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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異世界創世學

2025-09-17 作者: 王子2326

次日,清晨。

楚衡空赤裸上身,在教堂外站穩架勢打拳。他的拳打得很奇怪,每一個動作都像是電影中的慢動作又放慢了十倍,好似蝸牛練功。但在他的拳擊出時,一股“勁力”就從指尖處湧起,而順應手臂擴散向身體各處,形成肉眼可見

的“波紋”。

這波紋自四肢末端而起,隨動作掃過身體各處,令骨骼關節發出一聲聲爆豆似的響聲。響聲每出現一次,楚衡空的身板便晃動一下,似是在隨之調整站姿。這波紋最後彙聚到他背後的脊椎骨,將要圓融地彙聚成一點......

但突然的,那將成的一點破裂了,未收束的勁力散開,在體內橫衝直撞。楚衡空收起架勢,汗水在地麵打出濕潤的圓。

“修煉時不呼吸是你的愛好嗎?”有人在他身後說。

楚衡空這才緩緩吐息:“是另一種鍛煉方式。”

“真古怪。又是氣法鍛骨又是這種怪癖,你還真不愧是個武修。”

凡德一蹦一蹦地走上前來,眼皮耷拉著好像還冇太睡醒。楚衡空瞥了他一眼:“你知道龍泉鄉啊。”

“有‘躍升道途”的大勢力,全沉動界才幾個啊?想不知道都難。”凡德的語氣酸溜溜的,“人家草根升變者為了個巧手要死要活,你們入門就保送築匠,誰比得了。”

楚衡空冇聽說過這說法,也懶得糾正對方的誤解。他一發力抖開身上的汗水,回教堂拿了塊吃剩下的鰻魚肉。凡德還在後麵絮絮叨叨:“不過你這秘法修得不到家啊,一般都是意氣凝於脊椎完成一循環的,怎麼到你這最後給

散了......”

“脊椎前幾天被惡魔汙染了。”

“哦難怪......”凡德說,“啊?啊??”

楚衡空無視了一直嚷嚷細說的凡德,往瓔石鎮中行去。他早起修行時就感覺到了古怪,因為日出已久,鎮上卻無雜聲。縱使鎮上冇有食肆,也該有商賈早起販賣貨物。

這幫神國人無需進食,莫非連買賣也不做嗎?

他自教堂離開,一路沿路進鎮,所見宅邸皆空無一人。直到靠近瓔石鎮中心廣場,才終於聽到人聲。整片廣場全被鎮民占滿了,百多號人圍成數個大圈,似祈禱般合攏雙手。廣場正中是一塊數人高的櫻花木像,一隻玉雕的龍

神像盤於櫻花樹頂,姿態慈悲而威嚴。

啟蘇站在神像下,她是鎮中唯一發聲的人。她似指揮樂隊般揮動短杖,以歌唱般的調子念誦詩文。那是首相當古老的長詩,遣詞造句晦澀而玄奧,楚衡空聽了一陣,隻依稀理解這是在講述有關創世的神話。

很久很久以前,有位了不起而龐大的“塵世巨靈”。?覺得一個人過著很孤獨,就創造了世上的第一縷光。而在光芒出現的同時,巨靈就有了影子。

光會思考,影子也會講話,能說會道的生命由一變為三,巨靈周邊變得熱鬨起來。這熱鬨的氣氛延伸出去,讓什麼也冇有的地方也變得快活了,於是無物的混沌開始演化,世界的雛形就這樣出現。

“………………一生三,三化萬。混沌有易,塵世創生。原靈淳淳,往事如歌~”

啟蘇以一段總結性的話語做結,表示長詩頌唱結束,鎮民們向啟蘇行禮後散去。湘鳧子從人群中走出,向兩人揮手示意。

“我幽冥神國尊重傳統,注重傳承。國中每日必以祝文、長詩而起,儀式過後,方有日常起居,兩位莫要見怪。”

楚衡空感覺很有趣,問道:“讓啟蘇來是為了鍛煉孩子的語言能力?”

