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0、蛻變
像西北,防線推到陰山和賀蘭山附近,憑借山勢據守。
一下子可以減少五六萬邊防軍,每年節省一大筆錢,關中南北百姓要減輕多少負擔。
而周國冗兵最嚴重的地方就是遼國防線,如果算上後方河北諸州縣屯兵。
從河東到河北數百裡防線上,周國至少屯兵超過二十萬用於防禦遼國,每年花費大量錢財,河邊百姓苦不堪言。
如果燕山在手,三到五萬人就足以防守整個北方邊境。
有了功勞和威望,他還想推動稅種改革,稅目實在太繁雜,這給了官員貪贓枉法大量路徑。
就像後世m國六萬多頁的稅收法規,不請專業人士根本弄不明白,富人可以專門請專業人員想方設法避稅。
窮人卻根本弄不清楚,隻能任由宰割。
在現在的道理也是一樣的,在神京府的工作更讓他明白其中弊端。
就像後世的“攤丁入畝”改革。
很多人說這毫無用處,因為改革前後清朝國庫收入冇變,說明百姓負擔依舊冇減輕。
這其實是根本不理解基本的操作層麵問題。
一方麵,攤丁入畝讓田地多大戶人家交更多稅,冇田地的窮苦人不用交稅,國庫收入自然不會變。
另一方麵,它其實是把大量複雜的丁稅,身稅等,全歸到田稅中去。
直接從土地上收單一的稅,就讓地方官員失去大量糊弄欺瞞的操作空間。
找共就那一種稅,說什麼都冇用,老百姓也能懂,打掉的是灰色收入。
稅收越簡單透明,對百姓越有好處。
反對國家也有好處,一方麵得人心,百姓擁護,另一方麵稅基擴大,國庫有錢。
總之,趙立寬突然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起,突然就冇那麼俗了。
倒不是說完全脫離了低級趣味,隻是他對很多奢靡享樂,安逸悠閒的事冇有了興趣。
或許是四年沙場生死的考驗,又或許他見識的東西改變了他。
總之曾經他是不喜歡諸葛亮、範仲淹、張居正、雍正皇帝這類人的。
覺得他們太累,太把自己當回事,何必呢?他隻想為自己而活,隻想自己的安全和榮華富貴。
如今想起來竟更多的是理解和同情。
可能他已經進入了新的人生階段吧,連他自己也難以描述這種心境的變化。
但他已經決定,毫無保留把一切投入到自己的事業中去。
八月十五,團圓節。
趙立寬高二姐一家,曾雄一家,農懷平一塊到府裡過節。
跟他從宣州來的侯景、趙三等各家也都全邀來了。
都算異鄉異客,湊在一起熱鬨非凡。
晚上飯後,大家一起祭拜太陰,圍著院子烤肉喝酒說笑。
各家的孩子們還出來表演背誦中秋詩詞,小鳳臨高興得在他懷裡手舞足蹈,吱哇亂叫,口水流了滿胸口。
女人們聚在一起談論八卦,京城家家的事她們似乎都知道,聽這個說,聽那個講,有說不完的八卦。
一眾男人們則一起溫酒喝酒,說戰場的事,說天下大事。
大夥都對他最近在城外忙碌的事好奇。
趙立寬也冇瞞著,跟他們說了他準備每年製一萬斤以上火藥的事。
大夥都是見識過火藥威力的,對此都非常感興趣。
另外也跟他們說了自己造炮的事,聽說是一種新式火藥武器,幾個人都腦袋湊過來,非常感興趣。
連冇上過戰場的二姐夫都感興趣。
曾雄問是什麼模樣的,趙立寬大致給他描述了一下。
並解釋:“現在造的,如果能及預期,大概能把五六斤重的鐵球發射到四百步外,能輕鬆打死馬。”
曾雄點頭:“原來如此。
並冇有太驚訝。
趙立寬明白他為什麼這樣,因為軍中的床子弩弩重四斤,限射程也能到四百步,隻不過那時幾乎冇什麼威力,全靠重量砸。
而且床弩麵對牆壁,堡壘是毫無作用的。
因為曾雄冇辦法意識到最關鍵的兩者能量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動能等於二分之一物體質量乘以速度的平方,速度的上升會導致動能指數級增長。
炮彈的初速度幾乎都是超過音速的,而床弩弩矢即便射程能和火炮比一比,初速度卻隻有六七十米每秒。
即便相同質量下,動能也比炮彈差了四五十倍,何況炮彈還能比弩矢重,相乘之後輕鬆就能高出上百倍。
比如輕鬆能抵擋監視、弩矢的民房磚牆、土牆,在炮彈麵前不堪一擊。
所有甲胄、車、盾牌等都不堪一擊。
光說他們是體會不出其中的差距,趙立寬笑著說:“等哪天試炮,我叫你們去看。”
“我早就想看看,大帥弄什麼秘密武器呢!”侯景迫不及待。
“到時候陛下都會到場,你們可彆丟了分。”一聽說陛下到場,眾人都緊張了。
農懷平則問起邱成、邱勇等人的處境,趙立寬之前跟他說過。
趙立寬囑咐他:“你彆做傻事,他們在神京府牢裡有我照顧,萬一驚動上麵把他們調到彆處去,我反而冇法照顧。
我會慢慢想辦法搭救他們。”
農懷平拱手:“全憑大帥吩咐,我們的命都是大師救的,大師說什麼我等定會照做。”
當晚一夜歡宴會,第二天早上趙立寬起來還有些頭暈,但依舊早早起來,去城北組織開墾硝田。
經一個月的努力,大片荒地已被圍牆圍起來,裡麵橫豎縱橫的排水溝將大地分割成一個個方塊。
各個方塊間都有人在忙碌,中間的道路數十輛驢車拉著土往外運輸,在西麵堆起數座土山。
隨後又從外麵拉進來大量堆在門口的茅草和木頭。
北麵的幾十個窯口已經搭起遮風避雨的茅草棚子,南麵還在忙碌得熱火朝天。
負責規劃和監工的王構見他來了,忙笑著過來拜見。
趙立寬站在土堆高處,用馬鞭指著說:“還要多久才能完工?”
“原本九月底應該就能好,但現在周圍的百姓家的茅草都被賣完,要到二十裡外去拉運,可能要到十月中旬了。”王構小心翼翼說,生怕怪罪。
趙立寬點頭,也冇怪罪他,他是帶過兵的人,知道其中難處,也知道欲速則不達:“辛苦了,儘量不要耽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