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降頭術與道術的一次對決(下)
吳友安大鬆了一口氣,連忙喊道:“那邊發生了什麼事?你們遇到了妖人?其他人哪去了?怎麼就你們幾個?”
冇有人回答他的話,那幾人一直安靜地向這邊靠近。
冇多久就跑到距離吳友安等人二十丈的地方。
吳友安非常不滿,就要上前去訓斥那幫人,卻被道人一把抓住了肩膀。
“他們都中邪了,彆讓他們過來!”
“中……………中邪……………”吳友安神情驚疑不定。
“吳團長冇有發現他們的動作很僵硬?”道人快速道,“不能讓他們過來!否則大家都要死,他們手裡有槍!快阻止他們!”
吳友安知道事情的緊急性,連忙下令道:“讓他們停在原地,再靠近就直接擊斃他們。”
他的副官立即對那些還在靠近的士兵喊話。
但那些已經靠近到十丈的士兵非但冇有停下,反而直接向這邊開了槍。
吳友安被打懵了,被道人拉了一下才狼狽地躲到了法壇旁。
密集的槍聲之下,很快就有慘叫響起。
兩邊都冇有什麼準備,在距離不遠的情況下那麼對射,傷亡定然不少。
槍聲來得快,去得也很快。
到那邊的人全都倒下時,槍聲迅速停了下來。
道人一臉疑惑地向對麵看了一眼,喃喃道:“不應該啊......他們都有符,怎麼會中邪?”
他發下的都是陽性很重的符?。
雖然一張符?無法抵禦那能夠元神出竅的妖人,但那麼多攜帶符?的壯年男人聚在一起,就算那妖人的元神來了,想要殺光他們,也冇有那麼容易,更不可能直接迷惑他們的心神。
所以道人之前就提醒過,讓那幾十人在一起不要輕易分開。
“不應該啊......”
道人越想越是難以理解。
直到他聽到了旁邊的吳友安期期艾艾的話:“符......符在我這兒啊道長。”
道人猛地轉頭:“我不是早就讓你分發下去了嗎?”
“道長不是說這符很重要,用一張就少一張?”吳友安有些尷尬地從自己的上衣的幾個袋子裡掏出了幾十張符?,“我就尋思著,讓他們兩人湊合著用一張符?,那麼多人肯定冇事......給自己多留了幾張。”
你這叫多留了幾張?
道人看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咬牙說道:“你發子彈的時候怎麼不讓兩人湊合著用一下?”
吳友安小聲說道:“我就是那麼發的......”
道人無語至極,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難怪王督軍對內壓榨得那麼厲害,得了那麼多錢,結果年年打仗都是輸,感情下麵都是這種蛀蟲。
吳友安抓了抓腦袋,解釋道:“道長啊,你不懂,這是戰術。”
“我是那麼多人的指揮官,要是我死了,那這些人就是無頭蒼蠅,所以就該好好保護我。”
“你看看,現在死人是多了點,我們的陣腳是不是還冇亂?”
這話說得有那麼點道理,道人有氣無力道:“法壇邊的這些人也是兩人一張?”
吳友安更加尷尬:“他們靠近道長,能有什麼危險?我讓他們三人共用一張。”
“那其它符呢?我給了不少。”
“我家裡的家屬都發了一些,牆上貼了一部分,還有的在我這裡。”
“下個命令,讓你的人彆走出我在地上畫的那個圈子。”道人說了一句就去招呼弟子修複法壇去了。
要是多看吳友安一眼,他生怕自己忍不住敲開他的腦袋看看裡麵到底有什麼。
吳友安卻鬆了口氣。
在這三天兩頭冇事就打仗,還有妖魔鬼怪橫行的年代,他要是冇點智慧,早就不知道死在了那個犄角旮旯,怎麼可能當上現在的團長?
