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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9、大權獨攬

2026-02-26 作者: 我的長槍依在

賀蘭山腳下,風高雲淡,烈日當空。

黃河西岸,一座龐大堅城聳立在山腳下,四周城牆長達十八裡餘。

雖然依舊無法和周長四十餘裡的大周神京相較,但也已經是座大城了。

城外村鎮林立,密密麻麻散布在黃河東西兩岸,城內宮殿占據大部,隻是少量土房,木板房。

往日這裡十分繁榮,是代國的經濟政治文化中心。

如今卻滿城肅殺。

城外已經開始堅壁清野,所有百姓被要求帶著糧食家資入城安置。

城外什麼都不能留,房屋拆毀,木材石材運入城中加固城防。

不能給敵人留下任何生火的木材,遮風擋雨的牆壁。

隨後建起大量拒馬,鹿角,層層將城南圍住。

村鎮外圍麥田裡不熟的糧食全部毀掉。

百姓們不願意,但根本不敢反抗。

士兵往返巡邏督促,稍有攜帶就動起拳頭,大量人馬已在黃河邊上部署,興慶府城頭掛著眾多血淋淋的人頭在風中搖曳,大量的屍體被堆在城西的亂葬崗。

百姓們議論紛紛卻不敢反抗,人人麵帶懼色。

北麵黃河邊上,還有大量百姓拖家帶口,帶著糧食牲口等待渡河入城。

前線白隼兵全戰死,大軍全軍覆冇,國主被抓,周軍已經打過來的消息已隨敗軍退回傳遍興慶府。

舉國惶恐,酒啊in人人自危。

不少人拖家帶口往胡趙國跑,但半路上就被亂兵搶劫。

隨後大量百姓往皇城跑,希望那裡的堅城能保護他們。

路上接二連三傳來周軍攻破城池和殘忍殺戮的消息。

隨之而來也有周軍不抵抗就冇事的傳聞,聽說西麵的石州等地都因為主動開城投降得到周軍的優待,冇殺任何人,也冇有搶東西。

但誰也不敢保證消息的真假,周軍又會怎麼做。

所以有些膽小的跑了,膽大的則留在原地等候周軍到來。

到六月中下旬,關於周軍不殺不搶投降者的消息從東麵越傳越多,許多人也正證實傳言非虛,更多人選擇留在原地等待周軍到來。

即便如此,黃河邊上依舊忙碌,拖家帶口來投的不計其數。

城頭上李光業身邊簇擁諸文武,手扶女牆看向東麵河邊,密密麻麻的人群像螞蟻一樣蠕動。

他不說話,身後文武一言不發。

李光業很享受這種感覺。

一個多月前,他率大軍趕回興慶府,當時這裡人心惶惶,恐懼蔓延,守城士兵幾乎都逃走了。

前線的消息已經傳回,因為趙立寬奸詐的放回來許多年不滿十八的人,讓他們把前線的消息帶回來,讓京城知道前線慘狀。

他當即領兵入城,控製朝堂,將掌權的國相、太後史家一族定為叛逆,並宣布正因史家的作為,導致如今代國處境。

隨後將史家人,及支持他們的黨羽,親信,親戚等三百多人儘數斬首,殺得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之後朝堂上站出來反對的六人,有人說史家對代國有功,有人說史家罪不至死,有人說這關鍵時候不該殺人等等。

他不予理會,統統殺了了事。

從此,朝堂上鴉雀無聲,無一人敢反對,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加自己為攝政王,暫把持朝政。

立即下令將周圍朝順、天祥、西壽、威福、天都山各軍司兵馬收聚在城中。

城外堅壁清野,構築黃河防線,準備抵禦周軍。

他領兵多年,有足夠信心能守住這座堅城。

周軍長途跋涉,他們行軍隻能繞開戈壁大漠來。

南路長達一千餘裡,北路更是將近兩千裡,路途漫漫,補給困難。

他還特意留下千餘輕騎在戈壁大漠邊緣襲擾阻擊,並再三交代他們,不要與周軍正麵交鋒,隻負責襲擾糧道。

上千裡糧道,他不信趙立寬有辦法保其不失。

如果想要處處保護他的糧道,投入兩三萬大軍也不夠!到時他還有多少士兵來攻城。

另外他將所有軍司士兵士兵都聚集到興慶府中,一共三萬餘人用來防禦。

另外他還不斷挑選精壯令軍官訓練新兵。

之前有人提議讓他分兵據守各要塞,層層抵抗周軍,他拒絕了。

那樣隻會被周軍逐一擊破,合兵一處才是存活之道。

這樣還能極大拉長周軍補給線,消耗他的糧食,並讓他們露出更多破綻。

最後他的依仗就是這座堅城!

城牆平均高達四丈以上,城牆長十八裡,城頭能夠跑馬,基本都是夯土建造。

隻要守軍足夠,他不信有什麼人能攻破此城。

何況趙立寬千裡迢迢到這,手裡能有多少兵馬?

李光業自信滿滿,隻要他守住周國此次反撲,拯救代國於水火之中,到時他順理成章繼承大位,誰敢不服。

“城中現在多少人了?”

“五萬餘人。”旁邊興慶府尹吳底答應。

“放十萬人左右就不要讓人入城了。”李光業吩咐:“人少冇有人手不便防禦,人多了糧食不夠。”

“那來投的百姓......”

“驅趕走。”李光業毫不猶豫吩咐。

吳底皺眉:“我們是朝廷官員,百姓來投祈求保命而拒之不收,將其推向敵手,會不會......”

“這仗要是守不下來,我們就亡國了,哪來什麼朝廷!”李光業不容置疑道。

“你搞清楚狀況再說話!”

“聖人言‘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百姓有難不救,豈不是失了社稷之本?

凡濟大事,以人為本……………”

吳底才說到一半就被李光業打斷。

“少來你們漢人那套,要麼聽我的命令,要麼去死。”李光業道。

吳底歎口氣,拱拱手不再說話。

李光業冷哼一聲:“你們漢人就是這樣。”

各軍司中,他唯獨冇叫強鎮軍司的兵來,就是他信不過那些漢人。

他恨透把持朝政的史家兄妹,連帶也恨透了漢人。

漢人不愛出兵打仗,每次出兵他們都再三阻攔,死的人出的力也最少。

結果朝堂卻是被他們把持的,無論攝政太後還是國相,乃至興慶府尹,全都是漢人。

這種情況已經不是一年兩年,而是自開國來幾十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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