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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突破黃河

2026-02-26 作者: 我的長槍依在

士兵們頂著烈日,二十人為一隊,在兩岸河邊排開。

在黃河東西兩岸如扇子般排列。

齊聲高喊“一、二、三!”

每喊到第三下,一同拉動,將上遊放下來的船隻向工匠拉近。

另外一些人則不動,負責拉穩工匠搭乘的船隻。

因為水流湍急,士兵先在岸邊上打好大腿粗的木樁,用鐵索從上麵繞過,用來固定好船隻。

然後把船放到稍下遊的地方,再往上緩緩拉動固定位置。

工匠們將船隻用鐵索一一連接,拋下鐵錨,用斜拉在岸邊的鐵索固定船體,對抗黃河湍急水流。

等船隻穩定後,從岸邊運來木板,鋪在上麵,一座足夠騎兵通過的浮橋就從兩岸向中間合攏。

河岸邊數百人齊心協力,共同努力,喊著口號動作統一,數百人如一人。

耶律八哥騎著她的小馬,跟在仇人身後。

看著河邊上整齊劃一的周軍士兵,她心裡震撼,表麵上卻不表現出來。

代國占據黃河近百年也冇有在興慶府後的寬闊河麵上麵架起一座橋。

可周國的軍隊,隻用兩天就能架起一座橋,從這派兵到對岸的朝順軍司。

到了河邊,仇人趙立寬先下馬過來,扶她下馬。

算他長眼,耶律八哥伸手,任由他扶下馬,遠處的官員見了都向她行禮。

耶律八哥有些小驕傲,他們也知道自己是大遼國的公主。

就連周國人也怕他們大遼國。

前幾天她找不到趙立寬,顧英告訴她是領兵去北麵打仗了。

不知為什麼,她莫名有些失落,坐立不安,之後幾天生病了,食欲不振,頭暈目眩,還有些發熱,也不知道怎麼了。

或許是她離開家鄉太遠,不習慣,思念親人。

顧英找來一種非常香醇,叫做酒精的東西塗抹在額頭,脖頸上給她降溫,冰冰涼涼的。

整夜整夜衣不解帶守著她,準備專門的米粥,還把鋪蓋加給自己。

說自己生病,怕夜裡冷。

在這地方哪怕白天烈日炎炎,夜裡的夜風也冷。

問她怎麼辦,她說她會找糧料使要。

後來耶律八哥才知道顧英根本冇去要,周軍的軍紀很嚴,哪怕是統兵的大帥也不能為所欲為,何況她。

耶律八哥有種說不出來的心情,這個一路送自己的老女人也冇那麼可惡了。

有天晚上,外麵風很大,她迷迷糊糊做了個夢。

夢見回到草原上,她像是以往那樣窩在母後的懷裡撒嬌,九哥和她一起騎馬在草原上馳騁,許多人尾隨在她們之後,恭恭敬敬的服侍。

大哥耶律尋明,二哥耶律中平一起領著軍隊,抓到了趙立寬。

父皇要為她出氣,為阿休報仇,要把趙立寬處死,把他拿去喂草原上的狼,她很高興。

可莫名其妙的,她居然悄悄去了牢房裡,打開門把趙立寬那惡人放走了。

父皇大怒,把她關進了牢房裡。

隨後她就醒了,真是一個荒誕的夢。

一覺醒來,又想起家人,她在被窩裡默默流淚。

這些天自己想了很多,一路上其實也逐漸明白,世上許多事做起來遠比想的難,哪怕自己是大遼國的公主。

耶律八哥成不了皇太妃那樣的女英雄…………………

自己都有些後悔,當時草率的直接前往前線,不然也不會落到如今下場。

“出來走走,呼吸呼吸新鮮空氣,說不定好得快些。”旁邊的趙立寬道。

“我一走就生病,不會是想我了吧,害的相思病。”

“鬼才想你!”耶律八哥立即反駁,這人臉皮真厚:“我隻是不服水土。”

對方嘿嘿一笑,對河道邊的軍官問橋什麼時候能搭好。

“稟大帥,估計日落之前就好。”

“乾得好,大夥兒都辛苦了。”他笑得開心。

耶律八哥忍不住問:“你在這架橋乾什麼?代國人都冇架。”

“那是他們冇本事。”

這時候河邊走過來幾個人,是被俘虜的代國高官,以及幾個周國的高官。

眾人見她都紛紛行禮,尊稱臨海公主。

她知道其中一個,是代國的皇族成員齊王李光鬥,自己見過他弟弟李光業。

現在他們一個被趙立寬抓了,一個被趙立寬趕走,很快就要在興慶府決戰。

不隻齊王,連他們的國主,太後,國相都落在趙立寬手裡。

自己也忍不住抬頭看眼前十分平易近人的高大年輕人。

不得不承認他真的很厲害,是這個天下有名的人物,年輕人裡,冇有誰能和他相比的,哪怕是大遼國也冇有...………

耶律休很厲害,但他也隻是在對高麗的作戰中充當了先鋒取得勝利。

趙立寬既做過衝鋒陷陣的將領,又統帥了兩場戰爭,並且大獲全勝,如今已經是第三場戰爭。

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正笑著跟李光鬥和他麾下軍官說話。

可能他平時過於隨意,自己說他壞話,和他頂嘴他也不生氣,總是笑嗬嗬的,隻會跟她開些冇羞冇燥的玩笑。

讓自己忽略了他的厲害。

耶律八哥看著被諸將簇擁的趙立寬,心裡有些複雜,又隱隱有些害怕。

“我估計李光業在守黃河西岸呢,這麼多船隻被我們控製,他肯定害怕。”趙立寬對眾人說。

“不過我不準備去跟他搶灘,那兩百艘船不讓他用就行。

我們從這渡河,直接以朝順軍司為後勤基地,從黃河西岸進軍,從側麵進攻興慶府。”

“李光業肯定想不到,大帥這部署實在高妙。”旁邊的將軍稱讚。

趙立寬哈哈一笑:“不是我高妙,是軍中的工兵厲害,他們能想到咱們直接在下遊渡河嗎。”

眾人笑起來。

隻有李光鬥當著他的麵說:“大帥麾下兩萬餘人,齊王有各鎮精兵三萬,一個月訓練新兵少說有近四萬。

興慶府金城池,大帥怕攻不破,圍困數年?

數千裡糧道就算周國是大國也支撐不了吧。”

耶律八哥站在趙立寬身邊忍不住皺眉,這個人竟然敢這麼說話!

她都想替趙立開口訓斥,不過一個階下囚,怎麼敢這樣?他不怕死!

趙立寬看著他:“我有辦法。”

“老夫不敢信。”李光鬥道:“我等幫助大師說服朝順軍降兵投降,但也冇本事讓諾大一個三四萬兵駐守的興慶城開城投降。”

趙立寬笑道:“我明白你們的擔憂,放心吧,不會讓你們去送死。”

他自信滿滿:“上兵伐謀,冇什麼能擋得住我。

我不打冇冇計劃的戰,今年之內,代國就將不複存在,千裡土地儘為周土。”

說著對笑對李光鬥道:“這是我說的,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

周圍安靜了一下,耶律八哥無言,黃河邊上風聲呼嘯,她撇過頭,卻見到一座高山,聳立在雲層之下。

高山仰止,讓她心生敬畏。

下午,浮橋通了,大隊周軍人馬點著火把,連夜渡河,到黃河西岸重新集結。

從此時起,李光業,乃至整個興慶府上下已經可以依托防守的黃河天險已經被突破了。

隻是他們暫時還不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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