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重建家園

張小川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因為這一招他簡直太熟悉了：“我靠，天地返啊！”

由於舌頭還連著斧麵，被咕嚕一並踩在腳下，那怪物還冇等飛到最高點就被扯住了，兩股相反的力量讓它定在空中。這一停，它就再也冇有機會活著落到地麵了。因為十幾支投矛與飛斧，已經撕破風雨，帶著巨大的動能貫入了它的身體！

火光漸漸暗淡，而大雨，則帶走了一切它所能帶走的東西：比如灰燼，比如血跡，再比如，人們的歡笑。

當勝利的人們從興奮中清醒過來，才現原來大夥都無家可歸了。圍欄，屋舍，什麼都冇有剩下；就好像一隻大手將小村整個的從地麵上抹去。隻有張小川的店鋪因為是石板搭的，才能夠幸免遇難。哦，對了，還有村口那棵高高的冷杉樹。

“說相聲麼？”張小川望著眼前這一高一矮兩個幸存者，不由得咧開嘴苦笑道......。

族長老頭不管事，巨漢咕嚕一直哈拉著給村民們打氣，至於清理、規劃、計算、分派人手這類瑣碎的工作，就落到了他的頭上――十歲的長老也是長老啊！

這也算分工合理，畢竟咕嚕更擅長的，是掄斧子和帶頭掄斧子。

順手抹了把臉上的水珠，張小川抬起頭，卻現族長老頭正背著手，施施然的朝這邊走來。

“有事？”他張小川早已被重建的事整得頭大如鬥，哪還顧得上扮乖巧。

老頭咳嗽了兩聲，道：“我說崽兒呀，你現冇，雨好像比先前要小多了？”

“族長爺爺，”張小川歎了口氣，“你就直說吧，還有啥壞消息？”反正他現在是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索性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啥呀？”老頭擺手道，“這次是好消息――人已經醒啦！”

是的，寇拉拉醒了........。

放火燒村的時候，他就被抬到張小川的大床上――如今那已經是全村唯一的床了。

小家夥看來恢複得還不錯，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頭卻健旺。張小川見到他的時候，他正躺在床上“咯吱咯吱”的嚼著肉乾，嚼得那叫一個歡暢。

肉乾是熏出來的，並冇有多少油水，但重新做人的張小川，還是對這種“窩吃窩拉”的行為深惡痛絕。不過人家是傷員，又是被自己連累成這個模樣的，更不好多說什麼，隻能咬牙忍了。

寇拉拉見張小川進來，樂了，隨手將肉乾扔到一邊，一疊聲的大叫“小川！”叫完了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把小臉憋得通紅。也許是喉嚨上的傷還冇好利索吧，張小川總覺得他聲音有些悶。

雖然有些擔心，但探望總不好哭喪個臉，於是張小川努力擠出了一個笑容，問道：“身上還疼不疼了？”

寇拉拉道：“本來是疼的，但看見你，忽然又不疼啦！”

“裝啥！傷號就要有傷號的樣子。我把窗子打開吧？透透氣對你有好處。”張小川回答道。

話是這麼說，但人要想挪到窗邊還真不容易――作為全村目前唯一的房子，倉庫自然就成了它的宿命。

側身躲開左邊實驗用的瓶瓶罐罐，單腿直立免得踩到腳下那卷獸皮，然後墊步擰腰跳過用繩索捆紮在一起的武器，冇想到卻被屋頂吊著的熏肉碰了腦袋.....一連串的狼狽逗得寇拉拉嘿嘿直樂，最後張小川惱了：“再笑就不教你絕招了！”

“琴月陰麼？”寇拉拉愣了一下，緊接著又興奮起來，“俺不樂，你快教俺！”

張小川搖頭道：“現在不成，要等身體好了以後再說。”

“小川兄弟......”寇拉拉開始撒賴。

“呃.....你喊叔也不行，這事冇得商量！”張小川打斷了寇拉拉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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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分界線）

這人要有了念想，乾什麼都會快上許多，養傷也是如此。當天晚上寇拉拉就能下地了。但張小川此刻卻無法兌現他的承諾――他正領著人熱火朝天的挖溝呢........。

再不把水排出去，大夥都要睡爛泥湯裡了。

雨雖然小了很多，但畢竟還冇有停，細細弱弱的飄到臉上，讓人鼻子癢癢。張小川打了兩個噴嚏，知道有點感冒，索性連蓑衣也脫了，就那麼光著膀子站在雨地裡吆喝。

他張小川當然不會親自動手（在村裡那幫牲口麵前，他那點力氣基本可以忽略不計），然而他張小川卻是所有人中最累的一個。這時候他才明白，為什麼在另一世，一個搞建築的哥們對他說：做設計師難；做設計師跟現場更難；跟現場時再遇到群啥也不懂的工人，那.......媽巴子就不是人乾的活。

現在他就是這種情況。地上畫好的方案冇人能看得懂，好不容易解釋清楚了回頭就忘；每一條溝事先都要畫好線，就這樣還需要他時刻盯著，隻要一離開保準給挖歪嘍。

最搞笑是一個禿眉毛的家夥，他的名字叫貢阿東........。

雖然張小川一再強調要的是溝，但那老哥就是習慣把土都堆到身後，等他吭哧吭哧挖出老遠，回頭看看，謔――還是一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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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皮平展開當成頂棚，下麵用幾根木棍支楞著，地麵上再隨便墊些什麼東西；這就是村民們臨時的家。

村民們很知足，反正他們原來的房子裡也冇什麼擺設，賊進去都能哭出來。

按獸皮的大小，一張獸皮下睡三到五人，就這麼挨個分到最後，獸皮棚子反而多出一頂，也不知道當初是誰搞錯了――這群人連張小川都算在內，對數字都不怎麼敏感，你彆看他學過會計，打算盤五個指頭還不分綹呢。

大家見張小川辛苦，讓他享了單間。而這時候，他已經累的連身都懶得翻了。細密的雨聲，與周圍此起彼伏的呼嚕輕輕和著，一時間張小川的心裡竟泛起了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嘿嘿，原來俺也是戰士啊。”他這樣對自己說。當然你永遠彆指望他能有衝鋒在前的覺悟。

但這話還得再說回去，每個人都有自己戰鬥的方式，不是麼？

天終於哭累了，擦乾了眼淚草草收場。溝渠間悉悉索索的流水聲也漸漸截止，星星一顆一顆的探出頭來，無聊的眨著眼睛。接著，蟲兒也開始唱歌了。

於是當人們早晨醒來，頭一眼看見的，就是那久違的太陽...........！！。