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煉金學徒工

後來張小川才弄明白，原來那個“埃菲爾”並不是名字，而是尊號，是他人對強者的尊稱。

要想得到這樣的稱號，或者你讓眾人認可你的實力；或者你在某種領域作出過傑出貢獻；再或者，呃..或許你壓根就是國王的小舅子........。

至於魔法師的職業，這個根本不是問題。眾所周知，幾乎冇有哪個魔法師不接觸煉金術；而十個煉金師中，大概十一個能使用魔法。所以也有人說，練金師根本就是魔法師的一個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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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分割線）

晚上白胖子埃菲爾法師的隨從被安置在寇拉拉那裡，因為寇拉拉他爹媽上山去了，家裡有足夠的地方讓他們住下。法師埃菲爾本人卻在張小川的店裡住下，毫不客氣的占據了唯一的床。張小川躺在地上，身下獸皮傳來的燥意讓他睡不安生，隻好偷偷的爬起身來，借著天光整理之後幾天要用的材料。

這時正值盛夏，冰原上可冇有黑夜這麼一說。不管多晚，隻要你一抬起頭，就能會看見太陽懶洋洋的趴在斷崖上，仿佛像隻蛋黃一樣柔軟，照得人非常舒服，暖洋洋的。

整座懸崖被玫瑰一樣紅的光芒蓋住，和外層湛藍的暮靄分隔開來。時不時有歸巢的倦鳥劃過，帶著它們歡愉或悲傷的歌；極遙遠處，淡綠色的極光好像巨大的絲帶一樣貫穿天地，隨風搖擺，一不小心，被屋簷上錯落的茅草切碎，隻留下斑駁的光點，一副安詳的畫麵。

不過這些景色對張小川來說可冇什麼意義，就算有也不過會讓他更加煩躁.

老頭子留下的材料不多，但是還很雜亂，亂糟糟的堆在一起，木盒中用來分類的格子完全冇有被派上用場。

彆的還好說，最麻煩的就是昆蟲類的材料，釘子大點的東西，在昏暗中根本冇辦法分辨究竟這是誰的觸須，那又是誰的翅膜，張小川索性就按照部位分做幾份，插上標簽，心裡卻想著等早上白胖子埃菲爾法師看到滿標簽的“大腿”，臉上該是個什麼表情。想到這裡張小川不由得笑了笑。

眼看到最後還剩下許多格子空著，於是張小川想了想，然後去牆角掘了些泥灰填在裡麵，壓實倒不是他犯壞，隻是單純的不願讓自己的收藏顯得太過寒酸。反正對藥劑師來說，不存在無用的材料，隻有錯誤的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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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張小川弄完了這一切，才發現天光已經大亮。白胖子埃菲爾法師從裡屋走出來，低了個頭，手按在臉上胡嚕著，看到蹲坐在地上的張小川，隨口打了聲招呼。但張小川被他唬了一跳，趕緊爬起來行了大禮，然後乖乖的垂手站在一邊。

這時候埃菲爾才完全清醒過來，他瞅了瞅變成紅眼兔子的便宜助手，白胖子埃菲爾法師疑惑的問道：“你，昨天晚上冇睡嗎？眼睛怎麼著紅？”

“冇，隻是俺醒得早。”張小川站在那裡一副鵪鶉一樣的表情..

“不要試圖隱瞞，更不要試圖欺騙！”埃菲爾法師顯然不高興了，於是又說道：“尤其是當你麵對一個魔法師的時候！現在，我再問一次，昨天你是不是一晚上都冇睡覺？”

張小川聽了白胖子法師那不由質疑的語句，低下了頭，張小川被他嚴厲的表情嚇住了，小心翼翼的點著頭，開口道：“嗯哪，睡睡不著。”

白胖子法師看著張小川已經收回剛才那一張好比長白山一樣長的臉，說道：““冇想到你這小p孩子還挺認床。其實為師也冇怎麼睡踏實，破木板硌的我渾身都疼”說到這裡，阿法爾法師才猛地想起折磨了他一晚上的破床，是從對方那強占過來的，禁不住老臉一紅，咳了兩聲道，“開始工作吧，今天有的忙呢。”

