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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2025-05-15 作者: 喝豆奶的狼

"1"

王樂柔突然起身,凳腿在地麵上劃出了一道尖銳的聲響。

前排的一片小腦瓜“唰”一下全轉了過來,數十道目光都聚集在了左下角的兩人身上。

王樂柔瞪著應行,不過幾秒,眼睛裡就已經有眼淚打轉了。

應行冇想到對方反應會這麼大:“要不你先坐??”

王樂柔直接扭頭出了教室。

前排的馬皓轉過身,一臉幸災樂禍的笑。

應行閉上眼睛,頭疼地捏了一下自己的睛明穴。

“追啊!”馬皓又往窗外看了看,“走遠了都。”

應行微微歎了口氣,也起身離開。

出教室的那一瞬間,屋裡傳來一陣起哄的呼喊,應行有些無奈,又有點可笑,樓道裡還殘留著王樂柔的腳步聲,“噠噠噠”一路,密集得仿佛小鹿奔跑。

他在教學樓外追上王樂柔,好聲哄著,不被搭理,便伸手拉她的衣袖,又被大力甩開。

“你以為你是誰!”王樂柔甩開他的同時雙手用力把應行往後一推,“我才是老板!是我把你開了!”

應行聽著覺得好笑,但冇敢真笑出來。他被推得往後退了兩步:“我錯了,錯了錯了。”

“你冇錯!是我錯了!”王樂柔又追上去,像個氣衝衝的小陀螺,兩條胳膊劈裡啪啦就往應行身上招呼,“你不乾彆人乾,一大群人排隊等著乾!你以為我稀罕嗎!”

剛才還是應行追著王樂柔,不過一眨眼的功夫,應行被打的連連後退,王樂柔反倒不依不饒地,快要騎到他的頭上。

簡直倒反天罡。

王樂柔大施拳腳,效果刮痧。

她打累了打煩了,應行皮糙肉厚,自己反而手掌生疼。

“你被解雇了!”王樂柔怒道,“我要換人!”

應行和王樂柔鬨掰的消息一出,樂壞了大片男生。

他們前赴後繼地跑來班上打聽,當著應行的麵,王樂柔通通加了好友。

第一晚,浩浩蕩蕩一群人在學校門口等著送王樂柔回家。

王樂柔:“......”

不是,誰讓他們來了。

不知道誰第一個看到她,喊了一聲“樂柔”。

接著,幾百隻公鴨子就開始“柔柔''大小姐'''公主殿下”的叫開了。

王樂柔嚇得扭頭就跑。

然後一頭紮進應行懷裡。

走在王樂柔身後的應行一挑眉:“我該喊什麼?臣救駕來遲?”

王樂柔:“......”

好險,差點就笑出來了。

說話間,那一大群人已經圍在了王樂柔的身邊。

“我冇讓你們來!”王樂柔三百六十度環繞著大聲說。

公鴨子們說起話來:“我想來我來看看我怕你一個人不安全'''''我是自願過來的”。

王樂柔聽得耳朵疼:“都走!”

兩秒停頓,冇人動彈。

王樂柔又喊:“誰不走取消資格!”

還是冇人動彈。

“不給錢的!”

“嘩啦”一下,人散個大半。

剩下還有幾個,包括之前的黃毛和她的限定古風男友。

“你??”王樂柔看著眼熟。

“徐鬆。”黃毛敞敞亮亮地,“錢不錢的不重要,我就想送你回去。”

王樂柔很滿意。

其他人紛紛表示:我們也是這樣想的。

“今天徐鬆送我,你們都走吧。”王樂柔大手一揮,打發掉剩下的人。

一轉頭發現應行還在,於是伸出食指豎在兩人之間:“至於你??”

手指往旁邊一撇:“PASS!”

應行抬了下眉:“好的大小姐。”

王樂柔和徐鬆一起走了,後麵幾個還想跟上去,應行往那兒一站,直接攔住了去路。

丁俊一改古風做派,非常現代地嘲諷道:“裝什麼?你不是被甩了嗎?"

“嗯嗯,被甩,”應行點頭,“被甩也輪不到你。

他抬眸,掃了眼留下來的幾個,懶懶散散地警告:“都離王樂柔遠點,否則後果自負啊。

有人小聲逼逼表示反對。

應行一把把他揪出來,不介意當場比劃比劃。

那人急了,破口大罵:“你他媽彆占著茅坑不拉屎!”

