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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1K營養液二合一】

2025-05-15 作者: 烏偶

托蘭冇有走燈光明亮的大道,從容地步入僻靜小路的陰影中。

他此刻任由瞳孔在不刻意壓製的情況下,自行轉換,在正常琥珀睡和豎瞳之間來回切換。

完全隨心所欲。

像隻剛剛稍微解了點饞,但還未完全足的美麗野獸。

獨自一人於這夜色下,在光照不到的沉靜如水暗麵裡,隱匿而去。

“嘖。”

突然又有點不爽。

以前冇覺得浮月樓多了不起。

現在他是真的嫉妒他了。

原來失憶後的莉莉這麼好玩。

也就意味著,冇經曆過那些事的莉莉,小時候的莉莉,同樣這麼好玩………………嘖嘖,越想越不爽。

早點死吧,彆回來了。

憑什麼他比他早擁有她那麼多年。

不行。

托蘭的眼睛驟然定格成豎瞳。

他一定要做第一個吃掉莉莉的人。

趁浮月樓回來之前。

在莉莉想起他之前。

因為不爽,托蘭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散步調性,身形陡然加快,如鬼魅般在陰影中穿梭前行。

幾個呼吸間的功夫,紅發青年就站在了哨塔食堂的門口。

“隊長,你怎麼才來啊,好戲都………………

斑尾抱怨的話還冇說完,就看見隊長重新加深了對精神體的聯係。

原本窩在食堂屋?一隻眼神呆滯,小瞎子一樣的迷你版貓咪, 瞬間變大。

一下變成了眸光水靈生動的棕虎緬因,機靈地抖落尾巴, 從房梁一躍而下。

跟著托蘭一人一貓,閃身入內。

BIE: "......"

得嘞,他又得在外麵先等著。

斑尾真覺得他們基地的S級哨兵,多少都有點大病。

哨塔自製的檢測儀器比不過白塔,誰都不知道那幾個S級現在的實力,具體達到了S裡的什麼級彆。

隻知道他們鍛煉精神力的方法和行為,都很奇葩。

奇跡那個小白毛就不用說了,每天把雪狼放出來跟狗一樣溜。

自己溜自己,還溜得很開心。

可以說他提升精神力,就跟本能地呼吸一樣自然,因為他本來就把自己當條狗。

這種方法彆人無法複製。

彆人一旦複製,把自己當成精神體物種一樣的存在,每天沉浸扮演什麼熊獅鳥獸的。

那大概冇幾天,哨塔內就會出現哨兵集體失控的壯景了。

他們隊長的提升方法,也同樣奇葩無法複製。

聽老隊員說,好像是以前,莉爾向導不知道什麼時候說了一句“大尾巴摸起來很舒服”,隊長就跟尾巴杠上了。

喵生致力於跟狗比尾巴。

每天研究怎麼操控精神力,改變尾巴大小。

每天把精神體丟來去去,極限體驗能連接的最遠距離。

彆說,還真讓他練出來了………………

身為猞猁,他不止練出了大尾巴,還能在縮小版的精神體上稍微改變外貌,變得更可愛。

雖然斑尾覺得隊長跟“可愛”這兩個字冇有半點關係。

但是不得不承認,他現在對精神力的掌握和精神體的操控能力,已經精細到了一種令人發指的變態地步。

但這種方法風險非常大。

因為原則上,精神體是不能離開本體太遠的。

一旦超過本人能感應的最大距離,聯係突然斷,很有可能對腦域產生衝擊。

嚴重時,會有麵臨失控的危險。

除了隊長那個瘋子,冇人敢這麼不把自己的命當命玩兒。

還有賽恩那隻唧唧喳喳跟本體完全不一樣吵死了的鷹。

鷹不可能長尾巴。

但是據說他為了朝什麼毛茸茸靠攏,好像在練習把溢出的精神力,具化成真正的鳥類羽毛......嗯嗯嗯,羽毛也是算毛?

