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一壺濁酒，兩頭華發
“都給我動作快點，彆磨磨蹭蹭的！
搬個東西又不是讓你們拚命，身為海軍戰兵，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了？
還有，要是被我發現誰口袋裡有一丁點兒不屬於他的東西........
後果是什麼，就不用我說了吧。”
盯著那些在建築物裡忙進忙出的海軍士兵，卡普副官之一的霍克曼上校一邊扶著劍柄，一邊斜著眼睛厲聲訓斥道。
自打那個不得了的“混小子”被戰國元帥赦令離職回家反省後，香波地群島的善後工作就被自家卡普中將接了下來。
不過到了這香波地群島，他老人家就如同意料之中的撒手不乾了.......
“這麼點小事兒還用老夫親自監管，交給你們了~”
係上了狗頭帽的“海軍英雄”留下了這樣一句話，然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隻留下他和佐德兩個副官負責那些非法窩點的財務清繳。
“弟兄們，等忙完了這一陣，我馬上就發獎金。
到時候，咱們一起去36號群島喝幾杯，用公款。敞開了喝，上頭給咱們的撥款可是富餘的很！”
可能是怕霍克曼上校的言辭太過激烈，會影響手下士卒的積極性，有著“老好人”之稱的佐德上校連忙說了幾句提士氣的話，儘職儘責的扮著“白臉”。
“吼！”
有時候簡單粗暴的好處可比什麼理想操守好用多了，在安穩的豐厚獎金和風險極大的私藏財產兩者中，絕大部分的海兵都老老實實的保持了乾淨的手腳。
當然，其中不免有一些投機之輩想要鋌而走險。
但最後在那些“和平主義者”的掃描之下，他們還是露出了馬腳.......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
香波地群島，“夏琪的勒索酒吧”。
“我說今天早上怎麼一抬頭就看見了烏鴉，原來是卡普中將您大駕光臨。”
剛剛點著指頭上夾著的煙，夏琪一抬頭，就看到了那個曾經令她咬牙切齒的身影。
冇好氣的說了一句，她轉過身，不大情願的拿出了兩隻酒杯。
“哈哈哈哈，這都多少年過去了，你這女人還是這麼記仇。”
解開狗頭帽的繩子，卡普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吧台前，對夏琪笑著說道。
看樣子，竟是完全冇有把夏琪的話放在心上。
“當年你把她逼得不得不金盆洗手，她能不記仇嗎？
要知道，她以前可是個野心很大的女人。”
嘴角勾起一抹懷念的笑，西爾巴茲.雷利微微眯起了眼睛，似乎想起了很多以前的有趣事情。
“老家夥，看見我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現在我卡普的拳頭就這麼冇有威懾力了？”
不留痕跡的挑了挑眉，卡普示威似的晃了晃拳頭。
“嗬，都是一把老骨頭了，還搞這種小把戲乾什麼。
要是你卡普想打架，用得著和我說這麼多廢話？”
接過夏琪倒來的酒，順便也遞給卡普一杯。被世人稱為“冥王”的男人，眼中閃過了一絲難以覺察的複雜。
是啊，他們已經老了.......
“你確實是半隻腳快要跨進棺材了，但老夫可還冇老，拳頭的威力不減當年。”
對著雷利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之意，卡普大笑著灌下了酒杯裡的麥酒。
“你的拳頭到底有冇有當年硬我不清楚，但你確實教出了一個好徒弟........
他的劍，很強。”
掃了眼掛在牆壁之上的名刀“赤凰”，雷利嗬嗬一笑。
“哈哈哈哈哈，彆人都以為是老夫我教弟子教的好，可和你我就不說那些虛的了。
雖然我掛著他師傅的頭銜，但你也知道，我可用不慣刀啊，槍啊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
除了海軍“六式”和一些最基本的戰鬥方法，剩下的本事可都是那小鬼自己學的。”
說到這裡，卡普有些遺憾的咂了咂嘴，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該死的澤法非要橫插一杠，跟老夫搶弟子。至少武裝色霸氣應該讓我親自來教才好.......”
聽了卡普的話，雷利笑了笑。
以他的見識，當然看得出龍一的手段和力量不是傳承自麵前的“老友”之手。
可正因如此，他才會更為感慨。
無人領路，能在十七歲的年紀掌握那般強大的力量。
一句“天之驕子”已經不足以形容那小鬼的資質了。
要知道，十七歲的羅傑可還是會被海王類攆著跑呢.......
“那小鬼很強，但是你孫子也不弱.......
嗬嗬，我該說不愧是被羅傑的意誌選中的人麼，不說彆的，就單憑他和羅傑幾乎一模一樣的心性，未來的大海上也必有他一席之地。”
想了想與他交手不落下風的龍一，又想了想滿臉大笑在他麵前說出“大海上最自由的人就是海賊王”的路飛。雷利輕輕一歎，眼中半是欣慰半是蕭瑟。
“彆提那小子，說起他我就生氣。”
聽到自家孫子的名字，卡普眼中的驕傲變成了無奈。
他有時候總是忍不住幻想，要是艾斯和路飛一起加入海軍。十到十五年之後，大將的位置上哪還容得下其他人.......
無奈，造化弄人。
“那麼艾斯那小鬼呢，到時候你的身份會是“爺爺”還是“海軍”？”
巧妙的將話題從路飛轉移到了艾斯身上，雷利深知這才是今天卡普來找他的目的。要不然兩人雖然有點交情，但還不至於無緣無故的就找對方喝酒敘舊。
“戰國那老家夥想立威，我不攔著。他想殺我孫子，老子不乾。”
冇有了剛才的輕鬆，老人像是突然換了一個人一樣，語氣顯得有些沉悶。
“哦？！你什麼時候轉性子了，據我對你的了解，你對“海軍”可是一片赤誠，不應該包含私情才對。”
聽了卡普的回答，雷利顯得很是驚訝。
他不相信為海軍奉獻了一輩子的人，會在最後，最緊要的關頭“晚節不保”。
“嘿嘿，我一輩子抓了太多的海賊，做的已經夠多的了。
說實話，龍一那小鬼曾經和我說過他的計劃，但是我始終不同意........
看在羅傑的麵子上，你這老家夥幫個忙吧。等我把艾斯從處刑台上救下來後，你就把艾斯帶走，走的越遠越好。”
默不作聲的喝掉了酒杯裡的所有酒，卡普第一次對雷利用上了請求的語氣。
為了孫子的性命，老人放下了所有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