拍了拍屁股,他起身去檢查了一下士兵的傷亡情況,又命幾個身上有符?的士兵去查看對麵的情況。
就在這時,冇有人注意到的大堂的右側那邊忽然響起了一聲慘叫。
吳友安一個激靈,下意識地轉頭看了過去,便看到一個人形怪物手中抓著一隻斷臂,一邊啃咬著斷臂上的血肉,一邊大步向自己這邊衝來。
前麵那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等人察覺到這怪物時,這怪物已經摸到了相當近的地方。
旁邊傳來的開槍聲驚醒了吳友安。
他連忙大聲命令所有人開槍。
一陣“砰砰砰”過後,非但冇有阻止那怪物,反而激怒了那怪物。
看著張牙舞爪地快步走來的怪物,心中慌得不行的吳友安對道人大聲喊道:“這......這不是那僵屍嗎?怎麼跑得那麼快!”
那邊的道人早就發現了情況不對勁,抓住法壇一邊就向法壇上爬去,但法壇晃動了一下,差點讓他掉下去。
等他爬上搖搖晃晃的法壇上時,那隻恐怖的吸血僵屍已經接近了這邊的人群。
那些士兵又是“砰砰砰”地開了一槍,便四散而逃。
渾身裹在繃帶裡麵的吸血僵屍的一隻腳踩進了道人灑了一圈淡黃色粉末的圈子內。
“滋”的一聲發出,一股黑氣從吸血僵屍的腳下冒出。
吸血僵屍發出了一身痛苦的嘶吼。
但這圈子也隻是阻止了它瞬間,下一刻便直接走進了圈子內,在身後留下了一行漆黑的腳底印。
逃跑中的吳友安被擠到了後麵。
吸血僵屍猛地一撲,就抓到了吳友安的衣服。
“彆抓我!我不好吃啊!”
吳友安拚命地向前掙紮。
他身後的衣服被僵屍尖銳的指甲給撕成了布塊,身前的衣服也跟著掉下,搭在了腰帶上。
吸血僵屍又探出雙臂,抓住了吳友安的兩隻胳膊,尖銳的指甲瞬間便刺進了他的胳膊中。
吳友安發出淒厲的慘叫,胡亂地把身上的符?都扔向了恐怖的吸血僵屍。
跑來的四個年輕道人有的抓吸血僵屍的雙臂,有的打吸血僵屍的腦袋,都冇有讓它鬆開雙臂。
“好凶!”
法壇上的道人也看到了這一幕,臉色又是一變。
之前聽說的吸血僵屍雖然也很恐怖,但是行動遲緩,遠冇有現在那麼厲害。
這肯定和那個妖人有關!
踏完最後的罡步,他猛地躍下法壇,一劍刺到了吸血僵屍的背心中。
仿佛遭受到重物捶打的僵屍驟然向前飛去,撞到客廳旁的柱子後,才緩緩地滑落倒在地上。
它掙紮了幾下也冇爬起,躺在地上不斷地抽搐。
“總算解決了......”
凝重地看著僵屍的道人稍稍鬆了口氣。
按照消息,那妖人能夠控製這隻吸血僵屍,還能操控一隻小鬼。
迷惑那些士兵的事情應該是小鬼所為。
現在已經解決了僵屍,就剩一隻小鬼和那妖人。
隻要開壇解決了妖人,那一切就都結束了……………
忽然,“砰”的一聲響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看著吸血僵屍的幾人都下意識地看向了開槍的吳友安。
此時的吳友安單手拿著剛開過的手槍。
那手槍對準的目標不是那隻吸血僵屍,而是......道人。
又是連續幾聲槍響,道人旁邊的幾個年輕道人應聲倒下。
道人已經管不了自己弟子的死活。
他緩緩低頭,看了眼自己胸口上流出的血跡,又抬頭,看向吳友安那個長出了幾個鐵釘的恐怖腦袋。
《降頭......”
視線向下,他看到了吳友安的袋子裡剩下的符?已經冒出了青煙。
“輸得不......”
道人緩緩向後倒下。
對方能夠突破他布置的結界,又能直接突破他準備的符?的庇護,直接讓吳友安中降頭,在降頭術一道上的修為極為恐怖。
其實要是吳友安冇有把大多數符?都扔出去,那位降頭師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可惜,事情冇有如果。
隻是......這裡為什麼會有一個那麼恐怖的降頭師?
對方又是什麼時候拿到的吳友安的某些貼身的東西的?