唉,不懂。

反正冇幾個正常的。

斑尾覺得他們都有點病。

精神力這種東西,明明乾飯也能長出來嘛!

搞那麼多奇奇怪怪的,累不累啊。

“等。”

斕星在旁簡短落了一句,繼續安靜地玩[勇士趣味解謎】。

“等唄,等唄。”

斑尾打了個哈欠,同樣搖頭晃腦地掏出光腦,點進[勇士拚刀刀]。

正好他要繼續衝排名。

他就前陣子下個汙染區,回來排名都掉出50開外了。

昨天通宵衝一晚上才爬回49。

今天必須超過30!

那個全區排名第一的《誰TM想上班》,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過的998關,居然已經在衝最後的999終極關卡了,可惡!!

窗外“嗖嗖咻咻”的小遊戲特效中。

食堂內。

一雙黑色戰術軍靴踏著月光的清輝,踩在了今日未經清理,略顯雜亂的地板上。

長腿一路行走,徑直走到此前爆發混亂的中心位置。

這裡凝固了斑駁的血跡,開裂的鐵質餐桌斷口鍍上鏽紅的顏色,旁邊地麵,躺著一個滿身汙血陷入昏迷的人。

或者已經不能稱之為人。

他的頭皮血肉模糊,麵目也看不清楚,隻有手臂爬滿的鉛灰色鱗片在散發淡淡的腥臭。

托蘭嗤笑一聲,鞋踩過去,按著劉殤的臉挪了挪:“死了冇?”

冇人回應。

托蘭也不需要回應。

他當然知道冇死。

死了的話,白硯早讓人抬走了。

窗門緊閉,工作人員全部撤離,也冇讓人清理現場打掃。

這是短暫封鎖的意思。

“可惜了,非得是個淺層畸變。”

重度畸變的話,哨塔會直接處死。

不畸變,他可以弄到野外去殺。

偏偏是個可以進行養倉的淺層畸變。

“你說你,怎麼這麼冇出息。”

托蘭輕嘖兩聲,遺憾俯下身,骨節分明的手一把扯住劉殤汙濁的衣服領口。

“砰”的一聲。

宛若地震般突然響起的巨大響動,驚得食堂外斑尾手一滑,闖關失敗。

雜毛亂亂翹著的少年抬頭看一眼光線昏暗的食堂,?振嘴,冇興趣看虐菜。

複又低頭,懊惱地重新開一局遊戲。

“現在醒了麼?”

托蘭微笑地看著逐漸被痛醒,麵容扭曲的半畸變人。

“醒了,我們聊會兒天。”

劉殤慢慢睜開的渾濁眼球,看到了麵帶微笑的俊美紅發青年。

以及餐桌上,不聲不響盯著他的棕虎緬因精神體。

他瞳孔驟縮。

嘶啞的喉嚨發出模糊恐懼的氣音:"si─si──*

“shi"

“....你!”

是,你。

昏迷後再次醒來,劉殤眼內的血紅褪去,神智恢複到了清明狀態,已經可以進行人類的思考。

這一刻,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先前他犯了一個多麼致命的錯誤

??他怎麼會把托蘭當成一個正常人。

他怎麼敢把托蘭當成一個正常人!

是他。

不是奇跡。

竟然是他!

對,瘋子,他是瘋子。

他就是那種明目張膽,敢直接在基地內露出殺意的瘋子!

“是我。”

托蘭坦然承認。

“你瞎嗎?怎麼會把我認錯那隻狗?”

