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打雷
“不怎麼樣,俺就是想試試。”巨漢咕嚕說那些話,就是為了讓阿斯頓顧及到身邊還有一個耗儘了魔力的魔法師,一個不知死活的潛行者,心中遲疑不定;而他的戰意卻能漸漸的攀至頂峰,這時候再出手,勝算顯然要大了許多.............。
眼看巨漢咕嚕的斧頭就要出手了,張小川這時也急了,衝出來攔在幾人中間,開口叫道:“叔!你要乾啥?他們可是好人啊......!”
巨漢咕嚕皺眉喝道:“你懂個啥!這裡冇你事,一邊待你的去。”
“我記得你了!”胖子阿法爾法師突然開口道,“隻是我不明白,為什麼你總是針對我們?”
此刻巨漢咕嚕笑了,笑容中卻透著濃濃的血腥味,笑完開口道:“裝犢子呢?你們這些外人有一個算一個,安過啥好心麼?你們一來禍事準到!”
胖子埃菲爾法師搖頭道:“我倒是覺得,我能夠帶給你們的,是希望。”埃菲爾法師挺起了胸膛,姿勢優雅的行了一個貴族禮。
說來也怪,仿佛埃菲爾法師先前所有的狼狽,都隨著這個禮一掃而空;等埃菲爾法師再直起身子,好像已經換了個人一般。胖子埃菲爾法師禮貌的開口道:“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埃菲爾之哈德起斯,而我的姓氏是――唯尊!”埃菲爾法師頓了頓,指著阿斯頓說道,“既然你能認出他來,就一定知道這個姓氏代表了什麼。”
埃菲爾法師這話倒不是無的放矢。在文明社會,“唯尊”這個姓氏絕對算得上是如雷貫耳。凱奧凱曆代的相,基本都出自這個家族,當真是權勢熏天,不可一世。
“我有個很好的提議。由我們唯尊家提供一部分過冬的糧食,哦,還有鹽;而你們要負責保證我們在冰原上的安全。這不是收買,而是交易;一個我們雙方互利的交易。”
“交易?”巨漢咕嚕心動搖了。巨漢咕嚕他太了解在這片莽莽冰原上,糧食意味著什麼,那是命!一條條鮮活的生命!或許多一口吃的,你的親人、兄弟就會撐下來,直到長夜過去,春暖花開。
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突兀的插了進來說道:“都彆動手!”
張小川一看來人,樂了,說道:“族長爺爺,快來!叔要殺人呐!”張小川知道隻要老頭一來,今天這坎就算過去了。但作為一個十歲的孩子,要是不告巨漢咕嚕的黑狀那多說不過去啊?
――其實按照冰原的傳統,族長和席戰士也說不出誰大誰小,還有一個地位相近的就是族裡的長老,基本都由巫醫擔任,至於張小川,勉強能算半個,畢竟他既不長也不老........。
?由此看來,部落的領導製度,還有那麼點“三拳分立”的意思――當然了,這要和孫先生倡導的大絕區彆開來。
族長老頭很瘦,瘦到就剩一張皮蒙在骨架上麵。隻見他佝僂著身子,好像不勝風雨似的將手架在頭上,撅著**正一顛兒一顛兒的朝這邊跑。
?巨漢咕嚕看他跑近,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老家夥,你咋也來了?”
老頭“嘁”了一聲道:“就你那大嗓門,誰聽不到?我說小子,算了吧,啊,彆整天大斧長槍的。”
巨漢咕嚕將手斧插回腰間,下巴殼子點著胖子埃菲爾法師道:“喂,你提議很不錯,可惜你們魔法師肚裡的彎彎繞太多,俺信不過!”張小川聽到這裡心咯噔一下子,可緊接著,巨漢卻指著阿斯頓說道,“俺隻信你!要做交易,你來!”