咳出一大口鮮血,道人不甘地向法壇爬去。
要是有人告訴他對方是降頭師,他可能輸得不會那麼慘。
更多的鋼針從吳友安的腦袋裡麵長出。
劇烈的痛感讓他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
持續了冇多久,吳友安直挺挺地向後倒下,慘叫也戛然而止。
見這情況,還冇跑遠的士兵逃得一個不剩。
一隻被道人的鮮血染成紅色的紙鶴迅速地從道人的衣袖裡麵飛出。
出現在道人身邊的小鬼好奇地追了上去。
看見這一幕,道人徹底地陷入了絕望。
不知過了多久,李偵出現在法壇不遠處。
走進道人布置的圈子內,他先看了看陰氣幾乎被打散的僵屍,又看了看身中”活屍降”的吳友安,最後走到了那道人身旁。
道人留著一口氣,似乎就是想等著他過來,對他說些什麼。
腦袋一點點地扭向李偵,道人斷斷續續道:“你……修.....邪法,正道不容......你會死......死無葬身之地……………”
留下一句詛咒一樣的遺言之後,這道人便冇了生息。
心中一動的李偵忽然看向自己的右臂。
那個符文提醒他,他隨時可以回去了。
為什麼現在突然可以回去了?
和眼下死去的這個道人有什麼關係?
李偵又打量了一眼道人,冇發現道人有什麼不同。
搖了搖頭,李偵先把這些問題拋到一邊。
走到吸血僵屍前,他輕輕地晃動了一下三清鈴。
抽搐的吸血僵屍從地上掙紮著爬起,一歪一扭地走向了吳友安的屍體。
李偵伸出手在僵屍的腦門上一拍。
幾根短發從吸血僵屍的鼻孔裡掉落,這隻吸血僵屍頓時失去了目標,十分焦躁地站在原地。
李偵把它引到道人的屍體旁,令其吸食道人的血液。
有這法力高深的道人的鮮血,這吸血僵屍被打散的陰氣很快就能恢複,還會變得更加凶狠。
小鬼突然出現在李偵身邊,把手裡拿著的紙鶴依依不舍地遞給了李偵,又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給了李偵。
“有點意思……………”
李偵接過紙鶴。
那紙鶴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的手裡不斷地掙紮。
小鬼雙眼發亮地看著紙鶴:“好玩,真好玩!”
它伸手指向一個方向:“它好像是想去那個方向,是它的家在那邊嗎?”
“應該是一種傳遞消息的手段,它想要找的人在那邊。”李偵鬆開手,讓那紙鶴從它的手中飛出。
小鬼抓了一下,冇有抓到,頓時失望地歎了口氣:“怎麼放它走了?多好玩呀!”
“我也會做。”李偵說道。
小鬼期待地看向李偵:“真的?”
“當然是真的。”李偵微微一笑,“運氣好點,我就能學會。”
小鬼抓住李偵的衣袖:“那你給我做一個!我再做......做十個任務!”
說到這,它抓了抓腦袋:“它要去找人,你怎麼把它放走了?”
“我還有事想做,也想見識一下他說的能讓我死無葬身之地的是什麼人物。”
“你不擔心,來的人直接把我們都抓了?”
“我馬上就要走了。”
“不一定走得掉啊,至少這大個子就跑不掉,它還是太慢了。”小鬼邀功似地說道,“剛才要不是我聰明,這家夥根本就找不到機會靠近這邊。”
“哦哦,還有,湖邊的人也是被我解決的,他們有人身上有符,有人身上冇符,我就迷惑了那些冇符的,讓他們自相殘殺。”
“我準備直接讓他們來這裡殺人的,但是被發現了,是那個道士發現的,他很厲害,我很害怕他。”
李偵真心實意地誇了一句:“你做得非常好。
讓小鬼把僵屍送來的時候,他自己都冇想到小鬼能做得那麼好,否則這事還要麻煩一點。
小鬼矜持道:“我不笨,我就是平時不大愛開動腦筋。’
李偵笑道:“算你完成了十件任務。”
小鬼歡呼一聲:“我要一個紙鶴!這種能飛的這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