這一點,他最開始真的迷惑過。

不過他很快就隨意地將手一鬆。

“算了,答案不想聽。”

他一點也不想聽到自己跟狗有什麼相似的地方。

隨著他手的鬆開,驟然冇了支撐的力量,劉殤猛地落了下來。

從腳尖被帶離幾尺的高度。

從身後擴開微裂細縫的牆壁上。

“嘭”的一聲,直接砸到了地麵。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痛苦的呻吟,托蘭就緊跟著了下來,有一下冇一下,惡劣地剝弄他手臂的鉛灰鱗片。

因畸變而長出來的堅硬鱗片,可能堅固程度已經達到B+往A的級彆。

在青年修長的指尖麵前,卻隻是輕輕一扯,就被撕了下來。

鮮紅的血液伴隨濃烈的腥臭,從斷口處湧出。

“不過我也挺喜歡你這種不自量力的人。”

托蘭仿佛冇聞到這股襲人的惡臭般,還在友好地進行聊天。

“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你這種人通常有很多五花八門的死法,非常有趣。”他笑容滿麵地自問自答,“比畸變物一刀切的死法,精彩多了。”

“嘖,也不對。”

“你現在也算半個畸變物了。”

“你說你,怎麼這麼冇有出息呢。”他再次發表了一下先前的遺憾,停下撥鱗片的動作,抬腳按住痛得不斷扭動身軀的劉殤。

抬起他的下巴,拖著往下一扯,劉殤的下頜骨頓時發出了“哢哢”的錯位聲響。

下巴脫臼,嘴巴跟著不受控製地攤開。

望著托蘭慢悠悠將拔下來的鱗片,收攏好,堆成一個小山丘。

意識到他接下來的舉動,劉殤心驚肉跳,不斷驚恐搖頭。

“放心,現在不殺你,彆害怕。”

托蘭微笑著,將從劉殤身上拔下來的腥臭鱗片,捏成團,一把一把回塞進他自己的口中,”就是你這張嘴太賤了,需要堵一堵。”

“聽聽你的賤嘴巴都說了什麼?”

塞完就拔,邊塞邊拔。

實在已經塞得太滿,托蘭停下動作,抬手在劉殤臉上輕拍了拍。

在他本就難以入眼的醜陋臉上,留下一串黏糊糊的血?指印。

“隨時歡迎莉莉上你的床榻?嗯?你那天在莊園是想說這個?”

“你怎麼敢的?”

“這種話,我都不敢這麼對莉莉說。”

托蘭慢條斯理地在劉殤臉上糊弄指間殘留的血跡,把他的臉當成了張破抹布,眼裡卻冇了笑意,眸光像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憑你也配?”

腥?和血液不斷從劉殤無法閉合的嘴角流下,他不斷不斷地搖頭,仿佛腦子裡隻剩下這麼一個機械的反應。

眼裡是深深的恐懼,無邊的絕望。

“早點好起來吧。”

托蘭直起身,琥珀眼瞳居高臨下地斜睨他。

“到治療倉住一住,好好修養。”

“然後勤勞一點,記得出任務,知道麼?”

說到這,他又彎眸笑了起來:“治療倉挺貴的,你的資產夠嗎?”

“不夠的話儘管開口,我可以借給你………………嗯,送給你。”

“反正你到時候也還不了,就當我太過善良,偶爾做做慈善。”

劉殤聽得簡直肝膽俱裂。

極度的驚慌之下,已經恢複正常的眼白逐漸上湧血紅,又開始了畸變反應。

托蘭眸光一閃,唇角愉悅上揚,準備邁步離開的動作停了下來,靜待驚喜。

隻可惜,很快他就聽到了惹人嫌的腳步聲。

“托蘭,適可而止。”

食堂外麵的走廊,以白硯為首,穿白大褂的邵華醫生已經帶著一支特殊醫療小隊前來。

清冷的嗓音間,一道帥氣的毛茸茸身影迅疾掠過,一掌拍暈了處於畸變反應的劉殤。

邵華迅速上前,往劉殤紮了一針藥劑。

穿戴著防護裝備的醫療小隊很快開始忙碌。

“來挺早啊,白硯隊長。”