或許是埃菲爾心懷了愧疚吧，張小川從埃菲爾那裡分配下來的工作，僅僅是材料的基本處理陰乾，溶解，蒸煮這些活計張小川早已經駕輕就熟、閉著眼睛都能做的到，但是張小川並不會覺得枯燥，因為能用上惰水晶所製的高級器具，本身就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閒下來時，白胖子阿法爾法師會坐在床上，兩手半握著拳頭發呆，要不就是心不在焉的翻閱著一本金色外皮的大書。

那本書足有張小川半個身子一般大，那書看起來已經很有些年頭了，紙都起了毛邊，隻是書皮外包的金屬，依然金燦燦的奪人雙目。張小川心裡琢磨，那八成就是黃金做的把？！

張小川尋找了個報告進度的機會，張小川湊過去，伸頭探腦的瞄了兩眼張小川可不知道這是極度犯忌的事。

等白胖子阿法爾法師打開的那頁上描繪了一幅圖畫：畫麵的底部是一個巨大的天平；天平的一端是座荊棘環繞的高塔；而另一端卻有三種東西：佝僂身軀的小人兒，四葉苜蓿，以及纏繞在一起的繩子。一副讓人看得熱血沸騰的畫麵，圖畫空白的地方，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注解，可惜張小川一個字都看不懂。

“啥破書啊一個字也看不懂..！”張小川失望的說道。

“什麼？你說什麽？這是破書？”埃菲爾法師跳了起來，怒吼道：“你知道個屁，這可是傳奇煉金術師凱撒的手記摘抄！凱撒你不知道？那是被譽為白銀時代之後，最接近神的人！我真不明白，你以前的導師都是怎麼教你的？真是個小白癡。”說到最後白胖子阿法爾法師用一種輕蔑的眼神看著張小川。

“導師？呃.他死了。”張小川低下頭仿佛在回憶老頭活著的時候的點點滴滴。

胖子阿法爾法師看著張小川這種表情一陣尷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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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胖子埃菲爾法師看著突然安靜下來的張小川，心裡一陣抽痛，又覺得不忍心，想說些安慰的話吧，又發現自己還實在是不擅長這個，最後胖子阿法爾法師想到還是等張小川先開了口。

過了一會張小川從回憶中慢慢醒來。

“埃菲爾先生，給講講什麼是白銀時代唄？”張小川開口道。

胖子埃菲爾法師也許是看著對麵那張充滿了期翼的小臉，觸動了白胖子心阿法爾法師心底的柔軟之處，埃菲爾歎了口氣，開始緩緩的講述起來。

胖子埃菲爾找了把凳子坐下，便對著張小川說道：“我們的曆史，分為四個階段：分彆是黃金時代，那是高等精靈的時代。傳說中他們的文明，已經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高度，他們的戰艦，可以穿梭於星際與各個位麵之間。後來不知為什麼，高等精靈似乎一夕之間就滅絕了。”

說完埃菲爾法師咳嗽了一下，頓了頓繼續說道：“後來諸神出現，人類在諸神的指引下，繁衍發展，成為大地的主人這就是所謂的白銀時代。不過那時候人類的文字還不健全，冇有多少資料留存下來，更多的，隻是傳說和猜想罷了。諸神和人類的結合，產生了半神英雄，青銅時代就是屬於他們的。無數的英雄征戰不休”埃菲爾法師的眼神變得那麼的明亮仿佛他就是那天地之間的神一樣。

埃菲爾繼續說道：“到了寒霜曆497年，守護雙龍在拉姆的眠龍城廢墟中複活，拉姆趁勢崛起，繼承了當年埃布爾裡亞的傳承與大部分土地，宣布稱帝，而這一年也被定為雙龍曆元年。曆史走到這裡，就進入了黑鐵時代魔法的時代，也是咳咳我們的時代。”

張小川見他終於說完了，便插口說道：“啥？裡麵還有俺的事？”張小川嘴裡麵咕噥著，心裡卻想著這麼無聊啊！還不如不聽呢！正強打者精神讓自己不至於睡去。

胖子阿法爾法師看著張小川一臉黑眼圈仿佛站著就能誰照的表情，說道：“當然，也包括你，困了嗎？”

張小川畢竟是小孩子，小孩子畢竟熬不得夜的，一時的興奮過去，壓抑的困意就會如潮水般襲來。於是埃菲爾法師的聲音變得更加溫柔，其中充滿了奇異的魅力：“看著我的眼睛。對，就是這樣你已經很困了。這裡很安靜，冇人會打擾你；這裡很安全，冇什麼能給你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