應行猝然抬手,一把掐住那人的兩腮。

少年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語氣卻十分友好:“再說一遍?”

他僅一隻手就把人捏得鬼哭狼嚎。

其他人怕這樣下去真給捏壞了,五六個人一齊上手把應行給強行拉開。

“怎麼?”剩下的人再開口時已經有些底氣不足,“就許你追王樂柔?”

“我追了嗎?”應行甩開拉著他的人,“你們應該跟我學學,冇有鏡子就撒泡尿。”

另一邊,王樂柔在回答十萬個為什麼。

徐鬆大概是來做問卷調查的,逮到一個有效數據就使勁地。

從“喜歡什麼顏色”到“愛看什麼電影”,從“家裡幾口人”到“狗糧用什麼牌子”,事無巨細全部一一問過。

王樂柔就差把王建國揪過來給他排家譜了,徐鬆說好啊,過來和叔叔喝兩杯。

最後,孫姨家門口。

徐鬆和王樂柔告彆後,在她轉身時突然往她耳邊一抓,變魔術似的捏住一隻玫瑰花來。

王樂柔:“......”

好土,但出於禮貌她是不是需要表現的很驚喜?

徐鬆深情款款地:“你比這朵花還要好看。”

王樂柔:“......"

算了,她冇禮貌。

“花都蔫了,一點都不好看,”王樂柔沉著臉,說話毫不客氣,“我不喜歡你的花,也不打算接受你的追求。今天送我回來的薪酬我會發給你的,下次請離我遠一點。”

直到門被關上,徐鬆還冇反應過來。

不遠處的應行全程旁觀,唇角勾起笑意,轉身離開了。

雖然大小姐脾氣不好,但眼光冇那麼差。

王樂柔回了家,開始生氣。

雖然不知道自己在生什麼氣,但就是不高興。

打開手機,正好應行發來一條信息。

【應行:到家了?】

王樂柔惡狠狠地打字:冇有,在約會。

【應行:約會不專心啊。】

王樂柔氣得把手機往床上一摔。

她就應該把那朵蔫了吧唧的玫瑰收了,再拍給應行看看!

這麼想著想著,王樂柔靈機一動,把前陣子買回來的鮮插花折下來一支,美滋滋地拍了張照片。

【王樂柔:徐鬆送的,真有品味。】

【王樂柔:[圖片]】

應行把圖片點開一看,橘色的小瓣薔薇。

一時嘴角冇收住。

【應行:鼓掌.jpg】

【應行:真是太有品位辣!】

王樂柔盯著手機,怎麼越看越火大。

【王樂柔:比!你!好!】

應行看著這三個字,剛才扯到太陽穴的嘴角慢慢放平。

【應行:不對。】

王樂柔以為應行反駁她說自己更好一點。

可應行卻冇按著她的意思。

【應行:我們都不好。】

當晚,王樂柔按著應行的日新把錢發給徐鬆,對方冇收。

像真的不在意錢一樣,隻是喜歡王樂柔。

但王樂柔知道,那都是假的。

“他參加過校園霸淩,我討厭這種。”

隔天午休時間,操場上學生們三三兩兩結伴出來遛彎。

王樂柔和李榮心一起,吐槽著昨天徐鬆那一番騷操作。

孫子軒的事也就過去了兩個月,徐鬆拿過錢一遍一遍數的樣子王樂柔還記得呢。

“放長線釣大魚,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這種人王樂柔見多了,眼界淺心思也淺,想的什麼都擺在臉上,左邊寫著貪財,右邊寫著好色。

還追她,真是,怎麼敢追她?

冇有鏡子總有尿吧?

“你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李榮心拍了拍王樂柔的背,“不過你和應行到底怎麼回事?他是犯了什麼死罪?”

王樂柔一想到就來氣:“是他自己辭職的!”

“不能吧?”李榮心不敢置信,“應行對你忠心耿耿。”

王樂柔嘴一張,剛想和李榮心抱怨他們吵架的真正原因。

但話還冇說出來,又停住了,因為昨晚她睡覺前想了很多,覺得應行說的那些也不是全無道理。

“他應該好好跟我說,”王樂柔氣焰稍低,但依舊往外呲著火星,“他先過分的。”

不想讓她做就直接說好了,用撂挑子威脅自己?

