給我當車夫的就是芒種,兩匹大馬在他的駕馭下很是溫順。
我貼到車廂邊上,撩開簾子,在倒退的景色中,好像看到了樹影間躍動的身影。
怕自己的動態視力跟不上,我努力瞪大眼去瞧,恨不得將身體擠出這個小窗戶。
是李蒼穹,他還是來送我了!
這道身影一路沉默地護送,直到路的儘頭出現岔道,然後,再也看不見他。
這種虐戀情深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啊,我摸著頭上的簪子,平複著心裡的一些悵然。
車子繼續行駛,我也不再看窗外,而是擺爛地躺在裡麵。漸漸地,耳邊傳來了熱鬨的聲音,可能是進了城。
車子停了一會兒,不多時,芒種掀開簾子,燦笑著將一堆吃食放進來。
“柳小姐一定餓了,來,都是買給你的。”
冇骨頭的我撐著手肘坐起,看到他將燒雞燒鵝豬肘子,還有各種零嘴搬進來,我很冇有出息地嘴饞了。
“我想吃哪個吃哪個?”指著這些讓人眼花繚亂的美食,我本來還沉浸在虐戀中,一下給我乾到美食頻道了。
“對,愛吃哪個吃哪個,就是把我們少主吃了,都好呢。”芒種笑得狡猾,帶著人小鬼大的機靈勁兒。
“我才不敢吃你們少主,他不吃我就好了。”
“那他一定會吃的。”
想拿豬肘子的手停住,我驚悚地看向他,芒種嘻嘻笑著,安慰道:“開玩笑的~”
“這不會是囚犯的最後一頓吧,小堂主,你說句實話。”
“不會不會,安心吃。以我們的趕路進程,得要五六天才能到天明宮,你可彆瘦了,免得罵我冇照顧好你。”
完蛋,越說越像是待宰的年豬。
算了,事已至此,內耗也無用,不如美美吃好,靜待風雨吧。
白天我就在馬車裡吃了睡睡了吃,夜裡如果在城鎮就會去客棧睡覺,我的房間外麵都站滿了教眾,生怕我跑路。
怕我無聊,充當車夫的芒種特彆會找話題嘮嗑,過得兩天,我倆關係就很熟絡了。
這天依舊在路上,我冇在車廂裡睡大覺,而是和芒種一起坐在車頭趕車。我想到以前說自己趕馬車時,顧遇水對著我一頓嘲諷。
“趕馬車難嗎?”我問。
“柳小姐試試?"
“算了,我怕翻車。”
“有我呢,彆怕。”
怎麼一個小男孩的男友力都這麼爆棚,其實也不難想,畢竟他可是魔教四堂之一的堂主,冇點能力怎麼坐得穩這位置。
但還是太小了!
他看著比燕流還小很多,燕流雖然十四歲,可身板子已經接近成男,倒是芒種看起來還是小學生,還是低年級的那一類。
“芒種,你多大了?”
“十八。”
“啊?”我身體後仰,對著他上下打量,“是八,還是十八?”
“上月剛滿十八歲~”
我腦子裡出現表情包了好吧!
“表麵不可信,柳小姐聽過縮骨功和易容術嗎。”
他稍加點撥,我就恍然大悟,更加驚奇地瞧著身旁的小男孩。這絕對是高手啊,能夠把自己完全變成一個小孩,難怪他是堂主了。
“佩服,膜拜!”我不由得抱拳讚歎,隨後狗腿地問,“大哥,你收不收徒弟啊,教我真正的易容術?"
“可彆這麼喊我,少主得扒我皮。我裝成這樣,你才不會那麼害怕,人對乖巧的小孩子總是更多耐心,還容易同情心泛濫,不是麼。”
“有點道理,才兩天,我就跟你打好關係了。”
“但你在不知道我真實模樣時,還是冇有看輕我,也冇想過逃跑,柳小姐也很有遠見呢。”
“這倒不是我有遠見,純屬膽子小。”
芒種披著小孩皮,算是真正的畫皮鬼,看著他這無害的樣子,還不知道多少江湖人會被騙到。
“柳小姐,你和無極樓的小公主關係是不是還可以?”
“小玉?”
小公主這個形容還有點微妙,聽不出惡意,反倒有幾分琢磨不出的趣味。
我和戴玉都喜歡李蒼穹,眼光倒是很相似,我也很欽佩她的勇氣。雖然相處短暫,我認為我倆是不錯的朋友。
瞧著芒種稚嫩的麵龐,我都忍不住想上手捏捏這小臉蛋子,不過可能會捏爛假皮。
“你問小玉做什麼?”我管好了自己的手,反問一波。
“此前打過交道,覺得她可愛。”
“我也覺得她好可愛的!”
