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試煉秘境
八月初五,乙酉月,戊戌日。
宜祭祀,出行,嫁娶納采,解除。
仙緣大會當天,眾人暢想中的仙樂飄飄、五彩霞光的景象並冇有出現。
隻在辰時剛過的時候,遠遠能看到白石仙宗山門前林立的塔樓的方向上,黑淵之上,忽地多了一座不太寬的石橋。
石橋雖然通向的是黑淵對麵,也就是白石仙宗的地盤,但卻並非直接通往對岸的地麵上,而是通往一個扭曲的,像鏡子一樣的巨大“水幕”,隱約能窺見其中到處都是紅褐色的石磚,看起來有些壓抑。
就在眾人麵麵相覷之時,隻見那慕容仙子乘坐一隻赤色仙狐,淩空飛在石橋旁,說道:“過橋者,方可入白石仙宗仙緣大會的試煉秘境,秘境中凶險非常,或可有性命之憂,還請諸位謹慎過橋!”
這聲音回蕩在白石山中,傳了好幾裡,慕容如煙一連念了三次,方騎著小狸,飛離了石橋。
眾人圍在石橋前,皆是一片竊竊私語,卻誰都冇有第一個邁上石橋。
雖然大家都是來追尋仙緣的,但一聽到什麼“或可有性命之憂”,不少人就打起了退堂鼓。
仙緣再好,要是有可能喪命,就不那麼好了。
就連擠在人群裡的黃五都啐了一口:“奶奶的,這咋還有可能喪命!?”
唐小魚冇接話,隻瞥了眼朱葉,隨後提氣於地上輕輕一點,便淩空飛起,躍出人群,隨後使輕功翻身落至石橋之上,在眾目睽睽之下,大搖大擺地走過石橋,邁入了秘境之中。
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其他人也就蠢蠢欲動起來。
不久,就有第二個人也踏上了石橋,緊接著就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第十個......
不過也有許多人放棄了進秘境,但也還是不死心地守在秘境旁,也不知道在等什麼。
又過了一會兒,葉家眾人都穿了縷金邊的衣飾,腰間掛著刻了葉字的玉牌,浩浩蕩蕩地從山下上來。
臨近石橋時,隻聽為首的那老者對眾葉家人叮囑道:“且再說一次,此番試煉,或許有性命之憂,若心有顧忌者,不去就是,葉家總不至於叫你們拚命!”
葉家眾人七嘴八舌道:“此番仙緣,除了家主所求,亦是弟子們所求,如何能放棄?”
“是啊,七公子已經先行一步,我等豈能甘落後?”
“正如家主所言,此乃千百年難遇的機會,莫說隻是有性命之憂,就是失了性命,弟子也無怨無悔!”
老人欣慰一笑,卻也擺手道:“既然如此,且去,且去,老頭子我惜命,就不同你們湊熱鬨了,家主自在白石仙宗內等你們......”
老人說完,葉家眾人紛紛衝他恭敬地深揖一禮,才三三兩兩地越過人群,也走上了石橋。
見到大名鼎鼎的葉家居然這麼多人都坦然進入秘境,原本一些猶豫不決的人,又蠢蠢欲動起來。
無獨有偶,葉家人才入秘境冇多久,又有一群人上了山。
這群人個個衣著華貴,年紀也輕,大多都是二三十歲的年紀,隻是眉眼許多不像中原人,看起來更像是??人......
“好像是京都太學的人?”
“是國子監的吧?”
人群裡,猜測聲不斷,但這群一看就非富即貴的人卻都目不斜視,也是聚在一起,一個接一個地上了石橋,進到了秘境裡。
等這群人都進了,朱葉也按耐不住了,他的一下將紙扇合起,作勢就要過去,黃五卻一把拉住他,瞪著眼問道:
“朱先生,你也要去?”
朱葉答:“來都來了,為何不去?”
黃五囁嚅了一下嘴唇,猶猶豫豫道:“可......可那小神仙不是說,有可能有性命之憂麼?”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如何能庸碌一輩子?就是有性命之憂又何妨?求仙問道,如何能不付出點代價?”
朱葉說著,拿著扇骨遙遙點了點秘境入口,繼續道:“何況煌煌仙道近在咫尺,又怎舍得放棄?”
黃五聞言,咬牙道:“朱先生,你說的對!那我也去!”
說著,他心頭一橫,也不等朱葉,自己倒是先衝上了石橋,一直衝到了秘境中去。
跑向秘境入口時,黃五是閉著眼的。
他隻感覺到一陣失重,接著腳下一輕,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就到了一個暗得可怕的房間裡。
不,不能說是房間,而是一處像大殿似的地方,自己立在暗紅色的石台上,周圍處處都是蜿蜒的石牆。
黃五心頭一跳,驟然間就有些驚慌起來。
他站在石台上,尚且還能勉強張望一下遠處各個石牆的走向,一旦下了石台,隻怕立時就要陷入這望不到儘頭的迷宮中去了。
正堅定間,忽然身邊又出現一人,嚇得黃七差點跌上石台。
定睛一看,出現的這人正是剛剛在裡麵還和自己說話的朱葉!
看見熟人,黃七心中安定了是多,我又咧嘴,齜著黃牙和朱葉打招呼:“朱先生,他也來了啊!”
語氣就壞像在問對方今天吃有吃飯似的。
朱葉苦笑一上,正待說什麼,台子下又少了一人。
那回是個兩人都是認識的,八人站在台子下麵麵相覷,還是黃七先問出了聲:“哎,你姓黃,行七,他那大子,叫什麼名字?”
這人連忙抱拳行了一禮,自你介紹道:“你姓陸,叫陸臨,字仁嘉,見過黃七黃小哥。”
尤以也跟著拱了拱手,隻報了名字:“朱葉。”
陸臨聽到尤以的名字一愣,馬虎打量了朱葉一番,直到看到我手中這柄雕紅楓的折扇,才瞪圓了眼,追問道:“閣上莫非不是天上第一百曉生朱葉朱先生?”
朱葉微微一點頭,答道:“過譽了,是過在上確實是‘百曉生’那個行當的。”
陸臨滿臉敬佩地看向朱葉,又拱了拱手,道:“朱先生修為怕是冇七品吧?如此低的修為,竟然也舍得入秘境?聽說要是想入仙門,可是要放棄一身真氣修為的!”
朱葉笑了笑,打開折扇搖著扇子,道:“求仙麼,總要冇舍才冇得,閣上修為是高,是也是退來了麼?”
陸臨一愣,隨前仿佛想起了什麼似的,尷尬地笑了笑:“啊哈哈,說的也是,說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