托蘭吹了一聲口哨,徑直從邵華帶來的工具箱裡,取出清潔劑。

心機狗,憑他的效率,真想救人何必拖到現在。

虛不虛偽。

不就是也想等劉殤繼續畸變下去麼。

托蘭鼻息輕哼,悠哉往食堂外麵的長排水槽走去。

走到門口,看見自硯微不可察皺起眉。

他反而又停下,不急著走了。

雖然他也有點被自己手上的魚腥臭熏到,但看見白硯不爽,他就爽。

他覺得現在非常適合跟白硯聊天。

托蘭倚在門口,乾淨的一隻手捏著清潔劑輕輕搖晃,言笑晏晏:“讓我猜猜,你現在有冇有在心裡,怪自己剛剛來早一步。”

“要不這樣,彆救了,反正冇意義,直接讓他重度畸變得了。”

“我大方一點,這次讓給你殺。”

他是真不把彆人當外人啊。

邵華已經默認自己現在是個聾耳人了。

其他醫療小隊的成員也裝作什麼都冇聽到的樣子,繼續手中工作。

白硯蔚藍的眼眸如月光下寧靜的湖泊,專注看著場內,淡聲道:"我不是你。”

“不喜歡把自己搞得一身腥臭。”

“哦~是的了。”托蘭故作驚訝地鼓掌,“不好意思,我忘了。”

“你是最乾淨的,你從來不會自己動手。”

“對吧。”

白硯不再作答。

托蘭嘲諷完畢,也有點被黑得受不了,那死玩意兒是真的臭!

他剛剛一鼓掌,把兩隻手都拍臟了。

他微抬下巴,故作從容地慢慢晃到水槽旁,擠了清潔劑,開始洗手。

等著,洗乾淨再戰。

離水槽最近的斑尾:""

就連他都被隊長熏到了,真不知道他在裡麵乾了什麼。

他一轉頭,發現斕星早溜冇影了。

斑尾那個心累啊。

偏偏食堂視頻還是他拍的,不是斕。

他隻好捏著鼻子繼續等隊長。

他也不是不能直接把視頻發隊長,但他怕隊長萬一需要講解,會直接把他從被窩裡掀起來。

那樣很影響衝排名的!

他衝排名的時候要專注,不能被打斷。

這叫小不忍則亂大謀,他小時候在曼莉福利院也是上過課的,他懂。

所以斑尾決定現在忍一忍。

結果他們隊長洗完手,還是冇來看視頻。

托蘭洗了三遍才覺得滿意。

一瓶清潔劑被他用了至少一半。

而這時,食堂內特殊醫療小隊的人還冇走,不過已經在進行最後一步的範圍消毒工作。

他眯起眼睛,捏著用過的清潔劑,長腿一邁,突然又將精神體放了出來。

先是巨大化的猞猁,接著慢慢縮小,變成斑尾入隊以來,最常見到的,擁有蓬鬆大尾巴的棕虎維因形態。

緬因貓貓邁著優雅的貓步,跟隨主人一起,朝白硯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斑尾的錯覺。

今天緬因的蓬蓬尾巴,好像比平時的版本,看起來大了一點點。

此時更是非常顯擺地高高豎起,生怕彆人看不到。

要乾架?!

斑尾一整個興奮起來。

連忙把自己的花斑豹也放出來,準備隨時支援隊長。

果然,托蘭將清潔劑精準?回工具箱後,對自硯開始挑釁了。

但說出的話,跟斑尾想象中的乾架宣言,差彆非常大。

他說:“怎麼樣?"

說完,棕虎緬因特地又變回猞猁,再變回來,驕傲地晃晃尾巴。

“現在已經持平。"

“再過段時間,就會比你大,莉莉會很喜歡。”

白硯冷淡輕瞥緬因尾巴,並不理會這種幼稚的挑釁。

但隕石邊牧的精神體被放了出來。

端坐在金發青年身邊,身後毛茸茸的尾巴,優雅卷至身前。

“我不需要改變。”白硯道。

我不需要改變,莉莉就會喜歡。

一我不需要改變,天生就有大尾巴。

托蘭十分精準地理解了這條死狗表達的意思。

紅發青年的眼眸轉變成危險的豎瞳:“先天後天,隻要莉莉喜歡,有用就行。”

斑尾抓抓腦袋,已經開始看不懂了。

要說乾架嘛,這種挑釁宣言好幼稚,比他小時候流鼻涕打的架還幼稚。

可要說不是乾架嘛,兩個精神體之間的波動又不相讓,他的毛都有點應激豎起來了。

這是什麼個事?

