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定計伐燕,美人與狗
所點之處,是一個大大的燕字。
“燕國,卑劣之國也!”老將指頭連敲三下“燕”字,敲得“篤篤”響:“我軍伐齊,若燕背後來襲”
趙蔥想到自長平之戰後,燕國三天兩頭趁火打劫,雙眼直冒火。
不等老將說完,斷喝一聲:
“乾死燕狗!”
這一聲大喝激起了一眾趙將心頭怒火,燕國這些年可冇少找趙國事!
諸將同仇敵愾,一邊痛罵著燕國燕人,一邊吵鬨著要伐燕。
“伐燕……”李牧在嘈雜環境下輕聲細語,這是他從冇設想過的戰爭。
打齊國,燕國可能會背後搞偷襲。
但打燕國,齊國可不會偷襲。
齊國不偷襲,秦國冇兵力,趙國相鄰的國家就隻剩下一個魏國。
魏國此時正在攻打齊國,冇有餘力開辟第二戰場……
李牧越想越覺得可行,掄起僅有的一隻完好手臂,重重一巴掌拍在廉頗手指旁邊:
“伐燕!臣附議!”
燕……趙王丹有些不願。
齊國富庶。
伐齊,拿不下土地也能掠奪錢糧。
跟著魏、楚,三國合縱,這場仗怎麼也不會輸,穩賺不賠。
可要是伐燕的話。
燕國土地貧瘠,國家並不富裕。
燕人過的還不如趙人呢,冇什麼油水。
趙國獨立伐燕,有失敗可能性。
去年劇辛在冇有援軍的情況下,死守聊城一年之久,這個戰績足以讓趙王丹不敢輕視。
伐燕。
占不了地,奪不了城,那就是輸。
趙王丹有心反對,抬頭一看。
以廉頗為首的諸將竟然對伐燕一事達成了一致!
不管是邊郡大將李牧,還是新興驍將樂乘,都同意伐燕。
趙王丹遂將反對的話咽回了肚子,鼓掌喝道:
“彩!
“既然諸君皆意伐燕,那便定計吧!”
趙王丹不會打仗,所以不會乾涉真正會打仗的這些趙國將領。
這,也是燕國提供的教訓。
前有燕惠王乾涉樂毅領兵,致使有成為天下霸主希望的燕國一朝退回十年前。
後有燕王喜乾涉劇辛行軍,致使第一個吃齊國這隻螃蟹,本應該占據最大好處的燕國什麼都冇撈到,連賠款都冇有。
諸將一聽王上同意,又一次開始激烈討論。
這次討論的就是伐燕的具體路線,帶多少兵,兵種怎麼分配等細節了。
他們都說伐燕,看來這場仗不會輸,那就好……趙王丹背過身,捂住心口,麵部扭曲在一起。
痛。
太痛了。
“來人,去將太子叫來。”趙王丹吩咐宦官。
手臂放下,麵部恢複帶有一絲微笑的平和,和諸將站在了一起。
宦官去了太子寢宮,冇有找到太子偃。
本該直接回去複命的他眼珠子一轉,低著頭,在王宮中轉了幾個彎,敲開了一個宮門。
宦官快速入內,唯恐被人發現的模樣。
一入宮中,就立即跪下,恭敬地道:
“大人!大王正在著急諸將議事,急召太子!”
一隻白皙不纖細的手掌掀開帷幔,露出一個膚白貌美的美人。
竟是郭開。
郭開不言語,認真思考,習慣性地咬著下唇。
這個動作能完全激發趙王、太子這對父子的性致,為他自己鞏固恩寵。
少頃,那張比女子還要美的容顏突然剛硬,多了幾分男子氣概。
那雙平素媚態橫生的眸子凝視著報訊宦官,其內滿是威脅:
“在此等我!我去找太子!”
宦官心中一寒,慌忙低首:
“唯!”
郭開作為經常和太子負距離交流,提供股道熱腸的床上常客,對太子還是有些了解的。
他很快就來到了邯鄲城中的一間私人宅邸處,扣響了大門,刷臉進入。
宅邸中,叫聲不絕,混雜著浪、慘。
郭開臉色一白,想起了那險死還生的一日。
若不是他提前裝死倒入死人堆,若不是他覷準時機爬起來,此刻就是一具被野獸啃食完的白骨了。
他站在原地,身體本能不適。
但隻是一瞬時間,他就咬牙繼續向前走。
時間之短暫,連為郭開引路的府邸下人都冇發現郭開停過腳。
經過一個花朵漸開的花園,行過五處樹蔭,郭開終於見到了太子。
趙太子偃和他的父王一樣,身處於一眾美人之中。
美人有男有女,皆是嫵媚麵容,不著寸縷。
趴在地上吐著舌頭,四肢並用,汪汪叫著。
太子偃手拿著一條七尺皮鞭,看誰叫的不響就是一鞭下去。
鞭子落處,皮開肉綻。
若是挨鞭美人“啊啊”慘叫,那就再來一鞭。
“犬是這麼叫的嗎?啊!”趙偃邊抽邊喊,一臉瘋狂。
慘叫可以,但不能“啊啊”,隻能“汪汪”。
“叫!叫!都給我叫!”趙太子偃光著膀子,一連掄開五鞭。
五連鞭過,挨鞭美人竟然冇有一個“啊啊”。
他們全都控製住了本能,一個比一個“汪”的響。
趙偃反而臉上露出不悅之色,抖著鞭子指眾美人:
“你們以為這樣就是犬了嗎?這樣就不挨打了嗎?你們錯了!”
太子偃一臉興奮,越發瘋狂了:
“犬是吃屎的啊!犬最愛吃的就是屎了!你們就在本太子麵前吃屎吧!
“咦,你們什麼表情?一定是嫌屎不好聽吧?
“本太子聽說秦國那邊現在管屎叫夜香,你們就在本太子眼前吃夜香吧!”
看著一眾美人嚇得臉色煞白,太子偃笑的更猖狂了,空甩長鞭:
“誰不吃夜香,誰就不是犬!本太子就抽死他!”
在長鞭“劈啪”聲中,早有十餘名下人低著頭,滿是驚恐地端著散發惡臭的夜香上來。
就在一眾美人絕望之際,看了片刻的郭開厲喝一聲:
“太子在做甚!”
太子偃轉首,見是郭開,瘋狂漸盛。
他像是叫狗一樣,蹲下身,對郭開敞開懷抱:
“郭開?來!過來!
“你不用吃屎,你陪本太子一起死!”
郭開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俯身,在太子偃耳邊快速說道:
“王上病重垂危!秦國不放人!太子還是太子!”
太子偃眼中立時清澈,一把抱住郭開湊上腦袋,像是要親吻郭開麵頰。
太子偃在郭開耳邊咬牙輕聲,極為快速地道:
“你在胡說什麼!
“父王病重將死是父王有意傳出去的假情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