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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8、硝田

2026-02-26 作者: 我的長槍依在

朝廷說讓他休息,但趙立寬根本閒不住。

第二天鐘劍屏和小蓉都還在起不來。

他已經生龍活虎神清氣爽收拾好。

想去看看他的硝田。

出門後忽見一位漂亮的美女站在門口,端著銅盆,小心道:“奴婢侍奉家主洗漱。”

趙立寬愣了一下,隨即想到媳婦跟他說的從教坊司買回來的官員女兒:“你是唐詩語?”

“正是。”

對方小心翼翼。

趙立寬看她指節發白,手腳微顫。

伸手摸了一下冰冰涼涼的,接過水盆,一把將她拉進屋子。

“你在外麵站好久了吧,快進來。”

“起來這麼早乾嘛,天那麼冷。”

唐詩語不敢說話,低頭伺候他洗漱,整個人模樣楚楚可憐。

好一會兒才敢說:“家主不起來得更早?”

趙立寬擦了把臉:“我行軍打仗習慣了,你們都是在家的小嬌花,哪能比啊。”

“啊?”

趙立寬洗漱完直接端出去倒在水溝裡,然後道:“你再回去睡會兒。”

唐詩語又慌又訝然:“家主,這是我的活。”

趙立寬拉起她白皙修長的手指看了看,抬眼見她烏黑秀發與白皙皮膚交彙的鬢角,對比分明,麵帶桃紅。

頓時心猿意馬。

“家主......”唐詩語嬌滴滴細語細低。

趙立寬看著她的青蔥玉指:“不是乾這活的手,可以乾點彆的。

從小讀書寫字吧。”

唐詩語點頭:“我跟著家主,高姐姐說她要照顧小鳳臨,讓我服侍家主。”

趙立寬心猿意馬,萬惡的舊社會啊!

“你知道硝田在哪嗎?”

唐詩語點頭道:“當時高姐姐有身孕,是我和劍屏去置辦的土地。”

趙立寬點頭:“把走吧。”

叫上唐詩語,又去找了已升工部員外郎的馮智,叫了幾個護院一道。

很快向城外趕去。

馮智最近幾天也是休息,但一聽他說能種出硝石的田,頓時好奇起來,換衣服一塊去了。

硝位置在城外四五裡左右。

唐詩語說,一開始是想租用普通百姓家的田地。

洛陽周邊良田很多,價格也不便宜,比其它地方高多了。

而且不少都是達官顯貴的田產,還有許多是皇家的。

一些願意租地的百姓聽說他們要挖窖,要填充稻草和草木灰後,都不願出租。

她們隻能高價買下一片荒院和周邊的二十畝耕地。

是一位離開洛陽,回漢中生活的老官員留下的。

他們家三代為官,等他告老後,這一代不爭氣,冇一個考上。

京城房價物價貴,不做官住著不劃算,也住不起。

回漢中老家後,這一片荒廢,而且地方偏僻,也不值多少錢,想賣出去普通百姓買不起,低價賣又不甘心。

達官貴人看不上,距離洛陽城太遠。

正好她們壓了壓價格,隨後買了下來,外圍立起柵欄,就把硝田建在這。

馬車上,唐詩語害羞低頭一直不敢看他,隻時不時抬頭偷看。

趙立寬伸手,輕輕托住她雪白下巴:“彆怕,要看就好好看。”

小美女臉色頓時紅了,眼中秋水如要流淌出來,聲音發顫:“郡王......”

趙立寬笑了,唐詩語是典型的書香門第大小姐,舉止優雅得體,很有教養。

一張瓜子臉精致美麗,下頜線精美利落,美目大而亮,飽含秋波,很誘惑。

不得不說,媳婦的眼光真的高。

Tit......

還是很夢幻,媳婦給他找小老婆,這在前世他就是渾身是膽也不敢想的事。

見他看呆了。

唐詩語臉上要滴血:“郡王,我是戴罪之身,望郡王不要嫌棄………………”

“這不關你事。”趙立寬說:“寧英也跟我說了,最近這一年多辛苦你了。”

“郡王言.....”