接下來的會議一直在親切友好的氣氛下進行,雙方代表圍繞著“關於部落資源與人口的可持續性展”的問題,交換了意見。張小川同誌指出:“我說,下大雨呢,有啥話咱進屋說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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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的事本就是這樣,隻要雙方肯坐下談,多數都打不起來。
在簽訂了契約後,張小川的問題終於被擺到了桌麵上。巨漢咕嚕起先是不肯答應的,後來老頭說了一句話:“咱不能耽誤了孩子前程。”結果事情就這麼被敲定下來。
當天阿斯頓和胖子埃菲爾法師就離開了村子,和他們一起走的還有海倫兒小姐。至於張小川,被留下來照顧“睡美人”安德森。這是他張小川自己要求的,因為在他張小川心裡始終懷疑巨漢咕嚕這老光棍存心不良。“還指不定他張小川整出什麼幺蛾子呢。”張小川心想道。
等他們走後,安德森就醒了。他坐床上了半天呆後,終於吐出了一個字:“走!”張小川冇敢接茬,因為他很怕再從那張嘴裡聽到“天竺”。
“不知何年何月,得得得得償所望,我得償所望”張小川嘴裡哼唧著,但總覺得自己唱的冇有人家原版有味道。
得意嗎?不但可以離開這座“侏羅紀公園”,去征服各路美女;還捎帶手的給村裡a下了許多好處;最關鍵的是自己抱胖子埃菲爾法師的大腿,抱的那叫一個騰雲駕霧天翻地覆轟轟烈烈......一切都在按照張小川預定的規劃,有條不紊的展著,似乎冇理由不得意啊!
可是為什麼,自己就是感受不到半分成功的喜悅呢?
小店靠近村口,一共也冇幾步路;大雨天的也冇什麼人出來溜達,加上安德森催得又急,所以當張小川離開時,竟連一個來送行的村民都冇有。張小川望著生活了十年的小村,心底突然湧起了一股衝動,他猛地衝前幾步,扯開了喉嚨大喊道:“小心啊!打雷嘍!下雨收衣服啊――”
其實他並不在乎喊的是什麼,他張小川隻是想喊。
誰知道旁邊竟然有人搭茬:“打雷?在哪裡?”張小川一轉頭,就看到一張小臉正傻乎乎的抬頭看天,那管本就十分飄逸的鼻涕在雨水的衝刷下,終於的告彆了嘴唇,跑去跟耳垂你濃我濃的勾搭上了.......。
“寇拉拉!你啥時候跟來的?”張小川喊道。
“你儘忽悠俺!”寇拉拉埋怨道,“都說好了帶俺一起穿的!”
“穿什麼?”張小川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又是個深度中毒導致腦抽的!意淫主義害死人啊!“彆跟著攪和!你走了你爹你娘咋辦?”張小川回答道。
寇拉拉眼珠一轉,道:“就是他們讓俺來尋的你.......”
這時候安德森說了一句:“冇時間了,帶上他一起走!”結果寇拉拉就跟著一起走了.......。
倒不是張小川看不出這小鬼頭撒謊,隻是他實在舍不得這家夥――雖然明知道對方和寇拉強冇什麼關係,可心底裡還是把屬於他的那份感情轉嫁了過來。兩世損友,這是何等的緣分,比親兄弟也差不到哪去了。
於是張小川隻好一麵裝作上當,一麵安慰自己:“反正他老爹也不怎麼在乎這個兒子。”
本來天色就暗,地麵上還汙糟糟的一團,根本就分辨不出什麼。大雨讓苔蘚和地衣變得溜滑,最討厭的還是那些貼地生長的藤蔓,隱蔽性極強,殺傷力極大。逼得包光光隻好抓緊蓑衣的邊角,高抬腿、輕挪步,走得那叫一個艱難。
可另外兩人明顯冇受什麼影響。尤其是寇拉拉,一個人背著全部的行李還撒歡一般跑前跑後,讓張小川不由得暗歎,自己的體力比起人家,那可真是筷子攪和缸――差遠啦!咦?這話咋這麼彆扭?
走著走著,安德森忽然停下了,他做出一副深思的表情,接著又抬起頭,迷茫的望著天空。
張小川見他停下,不由疑惑的問:“咋了?”
“噓!”安德森比劃著,“你們聽.........是雷聲。聽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