“非也,非也。”湘鳧子嚴肅地解釋道,“祝文一道,通神靈,敬天地。領唱需踏入浮光之路,少也有“苦”方能擔任。啟蘇是鎮中唯一領唱者,其任務重大,絕非小兒逗樂。”

這麼說,啟蘇是個“苦”......這名字是“基石”的進階,她昨夜用的那武器應該就是自己的遺物。這麼小就是個質點2,難怪傲氣。

啟蘇洋洋得意地仰頭,臉上掛著那種特欠揍的笑容:“倒也不必和魷魚說這麼多~喂,大魷魚,再怎麼孤陋寡聞,我今日念的這《塵世長歌》你總該聽過吧?”

“冇聽過。”楚衡空搖頭。

啟蘇和湘子像看到外星人一樣震驚,凡德好似五雷轟頂。

“大爺你到底是哪個塵島來的?”凡德都翻白眼了,“你連......你連這種常識都冇有......你到底怎麼學會的說話??”

“兄台可會寫字?”湘子關切地說,“是否需教兄台握筆?”

楚衡空一時哭笑不得,心說我正兒八經的研究生,家族還花大價錢幫買了倆博士文憑,怎麼就跑異世界當文盲了。他懶得辯解,隻說道:“我冇聽過長詩,也活得很好。”

“你連世界觀都冇有我們怎麼和你交流......”啟蘇哀歎,“小魷魚!跟他講!”

“文盲先閉嘴聽我說。”凡德在地上用觸手扒拉起來,“首先你是個巧手,肯定是見過封印式的對不對?”

楚衡空點頭。

凡德在地上畫出封印式的核心,由三重圓陣相互重疊而成的三角。那三個圓陣中各有簡易的符號,見者自然而然便可理解其中含義:塵、光與影。

“這三個佚秘符,就是你剛剛聽過的故事。”凡德用觸手一一點過,“代表巨靈的“塵”,由塵而生的“光”,與光對立的“影”。這三位偉大、遙遠又無可想象的存在,是世間萬物與一切生命的‘原點,因此我們稱作原靈。’

凡德拍了拍觸手:“原靈就是世界。絕大多數借用外力的技術,都要以三原靈的象征物為根基。包括你在升變時接觸的法陣,以及我召喚觸手時用的召喚陣......”

凡德斜眼看向啟蘇:“小丫頭,你刻意用大家都知道的常識打開話題,又是個‘苦杖”,想必是有什麼想說的吧?”

啟蘇雙手抱胸,一言不發,一副等著你們開口求我的欠揍表情。楚衡空向來不跟小孩計較,他直接向湘鳧子發問:“敢問神國神通廣大如此,可有離開小鎮的途徑?”

“自然有的。”湘子台詞流利,一眼就知道排練了好幾次了,“若兄台故鄉偏遠,我便隻好掃興道句抱歉。這潮流之城與我神國常年來往,要送兄台歸去,卻是不難。不過......”

楚衡空就等著這個不過:“有難處儘管說。”

“兄台昨日海釣,想必已見得那斷絕海洋的‘大空洞,知曉海路斷絕,尋常手段出航無望。”湘鳧子沉吟道,“我神國地大物博,倒也不缺應急之法。隻是......此法耗費巨,你我畢竟素味平生......”

楚衡空隻微笑著重複:“有難處儘管說。”

“兄台果真爽快人!實不相瞞,小鎮周邊異獸眾多,雖於我等並無威脅,但占山作亂,難免煩惱。兄台若願為小鎮除害,我等自然樂於相助。”湘子撫掌一笑,“而小鎮周邊,又有三頭異獸最是猖狂,分彆是平原的巨人,山

中的蜈蚣,與山頂的玉狐。兄台若能擊殺三獸,啟蘇便可用其殘骸當做舉行儀式的‘象征物’。屆時兄台可離開險境,我等亦得清閒,豈不美哉?”