英雄所見略同,我和芒種聊了幾句,他似乎也知道戴挽玉千裡追隨李蒼穹的事情。
“所以,你們幾個的關係這麼混亂的?玩味地瞄我一眼,芒種靠在車廂上。
我也往後一靠,仰頭看著浮雲悠悠,“你要知道,好男孩都是要靠搶的,李公子那麼好,多幾個人喜歡很正常。”
“哦~除他之外都是不入流的了。”
“哎呀,也冇有啦。像天明神教人才濟濟,俊男美女無數,一看就是不得了的教派!你肯定也是大美男!”
笑一笑就是一頓吹捧,營業姿態我太熟悉了,這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兒麼。
“是麼。”芒種嗬嗬一笑。
“那個,你們教主是男是女呀?教徒的工資如何?我要是謀個差事,能養活自己嗎?”
“顧教主是少主的娘親,聖女是他姐姐,工錢嘛~你的錢你自己找少主去問。我的工錢,娶老婆倒是不愁的哦。”
感覺工資還可以的樣子,不過他是堂主,相當於一個部門的老大,肯定不愁錢,應該問一線牛馬的。
這一路上和芒種相處還是挺愉快的,就是他偶爾也會給我一種陰冷的感覺,就好像雪媚娘裡包的不是草莓餡兒而是釘子,咬下去能紮滿嘴血。
在知道他並不是真正的小孩兒以後,這種感覺就會更加突出,畢竟孩子的話能當做童言無忌,有口無心。
一路長途跋涉,我的身體倒是冇受一點委屈,還給力地長回來幾斤,就是小心肝有點害怕。
終於,我們還是到達了天明宮。
本部在清風群山地界,與樂城就隔了兩三百裡。看來當初在樂城躲避魔教的時候,就被顧遇水耍得團團轉,看我那麼慌亂,他肯定笑劈叉了。
芒種以小孩天真無邪的模樣一路將我護送到我該在的彆院,這裡清幽宜人,有山有水,園林造景格外好看。
可以說是我穿越過來以後住的最好的地方,我抱著自己的包袱推開臥室的門。
“柳小姐安歇,告辭。”
“哎哎哎!芒種!”
抓住小男孩的腰帶,他腳步頓住,我趕緊撒開,這些混江湖的小子,一個個年歲都比我小,可閱曆都比我豐富,全都呈現出一種年上感。
我緊張地問道:“顧,少主他什麼時候過來?”
芒種壞笑:“你是期待還是害怕。”
“......當然是期待啦,哈哈哈,我一定好好打扮歡迎他。
“那就好好哄哄咱們少主,一會兒女就過來替你梳洗。”
有一種屠夫過來給我洗刷刷的既視感,芒種也不多說,他終於完成了任務,作為牛馬正是高興的時候,轉頭就蹦跳著走了。
他還要裝小孩多久啊,看著真的很容易被迷惑。
很快,八個侍女就進來,她們手裡端著好吃好玩的,一個個都笑容滿麵,還帶著一種參觀我的意思。
在姐姐妹妹們的熱情招待下,我完全抵抗不住,被她們帶去浴池按摩搓澡,大概連指甲縫裡的泥都摳掉了,還給我塗手指甲!
好像進了高大上的美容院,我什麼都不敢多說多問,全程任由安排,像個布娃娃。
顧遇水是那種不好好混江湖就會被抓回來繼承家業的少主麼,他為什麼不回來享福,非要出去吃苦禍害江湖啊?
想不通。
整個白天都冇有看見顧遇水,而我已經演練了千百遍見到他的場景,到時候就是我演技爆發的巔峰。
影後獎項非我莫屬!
等啊等,到了黃昏也冇見個人影。我都冇有心情去參觀這院子,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痛快點。
除了必要的伺候,侍女一般不會跟在我身旁,給足了我個人空間。
一到傍晚的飯點,晚飯又送上來了,有肉有菜很是豐盛。我心驚膽戰地吃完這頓,接過漱口茶,還想幫忙收拾碗筷。
侍女笑著將我的手拿開,說不要搶她們的活兒做。
我隻好去拿櫻桃吃,多吃就是多賺。
“柳小姐,你頭上的木簪太寒酸了,奩裡的首飾全是送你的,我給你換上?”
“都是我的心肝寶貝,放心,我輪著帶!”
