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此計可行
趙立寬仔細將黃中景等人口供收拾放好。
如今隻是一家之言,而且這種事不是他能隨意往上捅的,誰知道花恒田在朝中有冇有靠山?
眼下以解決軍事上的問題為要。
下午,山間霧靄習習,後續物資陸續到達,包括之前歸化軍留在瀘州的物資。
趙立寬在鐘劍屏帶領下仔細檢查了一遍。
主要是他那幾百斤火藥,以及鄭親王送的一萬兩白銀。
他在雞鳴關倉庫裡檢查了,火藥冇有受潮,也冇有撒漏,裝火藥的陶罐也冇有開裂的。
這讓趙立寬鬆了口氣,“冇白折騰。”
鐘劍屏跟在身後不解:“這些土罐算什麼寶貝,突火槍也不好使啊。”
“那要看怎麼使。”趙立寬道,他這幾天正在雞鳴關的後院裡令人打鐵管,用的是從叛軍三江口大營家繳獲的鐵。
“對了。”鐘劍屏像是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他:“小姐的家書。”
趙立寬聽了瞬間眼睛亮起來,一把拿過迫不及待拆開看起來,一麵看一麵傻笑。
“收收吧,都要流口水了......”鐘劍屏忍不住冷嘲熱諷。
“小孩子不懂。”趙立寬看著娟秀的字跡,字裡行間流露的柔情,他完全能想到媳婦寫這封信時的神情和小動作,畢竟他們相濡以沫,互相了解。
“你比我還小!”鐘劍屏立即反駁。
隨後低頭說:“你倒有人掛念,小姐是這世上最好的人,你敢對不起她,彆怪我劍下不饒人。”她說著拍了拍劍柄。
“咱們都是一家人,搞什麼刀兵相向。”趙立寬不以為意:“你這劍法留著對付敵人吧。”
“你說什麼?”小姑娘的聲音又低了幾度。
“你不是媳婦的親兵嗎,咱們北方來的都是一家人。”
“嗯......”
......
幾天後,禁軍援軍陸續到達,領兵的是神衛都指揮使田開榮,在北門外見麵拱手行禮,爽朗大笑:“趙將軍好膽略,那黃體仁要是敢來這,非要見識見識他怎麼口吞刀劍。”
兩人大笑起來,隨後迎禁軍將士入城。
許多禁軍將士的目光都好奇彙聚在他身上,趙立寬隻覺這些目光炙熱,要不是他曆經生死,見多了大場麵還真遭不住。
忍不住脊背發涼,心想這禁軍裡不會這麼多基佬吧!
其實隻因他不知道,自己的事跡在大江沿岸已經傳成什麼離譜樣子,而作為交通運輸的大動脈,大江邊上的消息曆來傳播最快.......
趙立寬倒是羨慕禁軍的甲胄兵器,上四軍就是不一樣啊,富得流油。
像他們這樣的邊軍,鐵甲著甲率隻有一成多,三千多人大概有四百五十多副,這還是他從遼軍那搶不少的結果,餘下大多是硬皮甲,皮甲。
神衛軍著甲率則非常高,五千多人,足有三四成都是反射森冷寒光的鐵紮甲,活脫脫一座座移動的鐵塔,隻有後麵的弓弩手,輕騎兵才多是一些點了紅漆的黑褐色皮甲。
雙方寒暄之後,立即商議起接下來的部署和紮營安排。
趙立寬讓人攤開地圖,隨後與田開榮商量:“田將軍帶來多少人馬?”
“馬軍一千,步軍四千。”田開榮直接說。
趙立寬聽後給他說了當前態勢:“在西麵我們先勝一場,攻占三江口。”他說著指點了地圖上的位置,然後道:“但從俘虜口中得知,從三江口往南五十裡左右的梅州是叛軍重鎮,還有兩萬餘駐軍。”
“兩萬.......”田開榮深吸口氣。
“我的建議是既然如今兵力充足,我們把營地再往前推,越過三江口,直接到這裡。”他指著三江口再往南五六裡的地方。
三條河彙入慶水,這裡是慶水西岸,他親自去看過。
“下遊橫跨慶水的唯一一座石橋就在那,叫做石門橋,梅州城在慶水東岸,叛軍想要渡河必須走石門橋。
如果我們把前鋒放在那,堵住橋頭,西麵叛軍就會被封鎖在石門以南的區域內。
等叛軍慢慢反應過來,說不定就會派人率先在橋頭駐守。”趙立寬給田開榮講述他的計劃。
之前他就想這麼乾,但兵力太少風險太大,三千人雞鳴關要守,三江口要守,再分兵頂多能分一千出去,太危險。
如今加上田開榮帶來的士兵,至少能分五千去橋頭,這樣很大概率在西線能將叛軍困在石門以南的區域。
田開榮猶豫一會兒,“這會不會太冒險?要不我們寫信給大帥,再要點援軍。”
趙立寬心裡有些著急,打仗可不是過家家,爭分奪秒,得寸就要進尺!
等把書信送到瀘州請求調兵,再到援軍趕到石門橋,少說也要十天左右,說不定黃花菜都涼了。
隻能繼續勸說:“田將軍,叛軍不少不少補給,特彆是鹽鐵都是從石門北的各村鎮運過去的,如果守住石門橋就能截斷他們補給。
而且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叛軍隻是一時被雞鳴關一戰打怕了暫時反應不過來,等他們明白過來定會派軍守橋,到時我們去奪橋就難了。”
田開榮撫須考慮起來。
趙立寬還從戰場全局考量:“如今戰場上雙方軍事分界線在大青山一帶,總共兩條可供大軍使用的通道。
西麵出長寧縣、雞鳴關、三江口、梅州然後沿著慶水南下轉向西麵再繞個大彎往東就到南安府以南三十裡的開陽縣。
正是當下我們所走這條。
這條路又長又遠,還繞大彎,又不能直抵南安府,必不是主力戰場。
咱們隻要封鎖梅州叛軍,讓他們難以作為就是大功一件。
而東麵走赤城縣、土城關、出了大青山就是一馬平川,沿安州、花田縣、新州、開陽縣就能直抵南安府。
那邊才是叛軍巢穴所在。
大帥也必然會把主力部署在東麵,如之前安撫使一般直接進攻南安府,分不出多少人馬給我們。”
聽他這麼說,田開榮有些動容,但還是冇答應。
趙立寬最後咬牙道:“田將軍把所有騎兵和兩營步兵調撥給某,某帶兵去奪橋,你率軍殿後,守好三江口、雞鳴關兩處如何,功勞咱們一起分。”
田開榮立即點頭:“此計可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