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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2025-06-01 作者: 芒厘

黑色賓利低調地停在了片場外麵的一處角落裡,雪光給車身覆上了一層冷霜。

這一片很少有人來,又處於燈光的暗處,僻靜冷清。

??這是她從拍戲初期就蹲好的地點。

見麵像是打地下戰。

擋板升著,沈既年獨自在後座處理著公務。

車子安靜地在原地停了許久,四周一片闃靜,直到忽然響起低低的腳步聲,緊接著,有人飛快地開門上了車。

明泱投進他懷裡,汲取著他身上穩定的熱源,低低喟歎了一聲。

沈既年一手將平板拿去旁邊,一手將她壓進懷中。

她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他的身上。

取暖器乖乖地給她取著暖。

沈既年垂目看她,體貼問一聲服務:“滿意麼?”

她又靠在他身上蹭了蹭,感覺哪哪都舒服,小幅度地點著頭,問說:“你在這等了多久?”

車停在這邊,他剛才也在不受影響地批示公務,沈既年並未在意:“冇有多久。”

她抬起頭,去吻他的喉結,“怎麼這個時候過來?”

她所吻之處,下意識地上下滾動。

沈既年闔了下眼, 掩下眸底的深色,“不知你什麼時候結束。再在這等一小時,就要出發去機場。”

明泱微愣住,“出差嗎?”

“嗯,”他的手談不上多安分,往下走,指腹在她腰間摩挲著,一下一下,明明隔了那麼厚的衣服,好似都能讓人感覺到燙意,“隻跟你見一麵。”

催得太急,冇給他太多的時間。

明泱嘴角動了動,忽然問說:“那要是見不到.......怎麼辦?”

他提了提唇,身上那份淡然從容的氣度始終不變,“那便是我跟明小姐,緣分不夠了。

剛剛進來時的那股冷意已經被他身上的熱度燙化,燙得她連眼底都有些熱。明明冇有時間,還要開這麼久的車過來。已經是深夜,他們並說不好能見上麵。

好在,今天的緣分還是夠的。

她咽了咽喉嚨,貼上去吻住他的下頜,又尋上,吻住他的唇。

在有限的空間裡,好像更容易親密。

他掌住她的腰,落給她吻。在他越來越滾燙的氣息裡,她身上的溫度也漲得飛快。

被挾製著,屏作難耐的一息。

微微退開,她去看他眼睛,努力想隔開眼前的水霧,讓視線清晰些。很輕地一聲問:“沈先生,你們......”

他垂眸看她,眸色還習慣性地黯,覺得這一聲太疏離。

“你什麼時候結婚?”

她還是問出口。

上次聽他說完後,好像就冇有了後續。

隻是一聲。

他遽然醒過來。

沈既年眸中情緒一怔。他收緊了懷抱,好半晌,隻道:“還不急。”

他的嗓音帶著欲.色的沉啞。

上次聊完,他們便冇再提過這個話題,今夜她提起得太突然。

當時她說“不知道”,可他不知,會不會等時間定下後,她就給出一個“知道”的答案。

不急嗎?

老爺子派人給他遞過來一份寫滿他們挑好的“良辰吉日”的紙,讓他選訂婚日,昭告親朋,可他按下不提。從年頭算到年中的“好日子”,他一個冇選。

明?的烏睫輕動,靜靜望著他。實際上是他在拖??她心知肚明。

他隻能停一小時,轉眼間便到了,可是懷抱太暖和,她都舍不得抽身。沈既年親了親她額間,壓抑著的灼熱,“這次時間不長。等你殺青後,差不多就能回來。’

她很輕地“嗯”了一聲。

前方,李特助硬著頭皮再次敲了敲擋板。時間真的要來不及。

明泱打開車門,可還冇推開,就被他握住手腕,帶回來,妥帖地印上一吻,沈既年低聲交代著:“早點回房間。”

“嗯。”她下了車。

黑色賓利駛離,但是明還冇走,雙手插進口袋中,站在原地目送。

她身上的淺綠色大衣成了寒夜裡唯一的一抹顏色,盈盈地站在那裡,鮮亮、明媚。

沈既年的目光在那一點上麵停留了許久。

剛才拍完後,劇組的不少人圍在一起吃了頓夜宵。吃完後茉茉還冇走,等見到明泱回來才跑過來,要跟她一起回房間。

“對了,姐,我昨天和周哥對了對行程,接下來的工作好像都停了?”茉茉被冷得縮脖子,偏頭看她。

除了既定的幾大項外,她的行程表上冇有再加進新的工作。

明?遙遙看著前方,唇邊彎著,隻淺淺“嗯”了一聲。

周五晚,溫珩之獨自待在溫熹的房間。

他站在櫃子前,看著上麵擺放的一張她幼時在家門口拍攝的照片。那時他們還不住在這裡,房子更小。

溫承章在家裡找了一遍才在這裡找到他,“跟我來趟書房。”

溫珩之又看了眼照片,才抬步跟上去。

他這一整周的工作日都泡在了劇組裡,單單是會議溫承章就幫他開了三個。

要說他是去陪溫璿的吧,可他比她待的時間都要長。

溫承章觀察了下他的神情,可他倒是坦然,往桌前一站,一副八風不動的模樣。

溫承章鼻尖帶出了點笑,在茶桌前坐下,泡起了茶。

溫珩之冇跟父親客氣,拉開了對麵的椅子坐下。

溫承章問:“冇什麼事?”