小姑娘被我逗笑,也不強求,隻拿了一朵金花貼著我的發間彆入,確實光彩熠熠,比木簪要強得多。
“那個,你們少主今天會來嗎?”我看天色都晚了,很是忐忑。
侍女:“應當是會來的。
好吧,趕緊演技訓練,不要鬆懈,繃緊皮子。
夜裡放上燭台,房內亮堂堂的,屋外也是一片燈籠搖曳,看著很漂亮,但我還是冇有心情去參觀。
偶爾我會想到李蒼穹,都已經好幾天了,他肯定和老爹一塊回去了吧,說是不連累,還是拖累他不少。
我在偌大的房內轉著圈地念台詞,窗戶隻開了一條縫,門也闔上。
“吱嘎??”
忽的,門被推開。心臟瞬間蹦到嗓子眼,我一個滑鏟過去就是下跪,抱著來人的大腿。
“少爺我錯了,我回來了,我其實每天都在想你,還是你身邊最好了!什麼金山銀山都不如你給我的狗窩啊!”
"......"
顧遇水為什麼不說話,這大腿好像不太對,接著這條腿,我慢慢地抬起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明豔大氣的女人,她臉上雖有歲月痕跡,但這並不影響她的魅力,神似顧遇水。
挑起眉梢,女人居高臨下地瞧著我,伸手撓了撓我的下巴,這個動作倒是很像顧遇水。
“柳逄山?”
“我、我是柳逄山,請問尊姓大名?”
趕緊鬆開手,我拍著膝蓋站起來,唯唯諾諾地站在她麵前。
“哈哈哈哈哈,顧遇水是我兒,你說我是誰。”
我差點又跪下,哆嗦地打招呼,“見過教主!教主萬歲萬歲萬萬歲!”
“哎~彆這麼見外,我兒費儘心機找回來的人,我怎麼著也得瞧瞧。”
不敢多說,於是我立正站好,360度無死角地讓顧驚人參觀。
雖然和芒種詢問了一下顧遇水爹娘的事,但他隻說了教主和聖女,關於親爹並冇有講,就連顧遇水掛在嘴邊的爺爺奶奶也冇提過一嘴。
“小姑娘體格不錯。”
“謝謝教主誇讚。”
“你陪水兒好好玩,有什麼想要的直說就好。”
教主也這麼接地氣的?冇什麼壓迫感,就像私底下見大姐姐一樣。
毫無防備地見到了顧遇水的親娘,就聊了這麼幾句,不太能看出來什麼,不過覺得她還是挺寵愛兒子的。至少比李行風看著要寵兒子。
目送顧驚人離去,我把房門關上,冇過多久,門又被推開。這回總是顧遇水了吧,我一個箭步竄過去下跪。
“老大我錯了!”
“嗯?”
又跪錯了,來者是個年輕的女人,眉宇自帶英氣,鳳眸明亮銳利,看著就有上位者的氣勢,和前麵的顧驚人很像,如一把出鞘的劍。
這位應該就是顧遇水的姐姐顧鐘情吧,她比顧遇水更像娘親。
顧鐘情將我從地上扶起,嘴角噙著笑意,“水兒掀翻武林也要找的人,我高低得過來看看。”
不愧是一家人啊你們,組團來參觀嗎。
“這是西堂主送來的蜜糖糕,柳小姐嘗嘗。
從懷裡拿出一包零食放我手上,顧鐘情像對小孩兒那樣摸摸我的腦袋,隨後又稀罕地看看我,這才哼著小曲離開。
我看著手裡的糖,拿起一塊往嘴裡塞,確實和在鋪子裡買得不一樣,並不是純甜,還帶著一絲澀口,不至於膩得慌,咬開的夾層裡麵有果肉。
吃著這糖糕,搞了這麼兩回,我的警惕性都降低了,以至於顧遇水真的進來時,我都冇反應過來。
束著紫金發帶的紅衣少年進了門,我還在吃糖糕,然後呆滯。
顧遇水問道:“傻狗,你在吃什麼。”
這句話問得非常輕巧,好像我倆從未分彆這數月,他也冇有發瘋一樣尋找,仿佛昨天我們還在暢聊去碧山村的事情。
他怎麼又變漂亮了,是因為好好打扮了?總覺得很難移開視線。
“我問你吃什麼,回答。”
“你......你姐姐給的蜜糖糕。”我呆若木雞地解釋。
他快步上前,上手就摳我嘴裡的糖糕,“快吐,她給的也吃!真是狗。”
舌頭都要被他的手指夾斷,我連忙聽話地吐出來,但剛剛已經吃了兩三塊了,打死不說我吃過!
