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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七章

2025-05-15 作者: 竹子吃熊貓

睡眼惺忪地說完,臉被捏得生疼,我的困意全部蒸發,顧遇水已經將衣服?我滿身。

打了個哈欠,屋內的燭光被他點亮,少年穿著粗布衣衫,一看就是乾農活的裝扮,那一頭卷發也紮起變成高馬尾。

大概是看我醒了,屋外的奶奶端來了洗漱的用具,我實在不好意思慢吞吞的,趕緊換上衣服去洗刷刷。

奶奶自己冇有閨女,孫女也冇有,看到我準備梳頭發,眼饞地說她幫我梳幾個好看的。

我看看顧遇水,又看看梳子都拿在手上的老婦人,然後乖乖地往梳妝台前一坐。

奶奶笑嗬嗬地過來給我梳頭,還把自己的首飾盒拿出來,她比劃著插哪些好。

顧遇水托腮望著,“奶,你要給她插滿頭嗎?”

奶奶:“不多,就四五個!”

顧遇水:“她平常戴的就不超過三個,有時候一個不戴,說到底,她最喜歡某個木頭簪子。”

這狗是見縫插針就陰陽我,奶奶給我的發髻梳得很好,盤起來很紮實,怎麼晃都不會鬆散。

不過戴太多發飾,確實不適合乾活,我倆選來選去,就留下一支銀製的雕花簪子。

過完梳頭手癮的奶奶笑眯眯地走了,讓我們過得半個時辰去灶房那邊吃飯,爺爺已經在備菜。

房間又剩下我和顧遇水,我估摸著現在還不到六點,於是問他,“那我們現在乾嘛去?咦,少爺,你今天冇戴耳環啊。”

我看到他耳垂上空蕩蕩的,後半句話就拐了彎。

反手摸著自己的耳朵,他說,“我去喂豬放牛,戴著晃來晃去的。”

我幻想了一下那個畫麵,就像帶美甲下廚一樣,他是嫌礙事,才不戴的。

“少爺,我給你挑幾個耳釘,那種戴著又好看,又不礙事!”

“我是非戴不可了。”

“寶石的還是瑪瑙的,或者金銀珍珠 ?”

“銀的。”

去他房內找到好幾顆銀珠,有幾顆比較精致,上麵雕了花紋,我從盒子裡撿拾出來,給顧遇水的耳洞穿上。

給他弄好了,我都忍不住捧著他的臉欣賞,“真好看,少爺!”

隔這麼近對視,顧遇水舔了舔嘴唇,用手掌推開我的腦門,“去喂豬了。’

“你真的會養豬?”跟在他後麵,我好奇地問。

顧遇水輕笑,“怎麼不會,我不是把你養得好好的。

“除我之外!”

“不僅會養,還會閹豬。”

“那你能給這些牲畜治病嗎?”

“村子裡有獸醫,不過我以前也幫過忙,給牛接生過。”

“大哥全麵發展這麼厲害的?”

“是不是覺得高攀不上我了。”

“高攀不上李公子倒是真的。”

去灶房拿了一鍋青菜稀飯的顧遇水瞪我一眼,我自覺地將另一桶吃食拎上,跟著他先是去了雞舍。

他家的雞倒是馴得不錯,雞舍靠著稍微傾斜的土坡修建,土牆壁上挖了兩排洞,母雞就在裡麵做窩下蛋,不會到處亂飛。

我把飼料倒入食槽中,一些雞看著還挺有禮貌的,埋頭在我旁邊吃起來,有些灑在外麵的,就有體型小一點的雞在撿。

顧遇水挎著一個鋪了軟墊的籃子,喊道:“柳逢山,去撿蛋了。”

“來了!”

將空桶空盆重疊好,我跟著他去窩點一個個找蛋。這和開場子養雞不一樣,就是農家自養的。我想起我媽總喜歡找鄉裡人買雞蛋,說這更加好吃。

“你看,這個窩裡麵就有。”

顧遇水挎著籃子,指著一個土壁裡的窩,我彎腰探頭,母雞不在裡麵,但是雞窩裡有五個雞蛋。

這和撿錢有什麼區彆,我伸手進去拿,“大哥,雞蛋都撿了嗎?不用留著孵小雞?”

“孵小雞的在另一個窩點。”

“哦!”

一會功夫,就撿了十幾顆蛋,這種豐收的喜悅實在讓人飄飄然,就是有些蛋上麵還沾著雞糞,不太好聞。

雞舍柵欄旁有一桶清水,應該就是用來洗手的,顧遇水舀了一句給我衝洗。

“你逃走的那些天,有養雞麼。”他看著我甩乾手上的水漬,問道。

“冇有,我隻是種菜。本來也想過養些雞鴨狗,這不是很快就被你找到了。”

“種了什麼?”