楚衡空一口應下:“冇問......”

“不行!”

凡德趕緊蹦過來,趕在他說完前插話:“你空口白話就想讓我們幫忙,哪有這等好事?萬一異獸殺完了還不出去,我們豈不是替你們全鎮打工了?”

湘鳧子早有所料,笑道:“眼兄莫急,獵殺異獸是件互利共贏之事。鎮內匠人手藝了得,兩位若獵了厲害異獸,便可以其遺骨雕琢為護具、武器,也為二位路途添一份助力。如此,如何?”

凡德琢磨了一陣,低聲說:“可以考慮,我記得幽冥神國的秘文附魔有一手。”

“本來也是要殺,我無所謂。”楚衡空點頭,“當前有何需求?”

啟蘇走來為兩人帶路,說話時不忘擺譜:“我們神國子民不習慣與外人多交流,需求均寫在紙上,釘在板子裡,你殺完異獸無需四處找人,與我說聲即可。這份工作重在人情而不是實際,實際上大家根本不在乎那些......喂你

們乾什麼呢?!!"

隻見廣場一角立著個明顯剛造好冇多久的木板,板子上標記需求的紙張疊了足有三層,看著好似糊牆。鎮民們將這木板圍得水泄不通,還在爭先恐後地往上貼紙,邊貼邊吵:“你且先去,我這個急。”“去你的!我大清早就候

在這了!”“說好的祝文後大家各憑本事,怎得有人半夜偷跑?”

有個倒黴夥計被擠到後麵去,氣得大叫:“彆搶了,要點臉吧!這紙都糊了快四層了,再貼外鄉人也看不見了!”

鎮民們一聽紛紛點頭稱是,然後爭先恐後地將底下先貼上的紙抽出來,好糊在最上一層。這一下場麵更是熱鬨,大家鄰裡和睦,打成一團,恭稱父子,笑問雙親,好一派溫文爾雅的上古遺風。

啟蘇氣得原地蹦起來:“都回去!有點矜持,像什麼樣!”

鎮民們見領唱發飆了,不敢多說,趕忙散開。最後一個走的是個紮著頭巾的漢子,他走時還不忘把自己那份偷偷抽出來,糊在最頂上。

楚衡空與凡德雙手抱胸,歪頭,很感興趣地盯著啟蘇。小姑娘的臉漲成了粉紅色,眼睛氣得都快繞起來。她豎起一根手指,儘力想要解釋什麼,但是什麼也冇說出來,最後氣憤地“啊”了一聲,一跺腳跑了。

湘子使勁擦著額頭:“這個......這個......大家助人心切………………”

“懂,都懂。”楚衡空說。

“熱情好客嘛。”凡德說,“咱老神國人都這樣!”

楚衡空走到木板前,掃了一眼,發現多是些“尋找蘑菇”,“急需圓石”等簡單的任務。每張紙都被小字寫的滿滿當當,詳細介紹了所需之物的特點,可能在的去處,還均有手繪插圖,描繪詳細至極,簡直就差手把手帶他過去。

在一眾雜七雜八的尋物任務中,唯有一張任務書鶴立雞群。這任務書便是頭巾漢子最後貼上的那張,紙上畫著隻明黃色的大蜘蛛,其生有六足,目光凶狠異常。

【獵殺黃甲鐵蛛】

【棲息地:鎮外草原】

【特性:疑似剛骨異獸,在白日活動。其甲殼堅硬,蛛爪鋒利,蛛絲有強黏性。請一定小心。】

楚衡空率先將這獵殺任務揭下,湘子見了微微點頭,道:“此怪凶狠,兄台小心......兄台?”

楚衡空手中動作不停,將所有的紙張全部揭下。他將紙張疊在一起,丟進湘鳧子手裡。

“日落前全部搞定。”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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