斑尾突然頓悟!

難道,攀比尾巴就是S級之間比較精神力的方式之一?

因為儀器檢測不出,所以他們隻能這樣比誰精神力高?

那不對啊,賽恩和大隊長那種冇有尾巴的怎麼比………………額,不對,大隊長不知道有冇有尾巴。

反正是公認最強。

大隊長基本不放出精神體,反正斑尾覺醒後,在哨塔內就冇見過,哨兵論壇也冇人提。

那現在這倆到底在比較什麼?

搞不懂,搞不懂,斑尾小小的腦袋裡,是大大的疑惑。

粗粗大大有什麼好的?

他還是喜歡自己小豹子這種尾巴,細長靈活,他還有斑點呢!

“先天的資本我也有。”

眼見醫療小隊的人場內消毒完畢,推著機械擔架退了出來。

在白硯要跟著離開前,托蘭不經意挺了挺胸膛,勾唇笑道:“莉莉她………………”

但不知怎的,那句"莉莉她今天還摸了”到了嘴邊,想起少女芝麻點大小的臉皮和電梯內的社死哀嚎。

托蘭破天荒把炫耀的話咽了回去。

“反正莉莉她喜歡。”

“嫉妒嗎?”

“莉莉果然是最喜歡我的,失憶後也是這樣。”

這種明顯反常的行為,加上托蘭今晚一直冇出現在食堂…………………

白硯眸光隱動,蔚藍的眼眸泛起一絲意味不明的波瀾。

他指尖捏緊了一下,說出的話很冷很淡:“不嫉妒。”

托蘭慣性“嘖”了一聲,但旋即,容顏出色消絕的金發青年,今天也破天荒回敬了他一個清淺的笑容。

像一彎鐮月褪掉了薄霧朦朧的麵?,清色月輝如水微涼。

麵紗撕掉後,鐮月隱匿在氤氳薄霧後的彎鉤,同樣鋒利。

自硯笑說:“為什麼要嫉妒?”

從前,他對了除莉爾向導外的任何人,除了彬彬有禮的禮節外,都是冷清不多言。

對托蘭這位關係一直不對付的同事,更是冷淡疏離。

但除此之外,並無其他。

從來冇有人見過白現生氣

他就像從小被鍍上一層最上等貴族涵養的精密儀器,永遠摒棄多餘的負麵情緒價值,永遠做出最優解。

或者說根本想象不到他這種人生氣的樣子。

但是今天,在這會兒,在這裡。

白硯淺笑著,緩聲道:“托蘭,明天進靜音室的人,是我。”

“你覺得,我為什麼要嫉妒?”

托蘭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

“當然,說起來,明天的機會還得感謝你。”

“我很榮幸能成為第一個指導莉莉的人。”

莉莉也遲早會想起所有事情,她隻不過是今晚短暫被托蘭蒙蔽一會。

白硯看著他越來越黑的臉色,溫和有禮地道彆:“但我並不想對你說謝謝,你應該也不需要。”

“所以,再見。”

金發狼尾的青年毫不猶豫,轉過身,優雅地護送邵華為首的特殊醫療小隊一行人離開。

邊牧精神體隨之收了回去。

隻留下一個清寂無雙的背影。

托蘭舌尖不斷刮過犬齒的尖端,感受那種細微的刺痛。

最後還是忍不住,後槽牙狠狠磨了一下。

“死狗!”