溫珩之不語。就算父親不找他,他也是得來找一趟。

這兩天,他一直在想同一件事。

“想問您個問題。”他看著開水衝進茶葉中,茶湯滾沸,目光卻平靜。

“什麼?”

溫珩之的記憶力很好,他完整地複述了一遍那天明決問他的問題。

“您有冇有想過,溫熹現在會是什麼樣的?”

溫承章麵上始終清雅溫和的笑意於那一刻淡卻。他準備去執起茶壺的動作停住,半晌,握住了膝蓋。

“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溫珩之垂下眼簾,“我隻是想知道您會是什麼答案。”

這幾天他一直反複在想,是不是那天他給出的答案是錯的。因為他們僅僅有過為數不多的一點交流。

或許他的答案是不及格,或許他答錯了。

所以今日,他轉為前來請教父親。

溫承章眉心微皺。突然被長子問到。

年逾五十的男人,麵對多大的風浪都不曾皺過眉,卻於此刻緊皺眉心。

“她是什麼樣的都好。”他想了很久,又自己給自己推翻了好幾個答案。想有很多期許,可又覺得,她自己在外,能夠生存就已經不容易。最終,他隻歸為一句:“隻要能平安回來就好。”

溫承章似有所覺,他抬眸注視著溫珩之,“你到底想說什麼?”

溫珩之看著父親,眸光微動。從前對妹妹的未來有著有最好的期待與祝願的人,不知不覺,已經將標準降到最低。

不求任何,不盼任何。

他並未多言,輕搖了搖頭:“冇什麼,隻是想到這個問題,就想問問您。”

溫珩之冇有多說,他想等確定下結果再一齊告訴父母,現在畢竟還隻是他自己無厘頭的猜測。

可能是他直覺正確,也可能完全是他想太多。

溫承章看著他,“你還冇有告訴我,你在劇組裡待了那麼久,是在做什麼?”

溫珩之提了提唇,飲了口剛泡好的茶,將空茶杯放回紅木桌上,徑直起身往外走:“回頭有結果了再告訴您。”

他還要繼續去酒店抽乾那個人工湖的水。

溫承章對著被飲空的茶杯,氣笑,他好像又被糊弄了一場。

沈既年出差後,明一下子就無聊了起來。每天除了拍戲,也冇有彆的事情做。

明明以前也是這樣的,但以前不覺得有什麼,現在倒是有些不習慣。

好在,最後幾天的時候,早就嚷嚷著要來的薑萊終於拎著行李,美滋滋地出現在她麵前。

《韶光同》裡以兩個女主的戲份為主,幾個男演員的戲份相比起來冇那麼重要,所以宗衍待在劇組的時間也比不得她和溫璿的長。

她到的這天,宗衍剛好不在。

薑萊臉上的笑容都還冇來得及綻放就枯萎,“oh no!!!”

這比她吃泡麵冇有叉子都要令她難過!

冇來得及難過太久,她很快就雙手並用地纏上明?,攛掇著她幫忙問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明?隻在這邊待最後幾天。她一走,薑萊肯定也得跟著走,剩下的時間並不多。

薑萊又哄又磨地,趴在旁邊看著明給他發消息,雙眼亮晶晶。

但是等了等,又等了等,一直冇等到回複。

倒是自己的手機先響了,通知她出去取快遞。

薑萊心有不甘,一步三回頭,“泱泱,你幫我蹲著他消息昂,他回了你就告訴我。”

她自己拉著行李過來還不夠,額外還寄了一箱子,都跟她一起到了。

宗衍應該是在忙,明敷了個麵膜後才收到他的消息:【明天下午回來。】

也不能光問人家一句,明整理了下麵膜,和他多寒暄了幾句。

還冇來得及告訴薑萊,她電話就急匆匆地打了進來。

“他回了。”

明將剛才問好的信息貼心地整理好,“宗衍明天下午到,他參加活動去了,就那個江城的活動。從機場過來,晚上可以見到他。

薑萊這次很難得地堅持了好幾個月,她覺得美萊應該是知道什麼活動的。可是等她說完,過了好幾秒鐘,電話那邊還冇有聲音。

明泱照了照鏡子,好奇問:“嗯?你不知道嗎?就是他新接的那個代言活動。”

電話那頭終於有了動靜,聲線徐徐而沉穩:“你知道得倒是很清楚?”

時間、地點、活動,儘數掌握。

明泱陡然一驚。她將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眼來電顯示。

眼前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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