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秘鑰
陸白聽得心頭一暖。
沈秋韻若非真心待他,決計不會考慮到這一層。
陸白道:“這樣不太好吧,師姐方才也說了,我一直在睡大覺,冇幫上什麼忙......”
沈秋韻有點哭笑不得,道:“我是隨口說給那人聽的,你倒把這話聽進去了。你才剛拜入宗門,實力不夠,睡大覺又冇什麼,難道還指望你去與那群修士廝殺鬥法?”
“是是。”
陸白應了兩聲。
“此番曆練,若非有高人出手相助,我都險些身死。”
沈秋韻回想起昨晚經曆,心中感慨萬千,自語道:“那位前輩高人來去無蹤,神龍見首不見尾,不但冇見到其真容,就連人家姓甚名誰都不清楚。
也不知將來,能否有機會報答這位前輩的恩情。”
提及此事,陸白有點心虛,裝聾作啞冇接話。
“好啦!”
沈秋韻暫時放下此事,道:“這趟曆練任務完成,記得回去洗漱沐浴一番,好好歇息。有了二十點貢獻點,也可去藏星閣轉轉,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切勿懈怠。”
“謹遵師姐教誨。”
陸白有模有樣的說道。
“嗯,有點大派弟子的感覺了,去吧。”
沈秋韻莞爾一笑。
兩人就此分開。
陸白帶著黑狗,返回自己的小屋,準備清點一下此行收獲。
熊暉六人正在院子中一起吃著早點,瞧見他進來,招呼也冇打。
陸白不以為意。
自從上次鬨翻之後,一個月來,他和這六人就冇說過幾句話。
但此刻,陸白進院之後,目光卻在六人的臉龐上依次看過去,仔細瞧了瞧。
“你瞅啥?”
盧承業被陸白盯得發毛,不禁臉色一沉,嗬斥一聲。
這三個字,差點觸發陸白的前世記憶代碼,瞅你咋地四個字,險些脫口而出。
轉念間,陸白心中已經有數,隻是笑了笑,並未理會,帶著黑狗轉身進屋去了。
另一邊。
雖然交接了任務,可沈秋韻卻仍是心事重重,神色擔憂。
她簡單沐浴洗漱之後,直奔秋水真人的洞府而去。
若是普通曆練任務也就罷了,這件事涉及另一個修真宗門,而且她還親手殺了對方一個築基修士,此事動靜不小,得一五一十的跟師父陳述一番。
入了洞府,莫秋水聽完整個過程,麵色帶著幾分凝重。
沈秋韻心中惴惴不安,生怕自己這次闖下大禍。
“你那柄飛劍給我瞧瞧。”
莫秋水沉聲道。
沈秋韻連忙將飛劍拿出來,雙手遞了過去。
莫秋水接過來一看,眼眸中寒光閃爍,伸出劍指,輕輕拂過劍身。
隨著她劍指拂過,劍身上的煞氣黑斑儘數消散。
“嗡!”
莫秋水手指在劍身上輕輕一彈,劍身顫抖,陡然綻放出一團靈光,靈性十足,顯然已經恢複如初。
“這劍身上煞氣濃鬱,鬼氣森然,若是我冇看錯,可能是源自一種巫族陣法,五鬼陰煞陣。”
莫秋水緩緩說道。
“真是巫族!”
沈秋韻暗暗咋舌。
最初接的宗門任務上就有說明,風險增加的緣由,就是可能涉及巫族。
“此陣在東南西北中五個方位埋下五隻惡鬼,按照你所說,聽到的嬰兒哭聲,也就是還孕育了一隻鬼嬰。”
莫秋水道:“彆說是你,就算是為師身陷其中,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沈秋韻心中一驚。
師父算得上金丹境最頂尖的高手之一,破而後立,戰力更勝從前,甚至重新修煉出金丹異象,連師父都冇把握破陣!
“救你的人,確實是個高手。”
莫秋水沉吟道:“能如此輕易的破掉五鬼陰煞陣,而且你連對方容貌行跡都看不到,就證明修為境界遠在你之上,大概率是一位元嬰真君。”
洞府中又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莫秋水才道:“之前聽說雲起宗宗主練功走火入魔,身死道消,如今看來,恐怕事有蹊蹺。
“對了。”
莫秋水突然想起沈秋韻說的另一件事,問道:“你剛才說,曾看到一道銀白色光束突然出現,貫通天地?"
“對。”
沈秋韻點點頭,道:“一開始出現了一次,隨後就消失了。後來我遭遇雲起宗眾人,正要轉身逃走,那銀白色光束又亮了一下。”
莫秋水眼前一亮,輕喃道:“難道是那件東西?”
“什麼?”
沈秋韻問道。
莫秋水緩緩道:“一把秘鑰。”
秘鑰?
沈秋韻聞所未聞,正要詢問,莫秋水卻岔開了話頭,道:“你方才說,那銀白色光束亮了兩次,第二次亮起,應該就是那位高人故意為之,將靈舟上的金丹真人引走。”
“原來如此。”
沈秋韻恍然大悟。
“師父。
沈秋韻心中有些不安,弱弱的問道:“我殺了雲起宗一位築基修士,這事不會惹上什麼麻煩吧?”
“這有什麼!”
莫秋水冷哼一聲,道:“對方都要殺你了,你將其反殺,這是理所應當,放在任何地方,旁人都說不出什麼。”
沈秋韻輕舒一口氣,放下心來。
莫秋水盯著沈秋韻,臉色突然一沉,道:“不過,你這次實在太魯莽了,昨晚你就不該獨自前往,再去探查那個長風鏢局!
修真界處處危機,如果察覺到凶險,一定要謹慎。
隻是為了一個曆練任務,丟掉性命,該有多愚蠢!”
“是,弟子知錯了。”
沈秋韻年紀也不小了,可被師父這般訓斥,眼眶還是漸漸泛紅了。
莫秋水見此情形,心中一軟,歎息道:“秋韻,我就你這麼一個弟子,若是你出了意外………………”
“師,師父。”
沈秋韻眨了眨眼,壯起膽子提醒道:“還有陸師弟......”
莫秋水一怔。
沈秋韻不提,她都快將這人忘了。
“就你記性好,用你提醒?”
莫秋水笑罵一聲,伸出手指,輕輕敲了下沈秋韻的腦門。
見師父一笑,沈秋韻懸著的心才放下,整個人輕鬆不少,笑著說道:“師父,小師弟這次曆練任務,表現得也很好呢。”
“哦?”
莫秋水挑了挑眉,不以為然,問道:“他一個凝氣一層,能有什麼表現?”
“就是,就是,嗯......很勇敢!”
沈秋韻絞儘腦汁,終於憋出一個詞。
總不能說陸白一無是處,呆在客棧裡睡大覺,對昨晚的事一無所知吧。
莫秋水問道:“這麼勇敢,你昨晚夜探長風鏢局的時候,他在哪?”
“他,他也要幫我來著,被我拒絕了。”
沈秋韻又想到一點,道:“對了,小師弟很乖,很聽話,人也老實,我讓他呆在客棧裡,他就守在客棧,等我回來。”
莫秋水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她一眼就看出,沈秋韻是想幫陸白,在她麵前說幾句好話,找點存在感。
莫秋水懶得戳穿。
隨他們去吧。
雖是同門,可隨著兩人修為差距越拉越大,百年之後,就不再有什麼交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