半個時辰左右,他們到達地方。

一條土樓儘頭是一座院子。

外麵是一丈左右高的圍牆,裡麵抱院三麵都是廂房,共有十多間,都是給看護維持硝田的工人居住。

護院先進去,向管事的打招呼。

很快,裡麵十二三人都急匆匆出列,列了個彎彎曲曲的隊伍。

全都好奇向馬車這邊張望過來。

“都站好了,你們麵前就是府上主人,朝廷武安郡王,殿前都指揮使趙大帥!

殺西南十萬叛軍,殺代國百萬大軍,擒獲國主,滅了代國,威震西北,無人......”

“好好了。”趙立寬趕緊下馬車,打斷雙手叉腰得意洋洋對著工人吹逼的護院。

你小子,吹得好像自己功勞似的。

他一上前,諸工人們紛紛跪下,驚恐不敢再看。

趙立寬還奇怪,不過很快反應過來。

在京城的傳說裡,他都已經殺了一百多萬人了,那確實有點嚇人。

“不用跪,都起來吧。”趙立寬叫住他們。

這時後方馮智也上來。

趙立寬問:“你們有多少人,各自負責什麼。”

領頭一個中年人趕緊上前:“郡王,我們這有十二個人,負責加草木灰、稻草,每天潑尿。

另外還有八人,他們負責從周邊的各個村裡收集尿液,每天早上開始,下午運過來。”

趙立寬笑問:“賣的多嗎。”

“當然多了,撒泡尿就能換錢,都高興著哩,現在都專門留著賣給咱們。

不過那些刁民不知好歹,亂說話,還說大帥要拿童子尿來煉丹的。”

趙立寬哭笑不得:“走,進去看看。”

“大王,慢慢慢.....”對方連攔著:“裡麵又臟又臭。”

“怕什麼。”趙立寬不以為意:“帶路。”

他把唐詩語留在馬車裡,兩人跟著工人進入院內。

廂房西側是廚房,馬廄,北側是存放工具的地方,東側一排廂房是居住的地方。

穿過北麵的門,後方就是大片大片的硝田。

一股刺鼻味道撲麵而來,已經不隻是尿騷味,甚至有些辣眼睛。

趙立寬和馮智一道用衣袖捂著鼻子往裡走。

冇想到的是這些硝田布置得還不錯,每個地窖中間凸起,兩邊開挖有馬車進出的道路,以及水溝。

連排水係統都設置得很好。

“這些誰設計的?”趙立寬好奇問。

領路的工人道:“小人設計的,為了方便平日拉尿的車馬進出。

考慮到下雨時雨水可能倒灌入地窖,所以又挖了排水溝。

從東南向西北傾斜,引水出去。”

趙立寬和馮智都看得連連點頭:“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王構。”

“不錯,好好乾!”趙立寬稱讚。

隨後查看了一處硝田,這些硝田已經發酵半年多。

他忍著惡臭蹲下,地窖邊上滲透大量黑如墨的汙水,仔細看,邊緣的土壤和表麵稻草上都有許多白色如雪般的晶體。

趙立寬大喜,果然可行,純淨的硝!

這就是後世流行的製硝技術。

隻要能固定量產,純度必然再上一個台階,火藥威力加大,而價格會大幅度下降。

很多人會低估古代城牆的堅固程度,而高估火藥的威力。

火藥不是化學炸藥。

像興慶府那種底部兩丈多寬的夯土城,一千多斤火藥塞進去,如果冇用水泡過,根本撼動不了。

否則明、清時那種一場大戰幾十萬斤火藥消耗的時代,攻城根本不該成為問題。

他不奢求能達到明清時的產量,至少能做到每年產一萬斤以上。

這樣火器就真的有機會在軍中普及開來,以後再打仗用點火藥不用那麼畏手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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