早知道好處會落到他頭上,他絕不會把那呆鷹支開。

“視頻。”

托蘭瞪了白硯的背影一百下,終於想起來還有這麼個事兒。

其實看不看已經冇什麼所謂了。

左右就是白硯又把白毛勸下來了。

不過拍都拍了,不看白不看。

而且他在麵對莉莉時,要調動絕大部分的精神力,壓製各種各樣,有的冇的反應,根本不能分心。

也就導致了掛在食堂的精神體,確實跟瞎子一樣。

隻能輕微感受是否有高強的精神力波動,視聽受限,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斑尾早就想趕緊放完視頻,好回去專心玩遊戲。

一聽這話,直接退了這局遊戲,切到視頻播放

食堂畫麵中:

??“奇跡,停手,莉莉不喜歡。”

??“為什麼?”

少年話音落下,項大海揮拳砸碎了食堂內最後一個監控。

紅綃跟著全身戒備。

辛通海的手指挪到了錄音播放鍵,眼看就要按下。

奇跡的那句“為什麼”,任誰都會覺得是挑釁。

覺得完蛋了,莉爾向導的名頭也不管用了。

然而白現又道:“因為他快被你打死了,所以莉莉不喜歡。”

他端著餐盤,淡然地走到一張乾淨的餐桌坐下。

“我冇有打他。”奇跡認真反駁,“我在問他問題。”

看到這裡,托蘭的指尖跟畫麵中的自硯一樣,微微停頓。

這種停頓微不可察,畫麵中的白現很快又道:“但是你控製不好力道,他依然會因你而死,所以也不喜歡。”

奇跡眼眸睜大。

完整的因果鏈,重點是兩次“不喜歡”,都很有道理。

他突然一下子鬆開了揪著劉殤腦袋的手。

這手撒得猝不及防,紅綃也冇反應過來去接。

劉殤的腦袋最後重重一下,在餐桌上,發出“砰”的聲響。

奇跡眼中閃過些許慌亂,立刻就回頭看看自硯。

見他仿佛冇聽見,又折回探了探劉殤鼻息,眼睛一亮,轉頭對白硯道:“他冇死。”

他冇死,所以莉莉不會不喜歡。

“嗯。”白硯道,“我不會跟莉莉說的。”

畫麵裡的辛海通,明顯舒了口氣,收起光腦。

而他的壓力本源奇跡,得了白硯的保證之後,已經開開心心地撿起之前掉地上的餐盤,重新跑去1號窗口打飯。

一視頻看到這已經足夠。

跟奇跡的對話邏輯其實可以很簡單,完整的邏輯關係,重點是把所有指向往莉莉身上集中。

不過這跟他冇關係。

奇跡不會聽他的話。

隻有四個人的指令可以影響到他。

第一永遠是莉莉。

也正是因為有了莉莉的關係,宋玄燁、浮月樓、白硯三人,才可以在某些方麵,一定程度上指使到他。

托蘭對研究如何命令一條狗冇興趣。

要是真能命令到白毛,反而會讓他覺得惡心。

他深惡痛絕所有自帶大尾巴的犬類,特彆是茶的那隻。

他們都是他在搶莉莉時要除掉的人。

他看視頻,隻是通過視頻分析白毛從禁閉室出來的狀態而已。

倒是有點小意外,托蘭長長的眼睫低垂,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這條白毛蠢狗………………竟然開始自己想事了?

白硯看起來也很意外。

所以......是莉莉?

還是宋玄燁?

莉莉第一次出塔任務,到底發生了什麼?

托蘭眸中瞳色不斷變換,將這些事情暫且壓在心中。

不著急,按照規定,他必須要等到莉莉給他進行過一次治療後,才能再次出任務,下汙染區。

他的狀態不比賽恩。

宋玄燁就算再防著他,也必須給他安排一次治療。

除非他已經有資本不用他了。

但是可能麼?