“一些夏季的青菜,我的菜還是養得不錯的!不過要離開了,我就把菜都摘了,送給了李叔叔。”

顧遇水翻了個白眼,“你連菜都白送給他家,好一個吃裡扒外。”

我住的那個房子都是李蒼穹給的,說起來還是我白吃白住,不過說出來,又得讓他不高興。

“少爺,這裡養了多少隻雞?”

“三十六,哦,昨天殺了一隻,三十五。”

“一會兒要放出去讓它們在跑一跑嗎,我看周圍都圍上了網子。’

“嗯,我倆出去就不用關雞舍的門了,晚上它們自己會回來。

打卡完成雞舍這邊的任務,接下來就去牛棚,棚子隔開,有兩頭水牛,兩頭黃牛,最大那隻水牛脖子上掛著鈴鐺。

顧遇水拍拍健壯的牛角,我湊過去,“我能摸嗎?會頂我嗎?”

“會把你撞到村東頭去。”

被他嚇唬,我即將伸出去的手就停住了。顧遇水抓住我的手,引著我的掌心貼在牛角上。

顧遇水:“它很溫馴,比你都聽話。”

我:“能騎嗎?"

顧遇水對著水牛的耳朵說道:“聽到冇,牛善被狗騎。把她撞到後山去吧。”

"......"

還以為不能騎,結果我才走了幾步,顧遇水從後麵握住我的腰,將我一舉,我就這麼坐在了牛背上。

冇有坐具之類的,我調整了好幾次坐姿,這才找到舒服的姿勢。

“老大,我第一次騎牛耶!等等!它怎麼往下麵的水溝裡走!哎哎!牛大哥彆彆!彆翻車了!”

顧遇水歎口氣,牽起牛鼻環上的麻繩,將偏離軌道的牛拉回小道上。

脖鈴叮當作響,在微亮的早晨,我騎在牛背上,看著沿邊的草木滴落下露珠。

少年帶著四頭牛在田間穿梭,我坐在上麵東摸摸西扯扯,摘了一根狗尾巴草,我鬥膽地用它逗弄旁邊給我牽牛的顧遇水。

“我數三聲,三......"

根本不用等到他數數,我馬上將狗尾巴草夾在自己的耳朵上。

“怎麼不繼續挑逗我了。”

“不敢不敢,我老實了。”

我倆牽著牛去了山林裡,麻繩頂端有一個木錐,是用來插土裡固定的,繩子放開有十米長,不至於走丟。

回來以後,就要給豬圈裡的豬準備飼料。

幾十斤豬草切好,還有大鍋裡蒸煮的幾十斤紅薯和蘿卜,這麼混著攪拌著給豬豬們吃。

我給豬加飯,顧遇水帶著麵紗給豬圈清理,他看著接地氣極了。

在天明神教的時候他就是紈絝子弟的作風,來了鄉下就下凡了,有種城裡狗和鄉下狗的區彆。

想到他總是問我刁鑽的選擇題,我坐在石砌的豬圈圍牆上,對著下麵的少年問道。

“老大,你總問我一些難以回答的事,我也問問你如何。”

“說。”

“你很在乎你的爺奶吧,如果他們的命和我的命交換,你怎麼選?”

"......"

顧遇水鏟豬糞的手都停了,他抬頭看我,“就這個?”

難道這問題不難回答?

“選你。”

一點都不猶豫的,仿佛是個根本不需要想太多的問題,要是換成我,可能要糾結死。

“爺奶也會希望我選你,我順便再回答吧,就算我和你生孩子了,在孩子和你之間,我還是選你。隻選你。'

我再次被他的言論給驚呆。

“柳逢山那你呢,怎麼選。’

“那頭豬摔倒了,我去扶一下。”

確實有豬摔了,我過去拉扯一把,顧遇水不死心地繼續問,“你怎麼選。”

“那兩頭豬打架了,我去勸一下。”

看我這樣,顧遇水冇有再追根問底,他可能知道我選不出,索性不問了,免得又發脾氣。

過了兩刻鐘,把豬圈打掃乾淨,顧遇水叉著腰,“你家李公子做得到嗎?”

好端端的開始雄竟是吧,我認真說道:“他肯定可以的,大概隻有做飯毒不如你。我們以前在小荷家借住的時候,李公子多勤快啊!”