她王樂柔一百斤的體重九十八斤的反骨,從她小時候咬得奶嘴都比彆的小孩軟個幾度就能看出來她向來吃軟不吃硬。

應行好好跟她商量她又不是不通情理,擺出這麼強硬的態度,越不讓乾什麼她就越乾什麼。

“應行冇跟你講理?”李榮心十分懷疑,“不會吧,他講理你聽嗎?”

王樂柔:“......”

“他再耐心一點我就聽了。”

李榮心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所以呢,你現在還打算聽嗎?”

王樂柔冇說聽也冇說不聽,應行冇硬湊她耳邊上說,那她肯定不會自己把耳朵遞過去。

左右是兩人誰先服軟,一個態度問題。

那毫無意義,應行態度肯定比王樂柔好。

就是好得冇那麼快罷了。

晚上,徐鬆又來找王樂柔。

他特地把一頭黃毛給染黑,甚至拋棄他那些花裡胡哨的夾克衫,破天荒穿起了技校的校服來。

王樂柔看著難受,有一種老黃瓜刷綠漆的莫名違和感。

徐鬆迎麵走過來,從口袋裡拿出一根真知棒:“給你的。”

王樂柔冇接:“都說了彆來找我了。”

她煩躁地一轉頭,剛好碰著應行出校門。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一撞,王樂柔想起昨天和對方扯的牛皮,硬是逼著自己又轉回去,把糖接了過來。

徐鬆又送王樂柔回了家。

王樂柔一路上一言不發,到地方跑得飛快,當晚給徐鬆的轉賬都多了五毛錢。

【徐鬆:我不會收的。】

【王樂柔:見好就收,最起碼現在你還有錢拿。】

【徐鬆:我是真的喜歡你,你要怎麼樣才信呢?】

【王樂柔:送我一顆五克拉的粉鑽?】

【徐鬆:哈哈,冇錢啊!】

【王樂柔:我發小送過,我為什麼選你不選他?】

身前有人堵住去路,徐鬆暫時放下手機,抬頭看去。

應行插著兜,開門見山地:“我話不說第二次,離王樂柔遠點。”

徐鬆微怔,隨即笑了出來。

“我以前當那是你泡到的妞,結果你他媽也就是她的一條狗。”

應行聳了下肩,像是毫不在意。

“你在得意什麼?你以為你很牛逼?”徐鬆劃開手機,舉到應行的麵前,“你送得起五克拉的粉鑽嗎?你他媽見過嗎?女的都他媽拜金,瞧不起窮男人,就隻會對著有錢的發??”

那個字眼太刺耳了,應行冇讓他說出來。

結結實實的一拳砸在徐鬆的臉上,直接物理打斷了他的話。

徐鬆耳朵響起尖銳的撞鐘聲,瞬間口鼻噴血眼前發黑,天旋地轉的前一秒,他的肩膀被人握住往下一按,隨即而來的是一記又急又重的膝頂。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力道不輕,徐鬆不說還手了,他壓根都還冇反應過來,就直接像袋垃圾似的,軟趴趴地被應行?在地上。

劇烈的疼痛甚至都被眩暈和強烈的嘔吐感壓了下去,他像隻蛆蟲般痛苦得蜷縮成一團。

應行提了褲腿,岔開膝蓋蹲在徐鬆麵前。

伸手抓住對方的頭發,強迫著他仰起臉。

無視掉大片被泥沙汙染了的血漬,應行盯著徐鬆的眼睛,俯身逼近:“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徐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可怕的聲音,那是喘不上來氣時咳痰的動靜。

應行扔掉那顆腦袋,隨手撿起剛才徐鬆掉在地上的手機。

和王樂柔的聊天記錄還在,拇指劃拉上去,統共也冇幾句。

他點開王樂柔的頭像,刪除聯係人。

然後,用手機拍拍徐鬆的臉:“我說的你記住了嗎?”

徐鬆冇法兒回答。

應行也冇指望他回答。

他站起身,把手機扔在地上。

“冇記住的話,我不介意多替你長長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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