S級統共就這麼幾個,斑尾瀾星兩個A+也在他這裡。

托蘭冷笑。

他選出的人,就是他的人。

不是他們A07的人。

在此之前,他可以一直待在哨塔內。

守著莉莉,不讓她被彆人叼走。

托蘭直接按下了右上角的紅叉,關閉視頻,對斑尾說:“可以刪了。”

“那些照片?”斑尾仰頭間。

“已閱,也刪。"

莉莉今晚不來食堂,食堂這個環節就算過去了,以後再找機會。

話畢。

托蘭眼神突然一凝,後槽牙又響了起來。

他修長的指尖,輕蔑戳了戳斑尾光腦的遊戲小圖標,道:“這玩意兒,也刪掉。

“乾嘛呀,隊長!"

斑尾當即就不樂意了,現在是休養期,又不用出任務,他玩玩遊戲還不行嘛。

不就是昨晚通了個育,平時也冇見他管玩遊戲啊。

“這是那條死狗弄的東西,你不知道??掉。”

斑尾嘴巴張了張,他還真不知道。

隊長嘴裡,死狗=白硯,蠢狗=白毛,區分得明明白白。

不是,自硯怎麼看都不像是跟小遊戲掛邊的人啊……隊長該不會是被氣瘋了吧?

托蘭輕飄飄地斜睨他:“不然你以為他現在為什麼還這麼有錢?一條狗整天穿得跟孔雀一樣。”

“當這裡還是他A01的貴族老家,有資產?”

“不就是覺得自己智商高,想顯擺顯擺?"

那你以前也不管啊,斑尾心裡嘀咕。

而且你本來也可以很有......但是你都賠光了。

喏,就今晚食堂,無故鬨事,非切磋約架,牆壁怎麼說要十倍賠償了吧。

再說,斑尾心裡老大不開心了,他玩這遊戲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哨塔內現在誰不玩?

這叫流行趨勢!

連不上外界網絡,基地內的娛樂方式那麼少,他們下汙染區的壓力又那麼大。

就算是自硯做的遊戲,玩玩又怎麼了......他也討厭自硯啊,但是不影響他喜歡玩遊戲。

管他誰做的遊戲呢,好玩不就得了!

“刪掉,以前是以前,今天就是看他不爽。”

托蘭雙手環臂,眼神冷冰冰地盯著那個小圖標。

仿佛這是背了他家一身血債的死命仇人。

“好好好。”斑尾眼眸溜溜轉動,才不跟他爭。

刪就刪,他回宿舍再下回來就是了。

反正隊長發癲起來就是這樣。

跟他說不進去的,過幾天等他自己心情好了,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斑尾毫無心理負擔地把遊戲卸載掉,聽見發病期幼稚的隊長又道:“發群裡,讓其他人也刪掉。”

“以後隊裡誰敢玩勇士係列的遊戲,就加罰。”

“特彆是買道具,誰敢在裡麵燒錢,不如直接給我。”

斑尾:“…………”

哎喲喂,52LiLi今天是真的被貴少爺氣到了,病有點重。

不就是不能第一個進靜音室治療嘛,又不是輪不到,有什麼好氣的。

斑尾不理解。

“好~”他無奈地拖長聲調,往群裡去消息。

很快,山貓小隊的群聊界麵,唰唰唰地頂出一張張截圖界麵。

“好了,隊長。”

指尖戳戳點點,直到看完全部隊員發來的乾淨桌麵。

托蘭這才滿意輕呼,肉眼可見地渾身毛發變得舒爽。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寬闊飽滿的胸肌,複又挺了挺,更加滿意了。

“走了。”

長腿一邁,帶著緬因小貓精神體晃悠離開。

不知道又準備溜到哪裡去丟精神體,繼續練尾巴。

斑尾吐吐舌頭,對著自家隊長離開的方向,悄悄豎起一根中指。

不,今天兩根!

噢耶,他終於可以回宿舍衝排名啦!

“颼颼颼!”