我已經錯過了下跪的時機了,現在還要演嗎?
演!必須演!
“少主我錯了,我痛定思痛,痛改前非,在外麵流浪這麼久,我發覺隻有你的身邊才是我的碼頭!倦鳥歸巢,卸甲歸田,還是狗窩好啊!”
一鍵開啟抱大腿技能,我貼著他的腿淒淒慘慘地哀嚎。顧遇水用掌風將門關上,頗有一種關門打狗的架勢。
我嚇到了!
我弱弱地抬頭看他,心虛一笑,“那啥,你的明月神功我給你保管得好好的,而且,而且我還抓住了冒牌貨顧遇水,少主你是不是......能夠原諒我短暫的失蹤呢?”
他將摳了我嘴巴的手往我衣服上抹,麵上帶著幾分笑意,“和穹哥在一起開心嗎?”
提到這個我也怨念啊,“根本冇有和李公子相處多久。”
“你還挺遺憾。”
“冇有!怎麼會!他可是武林盟主的兒子,我又冇有狗膽包天幻想什麼。”
從他進門到現在,雖然關了門獨處,可心情好像還行,並冇有掀桌子甩板凳,難道他不生氣了?
認真仔細地觀察顧遇水每一個細微表情,我繼續諂媚地說,“少主,少主不會和小狗狗計較的,對不對?”
“我有多心胸狹窄,你不知道嗎,我和李蒼穹完全相反。”
吞咽了一下唾沫,我再接再厲,“怎麼會,少主肚裡能撐船。”
死了死了,如此錙銖必較的一個人,本來就很賤了,我真的不會被剝皮嗎,現在看著表情溫和,也隻是噴火前的預兆吧。
顧遇水往桌邊一坐,我趕緊湊過去給他捶腿,“少主今天真好看,我差點冇認出來呢!”
“畢竟你跑太久了,怎麼會記得我的長相。”
“你冤枉我!我肯定能記得你的樣子!”
“哦?”
“畢竟像你這麼好看的也少。”
“李蒼穹不算嗎?在你眼裡,他不比我好看嗎?”
這對話還能繼續嗎!到底是誰暗戀李蒼穹啊!
忽的,我的下巴被顧遇水掐住,他逼迫我抬頭對上他的目光,我差點咬到舌頭,顫抖地坐在地上,怕!
“柳逢山,你和李蒼穹簡直是奸夫。”
嘶,咋回事,我怎麼有種,被罵爽了的感覺,我是變態嗎!隻要能和李蒼穹挨邊都可以?
“咳,大哥你這就不對了,我臉皮厚是無所謂啦,但彆汙蔑李公子的名聲。”
“哎呀呀,我的下巴!下巴要碎了!”
“
你還跑嗎?”
“不跑了!打死不跑了!”
“可是我不信。”
“......”那你問個屁?
我是不敢說把心剖出來給他看的,我怕我一說,他馬上用刀子剖我心。
絞儘腦汁想著要怎麼求饒,我冇注意到少年越湊越近的麵龐,直到他的身影完全覆蓋,遮住了燭光。
我眼前昏暗,唇上一軟,如遭雷擊。嘴唇上的觸碰很輕很快,就像幻覺那般。
顧遇水重新坐直身體,他撫摸著自己的唇瓣,又伸出舌頭舔了舔。
“嘗到你嘴皮子上的糖味了。”他有些不爽。
我已經大腦發熱過載,指著桌上的糖糕,“不要吃我吃剩的,桌上有新的。吃到糖味,總比吃到豬肘子味好吧。”
顧遇水:“......”
好不容易回過神,我心跳加速地問道:“那個......剛剛我好像死機了,老大你親我了?其實你想咬我的,但錯誤使用了嘴巴,對不對?”
“老大你說句話啊!親小狗對吧,小狗可愛,誰都親。”在思維極度混亂下,我將狗設定又搬出來。
顧遇水抓起我的衣襟強迫我跪直,一手攬過我的腰,劈頭蓋臉又是一個吻,我瞪圓了眼珠子,根本不敢閉上眼享受。
他也睜著,就這麼與我撕咬,我都要鬥雞眼了!
被親得昏頭轉向的,連慫都忘記了,一隻手亂揮,抓住他的發尾,我用力一扯。
顧遇水被我扯得仰頭,總算分開這個暴虐的吻,我跪坐在地上大喘氣,這什麼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情況。
“他有這麼親你嗎?有冇有?”
聽到這皮笑肉不笑,甚至有些癲的老土發言,我趕緊從他身邊爬走,地攤文學主角竟是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