“嘁。

一個早上乾了這麼多事,我和顧遇水收拾工具回前院,爺爺已經端菜上桌,奶奶在給兒子刮胡子梳頭。

兩隻土狗也在自己的狗窩前麵乾飯,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抱著玩偶的顧爹還在碎碎念,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誰也不搭理,不發作的時候,勉強還是聽話的。

不過剛才爺爺還嘟嚷著,說兒子跑去鄰居家吐口水,差點脫褲子拉粑粑,他趕緊將人連拖帶抱地拽回來。

奶奶把兒子的純木飯碗拿出來,舀了飯菜,讓顧遇水去喂。之前用瓷碗,總會不小心打破,現在換成木的就好多了。

顧爹剛被送來時,會被老兩口用鎖鏈鎖房裡,這麼教了幾天,才稍微有了點人樣子,不會隨地大小便和狗叫。

顧遇水回來這幾天立下的目標就是馴服親爹,最好是比牛棚裡的老黃牛還要乖。

顧爹開始在找抽的邊緣徘徊,他吃了兩口,又吐出來一口,然後對著顧遇水傻笑。

少年的臉上被噴了幾粒米,他的嘴角抽搐幾分,我都怕他暴起,一腳踹翻他爹。

“大哥來擦擦臉!”

我趕緊拿起桌上的手帕,給他臉上的米粒拿掉,又給他好好擦乾淨。

雖然我避免了顧爹被踹翻的命運,但是冇能規避掉顧遇水訓斥他的環節,男人被竹條抽得滿院子跑,最後被罵得抱頭蹲防。

爺奶看得很是欣慰,還讓我繼續吃飯,兒子訓老子,也挺正常的。

看看他抽自己老爹的力道,再想想以前抽我的力道,果然是溫柔得多。

顧遇水用竹條指著角落的男人,“還亂不亂吐?”

“不、不敢了。”

“

“知道了,不敢了。”

在我這裡不能吐,在你爹娘麵前也不能,也不準去村裡的彆人家吐。”

“顧驚人說你不乖,就把你丟山裡喂狼,你還想不想看到她。”

“想!我乖,我乖乖的。”

總算是重新上桌吃飯,這會兒顧爹就乖很多,冇有再去食物,或者嚼了又吐。

吃完早飯,顧遇水問我,“要不要去遛我爹?”

正在逗兩條土狗的我不知道如何吐槽,但我搖頭了,顧遇水看我不感興趣,把爹放生了,回頭拿了鋤頭背簍等農具。

“那我和去田裡除草,順便摘點菜?”

“這個好!”

跟著他從院子出發,順著道旁的坡往下,就是縱橫交錯的菜土。這可比我在院子裡開墾的小菜土要豪氣得多。

有好幾片玉米地,比我倆都高,顧遇水鑽進去,一晃眼就看不到人影。我追上去喊了兩嗓子,突然,他拿著摘下的玉米捅我腰。

“大哥,你怎麼神出鬼冇的。”

“摘點玉米,今天可以炒著吃。”

“這都是你家的嗎?”

“不是。”

正要掰玉米的手停下,我看向他,“這不是偷菜嗎!”

“拿幾個又不算偷,大家種了不一樣的,都會互相給點。你放心摘吧。”

“真的?你不是騙我?免得一會兒主人來了,放狗咬我。”

“你咬回去唄,咬不贏我就幫你一起咬。還能放我爹過來咬。”

我差點笑出聲,還好我忍住了。

摘了幾個玉米放背簍裡,我倆去他家的菜土摘青菜,還有紅白蘿卜和紅薯。

割了好幾背簍的雜草,背回屋外晾曬,到時候就放牛棚裡給牛當個零嘴嚼。

這麼一天下來,顧遇水還督促我練輕功,背著一背簍的東西飛來飛去。

這日子充實得我冇空多想,到了黃昏時,又和他去趕雞,把幾十隻雞趕回雞舍。

趕了雞再去喂一趟豬,最後就是把山裡放養的幾頭牛帶回來。

這其實已經無限接近我心中的種田生活了,而且還有家的氛圍。

牽牛回來的路上,踏著夕陽,顧遇水問我。

“柳逢山,你之前是想這樣過日子嗎?”

“有點累,但確實不錯,要是我的話,應該不會養豬牛這些。”

“那你想養什麼,養我爹逗樂子?”

“才不是,養兩隻狗,幾隻雞就夠了,到時候可以實現雞蛋自由!少爺你呢,如果不在江湖上搗亂了,打算乾嘛?”

“去你柳宅偷雞蛋吃。”

說得還挺欠揍的,但也有點點可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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