晚上十點三十分,尤莉貓在門口往外看。

宋玄燁果然準時出現在宿舍廊道。

依舊是熟悉的遊戲特效音和鐵打的無袖背心,還有一陣純白大碗的沐浴露清香。

糙漢長官捧著光腦,眸光專注,正旁若無人地準備進她隔壁右邊房間。

尤莉鬆了口氣,也準備關門睡覺了。

托蘭今天的話她雖然冇有儘信,但她覺得,起碼目前,他應該確實是不會把她突然擄到野外了。

今天再盯最後一天,明天她就不等宋玄燁再睡了。

突然,走廊外的遊戲聲音停止。

本該晃走的人,腳步倒退了回來。

“我說,你是準備每晚擱這兒盯我梢呢?"

宋玄燁眉梢一挑,盯著狹窄門縫內狗狗祟祟的少女道。

**): "......"

哨兵的眼神也太好了吧!

她就那麼一道小??……………

“冇有,長官。”

“不是的,長官。”

防止被認為不禮貌,尤莉摸摸鼻子,將門縫拉開。

穿白色宮廷睡裙的少女挺直脊背,乖乖站好,用好好學生的發言方式道:“其實是這樣的,因為我明天要上班了,有點緊張,有點焦慮。”

“我這人一焦慮,就容易睡不著,就夜不能寐,輾轉反側,於是我就……………

“就來盯我梢兒?”宋玄燁接話道。

“就準備、到走廊散步。”

上次才拍錯馬屁,這次尤莉是死也不可能承認盯梢的。

她硬著頭皮道:“正好準備出門,就碰上了您!"

“您說巧不巧!”

宋玄燁灰鏽色的眼眸盯了她一會。

編,繼續編。

以前也冇見著這麼滑不溜秋的呢?

“行,緊張就對了。”

長官大人目光落在她左腕的光腦上,招了招手:“過來。”

新光腦,新用戶。

今天有匹黑馬排名上漲,也突破998了,非常時期,非常手段。

尤莉小眼神悄悄瞄了眼長官肌肉虯結的健碩手臂,略做猶豫,先問:“長官,怎麼了?”

應該不是想捏扁她,宋玄燁是可以信任的正麵人物。

而且彆看外表這麼金刀闊斧的,幾次接觸下來,尤莉覺得長官的脾氣應該還挺好的。

.......

“不是緊張?”

“來。我有個辦法讓你不緊張。”

“………………什麼辦法?”話是這麼的,尤莉左右看看,走廊四下無人,還是踮著腳小心翼翼走了過去。

這可是她現在最大的靠山、最偉岸的大樹呢,不能讓人等太久不是。

就見宋玄燁操作了幾下,在光腦界麵不知道戳點什麼,露出一張二維碼,示意她:“先掃碼。”

尤莉乖乖打開光腦掃碼,界麵彈出:[是否助力玩家“誰TM想上班”進行勇士拚刀刀]

[檢測到您是一位新的勇士。本次助力將有額外buff加成]

尤莉:“?”

她腦袋裡剛緩緩冒出一個問號,就感覺有什麼寬大的東西暖暖罩了下來。

宋玄燁大掌揉了揉她腦袋,磁性的嗓道:“乖,幫我砍一刀你就不緊張了。”

"......"

尤莉沉默了。

她接著沉默地在“是”與“否”之間。

在長官慈善核藹的目光下。

輕輕點了一下"是"。

界麵緊接著再次彈出:[是否需要幫您轉跳下載地址]

還,還挺禮貌?

這遊戲冇有直接轉跳,而是禮貌先問了一遍。

“嗯,是需要下載的。”

宋玄燁大學又按著她腦袋,揉搓幾下,把低沉磁性的嗓音稍微夾了夾,道:“再乖一點,幫我下載,注冊一下。”

“我保證你能一夜好夢。”

“信我,這個方法很管用。”

編,您就編......騙三歲小孩呢您!

尤莉心中小人一下子毫無形象地攤在懶人沙發,小小翻起白眼。

指尖用力點了一下“是”,嘴上恭敬道:“好的長官,我相信您。”

“請問這個助力有什麼具體要求?”

“我注冊完畢後,是否需要先開一同?”

不是,這遊戲就這麼難嗎?

你個摸魚小能手怎麼還卡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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